没有五条悟存在的美好世界

教师杰&无咒力五

是一个自暴自弃放弃六眼的五条悟在一切尘埃落定后来到的一个唯独不存在他的美好世界。

——

五条悟作出这个决定的时候,就知道自己绝对绝对会摊上麻烦。目前作为一位普通人,如果想要平静的生活的话,那么就要​像一个普通人一样走过去。

可是怎么可能的,拜托,那可是宿傩的手指啊!五条悟极其无语的​转身,出于鬼知道的什么正义感,一个快步上前。

“是佐佐木和井口同学吗,老师想问个问题,你们手里的东西,是什么?”

白发教师拍了拍两位学生的肩膀,笑得一脸和蔼可亲,然后占着成年人可耻的身高优势,五条悟未等二人回答,就顺势将佐佐木手里的咒物拿走了。

“诶?”

“五条老师?”

【那,让他们忘记这个,你做到的吧。】

【那么时间就要延期哦,确定吗,为了这种小事情?】

“确定。”五条悟收起还缠着封印的宿傩手指,随意的揣进风衣口袋,然后小跑的向五楼跑去。

“糟糕糟糕糟糕又要迟到啦!”他自言自语的。

作为杉泽第三高中的一名普通的英语老师,五条老师着实是颇受学生喜爱,当然,讲课精彩是一方面,优秀的颜值则是另一方面。

教师的工资并不高,但是所幸教学也不大辛苦。可对于喜爱甜食的五条悟,工资也的确不够花。

于是五条悟就逐渐的戒掉了那些其实也没有什么用处的甜品。反正他的工作没那么费脑子了。

因为腿长的长,一米九的身高下一大半都是腿的五条悟有着令人羡慕的黄金比例。随即,疏于锻炼的人民教师总算撵着上课铃的尾巴跑进了教室。五条悟看着拥挤的教室,看着课桌间的走廊里挤着的来自外班的旁听生。剧烈运动后的五条悟虽然还喘着气,却也丝毫不受影响他说:

“大家都准备好了吧,那么我们今天就上电影课,看完找同学上台表演哦!”

“可是五条老师,昨天才看了电影诶?”

“没有关系哦,今天也是电影课呢。”

五条悟讲课的确精彩,但是很亏的是,他几乎不怎么讲课。五条老师的教学理念从来都是“自力更生自我进步相信你自己”,所以他的英语课常常都是玩着来的。

看没有字幕的电影然后找同学上台表演小片段,听生僻的歌曲找人现学现唱现卖,或者也会直接请同学上台打字幕翻译小作文……做不到也没什么惩罚,反正五条老师会为大家亲自演示一遍,同时穿插的讲解一下语法知识和单词。

没有人会不喜欢超级厉害的五条老师的。

“可是那样真的好累诶。”看着已经走空了的教室,五条悟疲惫的揉揉眼睛。

【可以用那个的。】

“拒绝,拒绝,我突然觉得现在挺精神的。对了,我今天还看见悠仁了,既然宿傩的这根手指已经被我拿了,那么今晚,惠就会过来找我吧。”五条悟回忆了一下,手上还在收拾着讲台上学生们送的小零食,将它们悉数塞进小布袋。

【不一定。】

“哦,我就在学校跟前的店里等等吧。 ”

虽然到了六月,但是天还没有完全热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受台风影响还是别的什么因素,这俩天气温骤降。五条悟拉紧衣领,感受着空气里的那股子凉意。

“你好,请问是五条先生吗?”

高个子的长发男人,还是很熟悉的黑色教师制服,以及那个记忆里的怪刘海和眯眯眼。他的声音低沉的好听,音色也很完美,语气更是礼貌挑不出差错。

看来真的很不一样。

五条悟放下手里的热可可,笑着摘下墨镜:“请问,你是?”

“鄙姓夏油,请问您,是不是,见过这个东西?”夏油杰拿出手机,向五条悟展示出那张照片。

五条悟故作回忆几秒,然后再从口袋里拿出那根手指,“是这个吗,我今天从学生手里没收的玩意?”

“是的,这个东西很危险,我希望你可以将它交给我处理。”

“那就给你呗。”五条悟很直接的扔了过去,“那个我还有事,先拜拜啦。”然后五条悟就拎起小布袋,迅速起身离开。

很轻松就拿到宿傩手指的夏油杰:“?”夏油杰愣愣的看着五条悟离开的背影和手里的咒物,有些无奈的扶额。他有点想不通了。

刚走出店门的五条悟,扶着胸口连续的咳嗽几声,然后随手打了计程车,慌忙的上车然后捂住了自己的脸。由于五条悟半天没吭声,司机只好友好的回头询问,五条悟只是说了句没事,然后才报了目的地。

【很紧张?】

【废话 ,是活的杰啊,活的啊活的啊,还是披着大善人皮子的杰呢,真是笑得和以前一样假。】

【早说了,这个世界很好的啦。】

【是啊,连理子妹妹都活着的世界……】

【所以?】

【我还是做个普通人吧,你看 ,没有“五条悟”的咒术界是多么的美好。】

五条悟开门下车,发现天空已经飘起了雨,到家不过几步的距离,发梢却依然湿了。一人居的公寓里陈设简单,没有卧室,客厅放着柔软的沙发床,床上挤着大号的玉桂狗和库洛米玩偶。

晚上只是喝了一杯巧克力可可,所以现在还是产生了烦人的饥饿感。五条悟打开冰箱,发现今天忘记,哦压根没记要买菜这件事。速食面也吃完了,天凉,不想喝冰牛奶。

所以今晚,五条悟决定不吃饭。

【你要是接受了我,就依旧可以是最强的,你可以回去找他们的】

“我只想做个普通人啦,都说了,没有‘五条悟’的世界不是照样转吗,究其根本,‘五条悟’的存在是否并不重要,重要的六眼对不对,因为六眼,五条家的六眼的诞生,打破了整个世界的平衡什么的……”五条悟拆开一包小曲奇,嘴里嘎嘣脆的咬开草莓夹心饼干,一口芒果味的汽水过分的甜了。

“所以我会熬过这个月,亲自送你离开的。”五条悟挑了一个放着午夜小电影的频道,看着没什么意思的男女主搂搂亲亲抱抱,分手复合生小孩,看着窗外漆黑的夜。

【不太好。】

“什么意思?”五条悟皱眉,他感受到了一股不太礼貌的“情绪”。

【意思是,我可能要马上消失了,五条君。】

【因为你的到来,这个世界作出了自我的调整。很明显,我作为被调整的对象,可能要消失了。那么,一路顺风,五条悟。】

【祝你可以过上想要的生活。】

声音消失了。

五条悟坐在沙发床上,捏了捏玉桂狗的大耳朵,饼干渣撒了一片,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只是很简单的想。

想“普通人和五条悟”这个事情。

这次真的可以实现吗?

五条悟一觉醒来,打开门准备上班的时候,迎来了这个无解的答案。

看着无论如何操作,电梯门都将看到的十三层的数字,五条悟深呼一口气,一边感叹鬼打墙的科技进步,一边摆烂的赖在电梯里。

敌不动我不动,谁动谁是乌龟头。

五条悟走出电梯门,无语看着其实不存在的十三层。走廊是循环走廊,不大可能是生得领域,直觉上也没有没有感知到危险。

因为今天学校好像要开会,所以一身正装的五条悟不太爽的到处绕圈圈。

“咦,谁?”五条悟扭头,“是虎杖同学?”

虎杖悠仁正抱着已经只剩下一半的屠坐魔,整个人满脸血的靠着墙。虎杖悠仁隔着五条悟中间起码还有五六米,他低着头,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五条悟的声音。

五条悟并不记得以前有过这个,但是想起那句“不一样”,也瞬间了然。虽然不知道是出了什么问题,虎杖悠仁似乎还是逃不了他与两面宿傩的孽缘。

什么事跟什么事嘛,杰真不靠谱,五条悟想。

然后五条悟就发现自己动不了,脖子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按压着。莫名其妙,虎杖悠仁蒙的抬起头,一个迅速充了过来。

那个咒具已经用不了了,五条悟想。他不慌张,就算他看不见咒灵,没有咒力,就算他现在只是个普通人,他也不怕。

他可是五条悟。

虎杖悠仁的冲刺暂停在了他看见五条悟的那一刻,“五条老师,您怎么在这里啊!”虎杖大叫。

一枚钉子擦着五条悟的脸飞了过去,另一边的伏黑和钉崎也都赶了过来。虎杖悠仁说,因为这个咒灵可以不断的在他脑子里发噪音,搞的他听觉和视觉都收到了影响,一时半会儿就啥也没砍到完了咒具好像也坏了。

“夏油老师不会赔钱的。”伏黑惠说。

虎杖悠仁摸摸脑袋,“那可不好办,我都还没入学,没有好多钱的。”

“对了,这个是五条老师,我学校的最帅的老师?”虎杖突然想起来一边的五条悟。

五条悟感到了违和感,他来到这个世界不足一个月,但是联系?他是一个外来客,所以的信息都是人为临时编辑的,很难经得起推敲,不过大体上也没有什么漏洞。

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一开始就没有注意到他,仔细想一下,虎杖悠仁也是靠近之后才能意识到他。经过虎杖的提醒,伏黑惠和野蔷薇才发现这里还有个一米九的大男人。

可是五条悟却没法思考了,极度的无力感,让虎杖介绍他的时候,整个人就已经靠着墙面滑下去了。

“诶,五条老师?”

……

等在楼下的夏油老师恰了一下时间,发现超时了,默默的给一年级生伏黑同学扣上一分。下一秒,就看着背着人的虎杖和大家一起出来了。

“有人类?”夏油杰摘下眼镜,看着虎杖背上的五条悟问,“是受伤了吗?”

虎杖摇摇头,诚实的说:“不清楚诶,应该没有吧,被咒灵碰到了,然后隔了一会就突然晕倒了。”

细心的伏黑同学补充:“有些问题,他身上没有咒力,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一开始我和钉崎可以忽视他的存在?”

“是的是的,我一开始只看见那个丑的要死的东西,压根没发现还有什么人类。”野蔷薇抱胸嘟囔着。

夏油杰把没有意识的白发男人双手抱起,笑着说:“明天校长回来,虎杖今晚去伏黑家呆一下,野蔷薇的话,一会儿理子老师会过来,那边的二年级生应该可以今晚就腾个位置的。对了惠,提醒你爸早点还钱,伏黑夫人刚发短信说她下午就下飞机的。”

“至于这位先生,我来处理,虎杖不用担心,没有什么大问题。普通人对咒灵过敏的情况并不罕见的。”夏油杰解释道。

送走了学生们,夏油杰抱着五条悟回了住处 ,而并非高专的教师宿舍。

这是他的一处未经登记的私宅,隐蔽性很高,高层那边也不知道。夏油杰看到手机上的转账信息,以及伏黑甚尔的一张臭脸,发件人是伏黑奈。

把五条悟放在床上安置好,顺便替这位人民教师脱下那拘束人的西装外套。夏油杰很新奇,他并没有见过五条悟的正装。五条悟没有醒过来,夏油杰却并不担心。

头顶是炎炎烈日,耳边是绿荫中的蝉鸣环绕。周边是嬉笑嘈杂,是车水马龙的街道,是络绎不绝的人流。

“小——杰!”

“在这里!看这里!”

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是谁?

谁?猴子?

不是咒术师。

妈妈?

夏油杰愣在原地,先是抬头看天,眼睛却被日光刺的生疼。绿灯亮起,站在马路另一边的女人喘着气地小跑过来,夏油杰看着,也跑了过去。

“抱歉啊母亲,我刚才走神了。”夏油杰迎来了母亲久违的拥抱,面上是带着歉意的笑容,双手也环住了女人。

“你爸爸今天亲自我们做大餐,快期待一下。现在你已经算是毕业了,不用想那些了,咱们先去超市买点好的红酒然后再回家,你爸爸做了龙虾,还有沙拉,真的是,什么乱七八糟都做了,我怎么说他也不听的,芹菜能做沙拉嘛那个笨蛋……”女人拉着夏油杰的手,絮絮叨叨的说个不停。

那声音很轻,带着的都是愉悦的情绪,让人无法生厌 ,那是夏油杰已经十年没有听到的声音。

也是他曾经亲手抹杀于这个世界的声音。

夏油杰的家庭很普通,普通的幸福,幸福的普通。父亲是个薪资不错的文员,母亲是小学教师,是街坊里令人称赞的模范夫妇。而夏油杰,也是别人父母常用来鞭挞自家小孩的“夏油家的优等生”。

夏油杰记得今天,是升学考试的最后一天。也是今天的某个时候,夏油杰被夜蛾正道找到,被突然且莫名其妙地有介绍了高专与咒术师的事情。

这算是为我这个英年早逝的王八蛋重开的二周目吗?夏油杰想,他曾经并不怀念这些过去的美好,毕竟这些都是他亲手抹杀过的。

可是就像是一个美梦一般,他又回到了这个时刻,他有重新选择的机会,他理所应当去珍惜。

回家后,夏油杰仔细的对比了每一个值得注意的细节,从生活起居到术式使用,到他初中的时候就收复的咒灵,到日记本里的标点符号与涂鸦。

所有的一切都证明着,这一切都不是假的。

真的吗。

夏油杰轻笑,看着射进窗内的碎光,拿起黑笔,写下“猴子”两个字,然后再划掉。

他画个“?”,然后再划掉。

他写下“五条”,然后……他沉思片刻 。

过去的十年里,他一直告诉自己,自己应该厌恶所有的非咒术师,愚昧的猴子,无知的猴子,猴子,脆弱的猴子,所有的猴子……

可是,当马路对面的母亲冲着他挥手时,当被亲人久违的拥抱时……

那个时候,他的心里防线却已经接近崩塌,尽管他已经二十七岁了。他自我催眠了十年的大义与信念,却在二周目的开头就被粉碎的干脆利落。

这次,和过往一般,他依旧选择了咒术高专。

其实有一个很奇妙的改变,夏油杰想,真的很奇妙。是咒灵的味道改变了,现在他吞咽咒灵时再也没有那种“擦拭过呕吐物的抹布”的味道了,取而代之的是甜。各式各样的甜,有的像奶糖的腻,有的像喜久福,还有芝士奶盖的黏……

夏油杰也很惊讶自己能描绘出这些味道,然后仔细一想,这些味道,都是他以前的挚友带着他一起记下的。味觉是个很神奇的感觉,挚友也是个很神奇的挚友。五条悟喜欢很多东西,尤其是吃的方面,甜食是万年主打项目,但是中式的火锅和西餐他也可以吃得开心,麻辣烫和料理同样的超级喜欢,奶茶十分糖都不够满足,冰淇淋上要好多好多糖霜……还有,五条悟很烦,他自己喜欢吃就算了,偏偏还要有人陪着他吃。

夏油杰就是“深受其害”的原告。硝子也会一起的,不过更多的时候,都是五条悟拉着夏油杰,硝子以及后来的学弟七海和灰原,五条悟只是最后打个包或者干脆在店里点个外卖送过去。

反正大少爷零花钱多得耍不完。

经常来找硝子的庵歌姬醉着酒痛骂五条悟是不是不安好心,诚心想吃胖她可爱的硝子妹妹好让人家找不到对象,而理由是因为歌姬那个月因为五条悟送来的外卖而胖了三斤。

五条悟放声嘲笑,夏油杰捂嘴憋笑,家入硝子说她去上个厕所,拿起手机就开溜。庵歌姬就觉得,硝子绝对会被他们带坏的!

“这次不赖你,五条。”后来硝子说,“但是夹杂大量的酒心类糖果就是你的问题了,那个巧克力很容易胖的”

“我什么也不知道呢,是杰点的啦。”五条悟打了个哈哈过去。夏油杰摇摇头,只是笑,替罪羊什么的,开心就好?

可是,这一次并没有五条悟。

家入硝子孤零零地坐在椅子上跷着腿,等着新同学的少女百无聊赖,脸朝天花板,嘴里叼着未点燃的烟。

“真可怜,听那位大叔说,一年级只有我们两个人哦。”不良少女走到夏油杰的一侧,“多多关照?”

少女无所谓的笑着摆摆手。

没有五条悟。

没有五条家,没有六眼。

没有五条悟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夏油杰曾经很久以前想过这个问题,可是那个时候身边总有个笨蛋在闹着他去打街机,压根就没机会去想通。后来再度思考的时候,五条悟生气了,说要某某店新出的某某某口味的小蛋糕和某某某奶茶店的某某某的缤纷奶盖才能哄好他。

不然任务报告他就不写了。

“你不写关我毛线事?”夏油杰无语子。

“因为我还会把杰写的撕掉哦。”五条悟说 。

虽然是没有五条悟的世界,却又什么都和五条悟有关。

看着那个新开的糕点店,夏油杰会告诉硝子那里的曲奇饼干很好吃,不是特别甜,是很大众的口味,但是真的很好吃。

家入硝子捏着下巴琢磨了一下,眯着眼,然后扭头反问:“可是这家店才刚刚开业诶,我说,它是今天刚刚开业?”

所以,你是怎么知道的?

“诶?”夏油杰了愣住。

没有关于吞咽咒灵球的痛苦,那个过程,现如今反而成为了一种快乐。

执行星浆体任务的时候,是二年级只有的夏油杰和家入硝子二人。这次任务一路顺畅,无论是盘星教还是『Q』都没有掀起什么浪,预测之外的是,这次伏黑甚尔也没有出现。而天内理子也依旧选择了活下去。

“没问题嘛,好吧,我知道你最强……话说夏油,你什么时候去进行特级的那个等级测试啊?”

夏油杰心不在焉地盯着前面的理子妹妹和黑井小姐,只是点点头。

“快了吧,夏天完了吧的时候。”

“******”

……

夏油杰忘了五条悟最后的那句话,五条悟有关的所有记忆都记得清清楚楚,但是唯独忘了那句话。

悟说了什么?

夏油杰只记得自己最后笑了。

为什么笑,那个真心实意的笑容是因为什么?

都记不得了。

很多事情都改变了。当伏黑甚尔带着老婆拎着个小萝卜来高专的时候,夜蛾正道都表示离了个大谱了。

伏黑甚尔说自己要去度蜜月了,原因是老婆奈彩票中了五千万。度蜜月带着儿子不方便,正好儿子觉醒了术式,所以就给高专吧。

首先,我不会付钱的。伏黑甚尔笑容灿烂,灿烂的有点让人…夏油杰反正想吐了。说实话,见到伏黑甚尔的第一眼,夏油杰还是不可避免的产生了一股杀意。

因为爱的人还在,所以这位鼎鼎有名的天与咒缚就没有堕落,所以才避免了理子的死亡以及任务的失败?

不对,夏油杰想,为了救理子,他早已经在来到这个世界的一年里将实力达到了特级的水平,只是没有登记罢了。虽然离预期中的程度还有差距,但是他这次并非没有信心救下理子。

他提前拿到了剧本,他后来也随行了灰原的那次任务。可是又是意料之外,那个土地神居然真的是个二级咒灵。任务并没有节外生枝,甚至夏油杰都没有出手。

当他三年级时接到那次任务时,在菜菜子和美美子的前面,多了一个并非咒术师的普通人,衣衫褴褛,疯疯癫癫,嘴里絮絮念着什么,也不让谁靠近她的女儿。

那是双胞胎的疯子母亲。

夏油杰呆在那里。

为什么以前没有出现,为什么那个时候没有出现,如果之前的那一次另有原因。那么,这一次,夏油杰摁住太阳穴。

并不是……猴子……不对,不对,不是的。

九十九的话不对,夏油杰想。他似乎做错了什么,重新回望过去,却又悲哀的发现,无论怎么样,那些已经犯下的错都是无解的过程 。

这些重来的时光里,夏油杰并没有丢掉自己的过去。其实什么都改变了,心境也是,他并没有放下过自己的大义 。或许是后遗症,夏油杰至今才想明白这些事情。他不是后悔自己的选择,只是,现在回头重望,很多事情才拨开云雾一般的清晰起来。

创造没有猴子的世界,怎么可能呢。夏油杰弄晕了带他来的俩个村民,一个人靠着墙。因为校长而督促硝子戒烟的夏油杰,也不大抽烟了。身上只放着一个打火机,偶尔阳奉阴违的帮硝子点烟。

什么都改变了,在没有五条悟的世界,他最终倒是走上了五条悟走过的那条路,毕业后的夏油杰,一边到处执行着身为特级的任务,一边考取了教师资格证,在高专当起了靠谱的人民教师。

很多当年没有机会没有注意到的事情,现在都看到了知道了。比如,曾经灰原的死不是完全的意外,他的苦夏也并非毫无缘由。甚至,也许星浆体任务差点导致的五条悟的死亡,也许都不是意外。

哪里来那么多意外呢?

在没有五条悟的世界里,他一个人度过了二十七岁那年的平安夜。他拒绝了学生们的聚会,一个人找个地方默默的抽烟吃蛋糕。

他对着天空吐烟圈圈,现在,他依旧没有记起五条悟最后对他说的那句话。

再然后,二十八岁的夏油杰再次遇到了五条悟。

在拿到人物调查单的那一刻,夏油杰他想。

有没有一种这样的可能呢?他想。

但是他也不愿意相信,也许只是一个普通人呢,同名同姓同长相的人。他是重开的二周目,可是五条悟那么强大,他怎么会需要重开呢,明明只有输了的人才可能被施舍重来的。

于是他给伏黑惠打电话,说今晚的的那根宿傩手指,他要亲自去拿。

——————

酒鬼们/

庵歌姬是来出差的,东京这边最近缺人缺的发疯。因为和二年级的硝子关系很好,所以就住在了硝子的宿舍里。

因为来者即是客,所以高专也拨了款来抚慰帮忙的一级术师。

出差结束,工作交接完成的时候,硝子和歌姬在宿舍里喝酒庆祝,当然,也邀请了另外俩个讨厌鬼。

今天,问题儿童并没有表现的很糟糕,五条悟表现的极其乖巧,在一边安安静静的喝奶。

饭菜都吃的差不多的时候,五条悟问硝子你多重啊,感觉你胖了诶。

硝子面无表情的说你六眼怕是坏了吧,老子体重一点没变。醉酒的女孩顾不上礼仪。

哦哦哦,胖的是歌姬呢,一个月胖三斤,看了我们高专真的很养人呢。五条悟迷迷糊糊的笑着说,漂亮的娃娃脸红彤彤的,一双蓝眼睛雾蒙蒙的。

夏油杰感觉不对劲,但是他也没剩多少清醒了。夏油杰拿起五条悟的饮料,虽然上面明明写着什么什么奶,但是下面的小字却表示这奶有着高达百分之三酒精含量。

虽然约定了今天不惹前辈生气,但是五条悟的奶突然变成了带有酒精的假奶。

大意外。

完蛋了,五条悟醉酒了是不是。夏油杰恍恍惚惚地思考。然后他思考不出什么二十一 ,索性放弃思考,只是搂着五条悟笑。

但是 ,那边的歌姬已经暴起。不知道怎么回事,醉的超级厉害的歌姬听人说话只听一半,她抱着硝子,说硝子你真的肉了。

硝子虽然醉了,但她酒量太好,依旧却是几人中最清醒的那个,她面无表情的说对对对,谁叫最近和前辈一起吃的外卖都是五条同学友情提供的呢。

最后还是然而得前辈很生气,但是醒酒后的歌姬却只记得五条悟说她胖了。

五条悟半天没醒过来,学生们是因为“忽略”才没有发现,这个人晕倒只是因为简单的低血糖,而并非什么莫名其妙的“咒灵过敏”。其实夏油杰的借口也是随便编的,只是方便当时就把人弄到自己这边。

真的是低血糖,夏油杰把怀里的人搂紧的时候就发现了。

苍白的嘴唇紧闭着,明明是一米九的大男人,却没有这个身高应有的分量。那个时候,夏油杰觉得这大概就是个同名同姓的陌生人,不是他的那个“悟”。

他的五条悟,一位唯我独尊的小蠢货(夏油式滤镜),成天神气哄哄的小学生,亏待谁也不亏待自己。他自称小时候被家里长辈管的太严,压根不知道这个世界原来还有这么多可爱又好吃的东西。蛋糕甜甜圈和芒果奶昔,还有中式的小笼包和高热量的炸鸡翅和薯条,五条悟总是在休息的时间吃个不停。

夏油杰觉得很像仓鼠,十五六岁的五条悟,嘴角总是沾着食物残渣。

所以他为什么不长胖?家入硝子云吞雾绕地感叹。夏油杰也掏出一把薄荷糖往嘴里一扔,在女同学的持续性感慨中说了一句,“没办法了,六眼太费脑子了。”

“那个,我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糖不是一把一把吃的。”

“诶?”夏油杰看了手里看荔枝味儿的薄荷糖,“可是悟上次一口吃了一盒,说这样吃更好吃的。而且,他吃的的确挺享受的,我就试了一下,感觉也不错。”

“……你信?”硝子捂着脸,绷着表情,不晓得该不该笑。

都什么时候的事。原来,笨蛋也是种传染病吗?

夏油杰打个时间差,趁着五条悟还没有醒来,去楼下的超市买了点零食。

回来的时候,五条悟就如预期中的站在了客厅里。

“真巧啊夏油先生。”五条悟连衣服都如数穿好了。

“悟,好久不见。”夏油杰说。

五条悟笑了笑,“抱歉,我们不熟。”

“不用解释,我知道一点这个事情。只不过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还是挺惊吓的,这不,一不小心就晕倒了呢。那么,谢谢夏油先生的款待了。”

五条悟嘴唇还是发着白,与之对比的,是他脸上泛着的不正常的潮红。夏油杰拎着超市袋子,站在玄关处,“这样啊,不再多休息一下吗。”

“不用了,”五条悟打开门,没回头。“杰,没必要的。”他说,然后关上门。夏油杰愣愣地站着,尽管一只小咒灵已经跟了出去。但是,活了两世的咒术师,的确不知所云了。这次五条悟一开口,夏油杰就知道自己绝对没有认错。可是五条悟不想认识他,这不可能,哪怕是他曾经叛变了十年,也宿敌了十年,五条悟也没有把他当做陌生人。

大问题。

那时候,他们依旧会在一些常去的地方见面,拥挤的商业街路口,凌晨的二十四小时便利店,巷子里卖着荞麦面的面馆,以及那些五条悟最喜欢去的甜品店。

他们会停下来,平常地喊着对方的名,阴阳怪气笑里藏刀的寒暄几句,然后再分道扬镳各走各的。五条悟太熟悉夏油杰了,他后面也没有再问过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这样做,为什么没意义,为什么你可以丢下我,为什么要完成那不可能的事情,为什么你变成了一个超级大傻子……

他什么都没有问。

他每次都说,“杰,好久不见。”

他使劲且故意崩着脸,说,“你怎么还没有死啊笨蛋杰大人?”

五条悟不想认识他,可是这不代表着夏油杰会放过他。没有咒力的五条悟,是夏油杰想不明白的问题。对于自己的感情问题,夏油杰花了很久的时间才找到矛盾所在。

他不知道为什么五条悟这次没有六眼也没有咒力,但他知道五条悟肯定也是“死”过一次了。他不知道五条悟是怎么死的,但是他猜那个过程一定不愉快。

在一个人的客厅里,夏油杰看见五条悟摇摇晃晃地扶着墙下楼,看着他給学校打电话请假,看着他跑进公共厕所里干呕。他看见有路人询问五条悟的情况却被五条悟微笑着拒绝。

他看见了一个他从未见过的五条悟,用着他过了很久依旧很熟悉的脸,做着他从未过的事情。

你知道吗,在蜜罐里泡的太久了,会让人忘记“苦”是什么味道。这没有五条悟的“美好”的十几年里,夏油杰成了那个令人敬服的“最强”,他挽救了曾经所有的遗憾,他的父母健在如初,他的学弟也活的好好的,理子成了高专里的吉祥物“老师”。就像是一场梦,美好的不像真的 。有时候,夏油杰会记不得了那个太过久远的“苦夏”,在可是每一次咒灵吞咽中,他不会忘记五条悟。

是的,他的确记不得“苦”了,但是过去记忆里那些“甜”,却是刻在灵魂上的。

有个叫五条悟的白发少年,在他那三年里,把他的青春做成了一个五彩缤纷的巨型糖果,它甜的透彻了一切有关时间与空间的距离。

另一边已经坐上了出租车的五条悟,病殃殃地想着应该有什么东西在跟着他,他猜是夏油杰的咒灵。可是又能怎么办呢,他晕乎乎的,他现在没有六眼,也没有咒力。

所以当意料之外的高烧把五条悟成功烧倒后,夏油杰已经站在了路口久等了。

面相温和的长发男人向司机带着歉意地解释了缘由,然后就再不到半个小时以内,又把人抱着带回家了。

“明明你都记得。悟,你这样我很伤心的。”夏油杰端着感冒药,拉长了声音对五条悟说。

“因为我怕死,你不是要杀掉所有的非咒术师吗,我就是,你现在杀吧。”五条悟面无表情地接过药 ,一口灌下去。

“唔,你现在真不信任我。”

“你会放弃你的大义?”

“其实已经换了一种方式,你也看见了不是吗?”

夏油杰掏出一把糖果递过去,可是五条悟没有接。

五条悟叹口气:“杰,我不是小孩子了。”

所以呢,夏油杰盯着五条悟手腕下面的一条条刀痕,动作间无意外露出其丑陋的一角,都是才结痂不久的模样,还有衣服遮盖着没有看见的地方。夏油杰冷静地想,所以呢。

“我不想和你们有什么纠缠。我现在只是个普通人,诚如你所见,没有六眼没有无下限,甚至没有咒力。我只是个普通的老师,对吧?”

夏油杰没有说话,而是把一把色彩缤纷的糖果放在一边小桌子上。他想问五条悟,如果我放过你,你会放过你自己吗?

夏油杰不知道五条悟经历了什么,在那个世界里,有谁可以杀死那身为最强的六眼呢?

有的,如果那个人自己都不想活了,那有谁又可以拦下他呢。

那么,再循序渐进地推论一下,有什么可以让五条悟都不想活了呢?这个很简单,五条悟珍惜的东西太多了,神是没有感情的,所以五条悟不是神,是一个人。五条悟不仅是一个人,还是一个笨蛋。一个最强,却有着太多的牵挂,那么他,不会是绝对意义上的最强。他也许把弱点藏的很深,深到了夏油杰也不知道什么可以击败五条悟,但是那个东西于五条悟一定很重要。

也许是有关信念什么的。

夏油杰听到外面的电水壶“哒”的一响,起身去拿开水,拿着刚买的可可粉白砂糖以及牛奶进行配置。他加了很多很多糖,五条悟喜欢甜的。

男人端着玻璃杯进了房间,他把椅子拉到床跟前,“我给你讲讲我的这些年,你愿意听吗悟?”

“你说呗。”五条悟喝了一口热可可,然后立马放下。“你糖放的太多了,会得糖尿病的。”白发男人认真的说,不像开玩笑。

夏油杰说“哦”,然后开始讲故事了。

再然后,五条悟才真正地意识到了,这个世界究竟有多么多么地美好。毕竟那个【六眼】很小气,告诉他有关于这个世界的东西少的可怜。最初的时候,他只是知道这个世界里,理子妹妹活着,夏油杰活着,灰原也活着……

“灰原?”

“他啊,现在应该是在国外,上个月和乙骨一起出去做任务了。”

“等等,话说理子妹妹的术式是什么 ?”

“其实没有觉醒什么术式,连咒具用的也很差劲儿,但是做辅助监督倒是有一手。现在理子会替我负责一下一年级的,大家都很听她的,还是很厉害的 。”

夏油杰的故事总是被好奇宝宝五条悟突然的提问打断,耐心十足的夏油杰也总是不厌其烦的一次次回答。五条悟听得很仔细,每每听到一个被扭转的事件,他都会轻轻的抿一下嘴唇。

夏油杰都看在眼里。

“悟,你觉得所有的错都是因为你吗?”夏油杰冷不丁的问。至于那些个“错”,那些关于“星浆体死亡”“灰原的意外”“夏油杰的叛逃”……那些过去的错误和花式且层出不穷的bad ending。看着五条悟的表情和无意间的小动作,夏油杰选择了直截了当地问出来。

提出正确的问题才可以找到正确的矛盾所在,然后才能有解决的办法。

一个人的时间太多了,一个人的时候适合想清楚很多奇怪的问题。

可是五条悟又选择了噤声。他不说话,一双纯粹的空眼,直视着夏油杰。

那抹婴儿蓝,是夏油杰曾经最熟悉的颜色,而现在却是陌生找不到一点以前的影子了。

“你留下,悟。”夏油杰生硬地说。

“杰,唯独这个不行哦。”

五条悟笑了笑,张嘴说。他一定会离开的,那样 ,美好就只能是你们的。

后来,等五条悟那断断续续烧了几天的烧完全消退后,便独自离开了夏油杰的家。他来的时候,这个房子明显只是个偶尔来夜宿的地方,没有太多的生活气息,而等五条悟一个人离开时,茶几还摆着外卖送的奶茶,冰箱里塞满了甜品与糕点。厨房里粥一直文火热着,切好的水果放在床头柜上。

夏油杰是个细心人,这一点都是跟从前一样。五条悟把外衣抚平,漠然地出门。

其实,这并不是五条悟经历的第一个世界了,但到底是第几个,五条悟也记不清了。他现在记性总是不太好,【六眼】说他只是太累了,可是他并不累。

明天八小时睡眠,一日三餐加适量小甜品,口袋里习惯的揣几颗奶糖。很多时候,五条悟的作息都堪称健康。

可是【六眼】知道,这个可恶的玩意儿从第一次“死亡”后,就一直一心一意地在求死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第一次“死亡”是怎么回事呢?

等五条悟从狱门疆里出来,很多事情都已经完事了,死去的人的坟墓上的花都谢了几轮,残疾的连义肢义眼都习用熟了。性格温柔得变得杀人不眨眼了, 有黑眼圈的黑眼圈都是究极进化的熊猫眼。

五条悟把那些咒灵挨个弄死了一遍,怎么开心的怎么来一遍,再把高层里老橘子们来了个伏尸百万血流成河。连着五条家,五条悟也下手明确地拿到了一切的属于他的权利。

然后呢,五条悟大喊乙骨忧太,说你来吧,你也是五条家的,这家主你合适你来吧。五条悟花了好几年下狠手,用正儿八经的手段让各位都认识认识谁是“老大”。反正也没有可以牵挂的,杀就杀吧,骂就骂吧,臭名昭著也就那样,名扬四方也是那样,都一样。

五条悟买了一家蛋糕店,自己做了一店的蛋糕,都是他最爱最爱吃的。白发男人幸福地摘下眼罩,蓝色眼睛里倒映出琳琅满目的甜,他轻松地一弹响指,满目的大火四起。他开了帐,祸害不到领边。他关了无下限,他看着火往自己身上蔓延,他感受着皮肤被灼伤的感觉,还好,比较疼。

五条悟没有使用反转咒术,反而一直在抑制着其的自动运转。

他不知道这算不算疼,他只是认为,谁都没有他该死。他听说了七海的死因,他也看过灰原的尸体,夏油杰是他亲手结束的。

其实,那些人,都不该死,或者,都没有他五条悟该死。

可五条悟很倒霉,他想死,【六眼】可不想。

【六眼其实是个诅咒。】

“so?”

【你太强了,所以我可以诞生独立的意识。】

“嗯?”

【我不想死。】

“那你活着就行。”

【所以你也不能死。】

“你管老子死不死?”五条悟嚣张地笑了,用了那个都快遗忘在时间轴里的自称。

【我可以管。因为我可以让你活着。】

我谢谢你啊。五条悟想。“你都可以让我活着了,你就不能自己好好活着?”

【你就是我,我也是你】

“谢谢,我不认识你。”五条悟冷酷地说。

【六眼】把他送到了所谓的“平行世界”里,并且许诺,只要他可以好好活到寿终正寝,就可以正正经经的死了。

可是五条悟做不到,在那些世界里,他是大明星,是警察,是官员,是士兵。像角色扮演一样,五条悟把每个角色都硬生生地打到满级后,随意的找了地方死了,基本每次都没活到一年。

上吊跳海酒精配头孢,割腕跳楼自制TNT,五条悟把自己觉得好玩的死法都挨个尝试了一遍。

【你就不能好好活完一辈子吗,死亡有什么意义?】

“不能。”五条悟盘坐在空中,无赖似的,“而且,我的选择都有意义。”

“你以为你多厉害?”五条悟捂嘴笑。

【最后一个世界了。在那里,你连续三个月不使用“六眼”以及咒力,就可以让我们双方都解放了。】

“好哇好哇,这个可以。所以这个世界是有咒力的说法吗?”

【和你的“世界”在“基本”上所差无几,不过嗯,天内理子活着,你的夏油杰也活着。】

“诶?”

一个人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五条悟落寞地看着这一切。他其实很喜欢热闹的,可是因为他的原因,那些环绕在身边的热闹,最终都消散的一干二净。

五条悟想,这次怎么样都好。可是,夏油杰明显比【六眼】更麻烦 ,他也不清楚现在后面有没有咒灵什么的在跟着他。

可是五条悟的运气真的很差劲,当他想随便找个废弃之地割个手腕子一了百了的时候,他又一不小心踏进了什么鬼的生得领域。

“……”五条悟看着周围各种扭曲的景象。

他听到了小孩在哭泣,直走左拐不到两分钟,看到了俩个儿童和一个身着高专校服的女学生。

那个学生五条悟不认识,但是她的状态明显不太好,而靠墙的儿童也已经昏迷了。

五条悟叹气。

“你好啊,”五条悟挥手。

“先生,你怎么?”女孩子意外地扭过头。

“你叫什么名字?”

“言子,工藤言子。”言子下意识的回答。

“好的,小言同学是吧,”五条悟走进拍了拍女孩子的肩膀,“你这刀,是谁给你的啊?”

“是,是乙骨学长。”女生结结巴巴地说。她不明白,这个人明显没有咒力, 为什么,为什么,她会害怕。

“这不是生得领域,这是领域。”五条悟说。“这的确是诅咒,是我的诅咒,唉,小姑娘,闭眼一会儿就好。”

五条悟伸手,静下心,周围的景象在恢复,随着时间的流逝,一对漂亮的球状物体出现在他的手心 闪着耀眼的蓝光,近看的话,其实是一对眼球。

【我说了,你得肯定你自己啊。】

这是五条悟最后一次听到【六眼】的意识了,在模糊的前方,他看见了更小的自己,穿着蜻蜓和服的自己在前面走,不回头。

“我喜欢你,杰。”

那是五条悟对夏油杰最后说的话,很简单,很直白,很是十七岁五条悟的风格。说出这句话的五条悟二十七岁,藏了好久好久的感情,他比夏油杰更先讲出口,所以杰就很真挚地对他笑了。

在一次又一次的自我否定中,五条悟忘记了太多太多。他否定一切,否定有关于自己的一切,包括自己的感情。

咒力在恢复,海量的信息在向脑海里输入。五条悟依旧没有肯定自己。夏油杰曾经教会了他许多,唯独没有交给他要多爱自己。离开了夏油杰的五条悟,把所有的一切都排在了自己前面,任劳任怨地为高层们充当劳动力。在保护的都没有保护好后,走出狱门疆的五条悟已经不知道自己存在的意义了。

可能因为转变的都太快了,他现在感到好晕好晕,在意识快要没有到时候,他看到了夏油杰。

为什么当初的每个世界都活不久,因为没有值得留念的地方,对于五条悟来说,都不过是一场无聊的游戏罢了。没有五条悟的世界很美好,没有夏油杰的世界很无聊。为什么无聊,在每个陌生的环节里,值得回忆的青春都与夏油杰有关,夏油杰活的精彩死的也满足,五条悟可以顺理成章地回忆他。

没有其他的美好回忆吗,有的,但是都在涉谷一战后沾满了褪不尽的血污。那是他不敢触碰的地方。

那先好好活一段时间吧,毕竟我是最强。五条悟还是努力对自己说。

不要六眼就是想着不用加班,结果,这下可糟糕了。

end.

时间治愈

夏油杰花了一个星期去和五条悟好好说话 ,这个很不容易,现在的五条悟可是有咒力了,一个不乐意就开着无下限不让碰,一个眨眼人就消失的没影了。

五条悟花了一个月才同意和夏油杰谈恋爱这件事。

“你说过喜欢我的。”夏油杰委屈巴巴地撅嘴。

五条悟:有点恶心其实。

夏油杰预计花上一个冬天养肥五条悟,太瘦了,rua起来手感非常不好。

不知道是不是历史遗留问题,五条悟的身体一如既往的不好,反转咒术也不管用。五条悟不说,夏油杰也不问,就单纯地养着。

五条悟没事还是会折腾自己,但是靠着咒灵操使多个咒灵的全天监视,至少夏油杰可以尽量过来用自己作为代价来终止某人过分病态的行为。

夏油杰问了硝子,说有的这有点像ptsd,硝子说不对。

“他爱你吗?”

“是他先表的白。”

“根据你的描述,我想,他好像,嗯,大概不知道怎么爱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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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這個設定,期待後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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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有趣的设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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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这篇文章,期待接下来的故事了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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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期待后面的发展,感觉虐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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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作为一个人累了,还好有杰 :smiling_face_with_te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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