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五】爱的表达方式(连载中)

教师夏+咒灵五
ooc预警
文笔一般废话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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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mmary:
人该如何表达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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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乙骨忧太现在心里满是问号。
夏油杰,
这个把他带来东京咒术高专的人,
好像一直在自言自语?

诚然他自己有时也会这样,因为里香作为咒灵一般人是看不到也听不到的,所以每次他和里香说话的时候都会被当作自言自语,也曾给他带来很大的困扰,毕竟他不想让里香感觉自己被忽视,但对着空气说话又确实太奇怪了。不说别的,光是别人异样的眼光就足够脸皮薄的乙骨忧太红透一张脸匆匆离去了,在学校里更是,偶尔被人看到就更尴尬了,好在里香比较乖,自己上课的时候基本不会出声也不会出现。

但是夏油杰面前很明显没有任何人和咒灵啊?

“别生气了,下次再去仙台绝对会给你买喜久福的”“好好好,要毛豆生奶油味的”“现在?不行哦,转校生还要我们教导一些基础知识,悟你也不想到时候又被夜蛾校长训吧?”“要对师长尊重一点啊,悟”

悟……
听起来是位男性的名字,还跟夏油老师关系很好的样子,但是毛豆生奶油味的喜久福?恕他实在不能理解。
他也是吃过喜久福的,毕竟就在仙台而且很有名味道也不错,可是毛豆生奶油是不是有点甜过头了?说实话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一个这么甜的口味这么久了还没有被下架。
乙骨忧太一边跟紧了老师一边发散性地想着:
这位悟先生是谁呢?也和夏油老师一样是高专的老师吗?和他好像关系很好的样子,还喜欢吃甜食……是通过什么方法藏起来了吗?有咒术能做到让人隐形吗?但是一路上也不像是有第二个人的样子啊……

难道说!夏油老师精神上……
乙骨忧太狠狠地晃了晃脑袋驱散不成熟的想法,你在想什么呢乙骨忧太!太不尊重夏油老师了!
可如果不是因为这个,现在对咒术界还知之甚少的他也确实想不出更合理的解释了,难道真的是幽灵吗?
未来的纯爱战神陷入了思想风暴,脑子里各种想法一个个被发掘又一个个被否决,思绪纠在一起变成一团乱麻,像杂乱无章的线条又像被猫玩过的毛线球,直到他们来到乙骨忧太的宿舍前他才恍然惊醒。
可能是把乙骨忧太一路上的走神当成了来到陌生环境的不安,一脸佛像的教师相当好脾气地又安抚了他一会儿,还帮他收拾好了行李才微笑着带上门离开了。

越来越觉得那样想对不起夏油老师了!
乙骨忧太满脸通红地埋首在刚铺好的被褥里,善良的孩子还在为自己刚刚不礼貌的想法忏悔。
但真的好在意啊……那个悟先生……到底是何方神圣呢?
脑海中的各种想法逐渐和身体上的疲惫粘连在一起,意识愈发模糊,仅仅十六岁的少年实在无以为继,这两天他已经经历太多太多了,躺在并不熟悉的床上却因为一瞬的踏实感打开了疲劳的大门,涌上来的倦意冲昏了他的头脑,眼皮无法抑制地拉拢下来,沉沉睡去。
在面对明天的朝阳前,先度过一个平静的夜晚也不免是个好主意。

哒,哒,哒
夏油杰缓缓在走廊里穿梭,突然,他好像心有所感一样抬起了头。
“悟,刚才好像吓到那个孩子了,下次还是不要用这种方式……”夏油杰一脸无奈地朝着面前看似空无一物的地方说到。
原本空旷的走廊缓缓浮现出一个人影,如果乙骨忧太还在这里的话他的疑问就可以解开了,因为确实有人?咒灵?在这里。说不定还会惊叹于其过于不真实的美丽外貌,跟那些普通咒灵比起来连云朵和泥土的差距都显得没那么大了。
束着蓝衣带的纯白和服乍一看很素,实际上绣满了精致华丽的暗纹,给人价值不菲的感觉,甚至可以说是铺张浪费。这样一匹布料都算得上艺术品,却被当成常服还是那种丢了都不心疼的便宜货……就算特级咒术师的工资超级高也不妨碍夏油杰为自己伴侣的土豪程度乍舌。
不过衣服固然引人注目,最重要的还是他自身。
白发蓝眼,不仅对于亚洲人连国外都极少有这种发色和瞳色,让人不由想起某个品种的天使猫猫,还是大满贯冠军级别的。纯净如雪的白发一点不显老态,容纳了整片雨后晴天的蓝眸灵动有神,又有着能一眼看穿人心的锐利,配合着那张稍显可爱的童颜显得整个人圣洁无比,宛如天使在世,如果他此刻说自己是上帝的使者相信哪怕是最坚定的无神论者也会拜倒在地。
只是青年穿着木履却没有触地的双足暴露了他的真实身份——他是个咒灵,一个一点不像咒灵的咒灵。

但此时的五条悟可没有自己是个咒灵的自觉,完全显现的那刻就一下子扑倒夏油杰身上把人压得趔趄了两三步,还紧紧搂住他的脖子蹭啊蹭,像某种小动物向主人寻求安慰,嘴上倒是一点不留情地回怼道:“忧太被吓到也不是我的错吧?连咒灵都怕还当什么咒术师?而且他哪里看起来像被吓到了,明明是杰太敏感了!”
也许吧,夏油杰对他们的学生总是过分关心,曾被家入硝子评价’像个瞎操心的老妈子一样’,乐得五条悟接下来好几天都狂笑着反复提起这个绝妙的形容词,最后被忍无可忍的夏油杰抓住一顿爆炒,焉了吧唧的猫咪就不敢再提起这个词了。不过代价就是气鼓鼓的猫整整一天都没理他,连吃甜品的时候都在“变态”“怪刘海”“肌肉男”的念个不停。
这个一不高兴就喜欢碎碎念的习惯真亏他能保持十几年:“说到底忧太还得向我道歉才对!我现在本来应该躺在床上吃喜久福而不是想着明天还要早起!那些烂橘子也烦得要死!上次也是……”以下省略一万字小少爷对于混蛋高层的不满和杀心。

连珠炮似的句子里面饱含的怨念简直能催生另一个特级咒灵了,夏油杰叹了口气,所以说他讨厌死那些高层了。

当时他和五条悟在仙台好不容易把那个异常狡猾的特级咒灵拔除了,正想原地休息两天顺便带五条悟去买他心心念念的喜久福,结果突然收到消息,让他们立刻把【特级过咒怨灵·祈本里香】的受咒者乙骨忧太带回东京。
在过去的六年里里香一直很安分,高层一开始也没太重视,直到后来派去的辅助监督慌乱又害怕地提交支援申请时他们才意识到事情多严重,于是几经辗转这个任务就交给了刚好在仙台的最强两人组。
夏油杰倒是没什么意见,这几年突发任务也不少了,无非回东京的时候多带个人而已,反正他事后都会一秒不差的讨回来,可五条悟意见就大了,而且是很大、非常大、特别特别大!
不开心的大猫把自己藏了一路,他也哄了一路,但这次好像真的把人惹生气了,除了在他和高层对峙的时候大发慈悲出来给他撑了一波场外,就一直躲着不出来。
夏油杰颇为头疼地按着太阳穴揉了揉,心里已经把高层骂了百八十遍:“悟,真的很抱歉,下次绝对会给你买的,这次就换个别的吃吧?”

五条悟抿着嘴不说话,其实他生气主要还是因为这个任务直接把他和夏油杰的空闲时间挤没了。
好不容易两个人能好好休两天假的说!
小情侣间的love love time也泡汤了!
还有……
喜久福也没让他吃到啊!!!八嘎高层!!!
现在爱人还打算拿别的甜点来搪塞他!!!

但五条悟是谁?
原咒术界最强的六眼神子!
现咒灵界最强的特级咒灵!
是能被新甜点打动的人嘛!
这次不论怎么说都不要原谅杰了,
除非他拿喜久福来赔罪,哼!

所以,想是这样想的,但身体背叛了大脑。
——“要竹下街那家店的可丽饼!放满料的那种!”

“好好~”
夏油杰偷偷松了一口气,不怕他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就怕他没要求。

夏油杰带着五条悟回到自己的宿舍:“那我先换身衣服再带你去。”
“不要~杰你自己去~”
五条悟得了保证,瞬间心情舒畅,一米九的蓝眼大白猫猫挂在人身上懒洋洋地撒着娇。
“……好好,我去买,悟你在学校里要乖一点,别再吓真希、熊猫和棘他们了,还有忧太,那个孩子也挺无辜的,别太为难他了。”
五条悟嘟着嘴,不情不愿地保证:“我知道了,不会对真希他们干什么的,忧太和那个咒灵也不会动的。”

虽然得了保证但还是放心不下啊……
夏油杰头又大了,但下一秒他就没心思想这个了。

被打断休假的猫猫表示自己很不开心!
要杰亲亲抱抱揉肚皮,洗澡上床做游戏才行!

于是我们可怜的夏油杰老师就这么毫无反抗之力地被勾上了,此刻猫猫连可丽饼都不想吃了,急切地想让自己的受咒者给自己一点安慰,直接把人往床上拐。

今天注定是个美好的夜晚。

今天乙骨忧太一出门就遇到了困难。
他!
不知道教室在哪儿!!!

乙骨忧太一脸不知所措地站在宿舍门口,咒术高专人员少地方又大,他一路走来竟然一个人也没碰到,想找个人问路都没有。
但是一直站着好像也不是事,乙骨忧太打算先自己找一圈,总归在学校里丢不了的。
就是这个路程……乙骨忧太盯着周围密集的建筑物,咽了口口水,默默给自己打气,加油,你可以的,忧太。
就在他想要用脚丈量一下高专的时候,一道雪白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前方拦住了他。

——好美

乙骨忧太在看到他脸的那一刻就只能想到这个了,面前的人绝对比他见过的任何明星都好看,他不由得呆住了。
但五条悟可没有等他自己回神的耐心,在忧太耳边一击掌:“忧太?杰现在有点事要忙,走吧,我带你去教室。”
说罢转身就走,也不管他有没有跟上。
乙骨忧太被突如其来的响声吓了一跳:“好…好!”他四肢有点僵硬地跟了上去,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这位先生感觉很不耐烦的样子,喊他名字的时候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怨气……
可怜的乙骨忧太被气场笼罩着一路上脚步都不敢太大声,战战兢兢地跟着五条悟走到了教室门口。

“大家!有转学生哦!都嗨起来!”
盯——
教室中三人一脸冷漠。
气氛感觉更冷了……
五条悟没了兴致:“好冷淡哦……嘛,就这样吧,进来吧,忧太。”
乙骨忧太在门口犹豫了一下,一脸紧张地拉开门走进来。

“我叫乙骨忧太……”

“铛—”

乙骨忧太僵硬地转头看了一眼他身边插在黑板上的刀,三个同学还都围上来摆好了攻击架势,心中已经开始呐喊了:诶…诶!这是什么情况?!我有什么问题吗!?
他心中刷满了问号,大脑瞬间宕机,浑浑噩噩地听着同窗与那位先生的对话。

测验、1万失踪人口、咒术高专、被诅咒、离他远点……

!!!离他远点!

对了!里香她!

乙骨忧太立马回神了,却见祈本里香已经咆哮着“不许你们!欺负忧太!”冲向了三人并把他们痛揍了一顿。

该怎么办啊……
乙骨忧太在心里默默绝望,面前禅院真希、狗卷棘和熊猫都顶着伤盯着他,搞得他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被开除了,那位白发先生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丝毫没有要帮忙的感觉。
夏油老师,救命啊……
乙骨忧太祈祷着这位和蔼可靠的老师能快点回来解救他。

“悟,这是怎么回事?他很明显是被诅咒了吧!”最后还是中间的女生开口问了。

悟?他就是昨天夏油老师在对话的那位悟先生?
看起来比想象中的更冷淡啊……
也更小……乙骨忧太发散地想着,偷偷瞥了一眼靠在窗边的五条悟,纯白的发丝在阳光下简直像在发光,恍若一个完美的雕塑作品。

只可惜这人一开口就破坏了凭借外貌在乙骨忧太心中留下的好印象:“啊,他就是转校生,以解除最喜欢的里香给他下的诅咒而来这里学习的乙骨忧太,大家要对他好一点哦,不然可能就会像刚才那样被里香揍一顿~”五条悟可不管此刻他内心的挣扎,自顾自的介绍道:“不好意思呢,他们最近都在叛逆期,我来随便介绍一下。”

“禅院真希,咒具使,会用很多不同的武器拔除咒灵。”说着指向了刚刚开口的女生,现在也还一脸不爽地盯着他啊……

“狗卷棘,咒言使,词汇仅限饭团用料,和他对话要加油啊!”这次是左边的白发少年,“鲑鱼”,听不懂啊……

“还有熊猫!”看就知道是熊猫吧……

槽点太多了,他真的无语了……

“那一年级四人就齐了,你们先自己熟悉一下吧!我去找杰啦!拜拜!”不靠谱的大人就这么丢下四个人跑了,五条悟才不管他们心里怎么吐槽他呢,他现在只想吃到大早上就被他轰出去的夏油杰买的可丽饼,一想到可丽饼的味道脚步就更加轻快了。
剩下一年级四人你看我我看你,明明今天才认识的乙骨忧太却在这时和禅院真希、狗卷棘、潘达的心境达成了高度共鸣,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

今天也是为不靠谱的大人无奈的一天。

“诶!五条先生是咒灵吗?完全看不出来……”
这个情报属实让乙骨忧太好好震惊了一把。

虽然才认识不到半小时,但青少年的友谊来得就是这么莫名其妙,比如吐槽同一个人,多亏如此他也知道了那位漂亮得不像话的先生竟然是个咒灵,代号“六眼”,可和他相处过的一年级生们却更愿意叫他的名字,五条悟。

“啊,悟准确来说应该和诅咒你的里香是同类,他也是一个怨灵哦。”熊猫解释道。
这个信息量有点大。
“等等,五条先生和里香是同类的话,那他是诅咒了谁?”乙骨忧太有点头晕了。
然后他就看到其他三个人互相对视了一下,都是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有不好的预感,乙骨忧太近乎是直觉地体悟到了他们的复杂内心。

“这个嘛……”“不想说……”“金枪鱼……”
乙骨忧太一个头两个大:“到底是谁啊……”
最后还是熊猫抗性较高:“是夏……”
此时教室门突然被拉开了,夏油杰匆匆走了进来:“抱歉抱歉,早上悟让我出去买东西了,没及时回来真的很对不起,悟已经把忧太介绍给你们了吧?看起来你们现在熟悉了不少,本来今天是实战的,但忧太还是新人什么都不懂,要好好补课才行,所以临时插入半小时的理论课了。好了,没问题的话我们就开始上课了。”

话题就这么被打断了。

卡在这里真的让乙骨忧太的好奇心满到快溢出来了,可他至少还记得自己来高专的目的,强压下自己的好奇心老老实实听完了半小时的基础知识讲解员以及代表实例,总算脱离了新手村咒术界小白的头衔,知晓了包括帐、咒骸、咒术师的等级划分之类的基础知识。
“差不多就这些了,剩下的就等碰到了再说吧。”夏油杰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会儿,再次确认自己没有什么忘记说的,“接下来……嗯…虽然对新人来说有点早了,但早点适应和咒灵战斗也是很重要的,下午去实战吧。”
夏油杰招出了一个奇丑无比的咒灵,从它嘴里掏出了两份文件翻了翻:“这次刚好有两个适合你们的任务,”说着递了一份给熊猫,“熊猫和棘一起去这里,至于忧太……”他将另一份递给了禅院真希,“和真希一起去吧!”
分好了组,夏油杰不顾禅院真希一脸的嫌弃,拍了拍手吸引大家的注意力:“好了,下课,休息一会儿准备出任务吧。”说完就走出教室离开了。

禅院真希深深地叹了口气,压下心中的不满,用手中的刀把轻敲了一下乙骨忧太的背:“走了!新人!”也不管他怎么想,大步离开了教室,剩下两人一熊猫面面相觑,最后还是熊猫率先跟了上去。
一路上气氛特别凝固,但压抑不住的好奇心还是促使乙骨忧太开口了:“那个……五条先生的受咒者……到底是谁呢?”听了这话身边三人顿时停住了脚步。
氛围不对……果然不该问的,乙骨忧太默默忏悔。

“是夏油老师。”

不知谁答了这么一句。

“……诶?”
乙骨忧太愣住了……

TBC
彩蛋:
五条悟飞奔过走廊和前庭来到大门口,一眼就看到了走进来的夏油杰,双眼一亮:
“亲爱的~!”
夏油杰一脸微笑,想将飞奔而来的爱人拥入怀中……
“沙—”
夏油杰的笑容僵在了脸上,而一旁的五条悟捧着他买来的可丽饼一脸幸福:
“等你好久了~为什么现在才回来啊!”
这是自己老婆这是自己老婆这是自己老婆……
夏油杰在心里不知默念了多少遍才把那股怒意和不知从何而来的醋意压下去,转身看向已经开始吃那个巨大的可丽饼的五条悟。
虽然不想承认,但五条悟吃甜品时候的样子真的会让人感觉,幸福可能也就这样了,没人会舍得让这时那双格外亮晶晶的眼睛染上悲伤和绝望。
“哎——”真的是,次次都败给他了,他嘴里叹着气,脸上却挂着谁看都觉得是真心的笑容。
夏油杰走上前轻轻擦去爱人嘴角的奶油:“悟,奶油,沾到了哦~”
五条悟眨巴眨巴蓝眼睛,随后抓住夏油杰的手指一口含了上去,嘴里还哼哼唧唧地嚷着:“杰!最喜欢了!”
会心一击!
夏油杰被击坠!!!
每次都来这一招,可恶的是他丝毫没有抵抗力。

其实没有也挺好的,夏油杰想着,反正悟
——已经是他的了
——从十年前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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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甜好甜啊!这什么可爱情侣日常嘿嘿

多写点,! :pray: :raised_back_of_hand: :raised_back_of_ha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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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乙骨忧太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看着戒指发呆,夏油杰走过来靠在一边的墙上:“真希好的差不多了,孩子们也是,忧太你这次的判断力和行动力都有点超乎我的预期,很优秀。”
这个孩子刚刚在看着自己的同伴倒下,两个小孩子濒死的情况下,招出里香解决了咒灵,虽然很残酷,但不得不承认战斗是最好的成长方式,对人不仅是技巧更是心境上的打磨,现在经历过打磨的乙骨忧太犹如开了个窗口的原石,已经可以依稀从里面看出未来的璀璨光辉。
“啊,夏油老师,谢谢……”没想到会因为这个被夸奖的乙骨忧太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一开始真希在祓除咒灵的时候我完全没能帮上忙,最后能帮到她真的太好了!”
夏油杰轻轻转过头,眼神愈发满意:“没必要妄自菲薄,你做得很好!真希他们是因为你才得救的,这点不会错。”可惜,这个孩子如果有咒术师天赋的话,未来的成就一定会很高的……
“…但是老实说我怕死了……不论是面对咒灵,还是第一次主动叫出里香……我都很慌,不知所措,甚至在真希彻底倒下前我都在犹豫,不敢做任何事,最后只能在里香吸引咒灵的时候逃跑……”他越说越小声,内心柔软无比的男生因为自己表现出的无力而愧疚不安,虽然这并不完全是他的错。
人是不应该在他人勇敢面对恐惧后还责怪他之前的怯懦的,夏油杰是这么想的。他并没有试图通过夸赞拉出陷入自责的少年,转而开始询问乙骨忧太:“即使只有一点也好,没有一点你已经做到的、已经想明白的事吗?”
“老师……我,想在高专解开里香的诅咒!”乙骨忧太紧盯着那个来自祈本里香的戒指,原石的光辉肉眼可见地从名为’眼’的窗口中探出,温柔的内心开始逐渐披上了坚毅的铠甲,这位觉醒的骑士想必总有一天会和公主一起战胜诅咒的吧!
夏油杰有些欣慰地笑了。

就在这时,一个小男孩撑着输液架走过,嘎吱作响的铁架曾经是乙骨忧太无比熟悉的东西,在那段稍显沉闷时光里,他遇到了一个带着光的女孩……
心思细腻的教师察觉到他的分神,目视着那个小男孩走远后轻声问道:“怎么了?”
“额?啊…”乙骨忧太从回忆中惊醒,“那个,想起了一点往事,说不定不是里香诅咒了我,是我诅咒了里香……也说不定呢……”说完他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显然是觉得这个猜想不太靠谱。
一丝暗芒划过。
这可……
“一个有意思的猜测,为什么会这么想呢?”
如果是真的……
“诶?为什么?唔——可能是因为那个时候,我超级害怕的原、因…吧?夏油老师您说过的吧?咒灵是来自人的负面情绪,所以我就想是不是因为自己太害怕了,才让里香……”
这样的表情以前也出现在夏油杰脸上过,那是亲眼目睹过爱人倒在血泊中的人才会有的表情,自责、后怕、恐惧、难以置信、不肯接受,然而一切的一切都在双手沾满鲜血的同时全部破碎,化作锋利的刀刃把心脏贯穿,仿佛深陷无边的黑暗,世间的色彩都没了意义。那一瞬间能被感知到的只有无尽的绝望和痛苦,除了呆呆地望着爱人尚未闭合的双眼外不知道还能做什么,甚至会生出就这么随他而去的想法,直到手上的暗红液体慢慢失去温度,变得冰冷刺骨……
这么想着,他轻抿着嘴,声线微沉:“这是我自己的看法——没有比爱更扭曲的诅咒了。”

这个说法让乙骨忧太一怔,想起之前和同窗的对话……

乙骨忧太一脸茫然:“夏油老师是……”
“对,就是夏油杰,我们的老师。”熊猫很懂他此刻的心情。
“可是……五条先生和里香是同类吧?也就是说……不……不可能的吧?”目瞪口呆用在这里可以说是完美。
“很可惜就是你想的那个不可能哦,忧太。”熊猫已经在努力相当委婉地表达了,但很明显我们的乙骨忧太同学还是呆住了,要说厌恶到没有啦,只是特别震惊!夏油老师的爱人原来是位男性,但知道了这个之前他自言自语的那些好像变得没那么突兀了。
对恋人用那种语气很正常的吧,纯爱战神乙骨忧太表示自己很理解,相当理解。
“原来如此,吗?”接受能力爆好地适应了。
熊猫本来准备好了乙骨忧太各种排斥反应的应对方案,没想到这个新晋同窗接受能力挺强:“忧太你接受能力挺好,之前夏油老师跟我们说这件事的时候,我和真希还有棘半小时都没缓过神来……”
虽然主要是因为那半小时里杰和悟粘粘糊糊到他们看了都想揍的程度,熊猫默默回忆起那个可怕的故事,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自己老师当学生的面和自己的咒灵出柜后还不知廉耻地秀起了恩爱的……
现在他们连想起都会出一身鸡皮疙瘩,并且强烈拒绝同时提这两个人。
“啊哈哈,幸福就好了…吧?”乙骨忧太挠了挠脸颊,不太自然地说道,有个咒灵女朋友的他当然不会表现出对于和咒灵谈恋爱的厌恶,五条先生只是换了个性别而已,单纯的男孩就是这么坚定地认为的。
“啧…喂,你,之前经常被欺负吧?”禅院真希毫不留情地指出乙骨忧太身上令她很不爽的地方,“老是这样我看了也会想欺负你,这么被动……”狠狠地说了他一顿。
最后熊猫阻止了禅院真希继续说下去的欲望,“切-”,内心和行动一样坚定不移的女孩大步向前,只三秒就拉远了不少距离,消失在走廊尽头。

虽然熊猫最后说真希总是装作很懂他人,但其实她也没说错,乙骨忧太有点恍惚地想到,那样的自己他也觉得很不争气,所以,至少从现在开始改变也不晚。

“那个……夏油老师,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可以哟,什么问题?”
“就是…我听熊猫他们说,五条先生是您的咒灵,对吗?”
“……觉得很奇怪吗?”
“不不不!我没有这么想!只是……”
“只是?”
“夏油老师,没有想过解放五条先生吗?”

。。。。。
沉默的空气,伴随着医院里独有的消毒水味,简直给乙骨忧太带来了一种自己正在产房外等待妻子生产的错觉,耳边仿佛听到了她痛苦的呻吟,而他只能无助地坐在长椅上,祈祷着母子平安。

好像又问了不该问的东西,乙骨忧太疯狂冒着冷汗,但覆水难收,他此刻也不知道能说些什么来缓和气氛。

这段沉默持续了多久?他也不知道,就在他终于忍不住想跳过这个话题的时候,夏油杰嘴唇动了动:“我和悟,再也不会分开了,我们约好了,所以……”

除非我要死了,不然我永远也不会解放他。

【特级过咒怨灵·祈本里香】
“现出全貌长达422秒,
我们把乙骨忧太交给你,不就是为了防止这种情况发生的吗?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要辩解的?”

“本来我就没有辩解的必要性吧?而且,祈本里香的出现没有造成任何人员伤亡,相反,她的出现还帮助本校两名学生完成了任务并救助了失踪的两名学生,不是吗?”夏油杰挂上了漫不经心的微笑,不紧不慢地反驳道。
高层被噎住了,夏油杰说的的确是事实,但向来习惯高高在上的人怎么可能允许“下位者”的冒犯,于是还是有人开口道:“这次只是运气好而已,万一祈本里香暴走了,那一片地区都会被毁的!真的变成那样了你要怎么负责?”
夏油杰微微上扬的嘴角立马垮了下来,稍微严肃了点:“如果有这种情况发生的话,那我早就在她暴走前拼死阻止了。况且……”
五条悟突然出现在他身边。

“我们可是最强的。”

“所以完全不用担心那样的事会发生的吧!”五条悟对高层的态度很不满,不高兴地嚷嚷着。
他本来就不喜欢这群烂橘子高层,现在还被他们质疑了实力,能忍住不给他们来一发“茈”已经是夏油杰教得好了。
高层也被这一个特级咒术师一个特级咒灵的气场吓到了,一个个皆是沉默不语,只能任凭低沉磁性的嗓音继续响起:“好了,悟,别生气了,回去给你买小樽芝士蛋糕。”
夏油杰一边熟练地给猫顺毛一边不轻不重地威胁着高层:“别忘了当初为什么会将乙骨忧太交给我们,那个咒灵,祈本里香她,对我们来说是彻彻底底的未知,成因不明,实力不明,来历不明,说到底一个祖上没有任何咒术师血脉的小女孩死后为何会化为如此扭曲庞大的诅咒也是个谜,在确认她的存在是否在我们认知范围内前,我们也只能监管着她而不是消灭,谁又知道伤害性的行为会不会造成更大的损失呢?你们也不想她在被消灭之前就先暴走把你们都杀了吧?反正如果你们真的要干的话我和悟可是不会参与的哦!”
被夫夫一套连招combo了个体无完肤的高层已经连生气都有些无力了,看着五条悟粘粘糊糊地挂在夏油杰身上一起走出室门,像断头蜻蜓一样做出了无谓的挣扎:“别忘了乙骨忧太的死刑也只是缓期执行而已!”
这一句不知触动了什么神经,两个最强一起转过身来,一个用那双冰冷的蓝眼注视着他们,一个眯起那双狐狸似的细眼,悠悠又十分笃定地说道:“那也请你们别忘了,我们是站在忧太那边的,关于这点请务必注意。”
一字一句都非常清晰,清晰到让他们那肮脏的心无所遁形……

“真的是!那群老橘子难道不知道青春是多么宝贵的吗!没有人能夺走年轻人的青春,你说是吧,杰!”五条悟脸颊气到鼓鼓的,活像个弹性颇好的糯米团子,夏油杰忍不住用手戳了戳,得到了自家猫咪张牙舞爪的可爱反击,他忍不住轻笑了一下:“是啊,没有人能阻止年轻人享受青春,所以我们才留校任教的不是吗?悟。”
五条悟抱着刚刚戳他脸的那只手,像只幼猫狠狠地在主人骨节分明的手指上磨了磨牙,换来了夏油杰的一声痛呼,大白猫猫骄傲地朝他一瞥,松开手就自顾自的往下走,此时他要有尾巴应该是快翘上天了。
夏油杰能怎么办?
自家猫,宠着呗!
他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快走两步跟上了五条悟。

操场上,乙骨忧太正和同窗们挥洒青春,他们的人生才刚开始。

十六岁,
十六岁真好啊!
云朵比何时都轻,天空比何时都蓝。
清晨的阳光一直明媚灿烂,连夕阳都充满了活力。

但是,现在也很好就是了!
两只手不知何时已经十指相扣。

“吱扭—”
随着钥匙几声扭转,展露在乙骨忧太面前的是高专丰富的咒具收藏。

虽然大部分来自于伏黑甚尔——用起来那是一点不心虚。

但这些就不是学生该知道的了,夏油杰打开灯,乙骨忧太看着如此多的咒具忍不住发出了阵阵惊叹:“好厉害!竟然有这么多……”各式各样的咒具让他看得眼花缭乱。
夏油杰走到放满日本刀的那侧,一个一个挑过去:“忧太你应该还记得我之前在医院说过的话吧?”
“啊…”这么一提,乙骨忧太瞬间回想起那天他们不知道是愉快还是不愉快的谈话,在他问完那个问题之后,对方虽然相当认真地回答了,但那反而让他不知道该不该继续下去了,那短短两句话里包含着的沉重不是他背负得起的,他能鼓起勇气和恶心的咒灵作战,却应付不了这个

——一份别人的爱情。

还好夏油杰平时都是靠谱的成年男性,直接跟他聊起了解除里香诅咒的方式,然后就以任务为由先走了,他记得当时好像说的是……
“嗯……通过戒指把里香的诅咒全部熟练掌握,对吧?夏油老师?”
“没错,但是只凭戒指作为媒介的话,还是单薄了点,”夏油杰说着将一把日本刀抛给了乙骨忧太,“忧太就用这个吧!”
猝不及防的小骑士连忙接住了:“日本刀?”
“诅咒寄宿在物品上的时候最为稳定,这一点我之前上课的时候应该讲过吧?忧太你虽然可以通过戒指召唤出里香,并在她出来时尝试掌握,但是那样风险太高了,而且效率也很低,所以就往武器上灌注里香的诅咒,不管怎么说物品绝对比一个活物好掌控不是吗?”夏油杰耸了耸肩,带着忧太走出仓库。
夏油杰一边走一边补充:“对你来说,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提升身体素质……”还没说完呢,乙骨忧太突然感觉视野一暗,一双漂亮的蓝眼透过墨镜注视着他,露出了戏虐的笑容:“因为忧太现在真—的—太~弱~了~,要彻彻底底地锻炼一番,还要学会怎么用刀哦~不然就算你能将诅咒引导到刀上也毫无用途,连刀本身都无法掌握还怎么掌握上面的诅咒呢?所以……”
乙骨忧太被突然发现的五条悟吓了一大跳,僵在原地听他继续吓唬自己:“接下来你要面对的可是地狱般的磨练哦~”

单纯的小朋友嘴角抽搐着,僵硬地转过头看向自己尊敬的老师,得到了动漫里经典的单手抱歉姿势和一个带着歉意的笑容。

完了……

乙骨忧太感觉整个世界都灰暗了。

TBC
彩蛋:
一离开乙骨忧太的视野,五条悟就迫不及待地跑了出来,由’爱’诞生的咒灵最抵抗不了’爱之语’的攻击,他拉着夏油杰躲到一处角落,不知如何诉说满腔爱意,只好化作行动狠狠地将两人的距离拉到0,唇舌交缠,分开时还牵起屡屡银丝。
五条悟稍微冷静了一点,睁开眼深情地注视着夏油杰,爱化为六眼存续的必要条件,他无法控制的去爱夏油杰,甚至已经成为了他生存的意义,没有任何强迫,这都出自他的本心,他开口向爱人撒娇:“杰~之前和忧太说的那句话再对我说一遍嘛~”
夏油杰自从被拉到这个角落就像头狼一样紧盯着自己的猎物,眼神中散发着幽光,从他的眼神中五条悟读出了他一直所期待的。
——夏油杰想要占有他,占据他的整颗心。
这个事实让他心醉神迷为之癫狂,刚想再开口请求一次,突然一阵眩晕袭来,再睁眼自己已被按到墙上猛亲了。
夏油杰和他的唇瓣厮磨着,唇边溢出粘粘糊糊的告白,声音苏到不像话:“我爱你,悟。”
五条悟被反客为主的夏油杰亲到双腿发软,耳边传来的告白更是让他整个人心都化了,骨头都不知道还存不存在了,他迷迷糊糊中紧紧抱住眼前人,凑到他耳边小声地喊:“杰,我也最最最———爱你了!要一直,一直———在一起哦!”
夏油杰看着面前格外可爱的恋人,温柔地笑着,抚上五条悟的脸颊,一点点描绘着这人的面部轮廓:“嗯,一直在一起!”

他们已经不会再分开了,这是一个无法解除的诅咒,也是一对恋人永生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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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骨忧太一脸恍惚地走回操场,留在原地的夏油杰和五条悟对视着静默三秒,忍不住一起大笑起来。
五条悟一手揽着恋人的肩,笑得喘不过气来:“哈哈哈!我们爱岗敬业的夏油老师竟然也会骗学生啊!真的是恶趣味的坏老师~”
夏油杰当然不会被这种调笑噎住,熟练地揪住领子逼五条悟凑到自己眼前:“悟才是,一开始说什么’地狱训练’啊?我只不过是配合你一下而已!”

这个举动让两人一下子离得极近,脸中间连一根手指也插不进去,气流暧昧地交织在一起,在不足以容纳爱意的微小夹缝循环往复,一股甜蜜粘稠的气息在开始在两人之间流淌。恰到好处的温度催生出的植物香气也一并混入春天微醺的暖风,早晨热烈的阳光普照大地,晒在身上甚至有几分烫人,即使是这样也显得格外灼热的就是恋人的视线。
五条悟率先有了动作,抬起手轻触夏油杰的手腕,细小的瘙痒缓缓攀上手心、指节、再是指尖,黑发男人的手顺从地松开,任由另一个男人的手指侵入自己的领地,指缝被严丝合缝地填满时油然而生一种满足感,随之而来的是更大的渴望和空虚,好想再要多一点,好想……
呼出的气息更为灼热,仿佛某种预示,唇上瞬间多了一份柔软细腻的触感。爱人的唇又软又甜,仿佛云朵般轻盈软绵的舒芙蕾,又弹性十足,好像布丁轻轻一碰就能泛起阵阵波纹,饱满的唇型令唇纹细腻又不突兀,微微嘟起便能引诱所有人幻想一亲芳泽,温热的气流从中探出,夹杂着常年吃甜品所培养出的甜香。此时鼻腔中填满了蜂蜜、奶油、巧克力混合而成的诱人香气,不嗜甜的人嗅到估计会忍不住皱眉,但如果这份甜蜜来自五条悟,夏油杰欣然接受。
只是相贴的唇瓣开始不满足于这个距离,一只大手偷偷潜行至白白的后脑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按下,好似蛋糕被无情地压扁,本来华丽的曲线变成了一块平坦。只是蛋糕的味道并不会因为外形的改变而有所逊色,夏油杰着迷地对着那块小果冻又吸又舔,汲取着巧克力、冰激凌、可丽饼浸润出的甜香,直到把它变得更加诱人可爱,让人越来越不想放开了。
五条悟感觉自己的嘴逐渐发麻发烫,而眼前人还没有进行到关键一步的意思,干脆直接门户大开,主动攻出,大有种你再不进来就不要进来的气势。夏油杰忍俊不禁的同时也没有拒绝爱人的邀请,舌头灵活地伸出卷上对方的,轻吮了几下就把小咒灵舒服得眼睛愉悦地眯起,像一只窝在阳光下慵懒打盹的猫,完全忘了面对的可不是什么温和的同类,而是一只黑心眼又老谋深算的千年狐狸。没什么防备心的小猫猝不及防被夺去了为数不多的主导权,深深的、热情的吻在眨眼间就掳走了他口中的氧气,让他一时头脑发昏,迷迷糊糊地回应着,完全忘了之前这样带来了什么后果。
缺氧不可避免地带来了意识模糊,被男色迷魂的不争气小猫还一个劲儿地配合对方,任由黑心狐狸继续过分地索取,直到实在无以为继时理智如回光返照般回笼,脑子瞬间变得清醒不少。找回理智的猫却做出了很不理智的决定,本该将人狠狠推开的手反倒死死缠了上去,他才不想认输呢!显然莫名其妙的胜负欲一如既往地冲昏了五条悟的头脑。

即使下一秒世界就要毁灭,五条悟也不想松开手,这份决心和毅力促使他继续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其实夏油杰原本想松开的,但他从那双远比星辰大海美丽的湛蓝眼眸中看出了五条悟的执着,他决定顺从爱人的意愿,既然五条悟想继续,那他就奉陪。
于是这个已经持续很久的吻变得愈加缠绵悱恻,到了一种忘我的境界,他们的爱从相连的命运中发芽,长成一株足以傲然在干枯大地上的玫瑰,散发出危险却诱人的香味。

不知又过了多久,五条悟已经开始神智不清了,甚至有点迷恋这种在死亡边缘喝茶的感觉,窒息很难受但亲吻又太过舒服,两种截然不同的感受撕扯着他的神经,迷迷糊糊间只会透过那双不可复制的眼睛将夏油杰此刻的表情印入脑海,一脸认真专注把他辣的不行,没意识到自己露出的表情有多可爱。也许五条悟自己不知道,每次他这样看夏油杰的时候,瞳孔都会像小魅魔一样变成爱心形,那双漂亮的眼睛就如同被撬开一条小缝的贝壳,透过瞳孔就能望见小咒灵心底如珍珠般夺目的爱意,比狐狸还腹黑狡猾的男人也是因此沦陷,变为六眼神子最忠实的信徒。
理所应当的,黑发教师比白发咒灵自己更了解他的极限在哪里,等对视的瞳孔逐渐开始涣散时,夏油杰主动松开了五条悟,只用双手做保护状轻轻环绕他,抚着他的背让他慢慢恢复正常的呼吸。
“咳咳!”五条悟咳了两下,缓了一下,突然又不知道为什么不爽起来,“杰!为什么放开了!?”
那双还带着泪花的眼不满地瞪着他,他最讨厌被’放开’的感觉,特别是当这个人叫’夏油杰’的时候!这是比吃掉他最后一个喜久福,拿走蛋糕上的草莓,私自往鸡蛋卷里加盐这些事,还要令他生气的大大大大大事!

这种事在十年里已经发生了不知道多少次了,夏油杰从手足无措到轻车熟路,十年的经验足够他从容地应对猫猫炸毛:“悟喘不上气来了不是吗?所以松开一会儿。”
“哈!我可是咒灵!咒灵诶!咒灵怎么可能会喘不上气!?”五条悟瞬间更炸了,即使他打从心底里就瞧不起咒灵这种生物,但比起’自己是一个咒灵’,绝对是’被恋人吻到缺氧’更让他觉得面子上挂不住,坚决不承认自己一个咒灵竟然还会缺氧这件事儿。

老实说作为一个咒灵,五条悟不仅是最强的那个也绝对是最不像咒灵的那个。
从外表上,一般咒灵因为是从恶意中诞生的所以都会长得非常恶心,史莱姆这类都算好了,之前禅院真希和乙骨忧太在小学拔除的三个咒灵就是最好的例子,一看就知道是从什么样的腌臜事儿里诞生的。而五条悟整个人乍一看,好家伙,普通人要是能看到的话绝对认为是某个大明星大模特,完美诠释了什么叫能用外貌杀人。
从立场上,至今从来没有一个咒灵是凭自己的意愿站在人类这方的,虽然很多人都认为这是夏油杰的命令,但这确实完完全全是五条悟自身的选择,里香和他相似却也只是选择站在乙骨忧太一方而已。
从身体构造上,五条悟本应和大部分咒灵一样不需要吃喝拉撒睡,仅凭咒力就能维持生存,但他同时又因为躯体保留着作为人时的习惯和记忆,甚至因为躯干还是人所以需要呼吸,鲜红的血液依旧奔流不息,其它液体也在照常分泌,偏偏又不为非咒术师所视,简直就像是同时拥有人和咒灵两套生存模式。
从成因上那就更了不得了,不过那就是个很长的故事了,我们下次再聊。

综上所述,可见五条悟作为一个咒灵到底是怎样的异类,本人对这些倒是挺开心的,因为这些异常让他更像是人,而不是咒灵。

但每次被夏油杰亲得喘不过气的时候他都会由衷地希望自己至少在这点上更像咒灵一点,床上占不了什么便宜怎么说嘴上还是要占点便宜的吧?
要说为什么不在床上反攻……

因为做0真的很爽,五条悟语。

于是屡战屡败屡败屡战,连肺活量都从5000+变成了10000+,本来想着只要继续提升总能赢一次,但后来夏油杰说要换气!一只猫当时就愣在原地,就算肺活量再大比得过会换气的人吗?!猫猫生气,猫猫不解,猫猫绝望,他也想会换气啊!但这玩意儿跟个本能一样,会的一开始就会,不会的一开始就不会,而他恰好是不会的那方……

不管怎么说!他!五条悟!现在很生气!夏油杰老像逗小孩子一样,就算真的被他亲晕过去也比被他半途放开好!

夏油杰和他在一起这么久怎么可能不知道他那小猫脑袋里都装了些什么,就算能运行世界上最复杂的术式,五条悟此刻也只是一只炸毛小猫,恋爱降智在他这儿还真就是个事实,他早就为了应对这类事件摸索出了百试百灵的一招,熟练地忽视五条悟的反抗摸了摸他的头:“但是这样的话我会心疼悟的,所以下次如果喘不过气来了一定要推开我哦!”说是这么说,其实悟也不会听吧,不然夏油杰满满的经验是哪来的……
但方法还是管用的,五条悟听了瞬间双颊发烫偏过头去,还要嘴硬说自己才没事才不会推开杰。
可恶!明明听过很多次了还是一点免疫力也没有,每次都被那双装满爱意和担忧的眼神捕获。
杰,眼睛明明那么小!他很不爽地想着。
但是很漂亮……五条悟偷偷转过头却和夏油杰的视线撞了个正着,连忙又转回去摆出满不在乎的样子,也因此没看到夏油杰一脸看傲娇小猫的宠溺表情。

六眼大抵也是会败在恋爱脑下的,夏油杰语。

总而言之这件事暂且告一段落,接下来应该是日常的实战课,夏油杰姑且还是有在好好教书的,仅限没有任务的时候。
作为特级咒术师他总是很忙,所以平时经常让灰原雄或七海建人来代班,但是在学校的时候还是自己去上课的。
今天刚好是因为那些老橘子把任务都推掉了让他们过来,顺理成章空出的一天,夏油杰打算检验一下一年级们的体术——顺便一提五条悟知道安排后气得狠咬了一口无情事业男的脖子,本来他还想让杰带自己去买新出的春季限量甜品,事业脑活该被自己咬!他气得牙痒痒还不忘又狠咬了一口被投喂的小甜品,嗯,好吃,那就勉强原谅杰了!

“嗯,对于一年级来说已经水平很高了,不要气馁继续加油!”夏油杰看着躺尸的四人微笑着鼓励了两句,四小只此刻完全不想理会夏油杰的鸡汤,脑子里满满都是“???”。
熊猫满头大汗,他刚刚可是被揍得够呛,作为咒骸,理所应当的身体比另外三个人要结实多,于是挨的揍也更多,最后甚至大猩猩模式都出来了还是被单方面爆揍,而且夏油杰真的是纯体术在跟他们打……这让熊猫不禁有点怀疑人生:“夏油老师…的术式……不是咒灵操术…吗?为什么体术也这么厉害啊!”“对啊!说到底这合理吗?!”旁边的禅院真希也是郁闷的紧,她是天与咒缚,身体素质比常人好上不少,战斗技巧也是一等一的强,但是面对夏油杰的时候她的攻击路径和招数完全被看穿了,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技术能弥补的了,完全是经验上的差距。但是!一个召唤师哪里来的这么多近身格斗经验啊!
夏油杰还是保持着那温和的笑脸,有点俏皮地回答道:“这个的话…体术是我的兴趣之一,什么的。”
“哈!?”*4
“谁信啊!”
“是啊!”
“单纯的兴趣能这么厉害!?”
“鲑鱼!”

那边此起彼伏的不信,这边遮遮掩掩的想笑。
“嘛,信或不信都行,现在重要的是你们的体术方面都有明显的缺陷。”
“首先,熊猫!”
熊猫一下子坐了起来:“是!”
“你的优点很明显,作为夜蛾校长制作的特殊咒骸,身体很结实,普通人类的弱点对你来说根本不适用,同时力气非常大,有三个核心容错率更高。”
熊猫听了有些自豪,作为有灵魂的咒骸,与普通咒术师相比他确实有不小的优势。
“但是!”夏油杰话锋一转,“也许正因为此吧,你的缺点也很明显,有三个核心确实让你能够在打发上面更莽一些,可是这也不是你能随意挥霍的理由,刚刚有很多次你可以避开我的攻击,你却直接冲了上来,如果我是敌人的话,有好几次我可以直接打爆你的核心,时间那么短我想你应该也来不及恢复吧?那可就真的失去行动能力了。所以下次不管面对多强大的敌人,尽力保全自己的核心起码能让你支持的更久一点。”
“是……”耳朵都拉拢下去了哦,熊猫桑。

“接下来,真希!”
“嗯……”禅院真希无精打采地坐了起来,想来她也是会被训的,倒不是说她接受不了被训,只是输了属实很郁闷。
“做得很好。”出乎意料的夏油杰只是夸了她。
“诶?”这倒是让她有点惊讶了。
“你在体术上的天赋在全咒术界都是数一数二的,现在只是战斗经验上的不足而已,听说禅院家好像有意卡你的评级?嗯,这倒是个问题…那就多跟熊猫、棘一起出任务,禅院家的手也伸不到他们这里。”
“好!”禅院真希面上不显,但谁被夸了后不会开心呢?总有一天我要比夏油老师还强,然后,把禅院家毁了!她默默想到。

“然后棘的话……”他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
“昆布?”狗卷棘歪了歪头。
“不,你的运动能力比我想象中的要好一点,但是……”夏油杰想到他灵敏地躲开自己攻击的样子,“咒言师我也不是很熟,也不知道你们平时习惯什么样的战斗方法,总而言之……既然因为体型原因在体术上不可能和熊猫、真希他们相比,那就把自身的优势发挥到极限吧!”
他一锤手,指了条路给狗卷棘,“速度比较快就锻炼这一方面,在战斗中万一因为喉咙损伤短时间内无法再使用咒言的时候,有速度上的优势就可以躲避敌人的攻击直到自己恢复,这样的战术应该对你来说属于比较好的。”
“鲑鱼!”狗卷棘精神满满地回应道。

“最后,忧太!”
“是…是!”乙骨忧太听到后瞬间弹了起来,被班主任支配的恐惧不由得作祟了,他现在紧张到不行。
“…………”
但是夏油杰只是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加油!”
“噗!”*3
明明老师的笑容不变,但莫名其妙被鼓励的乙骨忧太已经石化了,这就是说他的不足已经多到夏油老师都懒得分析的地步……吗?
此刻,乙骨忧太,感觉自己的人生无望了。

不知不觉三个月已经过去了,大家的不足也多多少少都有所减少,但是对于如何解放祈本里香乙骨忧太还是毫无头绪。
夏油杰经过几次实验,其实模模糊糊间对此中真相也有所预料,他拜托了其他人去查乙骨忧太的家系,相信等到那时便会真相大白了吧。

这天他让狗卷棘和乙骨忧太一起去做了一个任务。
“所以杰为什么要让忧太一起去?明明那个任务棘一个人就行了吧?”目视两人坐车离开的夏油杰转头就见自己的恋人倒吊着,眼神里满是不解。
“……转回来,悟,你这样真的很吓人的……”五条悟乖乖把身子正过来。“只是为了让忧太和棘的关系缓和一点而已。”夏油杰解释道,“棘因为术式原因无法好好和人交流不是吗?忧太好像因此误会了什么,这样可不好,让他们一起出任务也算是进一步了解彼此了,同时忧太也需要实战不是吗?”
“说起来确实,但是直接让两个人打一顿不是也挺好的吗?”他仗着会飞把自己缩成了一个球状,就这么飘飘悠悠地跟在夏油杰旁边,用他的话来说这叫’魔法猫咪挂件·五条悟皮肤’,夏油杰独家限定的那种。
“……悟,我们的关系是不可复制的,那两个人也不是这种’不打不相识’的类型。”他们俩确实刚开学就打了一架,虽然后来立刻臭味相投变成挚友了。因为这个五条悟不知道思想发生了什么偏差,总觉得学生们的关系都是要打一顿才会变好,也让夏油杰头疼不已。
“诶~明明就很有用嘛!”但很明显那句’不可复制的关系’取悦了五条悟,他只是抱怨了一句就没在多说啥,转而问道,“那忧太那边的情报,有眉目了吗?”
说到这个就更让夏油杰头疼了:“还没有确切的消息,忧太的族谱在某个时期变得很乱,估计还要几个月才能出结果。”
“'窗’真是一如既往的不靠谱……”五条悟那边嘟嘟囔囔的,显然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
夏油杰倒是没有反驳,脸色也是不好看,毕竟确确实实被坑过,还是很多次。也许以前的“窗”是咒术师坚实的后盾,但现在的“窗”早就被上层浸染透了,不仅业务能力不过关,还被高层操控着用于清除异己,真是烂透了!

不过这样才有改变的意义,
这点他和悟从学生时代就相当清楚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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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一些’挂件’wtw的来历:
还在上高专时五条悟特别喜欢时不时给夏油杰来一个’猫猫突袭’,包括但不限于,躲在树上等夏油杰走过的时候跳下来、冬天把冰冰凉凉的手塞到他后颈、趁他不注意扑到他怀里挠他痒,不是每次都能成功但他乐此不疲。夏油杰倒也宠他,即使很多次都因为这个跟五条悟吵起来甚至动手,也从来没有禁止过他去这么做。
等五条悟变成咒灵后,他第一个发现的好处就是吓夏油杰更方便了,他是像活人没错啦,但所具备的一些咒灵方面的特质,比如因为是怨灵所以很轻还会飞,让他的’猫猫突袭’更加难以被发现了。
直到有一天他突发奇想在自己左手手腕上绑了一根绳子,让夏油杰牵着另一头,自己在那里cos气球,整个人晃晃悠悠地跟着夏油杰的行进路线飘。后来行为升级,变成不绑绳子缩成一只白团子跟着飘了。
一次灰原雄看到就很天真地跟七海建人说五条前辈好像游戏里那些辅助挂件哦!恰好被五条悟听到了,得意洋洋地声称自己肯定是夏油杰最佳的辅助挂件,被家入硝子吐槽说他肯定是’史上最危险最不像辅助的挂件’。
对此,夏油杰只是微笑着看五条悟在自己身边飘来飘去,是什么样的挂件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这个’挂件’叫’五条悟’,夏油杰就准备把一辈子的辅助位都留给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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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夏油杰意料的,乙骨忧太和狗卷棘在任务后关系变得很好,而且首次在战斗中就能有那么出色的表现也是挺让他意外的。
看来忧太很有咒术师天赋啊!夏油杰看着任务报告又听着自己放在乙骨忧太身上的一只小咒灵给自己的反馈出神地想到,如果那个猜测是正确的话,说不定又能多出一个特级咒术师。

“所以,就是说忧太以后可能会变成特级咒术师咯!”五条悟颇为愉快地趴在夏油杰背上紧紧搂住他的脖子,这是他近期比较喜欢的贴贴姿势,顺便一提之前那个是缩在夏油杰怀里,“那我们岂不是能不用做任务了!”
很让人心动的猜想,但是……
“这是不可能的哦,悟。”夏油杰戳破了那个泡泡,以一种温和但无可反驳的语气,“就算忧太以后会是特级他现在也只是个孩子而已,我们可不能当无良的大人。”说着站起身想让五条悟下来却被顽强地死死扒住了。
“诶!这才不能叫无良吧!明明是好心给他多分配点任务让他更快成长!”五条·万恶的大资本家·悟理直气壮地回答,手上还不忘扒拉身前人的衣服,大有你敢走我就敢扯坏的意思。

夏油杰看着自己领口搭着的一只猫爪,丝毫不怀疑猫猫的破坏力,无奈地把屁股放回凳子上,收获了一个满意的蹭蹭。
他也知道自己的恋人素来张狂,不太在乎别人的感受,特别是变成咒灵后简直是心智固定了,这么些年下来不说毫无长进,也称得上一句童心未泯,倒也不会想着让他改变这些,因为其实夏油杰也好不到哪里去。
“忧太他们既然是孩子就意味着也是’弱者’不是吗?而我们身为大人,身为’强者’,保护孩子不是理所应当的吗?毕竟,我们可是’最强’啊,悟。”夏油杰笑得像只狐狸,亲昵地在恋人蹭上来时主动把脸颊凑过去,脸上偶尔闪过一丝让人莫名感到傲慢的漫不经心,整个人透露出一股邪教教主的气质,而五条悟就是他一手娇养出的一只黏人大猫,也是亲手细心打磨出的一把最强利刃。此刻这只大猫正在他满意的眼神中毫无迟疑地点了点头,一脸的认同。

这一番要是让其他咒术师听到估计会傻眼的话,在五条悟听来却十分正常。
特级又怎么了?反正都没有他们强。
作为’强者’保护’弱者’不是很正常的吗?
这样奇怪,甚至对别人来说有点病态的心理正是夏油杰亲自给五条悟灌输的。
一个特级咒术师怎么样也不能算’弱者’吧?
但是’孩子’就一定是’弱者’,既然是’弱者’,他们就要负起责任照看好他,包括且不限于照顾好他们的身心健康,让他们之间关系变得和谐,帮他们摆平来自上层的施压以及无理要求。
以前的五条悟是完全不会有这种想法的,可现在经过夏油杰十年孜孜不倦的洗礼,就算曾经对保护弱者嗤之以鼻的臭屁大少爷也一定程度上认同了道德标杆的话。

虽然最强咒灵各种行为主动性都很强,但很明显的,五条悟整个人的三观都是由夏油杰细心铸造的,他的全部,不论肉体精神还是灵魂上都已经被打上了夏油杰的烙印,世界上还能再找出比他们更亲密又更深刻的联系吗?
五条悟的躯体里,流淌着夏油杰和他自己交织成的咒力;五条悟的大脑里,充斥着夏油杰给他灌输的理论和记忆;五条悟的心脏里,满溢着夏油杰献给他的玫瑰和巧克力。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早就是一体了,所以理所当然的,夏油杰和五条悟两个人之间没有任何可以被称之为隔阂的事物。

他的猫对他抱有百分百完全不会有疑惑的信任,这个事实简直让夏油杰发自内心的想要笑出声。

当你第一次看到夏油杰的时候,
对他的印象可能是
——不良少年
其实这也不算奇怪。
长发、耳洞,如果再有个纹身就满足了常人对不良少年三个最大的刻板印象。
可你要再接触下去就会发现他实际上是一个三好少年,成绩优异,人际关系良好,性格温柔不软弱,还会做饭做家务,同时情商奇高无比,即使看到他抽烟喝酒你也会觉得这没什么。
因为……
这不是当然的吗?

他抽烟的时候一般选在天台这种人少的地方,会熟练地把烟点着,再用右手的食指和中指掐着尾部,但不会立马吸一口,反而会先整个人倚在天台四周的栏杆上,以一种极为放松的姿势深吸一口气再吐出来,这个时候那根烟已经浅浅烧完了一个头,他再把烟灰轻轻抖落,慢慢吸第一口,在一根烟燃尽的过程中你时不时还能看到他非常老练地吐出一个个烟圈。他并不会像其他偷偷抽烟的学生们一样,为了不被发现赶时间快速抽完一根,更像是在享受尼古丁带来的一丝惬意时光,等到吐出的烟雾在他唇边缭绕最后消散在空气中时,他才会不紧不慢地再吸一口。
如果这时你被发现了,他会惊讶地看你一眼,然后露出一个很抱歉的表情把烟掐掉,走过来用一个特别真诚的表情注视着你,说他确实有抽烟,但并没有烟瘾,只是有的时候觉得压力大了会来一根放松一下,他知道这是违反校规的,可试了很多方法只有抽烟最能让他放松,所以希望你能保密。
平时你是极为讨厌烟味的人,也对抽烟这种无异于慢性自杀的事情没有兴趣,但当他凑到你面前时,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烟草味却并未引起你的厌恶,你完全没有把这件事告诉老师的想法。相反,你还会带着担忧询问他最近为什么会压力大,叮嘱他抽烟还是不太健康最好少抽点。
也许是那副天生的好皮相蛊惑了你,也许是平时你对夏油杰的印象太好了,也许是他说的那番话太真诚太直白,总而言之你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被忽悠为替他隐瞒秘密的’帮凶’,可能还会因为见过夏油杰别人不知道的那一面而窃喜。

夏油杰总能轻而易举地利用自己温和的外表迷惑别人,高超的话术让人心甘情愿地被他吸引甚至利用,即使本质上是个相当恶劣的人渣也没有人会发现他的这一面,你所看到的他都是他想给你看到的。谎言的精髓就是三分真七分假,满口的保护弱者并不是在撒谎,但立足点却有一半是来自强者的傲慢而非全是心中的正义,当然从结果上来看确实没有任何区别所以不用太在意。
这副假面在遇到五条悟前他戴了得有个五六年。
从第一次能看到咒灵开始,父母虽然没有表露出对自己儿子异常的任何有拒绝接受意味的行为,但他那时就很理性地知晓了自己与他人不同,就像电影里的超级英雄一样,从小接受的教育也是让他正义感十足。但一个五六岁的孩子不论怎么去教育怎么去引导,在认识到自己与他人不同且更为强大时必然会产生傲慢和一种本能的疏离感,他又不自觉的掩饰得太好,或者说表现得比一般的孩子还优秀,以至于身边所有人都没有察觉到他其实有一种病态的保护欲以及过剩的责任心和使命感。
十岁左右他意外祓除了一只咒灵后这种情况就一发不可收拾,他依旧和班级里的同学们谈笑风生,心中却不可抑制地生出了优越感,不至于轻视其他人,但在他心中’我和他们不一样’的思想一直在加深,也逐渐不再和身边人有除了普通朋友外更亲密的关系,超高的情商和智商让他足以在任何人之间游刃有余,悄无声息地把距离把握在一个舒适有余了解不足的界限内。

本来就这么好好上学,再找一份好工作,找一位有距离感的温柔女性结婚生子过着相敬如宾的生活,顺便偷偷帮别人祓除咒灵,这是夏油杰认为的自己的人生轨迹。但后来高专老师夜蛾出现在他面前,他才知道原来自己是有同类的,理所应当的,他转入了咒术高专。
夏油杰入学前就知道同学里有五条家的小少爷,听说御三家是出了名的封建大户,一开始他还在想会是什么样一个迂腐观念陈旧又大少爷脾气的人,没想到猜测只对了百分之十不到。
确实大少爷脾气,可要是有谁说五条悟和’封建迂腐’四个字沾但凡一点儿边夏油杰都不会同意的,以他个人的尊严发誓。
五条悟——这个第一次见面就说他的刘海很奇怪的男人,甚至不到一分钟他们就打起来了——将夏油杰戴了好几年的温和假面就这样无情地击碎。

可命运从来不讲道理,谁能想到他们后来会成为彼此唯一的挚友还上升到伴侣爱人了呢?
估计只有夏油杰一点不意外。
原因很简单
在和五条悟打架的时候他就知道
——他们是一类人

后来的事你我都清楚,高专少了一个淡漠疏离的六眼神子和一个温和正义的咒灵操使,多了一个由两个目中无人的特级问题少年组成的最强二人组,在刚入学的那两年里可谓是风头无量,没有他们完不成的任务也没有他们不敢惹的人。
同时少年的情愫也在名为’挚友’的温室中渐渐发芽生长,在他们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就开花结果了,只等着有人来摘下。但两个人一个不通情爱一个自以为直,即使相处方式越来越奇怪,气氛越来越暧昧,甚至连距离感都几乎没有了还是没有在一起。
他们俩共同的同窗家入硝子女士表示:
妈的,两个狗男男给我爬!!!

本来她觉得这两个不开窍的估计得好好磨个七八年的才会在一起,她也懒得管,结果没想到那个命中注定的任务就这么出现了……

【星浆体任务】

关于它的一切信息皆是与特级咒物收藏地点同级的最高机密,就算是当年的亲身参与者,也不见得知其全貌。无人想,也无人敢去探知此事,唯一能被透露的信息就是:这个任务即使在有两位特级咒术师参与的情况下还是失败了。

|十年前·一年级视角|
对于当时才一年级的七海建人和灰原雄来说,世界好像在短短一天内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无论是校门口莫名其妙冲天而起的蓝紫色咒力柱,还是上午还在逗弄他们的前辈下午就变成了咒灵,都在一波波冲击着他们不算脆弱的神经使它摇摇欲坠。但最后使它断掉的却是他们不靠谱前辈的一句,“我和杰可能要叛逃了,所以不要靠过来哦!我可能会’一不小心’把你们按到地里去的!”,什么的……

不不不!什么鬼啊!!
且不说这娇俏的语气和恐怖的内容完全不符……
你!!!手里拎着的那两个不会是星浆体和她的监护人吧!?
那身莫名其妙的和服又是怎么回事啊?!叛逃还要打扮的嘛?!
夏油前辈,你也不要陪他闹啊喂!!!那从咒灵坐骑上下来跟我们打招呼的功夫能不能用来解释一下发生了什么啊!!!?

【瞳孔地震jpg.】
七海建人和灰原雄经历了毕生难忘的二十秒,
以至于大脑宕机了十分钟,
等他们反应过来早就看不到那俩人的影儿了。

不过后来过了一周就又在学校里看到他们了,也不知道这中间发生了什么,虽然五条悟像是变成了夏油杰的咒灵,但实际上和以前没有任何区别,两人适应了一天很快就接受了。
唯一发生改变的应该就是夏油杰和五条悟的关系成功从’挚友’升级到’情侣’了。

不如说他们的相处模式竟然还能更黏糊这件事比他们差点叛逃给我的震撼更大一点,七海语。

而灰原雄……
单纯的小学弟只是认真地祝福了两位学长,顺带关心了一波他们消失的一星期里的状况,收获了学长们没有任何问题的消息。
在这个学校里估计……不,是绝对只有他还认为夏油杰和五条悟是好人……

|十年前·家入硝子视角|
老实说,她进入高专两年来还从来没有看到过五条悟和夏油杰那么狼狈的样子,虽然她一直说他们两个都是人渣,但对于他们的实力她从未怀疑过,毫不夸张地说除了他们自己没人能打得过他们。

可现在两个人一个怎么看都是晕过去了被背着,一个满头是血隔着老远就喊她救命了,嘴里时不时还骂骂咧咧的不知道在说谁,不过想也知道肯定是那个把他们伤成这样的人。
旁边的是……家入硝子眯起眼睛仔细看了看后,瞬间瞳孔放大,这不是星浆体吗?!五条他们没有把她送到天元那里吗?真是的,在干什么啊!这两个笨蛋!
但当务之急还是先治夏油。
靠谱的校医小姐二话不说就指挥五条悟把人搬到病床上,反转术式的绿光亮起,面前人身上的伤几乎是肉眼可见地愈合了,看到夏油杰面色好起来,家入硝子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所以,”她转头面向五条悟,“怎么回事?你和夏油竟然也会被伤成这样,实话说我还挺惊讶的。”
五条悟紧紧握着夏油杰的手,整个人显得漫不经心的:“哦,不小心被偷袭成功了。”

说了跟没说一样……
家入硝子揉揉眉心,看向一旁手足无措的天内理子:“那她要怎么办?你们把星浆体私自带出来是想被高层处罚吗?”话说这人竟然真的就这么把她和那边那位穿女仆装的小姐一人一手拎过来了!
“诶~但是我现在是咒灵哟!高层那些老橘子管不了我的啦~我一个不开心把他们全杀了也是可以理解的吧~”为什么莫名其妙撒娇……

不对!!!
“哈……蛤?!”
“咒灵?!”
饶是佛系如家入硝子也有了宇宙大爆炸一样的内心震动。
“什!原来硝子你也会震惊啊!”五条悟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
拳头硬了。
但此刻震惊完全盖过了其它情绪。
“五条,你!等等…咒灵!?这么说你已经死了……?不不!谁能杀了你啊!!?”
“哦,那混蛋家伙现在估计坟上已经有草了吧?”
“……所以是真的死了啊……”
“嗯哼,但是我不是没真死嘛!你看!”
五条悟兴高采烈地在另一只手心划了一道,鲜红的血液就这样流了出来,然后在家入硝子吃惊的眼神中快速愈合连道疤都没留下。
“反转术式……那你还会死?”
“所以说没有真的死啦!”
“但是你不是咒灵吗?”
“唔——这个解释起来有点麻烦,总而言之就是没死但变成咒灵了!”
“……如果以后你跟我说你活着变成丧尸了我也不会惊讶的,五条…”
“诶~怎么这样!明明我这么特殊又厉害!”
对此家入硝子只是赏了他一个白眼。

“接下来你想干什么?话先说在前面,你变成咒灵了说不定会被咒术联盟方面通缉,更别说还把星浆体带离薨星宫,看这个样子你也不打算把她送回去了吧?”她颇为烦躁地揉了揉一头短发,“还有那个咒力柱也是你搞出来的吧!动静这么大估计很快高层就会发现然后派人来查看,这件事也会暴露,到那个时候就挽回不了了,你和夏油绝对会立刻登上通缉名单。”
“虽然现在肯定也是一顿重罚少不了的。”
话是这么说,家入硝子也能猜到五条悟的反应,反正每次都是……
“我们什么时候怕过?”
啊,你看你看,豪门大少的经典台词。
五条悟笑得猖狂:“不论如何,天内不想死,杰和我也不想让她死,所以他们生气又怎么样?那个什么天元的结界无法维持又怎么样?其他的人死了又怎么样?”
“最强的我们要保’天内理子’,仅此而已!”

“……我知道了……真麻烦!”
家入硝子把自己揉乱的头发彻底搞炸了,不过她此刻已经无暇去管了,直接走到医务室的柜子前拿出了一瓶酒精和一根画风很不搭的生姜——大概是调鸡尾酒用的——又随手从窗台上的薄荷盆栽里薅了一把叶子下来,还没等医务室里其他生物反应过来,她就极为残暴的把叶子和姜片酒精一起砰砰捣碎了。
五条悟看着咽了咽口水:“硝子…你要干什么?”声音罕见的带着一丝颤抖。
“问我干什么?不是你说的你和夏油两个笨蛋要带着天内理子跑吗?所以,”家入硝子说着手下很不留情地把两根沾满了特效清醒药的玻璃棒狠狠插入夏油杰的鼻孔。
“我来帮你叫!醒!他!啊!!”

“哈!”
床上人很给面子的瞬间蹦了起来。
“好辣!”夏油杰面色痛苦地喊道,鼻腔不断往外呼出大股大股的气流,想减缓里面不可忽视的清凉与灼烧并存的冰火两重天感。
未来的最强校医深藏功与名,徒留一旁的五条悟看着发生的一切一脸呆滞。

过程是粗暴了点,效果确实很不错!
清醒过来的夏油杰迅速理清了现状并决定跑了,对此家入硝子表示双手双脚同意,主动打开了医务室的门让他们赶快走人,她这个小地方实在容不下他们两个最强加一个星浆体三尊大佛。
夏油杰招出他的蝠鲼让天内理子和黑井美里坐上来,正想招呼五条悟一起,却见他摸着下巴不知在思考些什么。
“呐,”他开口问,“我们这次做的事像不像勇者从大反派手中夺回了要被无辜献祭的妙龄少女?”
“……”
“你在说什么呢?你和夏油才更像反派好吗?”
这个比喻的即视感属实有点强,家入硝子忍不住吐槽了。
“这种细节部分就不要管了!”五条悟在她’哪里是细节了?'的吐槽声中无所谓地摆了摆手,转而兴致勃勃地说:“勇者当然要穿得像勇者!”
接着他就在四人目瞪口呆的眼神中转了特别魔法少女的一个圈,甚至还像模像样地比出一个’代表月亮消灭你’的手势,相比之下他身上突然改变的衣服和消失的血迹都不算啥了……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五条悟就大笑着冲过来:“哈哈!我们走了!天内!杰!勇者的故事要开始了!”然后他就一把提起懵在原地天内理子和黑井美里冲天而起,化作一道流光向远处窜去,“拜拜硝子!下次再见可能是十年后了!别太想我们哟!”可怜被拎着的两个人一脸惊恐。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叹了口气。
“那我也走了,再见,硝子。”夏油杰说着驱动咒灵向五条悟飞走的方向远去了。
“别忘了下次再见的时候请我喝酒,夏油,应付那些高层你知道有多烦的。”
“嗯,不会忘的,谢谢你硝子!”她看到夏油杰回过头摆了摆手,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

留在医务室的家入硝子沉默一会儿,慢慢走上了天台,她靠在四周的栏杆上下意识地拿出烟盒想来一根,才想起一直给她点火的那个人不在了,跟那个一直被呛的家伙…叛逃?还是离家出走?了。
啧……真麻烦……
她百无聊赖地把烟叼在嘴里,偏头看向那两个笨蛋人渣离开的方向,视野中已经完全没有他们的身影了。

夏油,五条,保重
真是的,下次再见到你们的时候绝对要狠狠敲你们一笔!

她不会想到下一次再见的时机很快就会来了。

TBC
彩蛋:
关于见面就打了一架的夏五住医务室的二三事:
五条悟很不爽,相当不爽,特别不爽!
因为打架要写检讨也就罢了!
结果他还算小输了一场!
气死他了!
他转头看向身边病床上躺着的那个黑长直,“啧”,他喊道:“喂!你叫什么名字?”
“……在问别人名字前不应该自己先说吗?”
“那我叫五条悟,你的名字呢?”
“……夏油杰。”
“那我就叫你杰了!”
“……一上来就喊别人名字算什么?”
“杰,你还挺强的嘛!虽然没我强!”
“你这么说话真失礼呐!还有刚才是谁多被揍了两拳?”
“那是我没有动真格!要是我用术式你碰都碰不到我!”
“你不是没用吗?结果上来说还是输了。”
“都说了没输啊!”
“就是输了吧!”
“没有输!”
“输了!”
“没!有!”
“就!有!”

下面省略小学鸡吵架三百字……

两人你来我往几十句,突然不约而同地沉默了……
他们以前都是同辈中的顶点中的顶点,没有敌手的感觉虽然很好但未免太寂寞了点,这还是他们头一回遇到各方面都势均力敌的人,颇有种棋逢敌手惺惺相惜的感觉。
“杰!”
“悟!”
“我承认你是我朋友了!/你想跟我做朋友吗?”
撞在一起的两句话让他们面面相觑了一会儿突然又一起大笑。
“当然想了!/真是荣幸!”

这就是未来咒术高专的’最强两人组’最开始成为朋友时发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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