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的就要关起来

咒灵夏&教师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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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你就不能听一次我的话?”

五条悟坐在夏油杰的跟前,苍白的脸上没有架着令人好笑的小圆墨镜,晶莹剔透如同宝石一般的蓝眼睛亮正在闪闪地盯着夏油杰。

夏油杰看了看自己的手,并没有办法去触碰到五条悟。虽然知道五条悟有充分的理由对着他开无限,但是事实上夏油杰依旧很不乐意。

日暮时刻都已经过去很久了,路灯也早照亮了街道,而五条悟进门的时候也没有开灯,屋子里黑漆漆的一片, 只要天花板上的荧光粉和荧光星星在闪动。夏油杰无奈的叹气,他很不想回答五条悟这种带着命令一般的语气的问题。

所以夏油杰就没有说话。然后五条悟也不想说话了,特级咒术师兼特级特级教师的他今天忙活了整整一天,上午去做任务打了数十只一级咒灵,完虐咒灵真不累,但乘坐一系列的交通工具是真的烦。而下午则是监督一年级和二年级搞实战演练的对战赛。大概是今天天气好所以心情也不差的原因,五条悟正儿八经地教给了学生们一些还算实用的经验。

这种高光时刻倒也不是少见,只是频率非常不高,所以伏黑惠说这是笨蛋老师少有的合格样子,乙骨忧太说还好啦其实都一样,虎杖悠仁倒是觉得太正经的老师反而让人很不习惯。

但是都无所谓了吧,五条悟支着下巴想。那双眼睛,目光低沉的找不到感情,他把自己的咒力凝聚在指尖,然后化作一道锋利的刃,对着手腕缓缓的割下去。夏油杰则是闭上眼,他依旧不习惯这个场景,对方的血成流的坠落到他的上方,尚未接触便消失在空中。过程并不短暂,五条悟的嘴唇愈发苍白,失血并不是什么好事,而且他今天故意受了点伤,因此导致消耗了太多的咒力而以至于现在反转术式用不太上了。

而且他今天一天都没有吃甜食。不是没时间,只是不想。

他知道夏油杰会因此而心疼他,但他想要的不仅限于此。他今天必须再加强一下束缚。等到差不多的时候,五条悟摁住了手腕上的道口,将其稍微结了一下痂。他对夏油杰说:“明天我再给你做蛋糕吧,我今天太累了。”

白发男人长舒一口气,身子一侧,人一躺,倒在了夏油杰的大腿上。其实他们之间依旧隔着距离,那段无限的距离,看似近如咫尺却实则遥不可及,但是看着倒下就睡着的五条悟,那个已经放松不下来的唇线,夏油杰也沉默了。

“真像个精神病。”夏油杰轻轻的说,也不知道到底是在指向谁。黑发青年抬起右手,深海蓝般的咒力似火焰一般燃烧于掌心,这就是当代最强的咒力。

这样的日子每天都在轮回重演,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从夏油杰死后变成咒灵开始,所有的事情就像是乱了套一样的没有逻辑。本身,这个世界就没有逻辑可言,毕竟,一心要杀死所有非咒术师的教祖大人居然因为去救一个普通人而被普通人杀死了,这真的让人笑掉大牙的黑色幽默啊。

小孩子们都听过农夫与蛇的寓言,夏油杰倒不至于做蛇,可是成为那个农夫明显更丢人。虽然成为了咒灵,但是夏油杰却没有太多留存于世的念头,虽然他还有盘星教的家人们,但是在当时那个时间段,他的确没有什么有关于留下来的打算。

他刚刚死,被咒灵操控的人类就把他的脸和身体弄的面目全非,很难看,很恐怖 ,绝对是不漂亮的。

然后五条悟就在那个时候 ,恰好地赶到了。

冤孽 。

大概是因为快要消散的缘故,夏油杰有点记不太清五条悟是用着怎样的表情去触碰他余温尚在的尸体的。五条悟抬头看着他,他就站在死去的自己的一侧,也是五条悟的身边。

他穿着那身五条袈裟 ,下意识地对着五条悟挥了一下左手。

五条悟看着那个死去的夏油杰,又看着那个透明的快要没了的夏油杰,大概是哭了。

按道理,这种亡魂和微弱咒力混杂的存在实在是没有久存于世的必要的,但是夏油杰到底是被留下来了。

夏油杰揉着五条悟的白发,虽然事实上也没有揉到什么。

夏油杰死在了叛逃后的第三个秋天的尾巴。才二十多岁,就二十大一点的年纪,高中没读完,算是肄业了,大学也没上过,但是这个没有关系的吧。夏油杰也曾拿着过一堆不知所云的教材,向菜菜子美美子解释课本上的英文字母和函数。其实也没有多优秀的,夏油杰看着女儿们的课本,时常也会想到一些多余的事情。

但是既然决定了,也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即使那个事情已经发生了四五年了,但是星浆体的笑容和挚友的脸,依旧还是忘不掉啊。

不过也是,谁叫他总是手贱地翻出那些令人软弱的旧照片呢?明明都应该随着十七岁的苦夏一起烧掉的。

死亡的确是一种很好解脱,也许尽头的地狱非常欢迎他呢?夏油杰不是没有思考过生和死之间的距离,但是想不通。就像是,一个女孩子,刚刚决定要努力或下去玩,刚刚选择了一个美好的未来,可是下一秒她的脑浆都被那颗子弹打了出来。

是不是很好笑啊。

所以真的到自己被杀死的时候,好像,那个曾经的全部的一切的,都不重要了呢。

只是,万万没想到的说,他的挚友五条悟竟然会成为堵在他前往地狱的路上一道难关,他们可还是敌人啊。可是要是仔细想想,这个世界上五条悟搞事还需要理由吗,夏油杰略微一想就释然了

作为咒灵,睡眠并不是必需品。身体是虚化的,虽然有实物,却是没有意义的幻象。虽然可以触碰,却不是完全意义上,比如生物的温度都是不存在的。五条悟睡得并不安稳,因为六眼带来的不仅仅是无限的信息焦虑,还有无穷无尽的梦魇。关于这个,是夏油杰偶然一次从醉酒的五条悟嘴里听到的。

“不要睡觉呀,凭什么老是梦见杰在杀我嘛……不然就是我搞死杰……好吧,总是我杀死你……”夏油杰的记忆力很好,好到了五条悟的的一切他都会去记在脑子里,虽然咒灵会有脑子吗?

高层和五条悟的学生们都不知道夏油杰还活着并且还变成了咒灵的这个事儿。很多人都说五条悟不靠谱,没有责任感,其实跟前人这样说都是玩笑话,当真了可才是真的笑话。所谓的不靠谱,就是将一个“人”硬生生的藏了近十年于自己的身边,甚至连另一位同级家入硝子都不知道夏油杰的存在。

所以诚心而论,夏油杰很佩服五条悟的。

但是一直想不明白的,夏油杰真的不知道五条悟为什么要为他做到这个地步。被差不多算是软禁的八九年里,夏油杰时不时就试探着五条悟,但是每一次试探都没有下文,五条悟总是聪明的揭过这一茬,反正就是没给出过答案。

夏油杰“死后”,五条悟在所有人的带着怀疑的目光中,有条不紊的处理着盘星教的解散及其后续等有关事务。夏油杰对这个蛮清楚的,因为五条悟问了他不少的相关事宜,也答应了夏油杰并且想办法说服那俩个女孩去京都的高专。

“为什么不来东京?”

“她们认识你,来东京不太好吧。”

“哦,我不太懂——哦。”

五条悟挎着脸地塞了一块蛋糕到夏油杰的嘴里。

总之,因为变成了咒灵,还被五条悟强行建立以自我与咒力为前提的束缚,夏油杰这些年都只能蜗居在这个大房子里,过着近乎养老的夕日红生活。因为是咒灵所以别人看不见他,因为束缚,他的一切行动都五条悟时刻监察着,因为五条悟,他夏油杰每天就是想着一切去死的办法。

这样的日子是没有头。夏油杰觉得唯一的好大概就是五条悟每个晚上都会尽量过来找他。像以前一样,打打类银河城游戏,看看惊悚的爱情片,吃东西,做东西,聊天,聊不知所云没有边际的垃圾话。大概就是这样。

因为束缚还有一个附加条件 ,如果夏油杰真的要“解脱”,五条悟会受到很严重的反噬。这个不是五条悟说的,而是夏油杰自己试出来的。那个过程有点不太美好,而且最后气的要命的夏油杰骂了好几句各路子三流影片里的祖安语言。

五条悟则是在擦着脖子和身上的血,满脸笑意的。

安静下来的五条悟真就好似一座完美的艺术品,睫毛长长的,不知道怎么说,总之就很好看了 。夏油杰看着那白色的眼睫毛,恶劣地有点想将其拔下来。

如果那样做的话,悟会杀了我吗?夏油杰想。答案很简单,不会 。

以前不觉得五条悟有多么聪明,高专时期,硝子评级五条悟同学,一位认为即使是同性之间的牵手也算是谈恋爱然后谈了恋爱就必须结婚的男同学。

活生生的封建笨蛋大少爷。硝子麻木地想。

“以及,夏油杰不会嫁给你,也不会入赘,还有,亲嘴拉手不会怀孕,即使是女性 。”

家入硝子持续性麻木地动着上下唇。

也许是假的 。总是不小心陷入过去与回忆的夏油杰心想。作为咒灵,时间的概念变得异常的模糊了,白天黑夜,春夏秋冬,似乎区别都不大。于一只被囚禁了的咒灵而言,五条悟的出现是每天唯一的不同。

可是,夏油杰想,可是,可是。

可是五条悟究竟付出了多少去挽留他?

夏油杰不敢去多猜,于是他只想着离开。他不想五条悟留着他了,毕竟,现在的他什么也不是了。

特级咒术师?

咒灵操使?

诅咒师或者是盘星教教祖?

一个叛徒还是一个罪人?

一个死人还是一个倒霉的要死的王八蛋?

“杰又在胡思乱想。”五条悟说,虽然他依旧闭着眼。

夏油杰笑了,“悟才睡了不到两小时。”

“几点了?”

“凌晨三点二十七。”

“还有不到一个小时,我可就得上班了。”

“我去给你做点吃的?”

“好呀,不过还是我们一起做吧。”

五条悟半睁着眼,眼底还是带着些疲倦。其实,他现在提不起兴致干任何事,但是他看见夏油杰哭了。

为什么,又出什么问题了吗?

杰,你什么都不告诉我。

五条悟会做一种蛋糕,原料比较简单,几只由人类的简单的负面情绪产生的咒灵,经过反转术式将其转化,再经过一系列奇奇怪怪且莫名其妙的操作,就可以变成一坨朴实无华的面坨了,然后就可以开始蛋糕的正常烘焙了。

关于这个,夏油杰是很喜欢吃,因为味道的确不差。但是夏油杰也不喜欢吃 ,因为五条悟的特制小蛋糕消耗的咒力可也是真的不少。

这蛋糕成本极高。

厨房里,一切都是分工明确 ,没有一点多余的步骤。夏油杰很小的时候就被培养了生活技能,而五条悟是赢在了他学什么都很有天赋。

不用说话,仿佛什么都是心有灵犀的。可不是呢,好歹算是同居了这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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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会有后续吗 :so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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