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五】神明

*ooc预警
*无脑花无叛逃双教师if线
*流水账式写作废话很多
*文中神社为杜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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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mmary:
若真有神明,
那祂一定让所有人都平安顺遂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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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不信神。

即使他本身就是被称为’神子’的存在,还拥有所谓神赐的六眼。

但他从来不会去神社参拜,他从来不会听神话故事,他从来不会叫自己神子。
蔑视一切崇拜神的行为,家族里的祭祀也从来没放在眼里,每年都参加也只是因为能有一段时间可以自由活动。
他一直认为神是不存在的,所谓神只不过是人杜撰出来安慰自己的工具,一旦离了那高高在上的神坛,离了那些香火无数的神社,离了那群虔诚信徒加上的包袱,所谓神也不过就是凡人一个而已。

如果真的有神,为什么还会让咒灵出现呢?

所以他不信神。

五条悟万万没想到,自己第一次穿女装不是在学校里穿校服短裙逗学生们,不是在某次情事中为情趣穿上兔女郎,更不是在和夏油杰的婚礼上因为好玩而套一身婚纱,反倒是在某次平平无奇的任务中被逼着塞进了白无垢里。

“没办法了,五条先生,现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新田明一边研究着白无垢一边解释,“现在那个咒灵已经造成了一般人3人的死亡、2级咒术师1人的重伤,和准1级咒术师庵歌姬小姐的受伤,鉴于您是最近的1级以上咒术师,这个任务就被分配给您了。”
“诶!歌姬竟然也受伤了?虽然她很弱,但比她更强的咒灵也不多吧?”五条悟瘫在沙发上,分析现状也不忘隔空嘲讽并不在这里的庵歌姬。

此时在医院里,庵歌姬抱着学生们送来的花束突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啊…啊…阿切!”
谁在说我?庵歌姬一边心里诽腹着,一边安慰着担心的学生们。

而此时五条悟一脸不情愿。
不,他倒不是为了穿女装啦……主要因为是这件衣服是白!无!垢!

为什么非得是白无垢呢?
他这么想着自然也就问出来了:“换成婚纱什么的不行吗?我可是最讨厌白无垢了……”话里话外都有气无力的。
新田明回身往他手里塞了一件她刚刚搞明白的白衣,示意五条悟先去换上:“因为五条先生太高了,婚纱的话找不到这么大尺码的,只能穿相对好做的白无垢了。”她真的在认真地回答问题。
确实,手上的衣物摸着手感并不好,估计就是普通的白布,仔细观察的话针脚也很粗糙,有的地方还留着明显的线头,一看就知道是为了这次任务加急赶工出来的。

五条悟抱怨归抱怨,到底不会因为自己的喜好而把一个危险的咒灵放着不管,无奈地到换衣间穿上了褂下,再被万能的辅助监督用临时研究的手艺收拾好了一整套行头,最后就是上妆了,发型因为有白棉帽挡着倒是可以不用动,不过就五条悟的短发估计也逃不过是个戴假发的结果。
因为要扮演结婚的新娘,他当然不能戴着那个眼罩了,于是露出的真容又让新田明好好惊叹了一把,果然是怎么看都会觉得惊艳的神颜。
虽然素颜就美得惨绝人寰了,新田明还是给他稍微上了点妆,涂上唇釉腮红和眼影后,给本来就精致的五官增添了一些色彩。眼角蓄着嫣红的一笔,唇上也是鲜红一片,饱满得像怒放的花,但这时可是人比花娇,现在五条悟整个人要是不说话活脱脱就是一个饱受爱情滋润的待嫁新娘,一心只想快点在婚礼上见到对方。

五条悟拿起镜子看了一眼:“哦~!小明的手艺真好呢!我看了都要迷上了!”
“那个是您自己…”不靠谱的教师被靠谱的辅助监督按住了想要作妖碰一碰的手。
五条悟根本没听她在说什么,自顾自的掏出手机对着自己就拍了好几张,都发给了夏油杰。

【消息未读】
话说杰现在好像在飞机上吧?
五条悟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的恋人在一小时前的电话里说过他要登机了,最近夏油杰老是出差,这次是去了北海道抓传说中的雪女了,是一个和裂口女一样的特级假想怨灵,对夏油杰来说的话……唔,也就——大一点的精英怪级别?
从北海道到京都至少要三个多小时,五条悟将手机甩到一边相当不满地想到,为什么京都没有飞机场呢?这样至少能省下半小时路。

“喂,好,好,我明白了。”那边新田明接了个电话,听着好像是准备好了,要是能来个人顶替他就好了,早知道就花钱把冥冥叫来,“五条先生,那边准备好了,我们出发吧!”

果然周边突然冒出来一个1级咒术师还是女性的可能基本为0呢……

“这次的咒灵根据现有情报应该是专门针对新婚妻子的,目前的受害人全是在那个礼堂里结婚的新娘。从年初开始每个月都会有一个新娘被害,都是被同一个咒灵在婚礼上当场杀害,派出的几个咒术师试图找出它,但它格外擅长隐藏,不是有新娘的场合它根本不会出现。第三次出现时那名2级术师直接被其重伤,昏迷至今,咒术高专方面便派出了歌姬小姐假扮新娘试图引诱其出现,但是……”汇报情况的新田明一脸严肃。
“歌姬也被那家伙打伤,它还逃走了…吗……”五条悟靠在车后座闭目养神,若有所思地问,“所以,这次这个咒灵可能是准特级,甚至现在已经是特级也说不定,你们想这么说吗?”
新田明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上的五条悟,暗叹一声不愧是五条先生,认真回答道:“是的,窗观测到这个咒灵进化得异常快,仅仅三个月已经从一个不到三级的咒灵快速进化到了准特级,说不定再晚一点这个咒灵就会变成特级,所以这回请了五条先生来。”

五条悟没有再吱声,沉默得像座雕像,任由车开往了深山中的礼堂。

那个咒灵最后还是没有变成特级就被五条悟拔除了。

他们刚进入礼堂它就迫不及待地跑了出来,可能是它等不及要为了之前被歌姬打伤的事儿报仇,总之就是跑出来了,然后被五条悟一发赫轰没了。
本来他还想着一个快要特级的咒灵能给杰留一下,一看到它的长相顿时没了这心思,跟其他歪瓜裂枣比起来当然是没那么别出心裁,但他可不想每次和亲亲爱人出任务都看到一个全身腐烂的僵尸新娘,甚至还臭气熏天的。

就这么解决了一个咒灵,五条悟感到有点索然无味,拖着个木履也不管身上还穿着白无垢就大步往外走,新田明还在吃惊于这个效率,一看到五条悟走了连忙快跑两步跟了上去:“等等,五条先生!您要去哪儿?”
五条悟还想着去接自己的狐狸男朋友,算一算时间这趟来回后恰好也三个小时多了,刚好赶得上夏油杰下车。

此时已是傍晚,四月份的太阳落得没那么早,夕阳还顽强地挂在山头上,将一片余晖挂在五条悟身上,素净的白无垢也被染红了。
一阵清风把一片樱花瓣送到了踏出礼堂的新娘身边,五条悟感受到这轻柔的触感,伸手摘下帽子上的花瓣,注视了一会儿新鲜粉嫩的小花,抬头向远方的山中望去。

“五条先生!”新田明追了上来,“接下来您要去哪里?我开车送您去。”
“噢,小明你先自己回去吧,我在这附近逛逛。”五条悟轻握住手中的花瓣,他突然想干点别的事儿了,这次让杰来找他好了,他这么想着,愉悦地掏出手机给夏油杰发了信息。

[已读信息]悟第一次穿白无垢我竟然不在场,太可惜了【失落jpg.】
消息框{杰想亲眼看我穿白无垢嘛?下车后到这里[实时定位]来找我哦~}

——发送
五条悟按下发送键,嘴角拉起了舒心的弧度。
朝新田明挥了挥手,穿着白无垢的最强半身头也不回地向山上走去。

“诶!”新田明伸出手,但到底是放下了,算了,反正以五条先生的实力绝对不会有事的。
经验丰富的辅助监督做出了经验丰富的决定,同样头也不回地自行开车离开了。

“啪嗒—啪嗒—”
如同一个幽灵,全身雪白的五条悟踏着木履漫不经心地走在山间的青石板上,就这么一会儿太阳又落下了不少,路边的石灯笼里透出温暖的火光,如果有萤火虫就更好了啊,他神游中这么想到。
当然这只能是期望了,现代社会的污染导致野外的萤火虫少得可怜,更别提现在才四月,怎么想都不可能有萤火虫的。
话说今天是不是谷雨了,再过半个月就立夏了呢……夏天能不能再看到萤火虫呢?
五条悟恍恍惚惚中,感觉自己回到了在高专上学的时候。

那时夏天特别漫长。
五条悟现在回想起只有这个想法。
不痛苦也不快乐,单纯的漫长。

|十年前·咒术高专|
已经五月底了,天气逐渐变热,高专全黑制服的存在使在外面活动变得更为艰难了,即使还没入夏吸进的空气也已经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燥热感,都这样了,夏油杰和家入硝子竟然还能大中午的在天台上偷偷抽烟!这曾一度成为五条悟的最大未解之谜,就像他们也无法理解自己怎么能在大冬天的干完一整桶哈根达斯冰淇淋。

五条悟不耐热,就像所有长毛猫一样,他在夏天恨不得全天二十四小时待在室内享受空调的冷气,但此刻猫趴在被大中午太阳直射的天台上,热得摊成了一滩猫水,嘴里还有气无力地叫着“好热——,好热——,好热啊!杰!”
旁边叼着烟的夏油杰被他吓得一个哆嗦,差点把烟头吃进去,没好气地问:“又怎么了?热的话就给我回教室啊!真是的…悟现在就像个树上的蝉在叫……”
五条悟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哈!怎么能用蝉这种聒噪的生物来形容五条大人的美妙嗓音呢!?”

来了,熟悉的自恋模式。

夏油杰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那!五条大人,热的话劳烦您赶快回自己的仙宫吧!热坏了身子可不好!”他的语气咬牙切齿到一般人绝对会一个激灵然后灰溜溜地滚蛋,但五条悟是一般人吗?此刻又焉哒哒地躺了下去,语气听起来可怜兮兮的:“太热了,完全不想动……老子可能就这样呆着到晚上了,万一中暑了怎么办~”
面对鸡掰猫猫的撒娇攻势,夏油杰完全不为所动,蹲下身问:“那你想怎么办?这个季节的太阳起码还要六七小时才会落下去哦!而且你到底为什么跟上来啊?!悟不抽烟的吧?”
“诶!因为我就是想和杰在一起嘛!一个人有什么意思啊?两个人才是最棒的吧!”五条悟不知悔改,五条悟理直气壮,五条悟乐在其中。

“咳咳!”从一开始就被当作隐形人的家入硝子忍不住了,小情侣打情骂俏自带帐也就算了,现在连她的存在都要否定吗?这对笨蛋情侣!
“硝子,你终于要因为抽烟而得肺病了吗?”五条悟一脸兴奋地说着气死人不偿命的话,家入硝子此刻特别不想和他说话,她毫不掩饰地给了五条悟一个大大的白眼,忍住学夜蛾正道给他来个暴栗的冲动说到:“不劳您费心,就算你们两个人渣先一步走了我也一定会一点病不生的!”
五条悟毫不在意地摆摆手:“怎么可能呢!杰和我可是最强啊!”

结果人还是夏油杰给背下去的,老长一条白色大猫猫就挂在他身上动来动去,夏油杰没忍住直接把他往地上一扔,两个人就这么又打起来了。
家入硝子站在窗边围观,顺便又点了一支烟,果然还是老样子啊……她颇为淡定地吐出了一个烟圈,眉眼中夹杂着些许惆怅。

最后夜蛾正道来了,一人一个暴栗制止了这场战斗,并给他们塞了一个支援冥冥和歌姬的任务。

|支援地点|
当然那对最强两人没什么难的,于是支援完后他们决定自己给自己放个假,今天不回高专了!
两个人一拍即合去玩了,徒留一个家入硝子看着两人的背影心里郁闷地想着怎么让他们把任务报告补了。

夏油杰和五条悟肩并肩在大街上闲逛,说实话他们也不知道要去哪,这应该就是青春期叛逆吧……
五条悟:“杰,我们要去哪儿?”
夏油杰:“唔—悟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五条悟摇头:“没,没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
夏油杰苦恼:“那…有什么没去过的地方吗?”
五条悟思考:“哦……这么说我好像没有去过那个新开的甜品店…”
夏油杰无语:“我是说某类不是某个……而且要用我……”
五条悟随意:“神社什么的我还一次没去过哦…”
夏油杰微笑:“啊,这样啊,悟还没有……”

夏油杰反应过来,两只细眼都快大得跟葡萄一样了。
“哇!杰,你的眼睛还能这么大啊!”五条悟像是发现了某个新物种,兴高采烈地发出惊叹。

要放平时夏油杰绝对要跟他打一架以示感谢,但这次的消息真的太令人震惊了,要知道日本有足足8万多座神社,平均1500人就有一座神社,新年参拜更是传统中的传统,没有去过神社的人简直稀少到像在找一个长得好看的咒灵,于是夏油杰直接忽视了五条悟对他眼睛的评价,一脸讶异地问:“悟,真的没有去过神社吗?一次都没有?”
“对啊,有什么问题吗?”五条悟一脸茫然,不知道这有什么值得惊讶的。
“不…倒是没什么问题……”夏油杰被噎了一下,因为说到底没人规定一定要去神社,他一时竟也不知怎么跟五条悟解释。

日本人虽然大多不信神,但绝大多数人都乐意节日里去神社祈福,又没什么坏处去拜拜也好。
“所以接下来要去神社吗?”五条悟突然露出了一脸嫌弃的表情,“老子讨厌神社!”
“要说我!而且为什么会讨厌神社?”夏油杰听到这个更迷糊了。
五条悟认真地想了想:“因为神是一种很恶心的东西不是吗?为什么要向那么恶心的东西祈祷?”
“哈?”
“因为~说到底神根本就不存在吧?向一个不存在的东西祈福有什么意义吗?”

夏油杰真的不知道怎么回答了,他无法解释和神祈福的意义究竟是什么,说到底这是个无解的题,求的也只是个内心的安宁,唯心的问题只能自己解决,于是他干脆拿出手机搜了最近的神社:“反正现在也没什么想去的地方那么就带悟去一趟神社好了。”
“啊?我说了我讨厌神社了吧?!比起这个我更想去那个甜品店!”
“那就这里吧,虽然去的人挺少的,但就算不祈福风景也是挺好的,里面还有一个和果子店听说风评很不错。”
夏油杰完全没有管五条悟的抱怨,定下了目的地就向车站走去。
“喂!杰!喂!!!”五条悟最后还是不情不愿地跟上去了。

现在想想,那个时候去了真好呢……
五条悟无意识中露出一抹相当温柔的笑容,继续行走在青石板上。
后来,发生了什么来着……
他想着:那个和果子……其实没那么好吃呢……

|某八幡神社|
他们坐了三站车又走了不少路才来到了那个八幡神社,确实像网上说的,坐落在深山里的神社风景优美人员稀少,照片里还拍到了开得正好的樱花,但现在已经6月份,樱花树看起来也不过是普通的绿叶树罢了。
五条悟闹着要吃甜品,夏油杰拗不过他,只好先去给他买了一盒。
精致的和果子先不管味道和价格,外表上就足以赢得广大少女的芳心,不过五条悟可不管这个,无法关闭的六眼在无间断地向他索取能量,他插起一个就往嘴里塞:“唔唔,这个还挺好吃的嘛!杰也尝尝啊!”说着就往夏油杰嘴里送。
“我就不用了,悟你自己吃吧。”他可没有吃甜品的习惯,但五条悟还是举着和果子不依不饶地往他嘴上戳,夏油杰没办法只好小小的咬了一口,感受着嘴里甜腻腻的味道无奈地看着五条悟喜滋滋地把剩下的都吃完了。

“所以,接下来要干嘛?”吃完甜品的五条悟心情好了不少,很快把来神社的不满抛到脑后,兴致勃勃地问夏油杰接下来的安排。
看着刚刚还臭着脸的猫一下子就露出肚皮任摸,夏油杰没有一丝意外地带着五条悟穿过鸟居走到手水舍前:“参拜前要先在这里净手。”
说着舀起一勺水冲了冲手上的灰尘,五条悟有样学样,也拿起勺子洗了洗猫爪,再恶趣味的往夏油杰的校服上擦了擦。
夏油杰当然感受到了,不过是些水而已也就放过他了,黑发dk很自然牵起白发dk的手走到拜殿前,拿出两个硬币,一个放到五条悟手上,一个随意地扔进了善款箱里,硬币落到箱子里发出几下撞击声,伴随着两下击掌声:“希望下一次任务也能圆满完成!”

五条悟一脸新奇,走上前投入硬币,也学着击了两下掌,却怎么也想不到要许什么愿:“唔——”绞尽脑汁地想了一会儿,最后却还是不知道,迷茫的小猫下意识往自己最信任的人那边看去,阳光照在他的侧颜上给他整个人都镀了一圈金边,让他不禁看得有点痴了。
夏油杰注意到了五条悟的视线,转头看去:“悟?”
五条悟没理他,收回视线,很认真地又拍了两下手:“希望杰和我能永远在一起!”
夏油杰呆住了,这一刻五条悟闭着眼,神情无比专注,宛若一个虔诚的信徒。
从今往后他再也没能忘了此时的心动感……

气氛变得稍微有点奇怪了,夏油杰这么想到。
五条悟一言不发地跟在他后面,这不正常,很不正常。
沉默的空气在两人之间蔓延,快让人窒息了,夏油杰正想转头说些什么,五条悟却突然停下来,顺着视线望去
——卖御守的小摊。
“呐,杰,那个是什么?”
啊,连神社都没来过的话,悟确实不会知道呢……
夏油杰这么想着给五条悟解释:“是御守哦,很多人会买一个祈求带给自己好运。”
“诶——明明就一个小布包而已……”
“悟,不能这么说,还是看你觉得值不值。”
“那杰觉得值吗?”
“我……”夏油杰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像想到了什么,大步坚定地走过去,“我也买一个吧!”

“诶?杰这是算迷信吗?”五条悟无所谓地跟了上去。
“不是的哦!”夏油杰挑着御守,选中了一个蓝色的,“是求个心安。”
五条悟看着他准备拿的那个上面写着’恋爱成就’,刚想开口调侃几句,突然两个人的手机都响了。拿出来一看:“啊,是夜蛾的。”说着又塞了回去,“肯定是叫我们回去什么的吧,看都不用看!”
夏油杰到底还是不会把师长的信息放在一边,他打开手机看了一下:“是下次任务的信息……我看看,保护星浆体并将其抹消?”
“哈?”五条悟疑惑,“这算什么?既然要抹消为什么还要保护她?”
夏油杰只好给他科普了一番什么叫星浆体和天元大人的初始化:“话说,悟你才是在咒术界长大的那个吧?”还是忍不住吐槽了。
“就算在咒术界长大也不代表就得知道一切吧?”五条悟一点也不在意这些事,被宠坏的小孩从来对这些没兴趣。

两人一起看着屏幕上的信息。
今天的沉默时间好像有点多……
“那个天内理子,必须死吗?”五条悟突然开口问了一句。
“悟不想让她死吗?”夏油杰有些意外,不是他冷酷,只是五条悟会主动提起这个真的很让人意外,虽然他也有这个想法。
“嗯……”五条悟看着屏幕上少女的脸,神色不怎么自然。这个少女看着太小,太小了……才初中而已,生命还没开始就得被迫为了所谓的大义而死去什么的……最讨厌了……不知不觉攥紧了手机。
“我们保下她吧,杰。”五条悟低语一句,“我们可是最强啊!绝对能做到的吧?”
“啊,绝对可以的!”夏油杰安慰着他,“这样的话悟要不要给天内挑一个御守?”
“诶~没用的吧?”
“求个心安而已。”
“……那就挑一个好了!”

五条悟一个一个看过去,这个小摊虽然很小,但是种类还是挺齐全的,现在老板好像有什么事不在,旁边放了一个木箱上面还贴着“不好意思,有事不在,全部500日元,请把钱放在这个箱子里。”真的,不知道是单纯还是什么呢……
六眼看到有不少御守上面绣着一个周身都是花的女子,上面写着’倾国倾城’四个汉字,拿起一个晃了晃:“这是什么?”男人真的很难理解女人想要变美的心态。
夏油杰看了一眼:“这个应该是木花之佐久夜比卖。”
五条悟懵了:“木之花?你车上不是说这里供奉的是应神天皇吗?”
“是木花之佐久夜比卖!”夏油杰叹了口气,“她是神话中象征美丽的神明,和石长比卖是姐妹。而且这里是八幡神社,也供奉着各种比卖神,有这个再正常不过了。”
“哦,那这个应该很受女性欢迎的吧?”五条悟听明白了,又晃了晃手上的御守。
“理论上是这样的,但是神话中木花之佐久夜比卖也代表着生命脆弱。”夏油杰故意咬重了’生命脆弱’这四个字。
五条悟默默放下了手里的御守,转而寻找别的,突然他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东西。

“杰!快看快看!”眼睛很好的男高拿起一个放得格外偏的金色御守,兴奋地递到另一个男高眼前。
夏油杰猝不及防被上面的绳子打到眼睛,一边揉一边问:“怎么了这么激动?”
“杰!睁开你那小眼睛好好看看!”五条悟不依不饶,即使被夏油杰一个眼刀也毫不在意。
没办法,夏油杰仔细端详了一下眼前的御守,这么一看到真的让他意外地挑了挑眉:“这个是……咒具?”没想到这种地方居然有咒具,虽然上面的咒力特别低微,不仔细观察根本看不出来,但还是被六眼发现了。
“是啊!咒具竟然在这种地方真的要笑死人了哈哈哈!”五条悟简直乐疯了,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开心,可能就是因为被大多数咒术师爱护的咒具竟然在这种地方蒙尘的讽刺感吧。
“那悟要买这个吗?”
“不是理所当然吗?”
夏油杰又仔细看了看这个御守,突然笑出了声:“噗—这可是…跟我们的目的太符合了。”
“嗯?”五条悟看了看那个御守,不懂为什么夏油杰笑得那么开心,这个有什么好笑的?明明和之前那个差不多啊?区别在于上面绣的是一个周身都是岩石还拿扇子遮住脸的女子,写的是“长寿无衰”。
“这个绣的是石长比卖,就是之前说的木花之佐久夜比卖的姐姐,和木花之佐久夜比买不同,她代表的就像上面写的字一样,长寿无衰,呐!”
五条悟稍微吃惊了一下,又笑了出来:“不愧是我!眼光就是好!”猫猫骄傲jpg.

“那就这个了,还有什么想要的吗?”夏油杰拿起自己之前挑的那个,“这里还有不少其它种类的御守。”
“唔——”五条悟左看右看随意拿了一个紫色的’一帆风顺’御守,“这个吧!”说着往那个箱子里塞了张万元大钞。
夏油杰也放进一张纸币:“那就走吧!”

嗯——御守好像有效期是一年吧?
此时五条悟已经能看到鸟居的笠木了,思索着那两个御守最后到底被放在哪儿了,最后还是放弃了这么费脑子的事情。
我当初还说了那么羞人的台词呢……永远和杰在一起什么的……

虽然现在已经成真了。

说起来给天内的那个御守真的好奇怪呢……和周边的颜色图案都不一样,还刚好是个一次性抵命咒具……这还是她发现那个御守莫名其妙地被打开了后,他们又拿去研究了一番才知道的。
……
十年过去变成熟的人低头注视着脚下的路。
如果,没有那个御守的话,我们会是什么样呢……
五条悟已经不止一次的这样想到。

|十年前·冲绳|
夏油杰和五条悟非常顺利地救出了黑井美里,并决定停留一晚。
在沙滩上,五条悟踩着沙子,突然想起那个御守:“杰,之前那个御守咒具你放在哪里了?”
夏油杰想了想:“好像收在我校服口袋里了,悟要现在给理子妹妹吗?要的话我回去拿。”
“不用啊,我瞬移回去就行。”说着五条悟就想在众目睽睽之下用术式,被靠谱的夏油杰拉住了:“不行!现在人这么多你是想被人发现吗?我回去给你拿你老实呆着,一直开着无下限对你负担也很大的不是吗?”

把猫按死在座位上后夏油杰就回酒店拿东西了,剩个大龄儿童跟天内理子玩沙子玩得不亦乐乎,整个人快变成沙人了,晚上说不定会做美梦。

天内理子看到夏油杰递过来的御守整个人都呆住了:“诶…这个是……给我的吗?”
夏油杰温柔地回复:“对哦,这是悟特意挑的,还是个咒具呢,虽然不知道作用如何……”
“五条挑的?!”天内理子相当震惊地看向站在夏油杰身后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的五条悟,傲娇猫猫听了这话很不开心:“真抱歉是我挑的呐!”臭着一张脸却也没说要把御守拿回来。
天内理子低头看着御守上的’长寿无衰’四个大字,不知为何眼睛开始热热的了。
一滴晶莹的泪珠滴在御守上,最强的两人顿时慌了。
“别哭啊!你!喂!天内?”
“理子妹妹怎么了?不喜欢吗?啊,啊啊,手帕……”
天内理子用力擦掉脸上的泪珠,抬起头露出一个带着悲伤的笑容:“我才没哭呢!真是的!哪有送女生石长比卖的御守的,你们不知道她在传说中是因为长得丑而被迩迩艺命送回去的吗?怎么说也该送个木花之佐久夜比卖的啊!”
夏油杰和五条悟头上不约而同都冒出了个#,正想再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却突然被天内理子抱了个满怀:“不过……真的很感谢你们!五条也是,夏油也是,谢谢你们送我这个……”两人对视了一眼,同时揽住了这个看似对死亡无所畏惧的小女孩:“不用谢。/不用谢。”

|第二天·东京|
咒术高专外,五条悟伸了个懒腰:“总算要结束了呢!”这两天他可是疲惫到极致了,一直开着无下限快把他脑子烧坏了。
结果……

被人背后捅刀,
让他们先走,
苍没轰死对方,
认出天与咒缚,
被蝇头干扰,
无下限被解除,
被捅穿了脑子。

这就是在进入结界五分钟内发生的事,五条悟现在回想起来都有点脑瓜疼,好在一直没能领悟反转术式的人在那瞬间领悟了反转术式,把头治好跑去找伏黑甚尔那个混蛋报仇了,还用“茈”轰没了他半边身子。

但在那之前看到的场面是让五条悟这辈子都忘不掉的,黑井在薨星宫门口昏迷不醒,冲进内殿就发现天内倒在地上的血泊里生死不知,虹龙和其它夏油杰的咒灵倒在一边明显受了重创,而夏油杰本人面对拿着游云的伏黑甚尔快要被打中了。

当时五条悟理智全无的就是一发“赫”甩了出去将伏黑甚尔击飞,说了一大堆他现在自己都记不起来了的话后就又用了一发“茈”,还让杀手留了遗言,就是这个遗言让五条悟和夏油杰后来收养了惠和津美纪。

五条悟杀了伏黑甚尔后,脑中某根弦好像断了,六眼过度使用让他头痛欲裂,根本站不住,闭着眼直直地就往后倒,本来以为要和地面亲密接触了,没想到过了好一会儿也没有痛感袭来,反倒感觉落入了一个结实的臂膀里,晕晕乎乎的头用了好一会儿才分辨出面前的人。
“……杰?”五条悟把头埋进夏油杰怀里,声音几乎带上了哭腔:“搞砸了……老子…不,我搞砸了……”
夏油杰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不,不是你搞砸了,悟,是我搞砸了……”
“杰明明做得很好了……”五条悟闻着熟悉的烟草味,把自己埋得更深了一点,“不许埋怨自己……如果真的要觉得自己有错的话起码把我带上啊……”
“……嗯…是我们搞砸了……”夏油杰在说出这句话时,不知为何心里竟然感到了一丝安宁,刚刚因天内理子的死和伏黑甚尔的话而不安的心一下子安定下来了,一双手臂又默默地把五条悟搂得更紧了一点。

“呜——五条和夏油……你们倒是先来确认我真的死了再说自己搞砸了啊……两个混蛋dk!我这边可是疼死了……”

听到这个熟悉的女声两人瞬间瞪大了眼睛,转头望向那边他们本以为已经死了的天内理子,见她的手还在颤抖着朝这边伸来。
两人一下子惊起。
“什么情况!?天内你竟然还活着吗?!”
“理子妹妹你还好吗?!哪里疼?!”
天内理子因为头部的疼痛身体有气无力的,但精神明显的很好,还有力气骂人:“笨蛋五条!我要是死了还会说话嘛!呜——现在感觉头特别疼……”
“我去找硝子来!”夏油杰确认了天内理子还存活后就火急火燎地冲出去找家入硝子了,这个出血量就算天内理子不知什么原因而活着也不能放松警惕,徒留两个脑门上都有个血洞的人大眼瞪小眼。

两个人对视着,谁也不开口,头上都感觉有一只乌鸦带着一串黑点点飞过了,最后还是天内理子耐不住嘴:“你的头怎么了?看起来比我还惨……”
确实,创口面积肯定是刀更加细长开口更大,现在反转术式虽然已经把里面治好了,但没治好的外伤看起来还是一片血肉模糊特别吓人。
“啊,这个?被那个混蛋捅了一刀。”五条悟摸着那个伤口无所谓地答道,“没什么大不了的,反转术式用的还不熟练所以留下了外伤,等会儿让硝子帮我治一下就行了。”
“所以……你呢?”五条悟又问道。
“我也没事……大概……”天内理子没那么有自信地回到,连她都知道被子弹贯穿脑袋理论上肯定活不了了,但小女孩现在还活蹦乱跳的,除了太阳穴那个洞和身下的一滩血外看起来一点事儿都没。
“是吗……”
又陷入了不愉快的沉默中。

还好此时夏油杰带着家入硝子和被唤醒的黑井美里匆匆赶来了,黑井美里一看到天内理子躺在一大滩血里就吓了一大跳:“小姐!”她惊慌失措地扑过去,“您真的没事吗?流了这么多血!”
家入硝子虽然听了夏油杰的描述有了一定心理准备,但还是为了这骇人的一幕倒吸一口凉气,医生努力冷静下来,跑到那边检查了一下那个伤口,一查倒是让她又诧异了:“好奇怪啊……明明伤口和出血量都是致死的范畴了,但天内既没有因大出血缺血而死,就连这个看起来的贯穿伤也只是伤到了皮肉而已……大脑一点事儿也没有……”简直就像是往人脑袋两边各开了一个血洞,再往地上倒了一大堆血浆,这样伪造成的现场。
不过诧异归诧异,靠谱的反转术式者手上亮起绿光,转瞬间就帮天内理子把脑袋上的伤治好了。

天内理子感觉自己头上不疼了,直接坐了起来:“啊,不疼了,好神奇呐!”
“小姐……”黑井美里看到自己的小姐平安无事直接把她揽到怀里大哭了出来,天内理子吓了一跳,手足无措地拍着黑井美里的背安慰她:“别哭了,黑井,我真的没事!”

“真的是,虚惊一场!”家入硝子叹了口气,又看向另一个伤患,“所以,你呢?”
“什么啊?”五条悟呆萌地歪了下脑袋。
“别装傻,五条,我问你怎么样了?”家入硝子指了指自己太阳穴的位置。
“哦,差点死了~”五条悟蹲在一旁漫不经心地回答道。
“你,真的是离谱啊!”家入硝子再次叹气,“要是没能领悟反转术式你可就真的死了啊!”
“但老子还是会了啊!”五条悟底气十足。

“应该说还好你会了!悟!”夏油杰走上前双手叉腰低头说教差点就真的离开他的五条悟,“真是的,要是真的死了怎么办啊!?”
五条悟拿双手捂住耳朵,拒不认错:“呜啊!杰又来了!就像个老妈子一样,好烦!”
夏油杰额头上又冒出一个#,刚刚这人窝在自己怀里的时候明明看起来还很脆弱,结果现在就恢复成那副鸡掰的样子了,果然想让五条悟一直emo是不可能的。

这边的家入硝子可不想听他们小学生吵架,主动开口问道:“所以,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办?让天内继续作为星浆体被抹消吗?还是……”
“当然用planB。/当然用planB!”
夏油杰和五条悟异口同声地回答到。
“我想也是……”虽然早有预料但在真的听到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头疼了一秒。

“诶?”那边抱着天内理子哭的黑井美里刚冷静下来就听到这几句对话,“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五条悟站起来拍拍自己身上的灰尘,并朝黑井竖了一个大拇指,面上完全没有对自己将要做的事可能带来的可怕后果的一丝害怕,兴奋的笑容配上他脸上残留的血迹,硬生生给人一种变态杀人魔的即视感。

“我们要被全咒术界通缉了!”

“……哈?”

最后还是没能体会一把被全咒术界围追堵截的刺激啊……五条悟想想还有点失落。
虽然结果是好的。
天元本身不用再同化星浆体,天内理子也活下来了,现在可是一个大学研究生了,学科是古代神话,还挺偏门的,但也反向说明她能自由选择自己的命运了吧!

就回想的这会儿他已经穿过了鸟居,正式进入了神社,踏上了参道,旁边刚好也有一个卖御守的小店,店主好像是神社里的巫女,她看到五条悟时还被他全身雪白的造型吓了一跳,此时太阳已经完全落下了,在月光下的纯白新娘整个人都好像在发光,不仔细看的话还以为是幽灵。
好在这里是个稻荷神社,因为供奉的是掌管姻缘粮食的稻荷神,再加上旁边还有个婚庆场所,所以平常来参拜的人也不乏穿着婚服的新婚夫妻,只是新娘独自来的情况比较少见。

而且这个身高!和颜值!在远处还没发现,等五条悟站到店门口的时候她才知道原来这位’女士’那么高!还那——么漂亮!
这得有一米九了吧!巫女小姐暗自想到,她的丈夫得多有压力啊!但眼见五条悟已经开始看御守了,超高的职业素养让她一下子抛开了脑内的幻想专心给五条悟介绍起来,试探性地问道:“女士,请问您是新婚吗?”
面前的’女士’缓慢地点了下头,露出了有点羞涩的神情。猜对了!太好了!但是为什么她丈夫不在身边呢?虽然很好奇,巫女小姐还是秉承着说多错多原则,聊起了御守:“我们这里没有什么人来所以御守数量少了点,但种类绝对齐全,新婚的话我推荐这个!”她拿起一个红得鲜艳的御守,上面写着’婚姻幸福’,“这个是我们这里最多人选的,您看看怎么样,不喜欢的话我给您推荐别的。”
五条悟轻触了一下这个红得刺目的御守,轻轻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喜欢这个,巫女小姐也不失落,又拿起一个白色的御守,“那这种怎么样呢?”她递过来给五条悟看,没注意到眼前人在看到’求子’这两字时手微微一颤。
只见美丽的新娘又摇了摇头,店员小姐深觉自己看人的本领还不到家,在各种各样的御守里又搜索了一遍,终于找到一个她认为对方肯定会喜欢的:“那这个呢?”手上捧着一个樱花粉的御守,娇嫩的颜色和上面绣的花朵本身一样惹人怜爱,“这是我们店里最后一个这种御守了,因为是季节限定款,所以只有春天会有这种御守,我认为很适合您!”御守上金线绣的’一生一世’在头上微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闪亮。
这次新娘子终于拿起了她手上的御守细细打量。找对了!巫女在心中窃喜,面前的新娘终于开口了:“这个,多少钱?”怎么感觉声音有点哑?巫女有点疑惑,但还是报以微笑:“这个因为是季节限定所以会贵一点,定价是1000日元。”
五条悟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拿了一张万元大钞递给巫女小姐,看她低头找零。
“不用找了。”咒术师突然说了一句。
“诶?”等巫女小姐抬起头来时,面前已经没有了五条悟的身影。
小巫女震惊地四处张望了一下,但哪里都没有那抹白色,只有手中的纸币和不见的御守昭示着那不是一场梦或幻觉。
“难道说……我遇到稻荷神大人了?”女孩喃喃自语道。

另一边用瞬移作弊的五条悟已经走在了参道半途,看着手里的御守,不禁笑自己。什么啊……五条悟你不是还说自己讨厌神的吗?结果不还是又买了御守?
也许真的就像夏油杰说的一样,只是求个’心安’罢了。
刚刚那个女孩好像真的把他当新娘了,还挺单纯,如果不是这身衣服估计也没人会把他当新娘,这么想着视线逐渐又飘忽到了自己身上的白无垢上。

我当初……是因为什么而讨厌白无垢的来着……

好像还是因为神……

那是五条悟小时候的事了。
从五条悟出生起就挂在身上的1亿赏金和五条家的精英式教育把他牢牢锁在高门大宅里,正好小时候的五条悟也被六眼传输的过量信息弄得哪儿都不想去,整天除了吃饭睡觉和上课就是坐在外面的长椅上呆呆地望着天。
那个时候五条悟每天唯一的消遣就是睡前乳母给他讲的咒术师故事。

五条悟还记得那一天,其实本来没有什么特别的,一切都是例行公事,但也许是那天的故事他记得格外清楚,所以那平平无奇的一天也变得特殊了。

脆弱易碎的古书上散发出积年累月的陈旧感,油墨的气味已经淡不可闻了,但书上的插图和文字依旧清晰,和蔼可亲的乳母将书翻到下一页,而小小的神子窝在乳母怀里,看到了那幅插图。
即使纸张经过漫长的岁月已经变成了浓重的黄色,那张图上,少女穿的白衣却还是雪白的,没染上一丝污渍。
但整幅图看上去却没有那么干净,她的周围围了一圈伏地跪拜的人,上面不少图案已经花掉了,显得整幅画面又脏又诡异,那些人好像变成了某种肢体扭曲的怪物。
图上的少女是没有清晰的脸的,但不知为什么,那时的五条悟几乎是纯凭直觉得出了一个结论:她在哭……
六眼很明白地告诉他,你看不到她的脸,所以不可能知道她有什么表情,但五条悟就是认为自己看到她在哭。
这是五条悟出生以来做的第一个感性结论。

乳母则给小孩子讲了这幅图上短短的故事,关于愚昧无知的村民是如何养出了一个1级咒灵,还把村子里频频发生的失踪当成神明的怒火,于是他们将当地最美丽的少女绑起来,想要让她去给神做新娘以平息祂的怒火。
很老套的一个故事,结局也没有新意,少女被村民们推下悬崖,但少女无辜被杀的怨气使她死后变成了一个新的1级咒灵,等当时有咒术师发现前她已经屠了整个村子,最后和那个被供养出来的1级咒灵一起被两个五条家的咒术师拔除了。

五条悟记得自己问过乳母,那个少女身上穿的是什么衣服,而乳母有点吃惊于平时看起来什么都不在意的少爷主动问了问题,但还是耐心地回答他:“这是白无垢,是我们的传统婚服,悟少爷。”
“传统婚服?”五条悟眨着眼睛面无表情。
“嗯,从室町时代有人用纯白的和服作为新娘礼服,这种习惯直到明治时代,白和服就演变为专门在婚礼上穿的白无垢。”乳母又解释了一下。
接着五条悟就一言不发了,任由乳母将那一页轻巧翻过,继续讲下一个故事。

其实现在那本书上其它的故事早被五条悟当成无用信息随意丢在脑海里某个角落了,但那个少女的故事,那副插图上的白无垢,那些愚昧无知的村民,不知为何就是被他记到了现在。
五条悟甚至还记得当初自己的想法,他并没有为了少女的横死而哀伤,并没有为了村民的无知而愤怒,并没有为了少女屠了村而心生怜悯。
他只是单纯地感到很疑惑,为什么非要给神送新娘,为什么非要供养一个神,为什么神不来把送给祂的新娘带走而是任凭她屠村后被拔除。

天真到残忍……不,不谙世事的神子只是极端理性而已……所以就算只是小孩子也能冷静地分析故事里的不合理,提出问题而不是发出质问。
于是五条悟开始对“神”抱有了一种生理性厌恶,一个不存在的事物竟然造成了白纸黑字的巨大伤亡,这一切简直太不合理了。
所以’神的新娘’穿的白无垢也理所应当地被他弃之如屣。

都说童年会影响人的一生,五条悟一开始听到这个结论时是有点想笑的,因为看看他自己,一个封建腐朽的大家族出来的唯一继承人,从小接受家族内精英式教育,被灌了不知道多少他们的陈辞老调,但结果呢?
谁都知道’五条悟’这三个字跟’老顽固’这个词可搭不上一点边。

但现在看来……
五条悟将那片一直带着的樱花花瓣举到面前,突然轻笑了一下,那个也不是毫无道理呢……

还在礼堂门口时眼神很好的咒术师就能透过六眼很清楚地看到这片花瓣的来历,现在来到它旁边看得更清楚了
——那是一棵大得离谱的樱花树,树上的樱花开得正盛,繁花锦簇,一阵清风拂过就让人仿佛置身花海中徜徉,花瓣洋洋洒洒地落下,美得简直移不开眼。
明明现在已经是四月中下旬了,京都的樱花大多都已经枯萎得差不多了,可能是今年春天比较冷,又在山上,所以这棵树上的花开得比较晚。

五条悟抚上粗糙的树皮。
“比想象中更美呢!”美丽的新娘喃喃出声。
这种年岁长的大树好像都格外有灵性,听了男人的话后又纷纷扬扬地洒下一大捧花瓣,让五条悟体会了一波’樱花雨’的快乐。
保有一颗童心的教师面上是藏不住的愉悦,又拍了拍树干,真诚地道谢:“谢谢!”然后就转身离去了。

没有萤火虫有樱花也挺不错的嘛!

“噗—”白发人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忍不住笑意,今天打脸次数好像多了点,十年前还有过完全相反的想法呢!

|星浆体任务后一年·咒术高专|
“呐,杰!我们去赏樱花吧!”最强的少年懒洋洋地压在挚友身上,提出了一个相当荒唐的要求。要知道现在可是已经六月中旬了!北海道开得最晚的樱花也已经谢了,到哪儿去给这位大少爷找樱花啊?
夏油杰赏了他两个白眼,无奈道:“悟,这个时候是找不到樱花的…”
“诶!我不管!我想看樱花!”五条悟无赖地撒泼打滚,“最近那些老顽固总是把很多任务扔给我,真的好烦!好不容易有三天的假期我想跟杰一起去旅行!”
而且五条悟还有点私心,未开窍的少年就算一年前说了’永远在一起’那么像表白的话,也没有意识到自己对挚友抱有和他对自己同样的感情,但运气很好的少年有一天收拾行李时突然翻出了自己那个御守,瞬间激发了做星浆体任务的记忆,还回忆起了这一年里和夏油杰一起度过的时光,结果却发现,好少!太少了!还似乎是越来越少!他和杰见面的时间已经从全天到半天再到半分钟了!甚至当他紧急回想上一次见杰是什么时候时,得出的结论是——已经是半个月前了!!!
五条悟突然就有了莫大的危机感,他从没有和夏油杰分开这么久过。忙,五条悟可以理解,也可以接受各有各的生活和目标,但五条悟不能忍受对方从自己的生活中逐渐消失。

就算是殊途,五条悟也一定要与夏油杰同归,而不是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渐行渐远分道扬镳。

于是危机感爆棚的猫行动力惊人,以一年都没有好好休息疲劳过度为由强硬地向上层请了三天假,然后就回到高专像一年前一样来到天台上。夏油杰果然偷偷在这里抽烟,五条悟想也没想的冲过去挂在他身上,也不管夏天的太阳毒得跟刚出炉的撒尿牛丸一样,非要贴得紧紧的,还向夏油杰提出了那么离谱的一个要求。

夏油杰永远对五条悟没辙,就算因咒灵恶心的味道快要厌食了,他也还是愿意为了五条悟去吃那些他总认为太甜了的甜品,但这个要求真的做不到,而且……夏油杰目光暗了暗开口道:“但是悟,我还有任务哦!接下来就要出发……”
黑发少年面前一黑,被五条悟举起的一张纸糊了满脸,还没等他看清楚上面写了啥,就又被五条悟贴脸了,两人鼻尖都快碰一起了,夏油杰看着瞬间消失的距离一阵眩晕,刚想说些什么,眼中却只剩下了五条悟瞳孔中那明亮到刺眼的光,耳边传来五条悟兴奋的嗓音:“锵锵!我已经帮杰也请好假啦!怎么样?我聪明吧?这下看你还想用什么理由拒绝我!”洋洋得意的五条悟确实是少见的把一切都安排妥当了,而在他们的关系中这原本是夏油杰一直干的事,此刻的夏油杰人生中第一次感受到有人能帮你解决问题是多么幸福的事。

他没有再拒绝五条悟的请求。

“但是要去哪里?赏樱的话不管怎么样都已经不可能了哦,悟。”也许是光帮夏油杰请假这一件事就耗完了五条悟那只有一点点的靠谱,总之最后还是夏油杰来制定旅行计划了。
夏油杰现在低头用手机查着资料,而五条悟在一旁暗戳戳地笑。
计谋得逞!
五条悟偷偷在心里给自己比了个耶。
其实哪有什么夏油杰的假期啊!本来特级咒术师就三个,除去那个一直不管事儿的九十九由基,高层能给五条悟放假已经是奇迹了,怎么可能再给夏油杰放假!
但五条悟不管。
猫猫能有什么坏心眼呢?
他只想让挚友陪他出去玩而已~
所以任性妄为的最强假造了一份休假许可证,反正只要把人忽悠出去他有的是办法让杰不看手机。
之后那些傻叉高层如何生气就之后再说吧,倒不如说他还没先跟他们生气呢!五条悟颇为不满地想到,不就几个月没跟杰一起出过任务,杰怎么变得这么瘦了?刚刚抱起来都摸到点肋骨了!怎么行呢!一定是任务太多都没好好吃饭!
之前问他为什么看起来状态不好他还说是苦夏。
去他的苦夏吧!!!

五条悟暗下决心这次出去绝对不能让夏油杰再碰到一点和任务咒灵有关的事,还要带他去吃好吃的才行!
这么想着小猫凑到夏油杰身后看着他手上的屏幕,认真地看了看:“诶~真的不可能了吗?那就去北海道吧!”说着还把头埋到夏油杰颈窝里蹭啊蹭,一副粘人大猫猫的样子。
“北海道……嗯,那就去北海道吧!札幌怎么样?”夏油杰被颈部痒痒的感觉搞得心神不宁的,强作镇定翻了翻手机,“气温也不高,还有白色恋人饼干,悟你应该会喜欢的。”
“唔,那种事情怎么样都好了!只要跟杰一起就好了!”五条悟不经意间的一句话确确实实戳中了夏油杰的心巴。
这样的话为什么这么随便的就说出口了?得说不愧是悟吗…真让人苦恼啊喂!夏油杰默默烦恼,他无法确定五条悟的心思,对方是个太骄傲太自由的人,虽然他有这个自信绝对不会有人比他更适合五条悟,但合适和喜欢是两码事。他其实也和五条悟一样是个傲慢的人,但他的傲慢都藏在温和的外表下,他无法忍受自己喜欢的人和别人在一起,可他没办法像操控咒灵一样控制五条悟,所以在确定自己对悟心意的时候他就决定:怀柔政策,一步一步让对方沦陷,最后彻底离不开他。可是最近一年两方都太忙了,他自己也因为不断吞噬咒灵状态特别不好,一切都好像失去控制了一样,这种感觉让他变得越来越焦躁不安,五条悟为了他而创造的假期不仅让他自己安心了,也一下子像一年前一样抚平了夏油杰的坏情绪。

从结果上来说是双赢。猫猫点赞jpg.

“是双赢…呢……”
五条悟轻喃出声,回想当时的情况一阵暗喜,当初他也不知道夏油杰的精神状态不好,只是认为挚友累着了,所以任性地把人拉出去休假,几年后他们在北海道回忆那次旅行时夏油杰才把自己那时的心态和盘托出,五条悟还狠狠震惊了一把,虽然后来马上得意洋洋地和杰炫耀自己有多敏锐多聪明,他能和自己在一起到底多幸运,一定要好好珍惜自己云云云。

实际上五条悟一直是这么想的:
我能和杰在一起才是真正的幸运吧!
虽然听起来很不像五条悟,但很五条悟!

而且比起这个,‘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绝对要荣登’最容易让wtw破防的话’榜单top1。
而问出这句话的人……
真的,一个离谱的女人!五条悟心想。

|当天下午·咒术高专|
“悟,真的热的话就不要黏在我身上了……”夏油杰被身上一米九的大猫压得动弹不得,五条悟还一直喊热,长发男孩其实也热,但更让他受不了的是心上人和他就贴得这么近,近到颈部的绒毛能感受到他呼出来的热气,甚至鼻腔里都塞满了对方身上常年受甜品熏陶出的甜腻香气,弄得他心猿意马又不得不克制,夏油杰深吸了口气,“呼——悟!不是说要去北海道吗?你倒是去整理行李啊!”
“诶~不要!杰帮我整理嘛!”五条悟一边撒娇卖萌一边把夏油杰抱得更紧了一点,出汗就出汗呗,脏了就干脆一起去洗澡!
“但是……唉—至少贴身衣物自己收啊!”夏油杰还是败给了猫猫的撒娇攻势。
五条悟又偷偷在心里比了个耶。

太慢了!!!
五条悟气呼呼地跑去找被他使唤去买饮料的夏油杰,什么嘛!就买个饮料而已!已经过了二十分钟了杰还没回来,到底在干什么坏事!?
结果还没走到自贩机前,就在拐角看到夏油杰和一个奇奇怪怪的女人聊天,看起来还很开心的样子,五条悟瞬间就炸了,夏油杰竟然瞒着他偷偷跟女人私会,让他站在大太阳底下看行李!
五条悟一个箭步冲上去:“杰!好慢!你在跟谁聊天?”直接忽视了旁边的棕发女人。
“啊,悟,这位是……”夏油杰刚想解释就被打断了“九十九由基,和你一样是特级,初次见面,五条家的六眼神子。”还不忘附赠一个爽朗的笑容。
但五条悟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过去抱着夏油杰蹭啊蹭:“真是的!杰慢死了!”角度问题他根本看不到夏油杰瞬间红透的脸,而九十九由基一脸惊奇地看着在她面前搂搂抱抱的俩男的,打量了两个人一会儿突然又像想明白了什么似的朝夏油杰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惹得他脸更红了。
“悟,这是前辈,这样很没礼貌的,快点起来打招呼!”夏油杰向九十九由基投了一个歉意的眼神,拍了两下五条悟的背,他不情不愿地抬起头:“你好~”一整个就是突出’阴阳怪气’,现在这个场景忽视一些要素简直就像霸气十足的正宫心上人和妄想上位的绿茶心机婊在争抢一心爱妻的好丈夫。
“悟,至少再做个自我介绍吧……”夏油杰一脸无奈地看着怀里的一长条,他知道五条悟为人肆意妄为,永远不听别人管教,但起码有些礼仪问题还是得教好他,“……我叫五条悟,初次见面……请多指教……还有我才不是什么神子呢……”五条悟一脸嫌弃地说完了最后一句。
算了…就这样吧……
夏油杰叹口气,莫名有点欣慰,说实话能说到这份上已经不错了,对五条悟来说。

九十九由基倒是向来不在意这些,她此刻若有所思地盯着五条悟,直把人看到头皮发麻,刚想客套两句带夏油杰逃之夭夭,就听到她问:“呐,五条同学,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
“……哈?”一向灵敏的大脑在听到这种奇奇怪怪的问题后也宕机了两秒钟,“你在说什么呢?哪有人一见面就问人喜欢什么类型的人的?”
“这种细节就不要在意了,就当帮我个忙,回答一下?”九十九由基无所谓地挥挥手。
“嗯——没有!”
“没有?”“没有!?”
两声惊呼同时传来。
“没有就是没有啊!”五条悟不懂他们在惊讶什么。
九十九由基一脸怀疑:“你难道没有想过以后和什么样的女人结婚生子共度一生吗?青春期的dk不都是喜欢思考这种事的吗?”
五条悟更加迷惑了:“考虑那种事有什么意义吗?非要说的话我更想和杰一直在一起!”猫咪又开始用力蹭来蹭去,完全没注意到夏油杰突然僵硬的身躯和眼中掩饰不住的欣喜。
“诶~”九十九由基越发觉得他们有趣了,“关系真好呐,听夏油同学说你们要去北海道旅行来着?旅行愉快,我先走了,拜拜!”爽快的女人比了个’回见’手势直接跨上摩托开走了,留下飞扬的尘土。

“切—奇怪的家伙…”五条悟相当不屑地哼唧了一下,这个女人真的是莫名其妙,猫猫厌恶jpg.
“悟,我们走吧,去北海道!”夏油杰突然拉起五条悟的手就跑,“诶-诶?等等,为什么要跑?杰?杰!我知道了你别急!等等!”不知道为什么,五条悟总觉得现在的夏油杰格外轻松自在,比起之前有点死气沉沉的样子,他在这一刻终于符合了他的年纪,作为一个十七岁的少年而活着。

|1小时后·北海道|
“荞麦面?悟什么时候喜欢吃这个了?”夏油杰整理着两人的行李,略有诧异,毕竟甜品教主来一个地方竟然不是去买特产甜品而是想去吃荞麦面什么的,真的很奇怪。“有什么关系嘛!正好中午了,午饭总要解决,想去吃点主食也没什么奇怪的吧?”五条悟瘫在酒店的大床上懒洋洋地晒太阳。
“是没什么……但悟不是总说自己吃甜品就是在吃主食吗?改主意了?”夏油杰翻着手机找附近好吃的荞麦面店,随口问道。
五条悟伸了个懒腰:“偶尔也要换换口味嘛,总是吃甜品可是会胖的哦!”这话说的像平时一天能跑十几家甜品店干掉一桌甜品的人不是他一样,夏油杰心里吐槽着,面上一点不显,手指灵活地点了几下就锁定了目标,“这家怎么样?离这里近,看起来味道也不错。”
“杰决定就好了,我又不懂荞麦面。”五条悟已经在换衣服准备出门了,平时一直穿高专校服,有机会看杰穿常服他还挺开心的。五条悟在一堆衣服里挑挑拣拣,最后选了一件宽松的白T和黑长裤,意外的简朴。
等五条悟收拾好了回身却发现夏油杰还是那身黑校服,不是说不好看,实际上就五条悟和夏油杰这两个人的颜值和身材就算裹个麻布也是好看的,但他不开心!好不容易出来玩一下还穿校服算什么事儿啊!五条悟不满地想着。
“杰!”五条悟扑过去扯他衣服。“啊—啊啊,怎么了悟?等等,别扯我衣服啊!”夏油杰猝不及防,被扑过来的一大坨猫猫吓得心猛一跳,还扯自己衣服,虽然黑发dk抽烟喝酒打耳洞像极了不良,但意外的守男德,这样的十七岁的dk哪见过这种架势,当即就是一个手忙脚乱。
“出来玩为什么还穿校服啊?!给我换身别的啊!”五条悟就差撒泼打滚了。“啊?因为这个?啊啊,别扯了悟!我去换就行了吧!”夏油杰好不容易把五条悟扒拉下来,随意拿了两件常服就去厕所换上了。
同样的上白下黑搭配,只不过上身是件薄衬衫下身还是灯笼裤,值得一提的是,夏油杰把自己一直盘着的丸子头放了下来扎了个高马尾,看起来特别飘逸,一个词:美女!五条悟喜欢!

那个荞麦面店有一个很文艺的名字,“荧之荞”,据说是因为店主的老家那边有一个很有名的萤火虫聚集地:沼田町萤火虫之里,是北海道的自然名胜之一。
两个男生一走进店里顿时吸引全场目光,对于身高和颜值都极其出众的俩人来说这已经是家常便饭了,习以为常地在吧台坐下,这些视线也只是一会儿便移开了,老盯着人看也怪不礼貌的。
有个服务员给他们上了两杯冰水,询问他们要吃什么,夏油杰看了看菜单又把它递给了五条悟:“悟除了荞麦面还有什么想吃的吗?”五条悟接过扫了一眼:“唔—天妇罗吧?”
“那就大份荞麦面两份,再来一份天妇罗,谢谢”夏油杰把菜单放好,向服务员点了单。
“好,大份荞麦面两份和一份天妇罗是吧?我明白了,马上为您下单。”服务员记好了菜品就进入吧台递给了老板。

两个人聊着天。
夏:“吃完想去哪里?买饼干吗?”
五:“可以,但队说不定很长,干脆把店买下来吧……”
夏:“……悟,你没开玩笑吧?”
五:“怎么会呢?当然是玩笑啊玩笑!”
夏:“唉——如果你真的要做的话我不会拦你的倒是…”
五:“不会做的啦!”
夏:“那接着去干什么?买饼干算上来回估计最多也就一小时多哦,晚饭前还要三四小时。”
五:“不知道!总之先去买饼干再说吧!”
夏:“这次可是好不容易有的三天假期啊……至少不要三天都呆在酒店里吧……”
五:“我知道的!但是今天就随便吧,晚上想想明后两天去哪儿。”
夏:“你到时候可别又喊着自己累了然后逃避问题,悟。”
五:“绝对不会的啦!以五条大人的名义向你保证!”
夏油杰眼神里满是怀疑。
五:“什么啊!我都说了绝对不会的!再食言我就从此出家当和尚去!”
对五条悟来说真的是毒誓了。
夏油杰暂且相信了他。

荞麦面挺好吃的,天妇罗也不油腻,虽然没有甜品但五条悟还是吃得超开心,老板说这个时期刚好初春新种的荞麦都熟了,所以他们家的面都是新磨的荞麦粉做的。
五条悟和夏油杰是吃不出来里面的门门道道,又不是美食动漫里的女主尝一下就知道用的是谁做的奶酪,好吃倒是百分之百真的,离开的时候五条悟还撒娇说下次要再来吃,总之就是很好吃!

但摄取了足量碳水化合物和油分的甜食控深感自己糖分不足了,一出门就拉着夏油杰直冲饼干店。
“杰,快点快点!早点去就早点拿到!哼哼哼~白色恋人我来啦!”这是一脸兴高采烈眼睛放光的问题儿童五条悟。
“悟,吃饭后就跑对消化不好!啊啊,别跑啊!你想得阑尾炎然后做手术吗?!”这是一脸担忧满是老妈子情绪的夏油杰。

“才不会呢!别忘了我有反转术式!”自由随性的声音被风带着飘向远方。
“……我可没有啊!悟你这个笨蛋!”满是火气的沉稳声音被风吹散融了进去。

风会把它们带到哪里去呢?
——可能是时间的尽头吧!

最后还是一路跑着过去了。
进店的时候店员还被他们吓着了,想也是,任谁见到两个人赶着去投胎似的冲进来都会惊一下。
店员还没缓过来就听见“碰”一声,装满了饼干的篮子砸在了收银台上,这…这么多,属实又被吓了,不确定地抬起头,就见那两位先生在吵。
黑头发的那位让白头发的那位不要买这么多,白头发的那位反驳黑头发的那位说他会全部吃掉的,收银员小姐姐看了看那堆成小山的饼干,默默怀疑了两秒钟,这些…一个人吃得完?
最后还是黑发的那位妥协了,女孩安安静静地扫好、收钱、装袋,最后还不忘说’欢迎下次光临’,完美无缺,等到他们离开,脸上的营业微笑顿时裂了。
啊啊啊啊!!!好帅!好般配!那个是情侣装嘛?!一定是的吧!
满脸的姨母笑呢!

另一边夏油杰拎着饼干往回走,看着走在前面一身轻的五条悟,感到一阵头疼:“悟,自己要买的好歹自己分一半啊!”
“不要!有杰帮我提为什么我还要自己拿啊!?”五条悟回身做了个鬼脸。
“悟,在外面我不想和你打架……”夏油杰有点火了,果然不论过多久他还是习惯不了五条悟点满的拉仇恨技能。
“呜啊!恐怖恐怖!但是之前杰不是还说不要浪费假期吗?万一我把杰揍到起不来了在酒店带上三天那不就更亏了?”说着相当欠揍的话呢……
夏油杰脸上的青筋都爆起来了,五条悟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嘴太欠,但偏偏谁也奈何不了他,简直就是神派出来祸害人间的。
也是专门派出来嚯嚯他的,真是的,他为什么就是喜欢五条悟呢?夏油杰正这样想着,五条悟突然停了下来:“怎么了?悟。”
夏油杰凑过去一看,前面的马路上拉起了线,好多人围着一脸期待地看着前方,这是在干嘛?
马上黑发男孩就知道答案了,因为好几辆花车伴随着鼓声闯进了他的视野,“那个是什么?杰。”夏油杰听到旁边的声音这么问,于是掏出手机查了查:“啊,这样啊,今天刚好是北海道神宫例祭的最后一天,所以有花车巡游,怪不得到处都人少。”
“诶~杰你知道的吧?我讨厌神。”
“悟不想看花车吗?那我们就回去吧。”夏油杰敏锐地察觉到五条悟情绪不太对。
“不想回去,假期要浪费了,杰说的不是吗?”五条悟说着脚下一步也没动。

还不止因为讨厌神,五条悟想到。
面前花车一辆一辆驶过,上面坐着几个身着华服的人,脸上洋溢着快乐的笑容,很热情地跟围观的人打招呼。

十五岁前五条家每年都有祭祀活动,而主体就是他,不是作为五条悟,而是作为六眼神子来参加,比较小的时候还是前任家主来主持,五岁后就年年都是五条悟了。
其实流程很简单,坐在轿子里让仆人抬着从本家走到本殿,等有人让他下来他就独自爬几十级台阶走到大殿里,拿起神像边的祭器,再走到外面的祭坛上,一边说规定好的台词一边跳神乐舞,一直跳到月亮升到头顶,每年的台词和舞步都一样,每年都很累,每年都那么无聊。
因为有六眼所以他知道,台下看着的那些人没一个真的信奉那位传说中有着六眼的神明,也没一个人真的相信他是’神子’,他们宠着他,但从来没有爱着他,眼神里永远是畏惧和令人发指的贪欲,让人作呕。
祭祀什么的,只是为了给外人看,他们家没有人会真心为了神明而举行祭祀,这种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作风他最讨厌了。
所以五条悟离开了,离开了那个家宅,离开了那个神坛,离开了那个泥沼。
五条悟讨厌一切束缚自己的东西,从繁复华丽的沉重祭服到“神子”这个名号,没有神的话他就不用穿那身祭服,他的六眼就是自己的,也不用冠着一个神子的头衔却被假信徒束缚。
如果他见到神的话一定要在它脸上来一下!
五条悟十岁后就一直这么想。

手上感受到一阵温热,五条悟一偏头就看到夏油杰的微笑,牵着他的那只手满是茧,粗糙但很让人安心:“悟,我们去别的地方吧?”
五条悟突然就不想再坚持那份无谓的倔强了,明明很讨厌这样的场面,却老是逼着自己参加,不让别人看到他的情绪,还把所有人推出世界,就像他的术式一样。
但是……杰是不一样的吧?五条悟这么告诉自己。
因为是夏油杰,所以五条悟可以肆无忌惮地露出脆弱的内里;因为是夏油杰,所以五条悟可以无所顾忌地表露出真实的情绪;因为五条悟面对的是夏油杰,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和他并肩的人,'最强’永远不是独属于他的,'最强’属于两个人,他们互为彼此的半身,也是彼此的唯一。
所以,他希望和夏油杰一直在一起。
明晰自己心意的少年情绪一下子就好起来了,五条悟反握住夏油杰的手:“好啊!我们去哪里?”

夏油杰见五条悟精神又好起来松了口气,思考了一会儿:“要去什么景点逛逛吗?札幌虽然最出名的是冬天的冰雪节,但去大通公园散散步也挺好的,还是说就随便走一走?这个季节城里的丁香和金合欢都开了,看过的人好像都说很美。”
“欸——公园肯定很热的吧!随便逛逛说不定又撞到花车了,干脆回酒店吧!”五条悟装作认真思考的样子。
“……悟…”夏油杰无奈,他就知道五条悟绝对不会认真回答。
“那去城外吧!爬山咯!”脑回路清奇的猫突然又举起一只爪子,一副干劲十足的样子。
“特地来了北海道却要去爬山……”夏油杰开始头疼了,不过也挺有五条悟的风格的,“也行,那就先把饼干放回酒店……”
一张漂亮的猫脸瞬间凑了上来:“不行!现在就去!”夏油杰二次头疼,刚想说这很麻烦的,就又听到五条悟说,“杰不是有个从伏黑甚尔那里弄来的储物咒灵吗?放那里面就行了吧!”
那么稀有的储物咒灵……用来放甜品……夏油杰嘴角抽搐,这种想法只有五条悟这种视金钱如粪土的大少爷才会有吧……
不过之后一直都这样干了倒是另说。

说干就干,两人买了车票坐了不到半小时就进山了,其实说是山有点不恰当,可能叫山包包比较合适,但这无伤大雅。这周边人烟稀少,但建设的还不错,五条悟相当雀跃地漫步在搭建良好的山道上,山间的风总是格外凉爽,偶尔吹过让周边的树也开始轻轻摇晃,发出“沙沙”的声音,旁边的小溪则“哗啦啦”地流着,清澈到能看见小鱼小虾。
“杰!你看你看!”五条悟突然拉着夏油杰的手就跑。
“怎么了?”夏油杰几乎要习惯了,随口问道。
五条悟一言不发地直接带着他冲到前方,视野中出现他说的东西,那是一个日本道路边上很常见一个壁龛,不,应该是神龛吧?里面放着一个神像,动作是很传统的跪坐式,脸可能是因为风吹雨淋的磨损已经看不清了,但略一思考就知道一般来说这种地方会放着的应该是什么土地神。
神像本身没有什么特别的,真正吸引夏油杰目光的是它隐隐约约散发出的咒力:“这个是……某种咒具?不,不太像啊……难道是咒灵?”一时说不上来这是什么的高中生将疑惑的目光投向自己的同窗。
“唔—好像是某种咒灵和咒具之间的,要是再增长下去的话也许就真的变成咒灵了,应该是周边的人供奉出来的吧,”五条悟从墨镜后打量了一下,“现在勉勉强强也可以算个不会动的咒灵,怎么办?要拔除?还是带走?或者杰要留着吗?看起来水平大概2级左右。”
夏油杰实在不想回忆咒灵球恶心的味道,但这种咒灵其实还挺稀有的:“术式能看出来吗?”他还是不太想放弃一个增加实力的机会。
五条悟又看了看:“大概是什么驱魔辟邪……的?啊嘞?一个咒灵有这样的术式是不是不太正常……”一个咒灵却有辟邪功效什么的……
“确实……”夏油杰这么说着眼前却一亮,这样的咒灵可不能单纯用’稀有’来形容了,每一个有特殊功能的咒灵都是稀世珍宝,这样的咒灵即使弱小对他也有吸收的必要:“那我留着了。”说着直接现场搓球就要吞。
“等等!”五条悟突然拦住他,“我想吃甜品了,杰你先给我拿两块饼干~”
送球的动作硬生生被止住了,夏油杰简直想翻个白眼,他也知道五条悟消耗大但他吞个咒灵球也就两秒吧?想是这么想,他也习惯了,三年相处下来他对五条悟最大的认知就是最好顺着他来。于是立马让那个丑丑的咒灵吐出两个就塞进撒娇的猫爪子里,趁着猫还没反应过来直接将咒灵球塞进嘴里。

难吃……
无论吃多少次果然还是无法习惯这个味道……
夏油杰反复吞咽着口水想将那股味道冲淡一点,努力控制着表情不想让五条悟看出来他的痛苦,但可能是到了某个阀值,也可能是这次的咒灵球格外难吃,夏油杰没忍住想吐的冲动,直接扑到路边的栏杆上就干呕起来。

“杰!杰你没事吧!?”
暴露了……
他耳边模模糊糊听到一个急切声音。
明明想一直瞒着你的……
此刻胃里的酸水一阵阵翻涌。
这么狼狈的样子……
吐出的污秽落在河边的草地上。
和你一点也不相配……
喉间的肌肉剧烈收缩着。
悟才是最强……
背上有只手搭了上来。
我们的最强早就落幕了……
它轻轻抚着自己。
我已经跟不上你了……
耳边听到五条悟的声音。
但是…
“杰,放松!听得到我吗?吸——吐——”
但是。
呼吸逐渐跟着平缓。
但是!
他想着。

——我还想再次和他并肩。

夏油杰将视线投到左边,透过眼中的水雾去看五条悟,即使不甚明了也能看出他脸上的关心和着急,眼前的人逐渐和一年前那个站在善款箱前许愿的人重叠。
毕竟悟可是说了想和他永远在一起的,夏油杰注视着那双清澈透亮的眼睛,不能让他伤心失望啊……

五条悟当然不知道夏油杰这番心理活动,突然就吐出来也太吓人了,他可是结结实实地惊慌失措了,这会儿看到夏油杰不吐了连忙拍着他的背问道:“没事了吗?杰?还想不想吐?到底怎么了……那个咒灵球难道有问题!?”他仿佛猜到了原因一般,“下次你绝对不要吃这种来历不明的咒灵了!吓死人了!真是的!”

夏油杰拿出纸擦去嘴边的污物,再拿出一瓶水漱了漱口,然后挂起和平时并无二致的笑容安慰面前被吓到的猫猫:“我没事了,谢谢你悟。不是咒灵球的错哦,是我自己的问题。”
五条悟用怀疑的目光打量着他,突然问了一个很奇怪的问题:“杰…你和老子是挚友对吧?”
“嗯?当然。但是为什么问这个?”夏油杰有点摸不着头脑。
“挚友的话,不应该对彼此有所隐瞒对吧?”五条悟只是再次提问。
“对……吧?”好像抓到了什么头绪。
太阳被云遮住了,天暗下来了。
“那就告诉我,咒灵球到底是什么味道的?”已经不想再被糊弄的神子又提出了一个之前自己问过很多次的问题。

夏油杰目光暗了暗,嘴角轻颤两下,开口道:“是悟绝对不会喜欢的味道哦……”声线一如既往的温柔磁性。
可五条悟这次不会这么轻巧地放下了:“骗人……每次都是这么说……给我说实话啊……”他露出一副要气炸了的表情,眼周却不知何时变得有些红。
“杰!”
这一声犹如平地惊雷炸在夏油杰心里,他瞪大了双眼,难得的有些无措:“悟,我!我……”他突然不知道如何跟五条悟开口了,独自吞咽咒灵球,独自品味那份恶心的味道,独自在厕所吐得昏天暗地,要说出咒灵球的味道无疑是在把这些五条悟用六眼也看不见的狼狈全盘托出,他从来没有想过会经历这些,在他的设想里五条悟应该直至最后也不会知道的,所以此刻面对他不依不饶地追问,一向巧舌如簧的夏油杰竟也卡壳了。
令人窒息的死寂蔓延在两人之间,五条悟见夏油杰什么也说不出来,转身就走:“算了,杰不想说就不说吧……”语气里是说不出的失落和悲伤。
“悟!”
手腕忽然被身后人抓住了,一股大力带着他转过身,肩膀被两只手搭上了。五条悟惊愕地看着夏油杰,他脸上一副想要开口但却不知从何说起的表情,纠结的心态简直像化作了针线缝住了他的嘴,却在五条悟转身时本能地拉住了他,嘴开合了两下,最后只是无力地吐出几个字:“悟……对不起……”
“别说对不起!你倒是说……”五条悟一听到这三个字就火,但下一秒他就像被浇了一盆冷水。
“很难吃……像擦过呕吐物的抹布……”夏油杰低声回答,声音颤抖着,如果可以的话他一辈子都不想再吞咒灵。

嗓音中压抑着的痛苦是夏油杰从未在他面前表露出的事物,五条悟看着在他面前从未如此脆弱的夏油杰头脑一热,一下子把他拉进怀里抱得紧紧的,像照顾小婴儿一样拍了拍他的背:“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没注意到原来杰这么痛苦……是我的错……”到最后他几乎是哽咽着出声了。
被暗恋的人紧紧抱着安慰结果对方自己先破防是什么样的感觉?相信此刻不会有比夏油杰更有资格来回答这个问题的人了,他现在感觉比起咒灵球令人作呕的味道,五条悟为了他差点哭更让他接受不了。
于是夏油杰略带慌张地回抱住不停道歉的猫猫,沿着脊椎温柔地来回抚摸着,一边给猫顺毛一边开口:“悟之前不是也说过吗?‘如果真的要觉得自己有错的话起码把我带上’,现在我把这句话送还给你——如果悟真的要觉得自己有错的话,那起码也怪一下我没有早点跟你坦白吧……”
“……杰是大笨蛋……太狡猾了……”不得不说这些话和动作很有效,至少五条悟真的有被安抚到,他把头埋在夏油杰肩膀上,声音闷闷的,“下次有这种情况的话绝对要记得和我说……不然我就一拳把你揍趴下……”即使这样也还颇为嚣张地威胁了一波。
“好好,冷静下来了吗?不是说要爬山吗?我们走吧?”夏油杰搂着怀里快要化成一滩水的猫,轻声哄着。
“嗯……”五条悟恋恋不舍地从夏油杰怀里抬起头,牵起他的手就往前走。
太阳又出来了。

两个人沉默着走了很久很久,久到太阳已经从正头顶降到略一抬头就能看到的地方了,久到他们一路从山脚爬到了山顶,久到思绪从一片混乱变为平淡。
山顶风景挺不错的,草长得很茂盛,初夏时节更是绿得油亮,是猫最喜欢的那种。
今天一只大猫在草上扑出了一个人形,四周的也没能幸免,滚来滚去的猫咪将草压倒了一大片,完全不顾自己的白T会被泥土弄脏。
“悟,衣服,要脏了哦!”夏油杰站在一旁看着撒欢的猫不禁失笑。
“脏就脏呗,再买新的就好了!”五条悟趴在草地上拿手撑着头仰看面前人,小腿还晃啊晃,一副满不在乎的豪横大少爷模样。
看着面前笑得温柔的夏油杰,眼睛转一转,恶作剧心思又起来了,装模作样地打了几个滚,滚到对他毫无戒心的狐狸腿边时突然发难,一下子扑上去揽住人的背就往地上倒。
“啊—啊啊,悟!”夏油杰一时没有防备被拉到了草地上跟着滚了几圈,他体术好,下意识受身再加上茂盛的草让他一点都没磕着碰着,但他看着沾了泥土的袖口一阵无语,“干嘛啊?!”
“不是挺好的嘛!”五条悟无自觉地撒着娇,拉着夏油杰的手一起躺在柔软的草上望着六月的晴空,还往他嘴里塞了一大块饼干。
好甜……夏油杰嚼着嘴里的饼干想到,五条悟倒是吃得很开心,'嘎吱嘎吱’了几声很快就吃完了。
两人周边的土地都被太阳晒得暖融融的,整个蒸腾着热气,舒适得让大猫昏昏欲睡,夏油杰看着迷迷糊糊就要睡的五条悟感觉内心柔软的地方被戳中了,不自觉地连呼吸都放缓了,直至他沉沉入睡。
看着心上人精致的侧颜,夏油杰从未觉得心态如此安宁平静,呼吸着清新的空气逐渐也沉入了梦乡。

两个少年携手躺在草地上,一阵微风吹来带走了夏日的一丝浮躁,将青草吹出一条条波纹,今年的苦夏不会来临了,他们的青春也不会结束在这个时候。

等夏油杰醒来时太阳已经快落下去了,山间的风也变得有些凉,再躺下去要在夏天感冒了那就太好笑了,于是他轻轻摇了摇身边的五条悟,凑在他耳边低声道:“悟,天要黑了,快醒醒,我们要回去了哦~”
“嗯~杰……要回去了吗?”刚睡醒的五条悟声音有点沙哑,声线与平时相比感觉甜腻不少,粘粘乎乎的配合着习惯性上翘的尾音不论说什么都让人感觉在撒娇,反正夏油杰是有被蛊到。
夏油杰把声音压得更低了:“对,我们走吧,再呆下去可能会被风吹感冒的。”
五条悟现在脑子转得有点缓慢,过了一会儿才缓慢地回答道:“我有无下限,感冒不了的。”
眼睛都睁不开还记得自己有无下限……真不知道是该夸夸他还是说他太没有警戒心了,夏油杰无奈地看着自己和他紧握的手,这哪儿像是开了无下限的样子?
他们真的不能呆了,五条悟先不论,他可不会无下限,要真的感冒了绝对会先被没有同理心的猫大肆嘲笑一番,那场面光是想想就让他头皮发麻,但那边睡得正香的五条悟完全不知道夏油杰脑子里的弯弯道道,就这么十几秒又睡着了,自顾自的睡得特别香,惹来一阵叹气。
到底没能忍心吵醒他,夏油杰想了想将五条悟背到背上,把人往上托了托就下山了,别问他为什么不用咒灵,面对心上人有点小心思不是很正常的嘛!

可能是没有什么人来的缘故,这边路旁没有路灯,等太阳完全落下去后更是一片漆黑,饶是夏油杰夜视能力好也不由得脚下谨慎了些,毕竟身后还有个大宝贝,要是让他摔着了还不知道会干出什么事来。
背着五条悟回去的经历对夏油杰来说还是很新鲜的,以往他根本没有这样的机会,更别说还是这么安静的一个五条悟。
夏油杰又默默把两条大长腿搂紧了点,身上人虽长得比他还高,但这个年纪正是抽条生长的时期,整个人根本没有多少肉,而且五条悟跟他不一样也不是什么容易长肌肉的体质,这样一背才发觉他相较于快190的身高其实很轻,估计也就不到70公斤,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还是轻了点,夏油杰下意识想着回去该怎么投喂挚友加暗恋对象,老是吃甜品也不是事,其它营养跟不上了可是很麻烦的。

正想着有什么甜口又有营养的菜,背后人突然有了动静,夏油杰能感受到对方的头发从脖子上反复缓缓擦过,也许是姿势太过舒服五条悟竟然没怎么动,只是维持着紧贴着的姿势抬起手揉了揉眼睛。
“杰?”
大脑重启,五条悟意识到自己正被夏油杰背着,又扭了两下让自己趴得更舒服一点,然后就心安理得地不动了,完全没有要下来自己走的自觉,像没有骨头一样软啪啪地黏在挚友背上任由他把自己一路背下山。
这倒是遂了夏油杰的心意,但该有的矜持还是少不了的:“悟,醒了要下来吗?”
“不要~我呆在杰背上就好了~”
“那就到车站再下来?”
“唔——杰把我背到座位前我就下来!”
“……真的不客气啊…悟……”
“诶~我可是杰唯一的挚友哟!连这点特权都没有嘛?”
“不……唉——就背到电车上,然后给我下来自己走!”
“杰真无情啊~”
“……果然你还是下来自己走吧!”
这么说着托着大腿的手倒是一点也没有要松的征兆,五条悟轻哼了一声,唇边却微微翘起,显然心情很好。

不知不觉两人又回到之前的那条小溪边,五条悟看着水流过突然就往下一指,兴奋地凑在人耳边喊:“杰!我们去下面!”身子还一直朝左倾。
夏油杰差点儿没抓牢他:“悟!别乱动!要掉下来了!”一边抱怨着脚下却很诚实地走下楼梯去到岸边。溪边的石头特别滑溜,五条悟下来的时候差点没脚下一个打滑摔进水里。
不怕水的小猫咪看着流动的溪水眼里亮晶晶的,直接脱了鞋袜就往里走,很浅,也就微微没过他的脚踝,但五条悟感受着溪水凉凉地流过笑得特别开心,像第一次去海边的小孩子把脚埋到沙子里一样:“哇!冰凉凉的好舒服!”
一旁的夏油杰看了一脸担忧,这个天气,冷水泡脚真的不会着凉吗……但看着五条悟笑得那么开心,阻止他又有些不忍……
夏油杰正思考着结果就一捧冷水往他脸上砸来,直接把他浇了个透心凉:“悟……”
那边的罪魁祸首可没有害怕的道理,大笑着:“哈哈哈!杰全身都湿哒哒的!竟然这么容易就被泼到了,杰是笨蛋嘛!”
这么欠揍的话他到底是怎么这么自然地说出口的?!夏油杰每次都这么想,与其说是情商低,不如说是太自我了,而且能这么气人也算是一种天赋了吧?最强连气人本事都是最强吗?
反击是必须的,夏油杰可不是那种会让自己吃亏的人,当即下水就泼了回去,嘴里还挑衅道:“悟不开无下限的话也躲不开吧!”
“哈?!怎么可能!”果然上钩了,本来十七八岁就是容易冲动上头的年纪,五条悟当即一躲还关了无下限誓要和夏油杰决一死战。

两个人你一下我一下,水花四溅,谁也不让谁,周围的鱼虾都被他们吓跑了,最后堪堪打了个平手,不是不想继续了,是因为夏油杰的手机扑通一下掉水里了。
“手机!”夏油杰意识到时就手忙脚乱地去捞,却还是迟了一步,它已经华华丽丽地进水了,报废倒不至于,但肯定不能用了。
五条悟凑上去一看,有点心虚,也有点满意,手机坏了就不用担心有人找上门来了:“看起来不能用了,回去买个新的吧?还是修一修?话说杰你竟然没有把手机放在岸上啊!”结果得到了夏油杰一个谴责的眼神,看得五条悟差点表露出那么一丝丝的愧疚,嗯…只有一丝丝……吧?
夏油杰把手机放到还没有太被浸湿的上衣里,看着他们两个一身的水很是无奈,反思自己怎么就这样陪五条悟闹了:“唉——”他们如果是游戏人物,那五条悟面板上绝对有个【嘲讽 LV.MAX】,百分百起效且绝不OT。
“算了,换个新的吧,这个也旧了。”夏油杰正要往岸上走,突然被五条悟拉住了,听见他惊叹的叫声:“杰!有萤火虫诶!”

萤火虫?怎么可能……
夏油杰正这么想着,一转头就看到了落下的璀璨星空,星星点点的光模糊了视线,就像身处银河之中一样。
周身是满天星辰,空中是皎洁的月色,落在爱人发丝上让他整个人都好像在散发着微光,即使在夜里也能将那双装满了星辰大海的眼眸看得一清二楚。
那人注意到了他的视线,转头望来的那一刹那间

——他被大海捕获了,掉入了满天星河。

“Sugu……?——唔!”

——作为补偿,他也收获了自己的那颗星星。

“哗啦—”
五条悟端起一勺水净手。
当时他可是被突然袭击的夏油杰吓得够呛,毕竟几小时前才想通自己的感情,还计划着怎么表白呢,结果还没想好就先被暗恋对象亲了还被告白了,直接给五条悟搞懵了,精明的大脑偶有转都转不过来的时候。
本来故事到这里应该有个非常浪漫的结尾,比如脸红心跳地说’我也喜欢你’,烘托出的甜蜜泡泡足以让新晋小情侣再来一次热情的拥吻,但很显然这样的场景不适合他们。
五条·毁气氛第一人·悟,直接就四肢乱舞,嘴上没个把门的,一直乱喊说什么自己的贞洁没了,要夏油杰负责!明明自己想了一个超级好的告白场景却被他搅糊了吧啦吧啦的。
其实哪有什么表白计划,都是猫猫为了甜品的阴谋诡计罢了。猫猫狡猾jpg.

回去后虽然无可避免地被夜蛾一顿训,唠叨的无非都是五条悟私自带夏油杰出去度假抛弃任务的事,最后一人一个包加上检讨,对这两个日常无法无天的捣乱分子来说也就像祓除一个1级咒灵一样简单到不行。
比起这个五条悟更关心自己和夏油杰变成情侣这件事,恨不得昭告天下人自己有了个多么多么棒的男朋友,换来了医务室的最强奶妈不屑的眼神和敷衍的回应:“啊,知道了知道了,你和夏油在一起了,真的恭喜你们,百年好合。”
“诶!硝子好冷淡~绝对是在嫉妒我有杰这么好的一个男朋友吧!但是嫉妒也是没用的哦!杰只喜欢我嘛~”五条悟洋洋得意地炫耀着,完全不管家入硝子满眼的鄙夷。
“好好,所以你那个全世界独一无二的亲亲好男友现在在哪里呢?”已经被这样骚扰一个多月的硝子还是适应不了,人又赶不走,只好转移话题让耳朵获救。
“哦,杰去找灰原了,之前我们去旅行的时候收了一只功能特殊的咒灵,他想让他帮忙实验一下。”一提这个五条悟就兴奋了,“硝子你知道吗?那个咒灵的术式竟然是辟邪驱魔的诶!真的要笑死人了!”
“哈?”家入硝子震惊了,一个咒灵降妖除魔?怎么想画风都歪了吧!“不会吧?”
五条悟就知道会有这反应:“真的真的!后来杰还用几只1级咒灵试了一下,压制力真实存在但不多,毕竟那个咒灵也才2级,但也足够让几名2级咒术师力敌1级了。”
“这个有点了不得啊……”2级的咒灵竟然能对1级有压制效果,要知道1级和2级的差距比2级和4级的差距还大,看来这次是捡着宝了。
“啊,差不多到时间了,我去找杰了!拜拜硝子!”看了看墙上的钟,五条悟忽然起身道了别就跑出去了,真的不知道这一个月她都在忍受些什么……家入硝子疲惫上身,拿出一根烟点燃吸了一口,吐出一个烟圈。
两个狗男男!

“灰原,有空吗?”夏油杰找到了正站在自贩机面前苦恼着的灰原雄。
“啊,是夏油前辈啊!找我有什么事吗?”还是老样子,对人这么热情。
夏油杰看着面前精神满满的小学弟,不禁露出一个笑容:“是这样的,之前悟和我度假的时候找到了一只功能很特殊的咒灵,好像有压制其它咒灵的能力,我们做任务的时候用不太上,所以想请你和七海帮忙实验一下,我想知道在面对平级无主咒灵的时候它的压制力能有多强,能麻烦你吗?”
“诶!听起来是好厉害的咒灵,能帮上夏油前辈我也很荣幸,好!就交给我吧!”灰原雄拍拍胸膛信誓旦旦地保证。
“谢谢你,灰原,我让它跟着你。”说着夏油杰将那只咒灵招了出来,它跟之前那个雕塑长得一模一样,受了夏油杰指令后它站在灰原雄身后看起来更像一座雕像了,“那就拜托了!”
“OKOK!说起来我和七海刚好接到一个2级咒灵的任务,应该这周就能出结果。”
“不用那么着急的,慢慢来也行。对了,灰原你想喝什么,我请你。”
“诶!那怎么好意思呢!我想喝可乐,谢谢夏油前辈!”
夏油杰不禁失笑,掏出零钱买了罐可乐一瓶乌龙茶,想了想又买了盒巧克力牛奶。
将可乐递给灰原雄,收到了小学弟一个大大的微笑。

“灰原,我们该出发了!”那边来找灰原雄的七海健人看到了他就大喊了一声,还不忘给夏油杰打了声招呼。
“知道了!”灰原雄回应了一声,“再见夏油前辈!”他挥着手跑远了。
不知为何夏油杰心中总有点不好的预感,但他也只是保持着微笑和灰原雄告别。

“Su—gu—ru—!”背后突然挂上了一个沉甸甸的人,还把脑袋埋到他的颈窝里蹭来蹭去,状似吸猫上瘾,然而其实他背后那个人才是更像猫的,所以其实是猫咪吸人现象(?
夏油杰感受着熟悉的重量心里一松,熟练地摸了摸那人纯白的短发:“怎么了?悟。”
“没什么,就是有点想杰了!”
“我们才分开不到十分钟哦。”
“但是对我来说和杰分开一秒钟都好难受嘛~毕竟我是那么棒的男朋友,我想杰和我分开一定也很难受!”
说出了很了不得的话的五条悟继续抱着夏油杰蹭啊蹭,徒留夏油杰心跳乱了一秒,平复一下继续哄猫:“好好,那最棒的男朋友五条悟先生,要和你的男朋友一起去吃可丽饼吗?”
“要去!”猫猫眼睛一亮,拉着夏油杰就跑。

远处目睹了这一切的七海健人和灰原雄各有各的感受。
灰原雄感叹道:“夏油前辈和五条前辈关系真好啊!是吧,七海?”
“……嗯……关系真好……”七海不能健人苟同,勉强附和了一下,在他看来两个前辈都是不值得尊敬的人渣,也不知道为什么灰原就一直单纯地认为他们是好人。

总而言之,一切如常呢!

五条悟掏出手帕把手擦干净。
真是幸运,感觉就像被安排好了一样,那次灰原雄和七海健人他们的任务对象竟然是1级咒灵,夏油杰刚好让一个能压制实力的咒灵跟着他们,而且那个咒灵的来源也很巧合,不可思议啊!
虽然最后他们两个无可避免地都受了伤,但起码都没有丢掉性命,被家入硝子一通治疗后就好得差不多了。

五条悟慢慢走到善款箱前,六眼一眼就可以看出里面没有什么钱,这是当然的,稻荷神社的本社可就在京都,那个号称拥有近千个鸟居的伏见稻荷大社,想也知道人都会跑到哪里去。之前那个巫女就说了这里没什么人来,估计会来参拜的也只有在那个婚庆场所结婚的夫妻和这附近的人。更别提稻荷神说到底主管的是农业和商业,这里倒是比较重视婚姻方面的,来的人就更少了。
但是这都跟五条悟没什么关系,说到底其实他也不是很信神,来也只是为了看花而已。
瞥了一眼旁边两座狐狸雕像,有点像杰……

拿出两枚硬币投了进去,像以前一样双手合十拍了两下,也像以前一样不知道该许什么愿。
五条悟恍惚间想到了被他和夏油杰在一次任务中收养的那两个小女孩,菜菜子和美美子,她们因为能看到咒灵而被村子里的人欺凌,还被当作不幸发生的原因关进笼子里,一切的起因却是他们自己自作自受。
她们明明受了那么多苦, 但夏油杰第一次带她们去神社参拜的时候,她们却许愿说,希望以后不要有人因为咒灵而死了,多么单纯……该说不愧是杰带出来的孩子吗……这样的想法跟他有的一拼啊!
五条悟又想到自己刚收的那些学生。
惠不太乐意去救那些因自己而被咒灵盯上的人,但如果他这么做津美纪会生气的,说到底还是有机会救他们就救了。
野蔷薇虽然看起来很自我最在乎自己,看到别人有危险还是愿意不顾危险冲上去救人,之前为了救一个小孩还愿意放下武器。
悠仁更不用说了,那个孩子是咒术师里特别少见的乐天派,开朗又阳光,正义感爆棚,没救下人绝对会很自责的那种。
顺平有点特殊,这个被咒灵欺骗的孩子会用力量去报复那些欺负过他的人,但说到底也只是个孩子,相信有悠仁在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他们都是他引以为豪的学生,咒术界未来的希望,总有一天,他们会代替他和夏油杰成为下一批支柱……

若真有神明……
“——————”他很小声很小声地说了些什么。
愿望已经许好了。

“悟。”
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你来得真晚,杰…”
五条悟很安心地转身就往楼梯下跳,不出意料地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带着淡淡的烟草味,一如十年前。
夏油杰接住自己心心念念了大半天的新娘,将他打横抱起:“抱歉,路上耽误了点时间。”
“别道歉!人在这里就好了……”
“那要我给悟别的补偿吗?”
“要,想吃和果子了。”
“去哪家?”
“唔——随便吧。”
……
五条悟被夏油杰抱着,一边闲聊一边往回走。

“话说,悟为什么突然想来神社了?”
夏油杰发现了一个不对劲的地方。
“你不是一直不愿意来吗?”
“来回忆回忆青春罢了。”
五条悟窝在夏油杰怀里,很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是吗……”他没再问原因,“那悟许了什么愿?”
“没什么,反正我又不信神,估计祂也不太想搭理我。”五条悟玩着夏油杰长长的黑发漫不经心地回答着。
“说不定这个神明格外的好脾气,不过不管悟许什么愿最后应该都能实现的吧?”夏油杰被玩头发倒也不气,温柔地将五条悟又举了举,让他不至于人一对折掉下去。
“嗯哼……也许吧……”
两人享受着月光下的宁静,漫步在路上,穿过那长得看不到头的参道和高得过分的鸟居,走在山路上,远离那高高在上的神明住所。

这条路通往的是回家的方向。

关于五条悟许了什么愿,
他想要和神明见一面,
然后,
狠狠一拳揍在祂脸上!

什么的,只是开玩笑罢了。
他许的愿其实很简单,
他希望神能让所有人平安顺遂。
那一刻,
就算是不信神的六眼神子,
是否也只是为了“心安”而许愿呢?

我们也不知道,
但是,
至少现在他的愿望已经实现了,
不是吗?

END

彩蛋:
后来五条悟才知道,原来夏油杰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拍了一堆他穿白无垢的照片,全都打包放在一个上了锁的文件袋里。
美其名曰:第一次穿白无垢,要好好留念才行!
行吧,拍也就拍了,反正自家恋人没什么好羞的。
结果他又发现夏油杰的手机屏保竟然也变成了他穿白无垢的照片,还被学生们看到了……
羞倒不是很羞,只是莫名有一种输了的感觉……
于是郁闷的他,非常生气地让夏油杰把雪女招出来做了两大盆冰沙才原谅他。
夏油杰觉得其实自己才是那个莫名输了的人。
他看着抱着一大盆冰沙吃的津津有味的五条悟,嘴角挂起一抹微笑。
而且输得彻彻底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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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甜很可爱:heart:

天哪看得我想流泪,这么美好的if线。。。再一想到原作,不行了泪奔了,好细腻好纯爱的夏五酱呜呜呜

好长好长的内心独白,这里的悟很细腻

好甜好安心,suk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