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五】带上他的甜品

*未来科技无咒力pa
*ooc预警
*文笔一般废话很多
*灵感源于语文教科书(真的
*总之是一个意难平+意难平=HE的故事(理论上)
*有私设的小五爸妈请注意
*可以接受的话就…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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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mmary:
假期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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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烦!
耳边的声音很好听,妥妥的声控福利,但在如此这般情景下,就算真的是传说中的仙音夏油杰也只会有“烦”的想法。
听着共感系统中不断传来的叫嚷声,夏油杰不由得开始怀疑这是上层对他选择出来度假的报复,叽叽喳喳好像永远不会停下一样,让喜静的他忍不住揉揉眉心,开口就是威胁:“五条先生,你再这样打扰我吃饭我不介意把共感系统关了。”
那人一顿,随即加倍地开始嚷嚷:“怪刘海你怎么能这样!带着老子的共感系统度假不是你的任务吗?怎么能放弃任务呢!没想到基地的王牌航天员竟然是这样的人!连区区十天都忍不下去吗!?”

没错,夏油杰本职工作是一位航天员,还是基地有史以来最年轻最有天赋的航天员,年仅二十岁就已经完美执行了第一次航天任务,这次出来就是完成任务后他申请的十天假期。
本来以为会是个轻松愉快的旅程,结果刚收拾好行李就被他的教员夜蛾拦住了。
“夏油,上层给你了个任务。”
“……教员,没记错的话我的假一天前已经批下来了吧?”
“这次是特殊情况,不需要你改变行程,只要带着共感装置度假就行了。”

共感装置,一般用于外太空长期探索人员,是为了防止他们任务持续时间太久想家导致工作效率降低,能够让在外人员单方面完美共享地上人员的感觉,总体上看对于在外人员很人性化但对地上人员很不人性。

“谁的?最近好像没有探索任务了吧?“
“…这是个秘密任务,你等会儿也是要签保密协议的,至于对方是谁,只能告诉你他叫五条悟。”
“……只要一直带着共感装置就好了吧?”
“没错,当然要尽量满足对方的需求,但如果你觉得不开心了,这边是开关,你随时可以断开连接,不过上面给了一个最低时限,不越线随便怎么做都行。”
“我明白了。”

回忆结束。
夏油杰有恃无恐:“别忘了开关在我手里,我不开心了随时可以关掉,虽然有最低时限但也没说必须在白天连接,我完全可以在晚上睡觉的时候开着。”
五条悟咬牙切齿:“这是在威胁老子嘛!你这个白痴怪刘海!”
“别总说老子老子的,听你声音也没比我差几岁,起码用我吧?确实我在威胁你,所以你的答复?”
“…切……老子少出声总行了吧……”
“嗯,自称?”
“我!我少出声!满意了吗!?”
“勉勉强强?”
“…你这人真讨厌啊……”
“谢谢夸奖。”

没有了耳边不断传来的猫叫骚扰,夏油杰满意地吃完了他的午饭——荞麦面和生鱼片。
此时被禁言了足足半个小时的猫忍不住又要作妖了:“喂!怪刘海!老子要吃甜品!”
在猫“你那是什么眼神!”的不满叫声中,夏油杰擦了擦眼前反光的虚拟屏幕,十分淡定地开口:“你看错了吧,还有我不叫怪刘海我叫夏油杰。”
“谁在乎啊!老子想吃甜品!现在!立刻!马上!”五条悟可不管那么多,他只想吃甜品,“和果子、芭菲、芝士蛋糕、喜久福……”
夏油杰听着一连串的甜食名就头大,这人到底是怎么在吃过这么多甜食的情况下还能通过身体检测的?宇航员的健康标准可是严苛到不行,即使科技进步让这个标准比起过去降低了不少,也绝对不是连糖尿病患者都能蒙混过关的。

“呐,你刚刚是不是在想什么很失礼的事?”
在他发呆的这一小会儿里,五条悟敏锐地察觉出某些他很讨厌的东西,停下报菜名一样的念叨,语气疑惑中带着一丝不爽。
“嗯?没有哦~”敷衍的态度都快溢出来了……
“骗人!你绝对在想什么很烦的事情!”这个语气要说没点儿事儿鬼才信呢!
“真的没有…哎,你说有就有吧……”
“你这个语气是在敷衍谁?!”
“没什么敷衍,不是说要吃甜品吗?可以哦,不过我不太喜欢甜的所以最多吃一份哦。”
“一份怎么够……”
还没等五条悟反抗完,就听到温和又不容拒绝的声音:“五条先生也知道的吧?其实本来连这一份我也是不该吃的,这次也只是因为任务需求才给我放宽了。”
令人满意的沉默。
五条悟不情不愿地回答:“要吃巧克力芭菲。”
“行,”夏油杰起身拿起外套,“顺便一提我只吃得下小份的,抗议无效。”
听着耳机里传来的“怪刘海!”“黑心眼!”“人渣!”等等称呼,坏心眼狐狸一瞬间找到了逗猫的快乐,他颇为愉悦地笑了笑,迈着一双大长腿走出了店门。

相处了三天后夏油杰发现他和五条悟意外的挺合得来的,除开一些和甜品有关的话题,他们的爱好重合度竟然惊人的高,这边重点圈画出两个方面。
游戏,
和宇宙。

“诶,悟也喜欢吗?星空?”夏油杰坐在酒店阳台的沙发上翻着手里的书,略微有些惊奇地问道。
“嗯哼,不然你以为老子为什么要来这白痴基地,规矩多的要死,上层的那群老橘子也超级烦,而且平时连点巧克力都吃不到!”五条悟语气中的不爽简直要通过电波涌出来了。
夏油杰实在不理解五条悟的脑回路:“都说了要用我吧?单纯喜欢星空的话不必非要当宇航员吧?天文学家,天文台研究员之类的,以悟的家境你自己搭个天文观测台都是可行才对。”
对,这货的家境就是这么离谱,他上网搜五条这个姓的时候简直快被一串串的头衔闪瞎眼,总结下来就是那种历史悠久的正统世家大族,开枝散叶扎根跟全球豪门都有那么一星半点的联系。而跟他聊着的这个甜食控就是这样一个家族这一代的嫡长子,五条家现任家主唯一的孩子,本来也是唯一的继承人,不过据五条悟的说法因为他任性的想来当宇航员,家族方面早早就以“大逆不道”的理由把他的继承权过给嫡系中其他人了,理论上即使现在回去他也就是个闲散少爷,虽然这个头衔也是多少人求也求不来的。
“那还有什么意思?站在地上的时候可没办法去想象空中的风景,亲身去体验才有意义!杰不也是,既然只是喜欢星空的话为什么不去当天文学家?大学里成绩那么好想去哪里都会有人要你的吧?”声音听起来像是躺着的,不过太空里躺着和站着区别应该不大。
“唔——和悟一样吧?”夏油杰坐在沙发上把手里的书又翻过一页。
“什么啊……猜到理由还问,杰是在找茬吗?”
“一般人就算猜到理由也是会再问一遍确认的,悟这样才是在找茬吧?”
五条悟在一堆仪器中直起身子:“哈?老子就是讨厌别人做一些没有意义的事情,抱着答案去问问题不过是想要获得别人的认可吧?不被认可又会生气说他的答案是错的,这种心态已经够好笑了!”
夏油杰将手里的书合拢,耐心地回答道:“不是没有意义,询问这个行为本身就是尊重的一种基础展现,当然具体到底是不是真的尊重还得具体分析,但是我在询问你的时候确实是在寻求你的意见,擅自定义你的动机悟也会不高兴的吧?”
“……杂七杂八的东西怎么样都行,老子今天想吃可丽饼!快走快走!晚去了杰又要抱怨说队太长了!”
转移话题的技术太差了,悟。
夏油杰无奈地笑了笑,将书放在茶几上准备出门了:“我知道了,要什么口味的?还有不许多加配料。”
挑挑拣拣选中一件黑色的风衣,就听见短短三天已经熟悉起来炸毛声“这哪里是尊重了?!”
同样在短短三天内就已经展露出非凡的顺毛天赋的夏油杰笑容不变:“这是客观因素,我的个人原因,而且关于这点我并没有询问你。”
“所以,想要什么味道的?”
“草莓!”
五条悟驯化计划初步成功!夏油杰满意极了。

接下来三天里夏油杰再次深切体会到五条悟的甜食控属性。
俗话说得好,能吃的是饭桶,能吃且会吃的才是吃货。
能不能吃不知道,反正就他看来五条悟在会吃这方面简直是拉满了。
明明只是共感的味道和口感,他却每次都能在发出幸福的声音等他吃完后精准的告诉他这个哪里还行哪里不行哪里改进一下会更好,他一个外行听着竟然也会觉得很有道理。

“悟,那么喜欢甜食还吃过这么多,真亏你还能通过体质检测啊!”夏油杰喝了一口刚买的冰美式——刚刚在买的时候还被后面的小姐搭讪了,不过被他婉拒了——情商那么高一人吐槽倒是很不留情。
“老……我明明是天赋异禀!都说了怎么吃都可以的那些烂橘子还偏要说不能坏了规矩,就是不让我吃甜品。”五条悟感受着口中苦涩涩的味道又是一阵不爽。
“想也是,如果只有你一个人无限量供应甜品其他人绝对会少掉很多控制饮食的心思吧。”
“说到底控制饮食只不过是因为正常饮食他们就达不到那个标准吧?啧,杰!别喝咖啡了!苦死了!”
夏油杰放下咖啡,往嘴里丢了颗糖安抚住了因为咖啡太苦而闹别扭的猫咪,糖果在嘴里时不时和牙齿磕碰发出嘎啦嘎啦的响声。
“感觉好不公平啊!”
青苹果味的,夏油杰想着咬碎了嘴里的糖,
“这几天我一直让悟随心所欲挑想吃的甜品吧?”
他忽视“那算什么随心所欲!”的抗议声继续跟五条悟掰扯清楚:“你看,你想吃什么甜品我都为了你去吃了,但是悟却不让我吃自己喜欢的东西,总感觉好过分。”
世界安静了。
向来肆意妄为的大少爷人生中头一回开始考虑是不是自己任性了。
夏油杰决定再加把火:“而且为了悟我也一直开着共感装置,其实我本来可以不用开那么久的悟也知道吧?”
“最重要的是”
“明明我们也算是朋友了吧?可是悟知道我长什么样,我却不知道悟长什么样……”
“悟,好过分。”
一套连击成功让五条悟大脑停机。

那边造成这个后果的夏油杰还淡定地拿起咖啡又喝了一口。
没反应,看来真的有在反省自己。

又过了良久,一杯咖啡都喝完了五条悟才犹犹豫豫地开口:“但是…但是杰这次会和我共感不也只是因为基地方面的任务吗?长相什么的不重要吧?反正这次结束了之后就不用……!”
“原来悟没有把我当朋友吗?”
“当然有啊!杰可是我现在为止唯一的好朋友!是老子的挚友啊!”
“那是回来之后不打算再和我联系了?”
“……因为……总之不是因为这些原因!”
“那为什么不让我看悟的样子?对我来说就算悟很丑也没关系的哦。”
“才不丑呢!我可是大帅哥!而且……长相杰去问夜蛾不就行了吗?网上应该也有……”五条悟嘟嘟囔囔的就是不想正面回答问题。
但夏油杰可不是什么好糊弄的对象:“很遗憾,夜蛾教员一开始就跟我说了这次任务对象只有名字能透露给我,网上也许是五条家有意的也找不到你的照片。”
“所以,悟这下愿意给我看你的脸了吗?”

现在对面的人要真的是猫的话估计已经被坏心眼狐狸逼得飞机耳都出来了,脑筋转了百八十个弯都无济于事,此时所有借口都像沙漠里的企鹅冰川上的骆驼怎么想都突兀得过分,最后只得恹恹地用回来看糊弄过去。
“……那就等悟回来好了…”
虽然不是猫但五条悟拥有猫的直觉,此时他的’猫猫直觉’就在警告他夏油杰有点不开心,二人友谊的稳固因为他的隐瞒受到了一丝危机。
“我绝对比杰还帅还受欢迎!到时候上街我们走着瞧吧!”从小到大都没怎么哄过人——实际上就是哄人经验为零——的五条悟笨拙地用自己的方式想让夏油杰开心起来,即使真的很差强人意也很青涩稚嫩。
夏油杰听着这简直都是挑衅的话语眼中泛起一丝笑意:“好好,悟绝对更受欢迎,等你回来我会努力不要让自己太失落的。”反手送上一波满级哄人教学,你可以的夏油杰。
五条悟听了顿觉危机解除,尾巴再次翘起:“嘛,杰也不需要太失落,输给老子很正常的,反正这个世界上能比我还帅的人就是没有,所以世界上最帅的五条大人承认杰是他见过第二帅的人,虽然杰的刘海很奇怪。”
“最后一句完全是多余的吧?”夏油杰都快气笑了,想了想又开口,“但是我对跟外表有关的问题都不太感兴趣,没什么特别的追求。”
五条悟有种被戏弄的感觉:“那你还问我……”
这话没头没尾的但夏油杰听懂了:“因为是悟。”
这话同样没头没尾但五条悟也听懂了。
感觉脸有点发烫。
啧,没有镜子真不方便,五条悟不满地想到。
夏油杰这方无知无觉,还在进行言语攻势:“虽然外表对我来说是最次要的事物,但是悟让我忍不住想知道你这样一个人长什么样,会喜欢什么样的人,老实说这两天我每天都有好多问题想问你。”
“那杰为什么不问?这两天你只是在跟我聊天吧?”总不能是害羞吧?五条悟诽腹到。
“因为不管怎么样我都超喜欢悟的啊!”不知有意无意夏油杰说出了很了不得的话,“不管外表如何我都很喜欢现在在跟我聊天的悟。”
五条悟感觉自己要爆炸了!
都说了没有镜子很不方便啊!他加倍不满的同时也心跳不止,可是……
眼中出现一抹复杂。
“讨厌,杰这么喜欢我的嘛?虽然完美的五条大人被喜欢是理所应当的,但是这么直白地说出来我也会害羞的~”好像完全没听懂夏油杰话语里的明示一样。
这样就好了,这样就好……
他这是被婉拒了吗?夏油杰有点无奈地想,讲道理他并不是那种因为表白被拒就会恼羞成怒的人,可是人生中头一回主动表白被拒了还是让他有点受伤。
而且都说了你转移话题很烂了,悟。
这个态度他直觉觉得哪里不对又不好明说,索性顺着接下去:“悟确实很招人喜欢,完全不需要害羞的吧?”满意地听到人很可爱地哼哼了两下。

“杰怎么奇奇怪怪的,一直说这方面的事好烦呀!”明知人看不见五条悟还是皱了皱眉头半真半假地抱怨道。
“那悟要去吃甜品吗?”看来今天这个话题是聊不下去了,夏油杰圆滑地回答道,有心用甜点哄哄差点炸毛的猫。
听着耳边传来欢快的“要!”声,夏油杰整个人心情都变好了一点:“今天去吃焦糖布丁?还是香草冰激凌或者水果挞?”
“要吃冰激凌!双球的!”
“……悟真会得寸进尺啊……”
“不行吗?”
“……好吧?”
“好耶!杰最好了!”
对五条悟的容忍度倒是一点点拔高了,他出神地想着,直到五条悟开心完催他快走才恍然惊起。
噗通——
夏油杰把手里的咖啡杯扔进垃圾桶却被金属的反光晃了下眼,“亮死了!”五条悟如此抱怨道。
夏油杰一边安抚他一边快步离开原地去找昨天就被五条悟看上的冰激凌摊,表白虽然被拒了,但还有转机就好,想象着可爱的猫猫他还是忍不住愉悦地笑出来了。

已经第九天了啊,夏油杰倚在墙边吸着手里的冰拿铁——在五条悟的强烈反对以及他自身的坚持下他们各自妥协了。
自那天没头没尾的表白后这几天他也旁敲侧击过几次,但不是被糊弄过去了就是被轻巧婉拒了,倒是让他多了几分挫败感。
除此之外一切如常……不对!其实还是有点奇怪的……重点表现在五条悟的状态:
整个人变得越来越焦躁了,就好像在赶时间一样,这两天求他多吃点甜品的数量增多了,除此之外的话却变少了,比如他在喝咖啡,前两天即使是拿铁他也会大加抱怨一通说太苦太难喝了。

现在竟然一声不吭……
“簌—簌簌——簌”,他用力把只剩了个底儿的咖啡吸完,把纸杯往垃圾桶里一扔就主动问五条悟剩下一天想去哪里。
“唔——杰带我去吃喜久福吧!”提到行程安排好歹让五条悟多提了点劲儿,不再一副忧郁大猫猫的样子,充满活力地提出要求。
夏油杰上网查了查顿时无语:“悟…那个店好像在仙台吧?”
五条悟随意地坐在控制台前:“对啊,我想吃,杰带我去!”
夏油杰忍不住想自己是不是真的把悟宠坏了,昨天已经一天三个甜品了,今天竟然上升到专门为了吃甜品跑一趟的地步,这就是豪门大少的豪横行为吗……
不过都最后一天了,满足他一下吧?
夏油杰这么说服了自己掏出手机就开始订票:“先回酒店收拾行李,然后……嗯,刚好两个小时后有一班去仙台的,可以先去车站吃个午饭再……”

接下来他说了什么其实五条悟都没有在听了,他自己都认为这个要求对夏油杰来讲过分了点,本来他就是出来度假的还要一直满足他的需求,老实说换他自己肯定不乐意,虽然有任务需求吧,但也确实就像他一开始说的一样,如果他真的不乐意完全可以把装置关了等晚上睡觉再开或者开完固定的时间就关掉。一开始他提出这个要求姑且还是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的,说不定会被骂,不,他想象中是夏油杰的话应该是面露难色然后好声好气地跟他商量吧?接着他就顺水推舟一番撒娇后装作不情愿地把这个话题过掉,然后他会提出想让夏油杰带他去某些夏油杰喜欢的地方,最后让他开心地过完这个假期的尾巴。
但是现在……他听着夏油杰事无巨细地安排他们之后的行程,那些放弃的言论突然就说不出口了。

五条悟默默等着夏油杰把一切都处理完,他其实没有面上表现得那么低情商,大多数时候他能看到也明白很多东西,归功于一双好眼睛和天生的高智商,理论上讲他想和人打好关系是很容易的一件事,只要他放弃一些自己的傲气和气死人不偿命的说话方式,凭着这张脸和家世再加上一点说话技巧就能轻轻松松交到一大群朋友。
可知道归知道,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去为了交朋友而改变自己,他心气高自身也站在这个社会的顶端,在遇到夏油杰之前其实他从未想过自己需要朋友。
因为你看嘛!周围的同龄人不是不怀好意地接近你想利用你,就是愚不可及跟你完全没有共同话题,这样的环境下他能在进入基地后稍微和家入硝子聊聊已经是从零到一的飞跃了。
但夏油杰不一样。
他是真的很喜欢和夏油杰呆在一起。
这人脾气够好对付五条悟又很有一套,跟他又聊得来,还一直宠着他包容他,应该没人会不心动的吧?
他也不是看不懂那些暗示明示,只是……
五条悟目光暗了暗,真希望只是愚人节的一个玩笑……

路上很顺利,一个下午他们去买了喜久福——五条悟坚持要毛豆生奶油味的,老实说夏油杰不懂。还看了山看了水,去古城玩了一圈,最后打算晚上在一家温泉酒店住下了。

温泉是露天的,人坐在被竹质的篱笆包裹着的池子里,一抬头就能看见星空,这两年因为新型绿色能源的大量使用空气质量好了不少,虽然不能和山里专门的天文台比,但是城市里能看到的星星也慢慢变多了。
夏油杰被温热的泉水包裹着整个人惬意地靠在石壁上,连带着对面的五条悟也感受到了这份快乐,舒适的他忍不住眯起眼打了个哈欠。
“悟喜欢温泉?”听着对方好像猫咪一样的呼噜呼噜声,夏油杰忍俊不禁地问道。
“喜欢是喜欢,但之前很少来泡这种天然的,泡的都是家里的人工温泉,果然天然的水温和人造的不一样啊!”今天依旧在无意识凡尔赛的五条悟同学忍不住又伸了个懒腰,老实说不用脱衣服也不会湿总感觉怪怪的。
夏油杰日常被五条家的有钱程度噎住,轻轻摇了摇头,开口问道:“悟,还要多久才能回来?”
五条悟一个懒腰伸到一半卡住了:“……大概还要很久吧?”
“是吗……”夏油杰好像也没有要追问的样子,只是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肩膀也沉入水中抬头望向天空,也让五条悟的视角转移到上方。

“温泉不错呢。”
“嗯……”
“星空也挺美。”
“跟宇宙里的比还差一点吧?”
“在哪看都差不多吧?”
“当然不一样了!”
“哪里?”
“…嗯……更…近了?”
“我倒没有这个感觉。”
“为什么?”
“光是到太空这点距离不够看清的吧?”
“也是……”

五条悟抱住膝盖像猫一样把自己蜷起来,但他还是觉得可能到了那里后风景会有什么不同。

“啪——”
惊鹿一声声拍打在岩石上,水汽蒸腾似云似雾,今日空中无月群星璀璨,星光洒下倒也没逊色月光半分。
长长的黑发散落在池边,热气熏得夏油杰整个人都有点晕乎乎,好似醉了般,他突然开口问道:“
悟,交过女朋友吗?”
“……没有,杰呢?”
“嗯…我也没有。”
“感觉杰应该会很受欢迎的。”
“不是说你肯定更受欢迎吗?”
“和我觉得杰受欢迎没冲突吧?”
“也是……”
“没有考虑过吗?交个女朋友。”
“想还是想过的,只是找不到。”
“为什么?跟杰表白的女生应该很多吧?前两天买咖啡的时候不是也有很多人来要杰的联系方式……”
“但那样一点意义都没有不是吗?仅凭外表就想和人在一起,不是说那样错了,只是对我来说有点轻浮。”
“哦,杰之前也说过自己不在乎外表来着。”
“悟呢?”
“我?嗯……没想过。”
“我还以为悟家里那么古板应该是早早就让你定下娃娃亲的。”
“想什么呢?什么时代了都,娃娃亲这种东西早八百年就不适用了,说到底五条家根本不需要靠联姻来稳固地位。”
“呐,悟,豪门生活是什么样的?”
“杰什么时候也对这种事情感兴趣了?”
“没什么,只是想知道悟到底是怎么长大的。”
“……实话说没什么好玩的,从小要学的东西就比小山还要多,家里虽然很大但每个房间都差不多还不住人,活人除了来来往往的佣人之外就是来找我家老爷子谈生意的。同龄人一个个都蠢得要死,整天给我送什么书啊宝石啊,总之都是一些贵但不实用的东西,还不如送我点巧克力或饼干呢!每天就是在各种别院间跑来跑去,这边学茶道那边学射箭的,光是在路上就花掉我两小时了,学的还都是一些无聊到让人想吐的东西……”

夏油杰耐心听五条悟絮絮叨叨说了很久,这些都是他之前不知道的,他想参与五条悟的未来,当然也想知晓他的过去。
“……也无所谓了,反正我早就不是继承人了,五条家的事儿跟我无关,老爷子也懒得管我,现在这样就挺好的。”寻常人梦寐以求的身份对五条悟来说看都懒得看一眼,如果家世是他追梦路上的绊脚石的话他会毫不留情地把它踢开。
可能是水汽熏得人实在晕乎,可能是夏油杰早有预谋,他开口第一句就让五条悟慌乱:“悟有没有考虑过以后和男人在一起?”简直就差直白地问你要不要和我在一起了……
五条悟不知道为什么夏油杰突然摊牌,大脑宕机了一会儿,又听到夏油杰执着地问“有吗?”,他知道不回答可能就过不去了:“……没有……”这句真的很昧良心。
“算了,”夏油杰好像赌气似的,“反正悟肯定又会说点无关紧要的话!那我现在认真地直接问你。”
五条悟不自主地屏气凝神,直觉告诉他应该马上打断夏油杰,但他不想,他还是想听听那句话。
夏油杰双眼凝视前方,好像在隔空注视着他素未谋面的爱人那双透彻又美丽的蓝眼,缓缓却极为认真地表露心迹:“悟,我喜欢你,不是那种一时的心动,我想和你一起走向未来,所以,”

“你愿意成为我一生的爱人吗?”

对五条悟来说,这两句话太亮了、太高了、太远了,震得他甚至有了天崩地裂般的心悸感,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甚至面对这份太过真诚的感情。此时周身感受到的温热泉水仿佛变成了地狱里灼人的油锅,烫得他拼命用指甲去扣自己的皮肤,却怎么也无法缓解直入灵魂的痒意,就算他努力克制也无济于事。
原来在面对夏油杰时,他惯是善于表达的,就算一直被夏油杰拿捏也无法动摇他在话语上的统治地位。
可现在他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说对不起?这可能是夏油杰最不想听到的话之一了。
说我愿意?从最开始的底层逻辑上就没有这个选项。
说你在开玩笑吧?简直比对不起还要过分千倍百倍。
脑中转了千百回,精密的语言系统在此刻彻底宣告罢工,五条悟不知道该不该回应,也不知道如何回应,一向骄傲自我的人此时却生出了怯意,他不敢开口,唯恐幸福的泡泡在开口的一瞬间便会烟消云散。

到最后他也只是勉强自己笑了笑:“杰,愚人节还没到吧?”至少比直接说他在开玩笑好一点,五条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夏油杰其实猜到了五条悟大概率不会答应他,理由还不是很清楚,可当这个场景发生他依然止不住失落心痛。
“对不起,不是个令人愉快的玩笑……”倒也算给自己一个台阶下。
五条悟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应了一声。
世界上哪有表白后还能真的若无其事地当朋友的两个人呢?那些一切如常也不过是伪装。
不管他们因为什么最后没有在一起,表白被说出口的那一刻这段关系就已经回不了头了。
夏油杰也很明白这一点,但直觉又在告诉他:如果今天不表白,以后可能就没有机会了。

是不是一开始没开这个口会比较好呢?
虽然不后悔但他还是忍不住去想,特别是当五条悟不吭声了后这种情绪到达了巅峰。
结果这股情绪被五条悟一句“已经泡了很久了,上去吧,杰”给压下去了,就像火焰失去了燃烧要素,迷宫没有了出路。
夏油杰沉默着一言不发,听话地从温泉中起身穿好衣服回到房间躺在榻榻米上。
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上难得两个人什么话都没有说,夏油杰把行李收拾好准备回基地了,五条悟则是在另一端懊恼不已,明明想让杰最后一天玩得开心一点的……他正走神就听到夏油杰的声音:“悟也要回去工作了吧?”
“啊?呃,嗯……”他颇为心虚地应了一声。
夏油杰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没有注意到五条悟的异常,又开口问道:“那悟还会和我联系吗?”语气中透着一丝希冀。
“…嗯……大概不会了……我也是因为…有假期…之后会很忙的……”其实他哪有什么忙的,估计之后也是整天闲得发慌然后靠回忆这十天恍恍度日,但此刻他只能这么敷衍过去甚至顾不上这样做会不会伤到夏油杰的感情。
“是吗……”夏油杰的嗓音很明显低落下去了,听得五条悟心里一痛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开玩笑:“杰现在好像妈妈要出远门的小孩子啊!没有我在身边会那么寂寞吗?”
会的啊!夏油杰无声叹息,岔开话题:“等悟回来后,我请你吃甜品吧?你想吃什么?”
“喜久福!”五条悟回答得毫不犹豫,如果还有机会的话,他在心里默默补充。
夏油杰露出今天第一个笑容。

回到基地的日子很无聊,别说和有五条悟的时候比了,他独自呆着都比面对基地里愚蠢的猴子们要好,夏油杰语。
值得一提的是因为这十天天天吃甜点夏油杰精心保持的身体状态有点失衡了,导致他必须连吃一个月的特制营养餐来回归原始的新陈代谢率和血糖值。然而众所周知,但凡和“特制”两个字沾上边的基本都是些有效但不好吃的东西。
在苦着脸吞了一个月蔬果汁和各种低盐低脂低油餐后,夏油杰终于可以恢复正常的饮食了,随之而来的就是十年如一日的训练训练还是训练。
枯燥乏味的生活让夏油杰越发想念和五条悟在一起时的日子,原本可以忍受的孤单因为感受过热闹而变得难以忍受起来。自从他放假回来就再也没收到五条悟的消息了,他和当初突然出现一样,也突然消失在他的生命里。

又一个月后,夏油杰做完例行体检虚弱地躺在医务室的沙发上等检查结果。本来不至于这样的,但由于夏油杰去度假前答应给家入硝子带的酒被他忘了,所以就被站在食物链顶端的医生无情地多抽了两管血,当然反抗也是不敢的,毕竟他可还想活,也不想在失血过多的情况下再吃半个月的特制餐了——就算本身营养很足不至于影响他身体,但有吃正餐的机会谁还想吃代餐啊?
就这么干躺着实在无聊,夏油杰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忙碌中的家入硝子聊起来:“硝子好辛苦的样子……”
“所以请你们好好照顾自己不要再增加我的工-作-量-了!”因为工作量巨大导致黑眼圈越来越明显的医生相当暴躁地在另一份检查报告上圈圈画画,动作里怨气之浓厚甚至让夏油杰怀疑自己在她身周看到了一圈黑气,“真的是……为什么不给我安排一个助手?”
说到这里家入硝子仿佛想起了什么,相当不爽地质问起夏油杰:“说起来上次夏油你度假回来可是平白无故增加我好多工作量啊!是不是该解释一下为什么不仅连酒都忘了,血糖值还莫名其妙变得那么高?”
照理说夏油杰总是最让她省心那个,自制力强体检时还很配合,说让抽多少管就抽多少管血,结果这次一放假回来,好家伙,晚来的青春期叛逆似的,瞬间变成一群人里身体状态最不合理的一个,气得她直接大笔一划让他多吃了半个月营养餐。
“有一些变故……”夏油杰迟疑着不知道该不该说,毕竟五条悟的事可是签了保密协议的。
家入硝子和夏油杰是同期进基地的,认识了那么久,对他还是有一定了解的,一看就知道肯定是因为某些基地的想也知道麻烦得不得了的原因导致他不能说,对此她只能叹气:“唉——我也没指望你能明明白白地告诉我,老实说我也对这个没兴趣,只是告诉你下次绝对不要再来一次了,至少提前跟我说一声。”
“…嗯,下次绝对不会了,抱歉给你添麻烦了硝子。”
“……”
“夏油,你有什么想问我吗?脸上的犹豫都快溢出来了。”
“这么明显吗?”
“好歹我也是和你共事了这么久,”家入硝子把刚打印出来的夏油杰的报告拿到身前,“所以有什么事?”
“只是对我们基地的一个人有点好奇……”夏油杰慢慢坐起靠在沙发上。
家入硝子笔下一顿:“等下,别跟我说是情感问题。”
“只是之前认识的一个朋友,而且如果是情感问题我为什么要来问硝子?怎么想都是问忧太合适吧?”这话说的倒没错,在这个封闭式管理的基地里单身狗多如牛毛,这样的大环境下一个有着十几年青梅竹马未婚妻的乙骨忧太无疑是个异类。
“说的也是,那是什么事?”家入硝子把批注好的检查报告理齐,用订书机订好装进文件夹里,漫不经心地问道。
“五条悟”
她的手因为这个熟悉的名字停留在了半空中。
“你认识他吗硝子?”夏油杰认真地盯着医生的背影。

当然了!
五条悟。
这个名字对家入硝子来说再熟悉不过了。
她一辈子都忘不了这个五条家的大少爷有多难搞,明明长了一张看了就让人好感度爆棚的脸,但偏偏还长了张嘴,每次来都跟她抱怨为什么基地里不让吃甜品,对营养丰富的配餐弃之如屣,还经常叫上层的人“老橘子”对他们大加讽刺,总而言之就是那种典型的肆意妄为的豪门阔少。
但最气人的就是,这家伙的身体状况好到离谱,好像他自己描述的那十几年如一日吃的甜品都不管用一样。体脂率合格,血糖值合格,肌肉密度也合格,特别是抗压能力就像开了挂一样,他在一开始没经过特殊训练的时候身体状况就完美达到了宇航员的标准。哪怕是在学习中见过无数离谱体质的家入硝子,在第一次拿到关于五条悟的报告时也为之惊叹,就算后面因为嘴太气人好感度直线下降,她也不得不承认这家伙天生就是干这行的料。
可是据她手上的消息……
家入硝子脸色一沉,希望不是她想的那样吧……

她收拾好情绪开口回话:“啊,那个五条?当然认识,他可是最不让我清闲的那个。”
“那你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吗?”好不容易打听到点消息,夏油杰眼睛一亮,追问道。
“我记得好像在出任务……等等……夏油你回来后血糖值那么异常不会是因为他吧?”一向聪慧的家入硝子瞬间将这两件事联系起来,在看到夏油杰一脸心虚的表情后更加肯定了,她叹出了今天第三个气,“唉,又是共感装置吧?我就知道……”
这样一切都能解释了,之前五条悟的身体数据为什么突然被调走,平时不爱吃甜食的夏油杰为什么会血糖值异常,为什么夏油杰会认识和他没有交集的五条悟,一切的一切都指向很少用到却无人不知的共感装置。
“硝子你知道悟在做什么任务吗?”看起来家入硝子是知情人士,也是,基地里所有人员在出任务前都要先到她这里检查,除了高层她可能是这个基地里对于任务消息最灵通的人了,夏油杰暗暗责怪自己的粗心。
悟?看来这两个人关系挺好啊!真稀奇。
家入硝子默默惊讶了一下,把封好口的文件夹递给夏油杰:“听好了,夏油,关于五条的事我知道的也不是很多,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

“五条他,档案已经被销毁两个多月了。”
“……诶?”

夏油杰离开医务室后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脑海里思绪纷飞,档案被销毁,这代表了什么他再清楚不过了,当初夜蛾给他上的第一堂课就是关于个人档案的管理和用途。
基地里每个人的档案都是绝密信息,除了高层有资格查阅外就只有医生能知晓档案状态,而档案被销毁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因为基地的号码都是固定的,仅当一人离职才会有新人加入,ta会继承离职人员的编号和工作内容,所以当档案所有人已经离职的情况下会销毁档案以保护个人隐私并为后续工作人员腾出编号。
而第二种……
夏油杰不敢去想。
也许只是因为别的原因被隐藏了,夏油杰一边这么安慰自己一边快速走向宿舍,可越想心越慌,脚下步伐也开始混乱,他无法说服自己五条悟真的会没事,此时他的脑中反复浮现那十天里的所有情景,绝望地发现如果猜想正确那一切都有迹可循。
夏油杰终于按耐不住内心的担忧,他几乎是冲着回到了宿舍,甚至在路上碰到好几个人跟他打招呼都没理,他急切地想知道五条悟到底在哪里,到底在干什么。
最重要的是,
他是否还存活?

夜蛾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毕竟自己这个学生一向敏锐又聪慧,他察觉到不对并找上自己是理所当然的事,但他没想到夏油杰情绪居然会那么激动,一向尊敬师长行事稳重的人破门而入,简直像是被人调包了一样,饶是夜蛾见过不少大世面还是错愕了一瞬。
闯进办公室的夏油杰整个人就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浩劫,心跳快得不像话,他顾不上礼貌颤抖着开口:“教员,五条悟…悟他,到底在执行什么任务?”他这辈子没这么不安过,即使是在参加几乎是百万里挑一的基地入职考试时也保持着淡然,这般慌乱无措的模样是夏油杰原本以为自己一辈子不会拥有的。
同样也是夜蛾以为自己永远不会看到的。
他沉默着,思考自己对于夏油杰的性格判断是否出现了极大的失误,也许一开始这个任务就不该让夏油杰来执行……
殊不知此时的寂静对于夏油杰来说简直像葬礼上的丧钟,宣判着死亡的到来和未来的破灭,整个人抖得更厉害了,脸色也开始苍白起来,直接把夜蛾吓了一跳。
“冷静下来杰,悟现在肯定还活着,”夜蛾作为一个成熟的中年男人展现出了和冷硬粗犷的外表所带来的第一印象不同的细心,在观察到夏油杰情绪变化后果断选择先把人安抚下来,“虽然我现在也不知道他的具体位置,但是这点我可以向你保证,”
“五条悟,绝对还活着!”

夏油杰周身能让人窒息的潮水退去,短短十秒内从地狱到天堂的感觉说实话也不怎么好,但他放松了很多是真的。
眼见夏油杰脸色缓和,夜蛾放下心来继续说道:“关于悟的任务,这本来是机密的,但既然你也算半个参与者,我认为这个你有必要知道。”说罢他走到办公桌前,在进行一系列一看就很繁琐的解密操作后,他打开了一段音频文件,“这是两个月前我们记录下来的最后一次通话。”
电脑中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

“所以,这次就是最后一次了吗?”
“是,接下来将不会再有通讯的机会了。”

夏油杰瞪大了眼,这个声音即使再过几十年几百年他也忘不了。

“那就这样吧,啧,最后听到的声音竟然是你这个老头子的可真让我不爽啊!”
“……还有什么想说的吗?五条悟。”
“别搞得那么像留遗言一样,老…我可还没死呢!”
“你应该清楚两者间没什么不同!”
“谁知道呢?说不定再过个半年我就又活蹦乱跳地跑回来了,希望你们不要太开心了~”
“……你还要留什么话赶紧说!”
“啊啦,别生气嘛~你这个年纪的人高血压心脏病不是很多吗?如果不小心病发了我可没办法去救你哦~到时候我只能可惜自己不能参加你的葬礼了,老爷子~”

果然是五条悟的风格,要知道无论什么时候想让五条悟放弃自己的利爪都是不可能的。
夏油杰想象着上层那些死人脸老顽固被气的脸色发青的模样,差点忍不住要笑出声了。

“…你还不说的话我们就断开了……”
“切,真开不起玩笑,无聊!嗯——想说的话啊,让我想想……哦,对了!老头子给我把夜蛾叫来!”
“这是违反规则的!”
“违反什么规则了?夜蛾也是知情人,到时候他还是会听到不是吗?”
“……我知道了。”

随后就是一段寂静无声,直到夏油杰听到一声“唰”,应该是夜蛾教员进来了,他猜测到。

“悟……”

看吧,果然。

“哦,教员你来啦!太好了,这里终于有个能听懂人话的生物了!”
“悟!不能这样没礼貌!”
“有什么关系嘛?反正他们也不会再听到了~”
“……”
“别沉默嘛~我可是很怕寂寞的哦~”
“悟……有什么话想说吗?”
“啊,说起来叫你来就是为了这事的,教员,杰也是你的学生吧?”
“是,杰怎么了?”
“帮我传话给他吧!”
“不给家人留言吗?”
“切,对他们有什么好说的。”
“……我知道了,你要我跟杰说什么?”
“他不知道我的情况吧?”
“机密任务不可能跟他透露的。”
“也是,那就这样好了,如果有一天他来问关于我的事,教员你就这样说吧……”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停止了流动,熟悉的窒息感又一次涌上心头。

“五条悟,任务过程中因为操作不当而殉职。”

夏油杰最怕的情况就这样被五条悟轻描淡写地说出口,真不知道是太大大咧咧还是太心思细腻……

“其它没有了?”
“没有了~”
“真的不打算告诉他实情吗?”
“就算说了也只是给他徒增烦恼吧?”
“真少见啊,悟竟然会考虑别人的感受。”
“真是的~都最后了教员还要说我坏话吗?伤心死了~”
“……悟…”
“嗯哼?怎么啦?舍不得我吗?”
“你是我教过的最好的学生之一,绝对会没事的,所以不要放弃。”
“…我知道,放心啦教员,我绝对不会比那些老橘子死得更早的!”
“时间差不多要到了,悟,期待我们未来再次相见。”
“教员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文艺了?”
“……你难道期待我像黑道大哥一样说一句’小子你一定要安全回来不然我就亲自去地狱里把你提回来’吗?”
“哦莫,我可没这么说哦~”
“……唉——听你这样我也放心了,不过最后问你一遍,你确定要我跟杰说你殉职了吗?”
“我说出口的话可没有再收回来的习惯,如果教员你不愿意的话就等到他找上门再随便编点东西搪塞过去吧,就说我因为忍受不住基地的暴政跑去环游世界吃甜品了,反正我的档案应该也会被销毁的。”
“这样真的就好了吗?”
“呜啊,教员你玩偶做多了自己也变得婆婆妈妈了吗?问多少遍我都不会改的啦~”
“你明明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吧?”
“我也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
“……是吗…”
“拜拜,教员。”
“嗯……”

漫长的沉默被颤抖的男声划破:“教员……这是…什么意思?”
“你应该也有所耳闻,”夜蛾站到柜前,拿出一份看起来有些古早的文件——确实古早,不仅是纸质的还泛黄看着很脆弱的样子——翻了翻,抽出一张递给夏油杰,“这是两百年前就被提出的一个计划雏形。”
“地心探索……”夏油杰一接过就看到上面一个大大的标题,不禁口干舌燥,嗓子好像被什么糊住了,吐出一个字都分外艰难,“但是…这个计划不是在一百年前遇到技术瓶颈的时候就被废弃终止了吗……”
“只到三年前……而已,”一向严肃的中年男子脸上露出了一丝哀伤,好似想到了那个让自己头疼不已却也无比骄傲的学生,“直到悟进入基地前这个计划确实一直是废弃状态。”
“那为什么!”夏油杰不明白,这样一个没有任何意义的计划为什么会在一百年后再次重启,甚至悟也因此被牵连……
夜蛾注视着眼前这个同样是他的骄傲的学生:“高层不想再等太空探索出成果了。”
夏油杰不是笨蛋,相反他还很聪明,因此他才更加明白高层的那些老顽固思想有多腐朽可笑,有了夜蛾这句话他脑筋略微一转就知道为什么要重启这个计划了。

在航天技术一直发展的几百年里,人类对外太空的探索已经无法得到简单粗暴的成果了。不论是新的恒星星系,还是全新的外太空材料,在人类的飞船能抵达的宇宙中早就被发现过了,而剩下的大部分都是那些没有价值的或超级难发现的。除非他们开发出新型航空设备,不然这个结果再过百八十年都不会变。
而基地那些素食餐位又好面子的高层无法忍受一无所获的现状,没有新的发现就意味着国家对这方面的投入也会有所减少,同时如果别人发现了你没发现还要承受来自国民的舆论压力,这是他们无法接受的。所以理所当然的,他们选择在其他方面做文章。
地心探索只是个噱头而已,高层真正的目的是要让民众看到,我们能探索地心了,别人都做不到,我们好厉害,以这种方式激发正面舆论,从而让民众忽略他们在太空探索上一无所获的事实。
然而实际上呢?夏油杰想,地心探索明明没有任何意义。地心探索在很早之前就被人论证过无法带来任何实际上的利益,因为地核也只是一个极大的固态铁镍球,同样地核的巨大能量以现在的技术也无法被运用,所以探索地心完全是亏本买卖。就算里面真的有什么宝贝,是谁给的胆子让人敢于对自己赖以生存的星球的核心动手脚?况且探索地心需要的条件甚至比去太空还苛刻。
首先,钻一个至少35公里的洞直达地幔层——这几乎是13500层楼的高度了。
接着,造一艘无比坚固抗高温的飞船——为了抵达高达5000摄氏度的地核和抵御那里极高的压强。
然后,就是最重要的一步,挑选人。
隔热效果再好的材料也无法完全隔绝5000度的高温,再先进的飞船也无法完全让过高的压强变得正常,经过一层层的削弱最终人体要承担的还是正常人接受不了的负担。
算他们运气好遇到了五条悟这个体质蛮不讲理的人,不,应该说是他们遇到了五条悟才有了复苏这个计划的想法吧。
最后就是实验并实测。

也就是五条悟正在经历的这部分。
夏油杰喉头发紧,感觉胃部酸水翻滚,他从未这么希望某个人去死,阴暗的负面情绪如潮水般一阵阵涌来,污浊的黑泥仿佛要吞没他,简直让他想理智全无地杀死所有高层。
他强压下心中高涨的杀戮欲,艰难地开口:“所以……悟的飞船,出问题了吗?”
“是,很遗憾的是他的飞船在进入地核时,因为一个没被我们检测到的地幔柱突然爆发,导致动力系统损坏无法自行返回。”夜蛾的语气里都是懊恼,明明这可以避免,但他们还是让意外发生了。
“悟的现状呢?”他急切地问道。
“因为在意外发生的同时通讯系统也被破坏了一点,所以现在我们联系不上他,但是飞船上储存着大量的营养液,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有事,可是……”他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夏油杰实情,“那些营养液应该只能维持不到一年。”
晴天霹雳,一年,只有一年,到底怎么样才能在短短一年里再造找到一个体质好到能去地心的人,夏油杰攥紧了拳头:“所以,基地是放弃悟了吗……”竟然……竟然!
夜蛾听了这充满怒气的一句话,摘下眼镜擦了擦:“基地不会主动放弃任何一个成员。”镜片反射出诡异的光。
……
没错,在他人看来,因为情势所迫无奈放弃成员,虽然很残忍但很合理,包括夏油杰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基地方面甚至不会收到任何指责,你总不能为了一个人让更多人去拼命。
但他还是不能接受。

逐渐蔓延的荆棘缠住了一颗心让它不再跳动,全身因愤怒沸腾的血液也在残酷的现实面前逐渐冷却。
这就是绝望的感觉吗?夏油杰在感受心被撕扯下一大块的疼痛感的同时苦中作乐地想,还真是稀奇的经历。
此刻他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五条悟会那样说。
不过说自己工作时候有假期啊……也就他当时还傻乎乎的信了,现在想想都快嘲笑自己了。

夏油杰想:
假期结束了,也许他们的爱情也是吧……

END(?

五条悟日常吸着没有味道的营养液,无所事事地玩着刚刚被他拆下来的钟,反正有人工智能会提醒他什么时候睡觉吃饭,不见天日的地心也用不着钟来告诉他现在几点了。
说起来之前还被杰教训了让我不要每过一小时都想吃甜品,这么想着他又狠狠地吸了一大口营养液,什么嘛,现在不是连是不是过了一个小时都不知道了吗!?而且别说甜品,现在我可是连个正常饭都吃不上啊!他赌气似的把剩下的液体一口气喝了个精光。
啧,这个营养液真难喝,五条悟咂咂嘴,体会着口中水一样的液体流过舌头和喉咙的感觉,颇有些不满地想到,技术都那么先进了为什么没有人发明有味道的营养液!

他出神地怀念着自己的甜品,巧克力芭菲、草莓可丽饼、香草冰激凌还有毛豆生奶油的喜久福……
正在他黯然神伤的时候,整个飞船突然晃了晃。啊,又是什么地心活动?五条悟已经习惯了,整个人躺倒在床上都懒得动一下,最近他发现这个震动只要幅度和频率够好甚至可以媲美摇篮,比如现在这个,刚好他闲着没事儿干,干脆睡一觉。怀揣着朴素的睡觉打发时间的想法,五条悟直接就这么和衣睡去,连去看一眼操纵台的心思都没有,整体突出一个精髓——懒。

睡了多久呢?五条悟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再起来的时候看到了一张以为永远不会再见到的脸。
还没睡醒的猫迷迷糊糊地遵从了本心,直接伸出猫爪薅住了面前人额前那撮相当有特色的刘海,嘴里还嘟嘟囔囔的:“这是梦吗?还挺真实的,连这个怪刘海和小眼睛都那么像啊!”
在过去几个月里花了大力气提升自己,终于把心上人救出来的夏油杰听到这样一番甚至可以说是没良心的话一阵无语,叹了口气哄小孩似的开口:“悟,你没事了哦~”
“啊勒,竟然还会说话,好有意思啊,这个梦。”
得了,还没醒,夏油杰决定下点猛料。
于是五条悟唇上就感受到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贴在嘴唇上,他下意识地咬了一口,惊讶地发现口中扩散开一股甜滋滋的味道,不对,梦不应该是这样的吧?也就是说……
“这是真的?不是梦?”五条悟整个人都弹了起来,现在他算是彻底醒了。
夏油杰看着五条悟像只看到黄瓜的猫一样蹦了起来,嗯,比照片上更可爱!满分!他这么想着。即使面前人比他还高出将近十公分,但猫猫的可爱从来不和体型挂钩!
“醒了?给你带了毛豆生奶油味的喜久福哦~悟,过来吧。”夏油杰拿着甜品试图勾引猫猫并捕获。
“这不是什么愚人节玩笑吧?”警惕的猫猫光靠喜久福是引诱不过来滴!
“这不是梦,今天也不是愚人节,而且有谁会为了一个玩笑跑去地心的飞船上吗?”夏油杰一阵好笑,看来是睡久了智商都有点退化。

叮咚~玩家夏油杰成功捕获一只五条猫猫!
放下了戒心的猫猫欢呼着扑过来夺走甜品开开心心地吃起来,边吃边问:“现在是回到地面了吗?杰你是怎么做到的?那些吝啬的老橘子竟然肯花钱把我搞回来?真古怪…”他把大福塞满嘴,满足地嚼起来。
夏油杰看着五条悟幸福的吃相耐心地回答:“我们现在在悟一开始上船的地方,等你休整完了就要回基地了,不过我跟他们说了你要睡一会儿再走,所以现在这里没有别人。”
“至于我怎么说服上层把你救回来的……”
“啊啊,这种事怎么样都好,直接跳到结论!我可不想听那些老头子是怎么和你打太极掰扯的!”五条悟艰难地咽下嘴里的食物,游戏玩家不耐烦地点下了跳过键。开玩笑!他好不容易回来了才不要把生命浪费在老橘子上!
夏油杰无奈地笑了笑,决定顺从自家猫的想法:“其实也没花多少功夫,五条家向高层施压了,钱也是他们出的,我还见了一面你父母。”
猫咪往嘴里送甜品的动作一滞,整个人都呆住了,一副很不可思议的样子:“哈?!!那两个不靠谱的人?”
你没资格说自己爸妈吧?夏油杰暗暗吐槽。
“悟,他们是你父母……”虽然那对夫妇确实活泼过了头……得说基因的奇妙就在这里吗……悟几乎和他妈妈长得一模一样,性格也是,只是活泼度变成了两人的结合。夏油杰见到的时候都被吓到了,特别是那位看起来端庄优雅的五条夫人盯着他打量了好一会儿,突然就露出一个跟蜂蜜一样甜蜜的笑容,然后一下子戳破他的小心思,调笑着跟他说如果想跟她家宝贝儿子在一起的话可能要在不少地方纵容他,还假模假样地演了一回电视剧里的恶婆婆,虽然最后她自己先笑场了……
而五条先生相比起来就好一点,看起来也是个随和开朗的人,可他只是意味深长地朝他微笑了一下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莫名有种“小伙子我看好你”的感觉,然后就揽着完全进入丈母娘模式拉着他说个不停的五条夫人去找高层谈话了。
被解放的夏油杰不由得松了口气,擦了一把虚无的汗,真是一对活泼的夫妇啊,他不由得这么想,突然意识到自己之前从五条悟口中知晓的他父母和现实中的可能有所误差。不过想也知道一对古板严肃的夫妻怎么可能会教出那样性格的孩子,估计是因为想当宇航员和父母闹了别扭才导致五条悟那样嫌弃自己家,而且现在想想那种家族怎么可能会真的让你当个闲散少爷,说到底还是他爸妈宠着自己孩子妥协了。

“哼!哪里有把孩子一直丢在家里自己环游世界的父母啊?啊呜~”五条悟现在就像一个小孩子在耍性子,还不忘往嘴里再塞一个喜久福。
这确实……还有个沟通不足的问题,夏油杰不禁感到一丝头疼,一想到未来他可能要周旋在自己男朋友和他父母之间就让他头皮发麻。
他决定暂时跳过这个话题:
“既然现在什么问题都解决了,那这里夏油杰要再问一次五条悟先生。”
五条悟突然意识到什么,连喜久福都不吃了,转过头用那双摄人心魄的漂亮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夏油杰。
“请问五条悟先生,你愿意接受我的感情成为我的男朋友吗?”夏油杰牵起面前人修长白皙的手,揣摩着上面因长期训练生出的老茧,即使是天才这不也是很努力的象征吗?
五条悟没说话,只是认真地盯着黑发男人,那眼神专注到他都有点想避开——这就好像某种试炼,夏油杰想,俄耳甫斯需要一直往前看才能复活他的妻子不是吗?他感觉自己就像那个俄耳甫斯,不过还好他的爱人在眼前而不在身后。
他们就这样对视了良久,都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夏油杰眼睛都有点发酸了,天知道对于一个眼睛比较小的人来说要让人清晰地看出自己眼中的真诚有多难!但他顽强地坚持住了,直到五条悟率先有了动作:
他先是把两只猫爪子放在大狐狸脸上摸来摸去,把一张帅脸像揉面那样肆意摆弄,又撑开他的眼皮仔细看了看,最后硬是捏着嘴角让它们上扬,一通下来堪比体检,他忍不住想摸一下自己被掐疼的脸颊,却被猫爪无情地打下去了。
“不要乱动!”五条悟如此警告着,像一只领地被侵犯的大白猫,于是夏油杰瞬间不敢动了,乖乖任人搓扁揉圆。
猫猫满意地捧起狐狸的脸,上下左右观察了一下,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勉强够格!”
???
夏油杰现在满头问号。
这是……答应的意思?
他刚想开口问就感觉脸上的手一松,五条悟悠闲地拿起剩下的喜久福继续吃,一边吃还一边用那种傲娇的小表情盯着他看:“傻在这里干嘛?先说好我可还没有真的承认你是我男朋友!只是试用期!”
哈?
夏油杰一言难尽,但又被这样故作傲娇的五条悟萌得不行。
白发蓝眼的猫猫好像会读心术,故意大声碎碎念:“切!那些老橘子竟敢把我丢下,绝对要问他们要个百八十天的假期才行!干脆找个人陪我一起去好了……”
黑发金瞳的狐狸何等精明,话术和解读能力简直一流:“那我这个试用期的男朋友不知道有没有资格与你同行呢?”说着再度牵起他的一只手。
“你?”五条悟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番,最终宣布:“马马虎虎,如果做得不好就踹了你哦!”语气很像但是不存在的尾巴已经翘上了天,手也不知不觉回握住那双相比起他更加粗糙的手。
“我会努力让悟满意的,所以能认真考虑一下把我转正吗?”感受着手中温热的触感夏油杰露出笑容,一脸真诚地问道。
“哼——这个嘛…看你表现!”完全是傲娇大小姐做派的话,配上一个甩头真的很经典。
经典之所以被称为经典是有原因的,夏油杰想,至少现在他知道为什么过了几百年这类动漫形象还是没有退市场了,经典,但不过时。
而且真的很可爱!
他脸上的笑容不禁更真诚了几分:“如果假期结束我再表白一遍悟会答应吗?”很蠢的问题,问完他就有点后悔,果然恋爱使人降智吗?
“我可是绝对的’事不过三’主义者!”
这个拐弯抹角的答案一开始还把夏油杰搞得一愣,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忍不住哑然失笑,举起一直被攥在手心的宝贝迅速亲了一口,赶在五条悟害羞炸毛前用低沉温柔的声音哄着人:“只是男友试用期的一点工作态度,悟要是不喜欢的话我就不做了。”五条悟怎么可能说不要,脸都红透了还要端着架子说自己同意了,这时请自动忽略中间的一些磕磕巴巴。
当然后面不只是吻手背这另说。
夏油杰笑眯眯的,此刻他无比期待假期的结束。

假期结束了,他们的爱情也该开始了吧?

Tru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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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老师 :heart:!看的好开心 :face_holding_back_tears: :hea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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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就知道是刘慈欣的带上她的眼睛!呜呜呜好怕be还好最后杰把悟救出来了 :face_holding_back_tea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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