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五】LL症候群【茧线·春篇】 by藥師晒太阳

LL症候群
‘那个’事件发生在春天,是花粉症和感冒格外兴盛的季节。
咒术高专的学生们经常需要出任务,因为顾虑到他们还不算熟练的咒术师,通常由两到三人一组,互相配合着进行事件的调查或者诅咒的讨伐。
七海建人和灰原雄是一对虽然并非特别强力,但相对安定的组合,负责把控方向的七海性格谨慎周全,在靠谱程度上吊打了一干热爱乱来的前辈。
因此,当硝子遇到来自两个学弟的求助短信的时候,才格外惊讶。
“所以……这算是什么鬼?”
少女咒术师目瞪口呆地看着房间里正在自我隔离的学弟,他们身上既没有伤痕,也没有血迹,神智看上去也十分清醒,完全是健康人士。
唯一的不妥之处大概只有一个。
家入硝子指着他们俩人头顶上的那玩意,表情难以形容,“……是狗狗之日还是什么惩罚游戏之类的东西吗?”
“如果只是一点半强制的玩笑的话,那我们就不会把您叫来了,家入学姐。”向来冷静自持的七海难得露出了有些懊恼的神情。
“就是啊,硝子前辈,也稍微体谅一下必须顶着这东西回来的我们吧!路人的眼神真的让人压力很大耶!”连总是精神百倍的灰原也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虽然我很喜欢秋田犬,但秋田犬的耳朵长到自己身上就一点也不好玩了啊!!!!”
他头顶那对毛茸茸的,完美焦糖色的耳朵也随之呈现沮丧的低垂状态。
但年长的少女治疗师一点也没有要同情的意思,“噗哈哈哈哈哈!!!!这什么!!!是诅咒吗?还有这种诅咒的吗???你们等等我拍个照。”
MD。
虽然早就知道会有这种发展,不,不如说进入这个发展才是自然而然的。但七海还是忍不住在心里爆了一句粗口,他是真的完全不想见到待会儿必然会出现的另外两位前辈。就是因为家入一定会因为过于好玩这种理由来召唤同期们,他们俩平时才没事从不向这位治疗师求助,事实上,除开治疗伤势之外,遇上麻烦的诅咒效果,与其求助家入硝子,还不如直接找夏油杰学长比较靠谱。
因为对方拥有抽取诅咒的能力,碰上附身之类的情况,反而比家入更管用。
另一个理由是夏油杰是问题儿童满满的高年生里相对会正常照顾后辈的类型,毕竟你也不能说家入和五条无视学弟学妹们。
只是这俩因为性格问题,特别会气人罢了。
当然,主要负责气人的是五条悟,硝子偶尔会挤兑一下人,但大部分时间还算正常。
但这次‘这个’确实太过有效果了,导致硝子根本忍不住要跟伙伴们分享一下的心情,首先是灰原雄头顶的一对秋田犬耳朵,然后,她理所当然地把手机转向了一脸无奈地盘坐在地上的七海建人。
金发青年头顶上的,是杜宾犬的耳朵,因为过于有辨识度,所以一眼就能认出来。
“噗!为什么是杜宾啦!虽然我也觉得很合适,但这应该是后天修剪出来的吧?这也可以吗??”家入一边拍照一边捂住疯狂上扬的嘴巴,要不是当场爆笑出声太过没有淑女风度,她可能这就去跟墙壁相亲相爱,锤出一曲蜜蜂飞舞来助兴了。
“……这根本不是重点。”七海头痛地按住眉心,“我们去讨伐的咒灵只是个准二级,光凭灰原就能单人讨伐,麻烦的是它用出来的术式,因为只是长了耳朵和尾巴,对身体似乎没什么影响,我当时才临时无视了它,原本想着咒灵消失的话术式效果应该也会消散……”
结果就是灰原身上的耳朵和尾巴不仅没有消散,连他也长出了耳朵和尾巴。
“什么?还有尾巴的吗????”硝子眼睛闪亮地看着从刚才开始就坚持正对着她,甚至来开过门之后还一步步倒退走回去的灰原学弟。
“就,就算是家入前辈……脱裤子什么的也是不行的啦!!!”灰原发出哀嚎的声音。
“这只是普通的身体检查啊!”硝子一脸坦荡地说道。
你根本就只是想看尾巴而已!!!快要忍不住缩进房间角落里的两个男生在心里咆哮,但明面上谁也不敢主动反驳家入的话。
就算得罪五条悟也不能得罪硝子,这是高专里目前默认的共识。
毕竟,哪有不受伤的咒术师呢?绝不能跟不知道哪天会负责救你性命的医生过不去。
硝子还算有一点作为女性的矜持,所以她没有要求男生们脱裤子,只是自己转到另外一边试图看看传说中的尾巴到底长什么样。
在灰原哭丧着脸跳进七海怀里瑟瑟发抖的时候,救星,或者说更大的灾星终于相携登场。
“硝子硝子,刚才的照片是怎么回事!!超好笑耶!是惩罚游戏之类的吗??这么好玩的事情怎么可以不带我!!”
“我说悟,你好歹敲个门……”
仿佛房间主人一样态度自然地推门而入的五条悟,和跟在后面也没有特别认真阻止他的夏油杰,在看到屋内情况的时候都楞了一秒。
“现在的年轻人比较流行这种PLAY吗……”也就是比学弟们大一岁的五条摸着下巴,一脸意味深长的表情。
“不要随便对人家的私人兴趣品头论足的。”夏油杰难得教训了他一句,然后用复杂的神情看着两个学弟,“就算是前辈也不会干涉你们的私人关系和兴趣爱好,但特地把硝子叫来……是因为拿不掉了还是别的什么缘故?”
“不是啦!!!!!夏油前辈!!!!”灰原是真的要哭了。
其实已经用六眼看出真相,但就是故意误导人的五条抱着肚子蹲了下去,笑得头发都一抖一抖的,硝子则直接扭头开始拍墙。
大概猜到怎么回事的夏油杰没好气地踹了五条一脚,但这只是让用上了无下限术式的他变成抱着肚子在半空中滚来滚去罢了,实际上连蹭都没有蹭到。
在两个碍事人员的陪伴下,灰原和七海神情萎靡地对夏油杰重新复述了一遍当时的遭遇。
“唔,所以是术式的效果吗?我能够抽取诅咒,但对术式造成的后果却没法影响,除非那个咒灵在我手里,这就有些不好办了……”
“哈哈哈哈,没事啦,就是个无害的东西而已,过一阵子自动就会消散了噗……”五条终于抹着眼泪从地上站了起来,“哎呀,光看看还真的挺可爱的。”他甚至笑嘻嘻地去摸灰原头上的耳朵。
“请不要乱摸啊五条前辈!!有触感的!!很奇怪啊!!”
“哎呀毛茸茸的真的好好摸……”
“好了,悟。”看不下去的夏油杰总算在灰原真的哭出来,以及额角全是青筋的七海决定抽柴刀之前拦住了挚友的手掌,“不要总是欺负灰原。”
“谁让他太弱了嘛,区区一个准二级都能中招。”
“对后辈稍稍温柔一点。”话是这么说,但这个人也没有反驳所谓的‘弱’的说法,毕竟对五条而言,整个高专里都没有比他更强的存在了,甚至同为特级的夏油杰也是逊色于他的。
“那我可以对杰失礼一点吗?”白发的咒术师带着坏笑看向他的友人。
夏油杰只楞神了片刻。
“原来如此,被动扩散的条件是身体接触吗?”他一边瞪着五条悟,一边抖了抖头发里不知何时冒出来的一对耳朵。
橘红色的。
原本宽大的裤子后方,则多了一团鼓鼓囊囊的玩意,在布料内侧动来动去。
“你是故意开着无下限去摸的吗?”就为了挖个坑给他跳。
不得不说是五条悟会干出来的事儿。
夏油杰这会儿也是额角冒着青筋的状态,甚至身体周围开始有咒力溢出,虽然挤出了笑容,但看上去一点反而有点可怕,“我们借一步说话吧?悟?”
“竟然是狐狸!!!”根本没有在害怕的五条悟欢呼了一声,直接扑了过去开始上手捏,“呜呜呜这个手感!!我可以了!!杰,今天晚上我要去你那边睡!!”
“……你……这家伙……”夏油杰嘴角和眼角一起抽搐,十分无语地看着同样从五条的白发中冒出来一对毛茸茸耳朵,以及后方立刻不太对劲的裤子。
白发的咒术师压根没想着恶作剧之类东西,他就是想看看夏油会长什么耳朵,然后亲手摸一摸而已。
以及灰原说的没错,耳朵会有触感,另外尾巴也有。
被摸得不停在抖耳朵的夏油杰长长地叹了口气,“别摸个没完了,你头顶上不也有吗?”
“我的和杰的又不一样!而且老子是狗狗派啦!”
真敢说啊。
真·狗狗耳朵,被摸的时候从头到尾隔着术式的灰原雄笑容勉强地看着五条,以及因为不够毛茸茸而始终被无视的七海冷漠地看着正在对自己比较尊敬的前辈上下其手的某人,“夏油学长,不要太宠他了。”
“咳,也没有……”咒灵操使还是打算辩解两句的,残念五条并不打算配合。
他故意摘下眼镜,用头顶的耳朵去磨蹭夏油杰的脸,眨巴着眼睛做出一副无辜的表情来,“七海嫉妒了?但我确实比大家都可爱嘛!杰宠我不是很正常吗?”
到底是什么样的心理建设能让你把这种话理所当然地说出口的?
两名学弟脸上赤裸裸地写满了无语和冷漠。
“……好软。”
大家都是耳聪目明的咒术师,夏油杰的这句嘀咕虽然超小声,但仍然没人错过。
一对耳朵就把你收买了吗夏油前辈!!!
看着五条在他们面前做出趾高气扬的胜利表情,灰原和七海在心里泪流满面,所以说,当一个人能够轻易丢弃下限的时候,他往往就会无敌了。
被遗忘在角落的家入硝子,现场围观这群男子高校生们主演的大奥剧情,看得津津有味,甚至还不忘拍照发给冥冥和歌姬,毕竟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过于嚣张的拍照闪光暴露了她的存在。
“硝子硝子,记得把老子拍得可爱一点啊!!杰也来!”
“喂……”虽然皱着眉头,但最终还是没推开五条的咒灵操使无可奈何地跟他一起比了个傻气的剪刀手。
“拍得很完美哟~”合作愉快的治疗师对他们比了个拇指。
“哦,让我看看。”五条极其自然地挤到硝子旁边,然后三个男生就看着他若无其事地用耳朵蹭过硝子的脸。
“呜哇,真的好软。”满不在乎地把手机丢给白发的咒术师,硝子干脆上手开始揉捏对方的耳朵,甚至还让五条蹲下来一点,免得手酸,“这个手感,不会错的,是小猫咪!”
“对吧,我的耳朵果然是最棒的!”身高一米八以上并且仍有在长的‘小’猫咪耳朵的拥有者这样说道,“并不是谁都能摸喔?”
“好好,原谅你啦。”一点没介意的硝子笑着说道,然后男生们全都看到了垂在她黑发里的,栗子色的那一对毛茸茸的耳朵。
至于尾巴……嗯,盯着女孩子的后方看这种基本等于骚扰的行为,在场的男生们没有一个会干的。
“可恶,竟然是垂耳兔吗!!!不愧是硝子,女孩子在可爱上是有天然的优势的啊!”五条满脸不甘心盯着那对耳朵,在莫名其妙的地方开始较劲起来。
“好了,快停下这个话题吧。”夏油杰伸手按住他的脑袋,“我们来的目的难道不是消除它吗?为什么最后变成大扩散了啊?”
“嗯?但这东西也没什么害处,过一阵子就会自己消失掉。”六眼的咒术师如是说道,“而且,重点难道不是非常好玩吗??”
“说起来这到底是什么咒灵的术式,也太傻了,根本不能算是诅咒了吧?”硝子甚至好玩地捏起了自己的兔耳。
负责去祓除咒灵的七海和灰原诡异的陷入了沉默。
“七海?”夏油杰不得不出声询问后辈。
“是在秋叶原的一家女仆茶店里凝聚起来的咒灵……”这个本性比较严肃的混血儿无奈地捏起了眉心,“以前那家茶店是做兽耳和兽尾模式的,在业界非常受欢迎,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改成了普通的女仆……”
“哈哈哈哈,然后爱好者们的怨念凝聚出了想要看到兽耳和尾巴的咒灵吗!!这都什么鬼啦!!”硝子连眼泪都要笑出来了,“宅男都是笨蛋吗?”
所以那个咒灵是真的很弱。
除开它非常有问题的术式之外。
别说笑得挂在咒灵操使肩膀上的五条悟,连夏油杰本人都默默捂住了脸。
被家入彻底检查过,确信这个术式效果是真的无法取消,但过一阵子之后就会自然消失,除开有碍观瞻之外完全只是个无害的恶作剧,因此大家就安心地各自回宿舍去了。
事实证明他们安心得太早。
婉拒了五条想一起睡的要求的夏油杰,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发现隔壁竟然没人,不祥的预感顿时就油然而生。
急匆匆跨入教学楼的他,第一眼就看到了正在被夜蛾教育指导的五条。
以及,班主任头顶的那对圆滚滚的,不知道是棕熊还是黑熊的耳朵。
完了。
受害人绝对不止夜蛾一个。
夏油杰无比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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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杰,早安。”硝子叼着面包片,好整以暇地从餐厅的方向走过来,“难得你会起的比五条晚啊。”
咒灵操使沉痛地转过头去,“……说吧,悟又干了什么好事?”
“哈哈哈哈,也没什么啦,就是顶着耳朵哄人家来摸,然后把高专内能传染的人都传染了一遍而已……”硝子满不在乎地挥挥手,接着视线就被夏油杰身后的玩意吸引了。
主体橘红,最外层则是淡金色的,既蓬松又柔软,一看就非常有分量的巨大尾巴,从腰间一直拖到小腿,
“呜哇啊啊!!”家入捂住脸小声喊起来,“是尾巴!!”
她整张脸都亮了。
“我可以摸吗?就一下,杰!就一下!”
因为头顶的耳朵十分碍事的关系,今天咒灵操使甚至没有像平时那样把头发束起来,随手披在肩头,所以既有耳朵又有尾巴,样貌也不错,还散着长发的他外表上还确实挺有狐狸妖怪的气质。
可惜由于太熟,硝子对他和五条悟的脸完全免疫,唯一能吸引她的只有那条格外完美的狐尾而已。
“不行!”不知何时出现的六眼咒术师死死抱住夏油杰的尾巴,“第一下当然是我的!!昨天我都没有摸到!!!”
“……反正现在也抱过了,下一个轮到我。”硝子完全不在意顺序,只要能摸到就好。
“我说你们两个,我本人的意愿呢??”咒灵操使双手抱胸,一脸冷漠地看着他们俩,大有要是回答得不对就铁拳伺候的样子。
“不要这么小气啦,杰,我的耳朵可以随便摸哟~”
“作为摸尾巴的交换,允许杰小小摸一下我的耳朵,也可以拍照片哦~”
“硝子,女生不要做出那种发言。”夏油杰头痛地看着开始在自己面前撒娇卖萌的两个同期,“然后还有悟,把这种麻烦的术式传染开你是想干嘛!”
“稍稍转换一下心情嘛,春季最忙的时候刚刚结束,后面也没有休假,等夏天了还会更忙吧。”他振振有词地说着,仿佛真的是为了大家的心理健康着想,如果不是顺便抛了个DOKIDOKI的媚眼的话,“毛茸茸可以治愈疲惫的心哦!”
显然,他只是觉得好玩罢了。
“但前提是那玩意并没有长在自己身上。”夜蛾面无表情的走过来,“有谁来给我解释一下事情的前因后果吗?”
夏油杰把早就准备好的报告书递了过去,这本该是灰原和七海的工作,但鉴于两个学弟还在为耳朵的缘故心情沮丧地自闭着,所以作为关爱后辈的学长,咒灵操使就干脆帮他们一点小忙了。
看完报告的班主任先生二话不说又揍了五条一拳。
“为啥啦!!我明明已经挨过揍了!”
“当然是公报私仇了。”这位人民教师先生光明正大的说道,“下次不要算计老师,哪怕你整个变成猫也不行。”
虽然五条是捂着脑袋在嚷嚷,但光看他一边吐舌头一边向夜蛾略略略的摸样,显然并没有吸取任何教训,明显下回还敢。
硝子直接当没看到,反正五条祸害谁也不会祸害到她头上来,咒灵操使则本来也没指望他能改,因此两人干脆放置了六眼术师,愉快地聊起天。
“哎呀哎呀,狐狸尾巴的手感真的完全不同呢……下次有机会路过藏王村一定要去玩!”
“摸也摸过了,满意了吧。说起来你带着份早餐呢,要给谁的?”
“啊,是给歌姬学姐的,我都忘记了。”
“嗯?歌姬竟然也中招了?只有她没可能去摸悟的耳朵吧?”夏油杰十分惊讶。
硝子不太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是你啊。”咒灵操使默默捂了把脸,“不要学悟糟糕的地方啦。”
“我有说清楚哦?但是歌姬学姐和冥冥学姐都表示没关系,能摸到我的兔子耳朵的话自己长也没问题,然后就……”
“然后歌姬就不肯出门了吗?到底是什么动物啊哈哈哈?”终于结束了对夜蛾的各种暗戳戳小动作,五条毫无滞碍地加入了同期们的闲聊。
“哎呀,唯独不能告诉悟哦,学姐是这样拜托我的。”硝子一点也没有要满足对方好奇心的意思。“所以抱歉啦。”
六眼的咒术师同样笑嘻嘻地拿出了手机,“喂,冥冥吗?我能问问你和歌姬都是什么吗?嗯?要付钱?没问题啊,多少?”
“……是狸猫啦。”打着电话,慢慢从教室边走过的冥冥十分淡定地探头进来,冲三人挥挥手,“我来拿歌姬的早餐喔?”
“冥学姐,歌姬学姐会生气喔?”硝子叹着气把手边的袋子递过去。
“嗯?没关系,我会安抚她的啦。”依然如平日一般梳着高马尾的冥冥从容地接过早餐,甚至还有空拿出手机来给面前的三人组拍了一张,“有这个她应该就会消气了,真是可爱的兔狐猫组合呢。啊对了,悟,情报费承惠五万元。”
正抱着咒灵操使的尾巴,把脸埋在里面笑得浑身颤抖的五条哆哆嗦嗦地拿出手机,好不容易才完成了转账的指令。
确认钱成功到账之后,冥冥便毫不眷恋地转身离开,背后看去,一条盘在小腿上的淡青色的蛇尾既优雅又迷人。
“蛇类的尾巴也很好摸哦,”硝子捂住了有点热的脸,“凉凉的,很舒服呢。”
“狸猫啊。”夏油杰极为自然地无视了家入的问题发言,顺带回想起个子小小,性格正经又容易生气,还是个巫女的庵歌姬,完全能理解对方为何会不能接受到连门都不想出了。
毕竟日本的狸猫在传说里,都是喜欢酗酒和恶作剧的大肚汉形象,对少女来说实在不够友好。
“真是的,顶着这个样子出门的话,会被人以为是怪人的吧。”咒灵操使再度无奈地叹了口气,“妨碍到任务可怎么办。”
距离笑死只有一线之遥的六眼咒术师总算恢复到能够回话的程度,“让,让辅助监督负责交涉就,好了嘛……哈哈哈哈狸猫耶……”
两个同期都用‘这家伙没救了’的眼神看着他。
“现在怎么办?”硝子戳了戳夏油杰。
“夜蛾老师拿着报告书跑了,今天大概率也是自习,又没有任务,这个样子也不能去逛街,当然只能回宿舍了。”
“……等等,不能逛街?”
“一般人碰到我们的耳朵和尾巴,也会长出来吧?你和冥冥还好,我这怎么看都不行啊。”咒灵操使理所当然地说道。“不然你以为为什么灰原和七海连报告都不出来送。”
昨天晚上夏油杰抽空过去看了看,秋田犬的尾巴还蛮碍事的,虽然灰原总算在他和七海的安慰下重新振作起来,还拍了不少照片给妹妹当礼物,但七海仍是觉得他别出门比较好。
起码在尾巴自然消散之前不能再出现扩散,所以作为陪同,除开买东西之外,七海干脆也就跟灰原一起在宿舍里自我隔离了。
万万没想到五条的一个恶作剧就让学弟们的努力付诸流水。
夏油杰开始思考该怎么和七海跟灰原说明情况,起码,要委婉一些,让悟的行为看起来没那么任性……他撇了一眼笑够了开始抱住狐狸尾巴各种揉揉蹭蹭的五条。
“我会尽快想出办法解决这东西的。”硝子面无表情的说道,毛茸茸虽好,但对三个花季少女而言,不能外出逛街购物和玩耍才是更严重的事件。
“那我就期待着了。”咒灵操使点点头,然后一把提起六眼术师的衣领,“悟,回宿舍再玩。”赖在地上蹭尾巴什么的,你是哪里来的小鬼吗?
“不~要~”夏油杰还是高估了某人的节操,五条直接就地一滚靠上他的腿,拉下墨镜,用湿润的眼睛向他发起卖萌攻击,“杰,我不要跟尾巴君分开,我们坐咒灵回宿舍吧?”
就为了这种事情特地打报告在校内申请使用咒灵吗?想什么呢白痴!
面无表情的咒灵操使直接一个使劲把这无赖丢上了肩膀,用扛米袋的方式抓着六眼术师的长腿,也不管对方在背后怎么大呼小叫,兀自向硝子挥手告别,“我们回去了。”
“辛苦啦,杰,明天见。”
离开硝子的视线范围之后,背后碍事的家伙就立刻安静下来,甚至一脸没趣的样子从他身上飘起来,轻轻巧巧落回地面,“杰好小气。”他嘀嘀咕咕地说道。
“……还不是你摸得太过分了。”咒灵操使没好气地回答。
“有吗?除了摸和蹭我也没干什么啊?”
“尾巴是有感觉的。”
“我知道啊。”
“那你这么摸过自己吗?”
“那倒是……”没有,五条悟回忆了一番昨晚在宿舍里对自己的尾巴干的好事,似乎是随便撸了两把就觉得没趣,然后开始打游戏,最后玩到太困直接在床上睡死,连澡都没洗。
“但是摸多了又怎么样……”他张了张口就回想起来狐狸和狗,还有猫之类的生物被撸多了会发生什么事情,“唉?会很舒服??但小动物一般只会躺下来露出肚皮吧,杰呢?”六眼的咒术师立刻凑到挚友兼恋人的咒灵操使身边,脸还靠得毫无必要得近,兴致盎然地问起来,“总不至于被我摸硬了吧?”
夏油杰很有点没辙地回望那双近距离盯着自己的空色眼瞳,即便是此刻,也洁净得如同被重重积雪滤尽的日光,明明说着十分下流的内容,但对方脸上确实没有任何色情的意味,而是谁都能看得出来的,纯粹的好奇心。
“没有,但会犯困。”
“啧,没意思。”他悻悻地退开一些,重新变回勾着肩膀的姿势,像以往没有任务,也结束了学业的每一天那样,悠闲地散着步走回宿舍。
不过没走多久,五条就感受到了曾经的散步不会有的乐趣。
咒灵操使的尾巴会无意识地朝他的方向晃悠,尖端亲昵而柔和地扫过小腿,这让六眼术师觉得有些痒,但他什么也没有说,甚至故意忍着,还刻意往夏油的方向靠了一点,而杰只是小小瞪他一眼便重新埋首回手机里翻阅资料。
五条也拿出手机开始装模作样地浏览网页,没人知道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身后的狐尾吸引了,甚至包括夏油杰。
以往的悟也会在半路上这样不安分地晃动,所以咒灵操使并未在第一时间发现什么端倪。
当嫌五条压过来的重量太过的时候,最多也就是用眼神示意一下,不过就算悟没有好好自己走路,他也不会真的为此说什么,然而夏油杰多出来的尾巴却会警告似地在五条的屁股上拍两下,力道极其轻盈,甚至不够让布料发出声音,拍完还会给蹭一蹭。
察觉到这一点后六眼的咒术师迅速地暗中彻底解除了自己目前半永久生效中的无下限,免得术式把杰的尾巴判断为需要隔离,虽然他对自己的大脑处理能力有信心,但万一呢,错失了哪次都好可惜唉!
没办法,谁叫杰是个正派人。
对,虽然名字念起来跟邪道似的,为人平时也很有问题,衣服风格比他还要不良少年,但夏油杰确实是个异常正派的咒术师,哪怕面对人渣委托人也只会在心里骂人脸上笑嘻嘻那种,所以他才会和同样讲规矩的七海建人特别合得来。
五条悟虽然讨厌正论,但不讨厌正派人。
否则夜蛾正道想教训他的时候也没那么容易,以往五条家请来的那些教导老师可从未有过这种荣幸。
总而言之,杰太正经了。
两个已经上过床,经常会去对方房间过夜的人,竟然在外面就从不亲热,好吧,拉手这种太纯情了导致五条悟反而没有什么兴趣,而且平时他们的亲密程度比拉手还夸张一点呢,但是,主动邀约啦,引诱啦之类的,也完全没有,这就有点过分了。虽然前者是由于六眼的术师跑去留宿的次数实在太多导致的,但五条悟仍然觉得自己的魅力受到了夏油杰的忽视。
他可是摘下眼镜能在街头要到一打电话的人耶!然而交往至今,杰都没主动说过要去他的房间!
这不科学也不咒术。
所以这会儿五条悟十分充分地享受着狐狸尾巴对他的勾勾缠缠,尤其杰本人对其一无所知这点最有趣了,他甚至打开了摄像头,调整好角度来拍摄那条不安分的尾巴扫过小腿和大腿,偶尔还在屁股上蹭两下拍一拍的摸样。
本来六眼术师确实能顺利地一路蒙混到回宿舍的,但他往夏油杰身上倒过去并借此引诱尾巴的次数太多,导致咒灵操使狐疑地撇向那只正在自拍的手机。
一开始夏油杰只是以为五条在偷拍自己的脸。
直到他看到对方是在拍自己的尾巴,以及,狐尾无意识地骚扰行为。
“悟……”咒灵操使头痛地按住了眉心。
“嗯?哎呀,杰你终于发现啦~真是的,没料到杰的尾巴这么好色~~~”五条一手握拳放在颊边,做出一个欧美艳星们的经典POSE,“但是人家不介意啦~~~~麻烦你继续好不好?不要让尾巴君停下来啦~”
想也知道不可能啊!
夏油杰选择揪住某人的衣领光速跑回宿舍。
虽然想被勾引的操作失败了,不过五条仍然乐不可支地笑出了声,因为他在咒灵操使动作的间隙窥见了对方变红的耳垂。
竟然会因为这种事情不好意思,太可爱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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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由于之前吃够了来自狐狸尾巴的关注,即使被夏油杰一路拎回宿舍,六眼的咒术师全程也都十分安静乖巧。
直到他被丢上床。
“呜哇,杰好可怕!接下来是不是应该撕衣服了??”
说着这样的台词的五条看,双手捧脸,眼睛闪亮一副期待得不行的摸样。
夏油杰只觉得心累。
“别闹了。”他有些没力地说道,“你的尾巴呢?特地不露出来应该不是因为害羞吧?”照理说,悟既然只是猫耳的话,应该也是猫的尾巴才对。
咒灵操使想不出对方刻意藏起尾部的理由,除非,那条尾巴有所不妥。
“那么早起来,是去查资料还是干什么去了?早上的时候确实高专里人会比较少。”
五条悟眨眨眼,毫不意外地笑起来。
“不愧是杰。”
“因为机智地猜对了的缘故,所以只给杰一个人看吧。”白发的咒术师满不在乎地扯开衣领,将藏在后背的尾巴露了出来。
是一条中间分岔的猫尾,毛发雪白柔顺,柔软而灵活地从衣衫中抽出,优雅地落在青年修长的双腿间,两个末端勾住了小腿,在上面轻巧地拍动。
“……猫又?”夏油杰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头。
“我去太平间试了一下尸体哟?”五条笑嘻嘻地说道,“会动呢,这术式意外地能在奇妙的地方派上用场,可惜主体咒灵已经消散了,等我们身上这些‘病原’脱落之后也不会再出现同样的术式了,有点遗憾。我本来还想看看会不会出现其他的妖怪,可惜全高专都是普通动物。”
“只有你是猫又?”
“没错,大概有可能是六眼造成的突变?不过操纵尸体对我来说又没什么用处,所以它实际上还是跟装饰品没差别。”
咒灵操使居高临下地盯了他一会儿。
“从今天开始你就在我房间隔离,直到这玩意消掉为止,我会跟夜蛾老师做好报告的。”
“唉——?为啥?我才不要!别人根本碰不到我啦!只要藏好尾巴不就行了吗?”
“前提是你没有想拿普通人试一下。”
“……用六眼的名义发誓,这个术式对身体是货真价实的无害,我觉得没什么问题,搞不好还能发掘点新人之类的……”
“咒术师人少也不是拿这种莫名其妙的术式去祸害普通人的理由。”夏油杰无奈地走过去坐到抱着枕头向他抗议的六眼术师身边,把狐尾‘啪’的一下甩到对方肩上,还用尖端扫了扫对方的脸,“要是有老实做好隔离的话,你想怎么玩尾巴就怎么玩。”
“可恶!!杰太狡猾了!!这种交换条件,我怎么有办法拒绝啊!!!”最强的咒术师一边哭诉,一边迅速甩开抱枕顺便把尾巴抱进怀里。
咒灵操使默默翻了个白眼。
被摸尾巴会犯困倒真不是夏油杰的托词,让五条撸了好几下之后他就觉得浑身软绵绵地,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毕竟是在自己的屋子里,刚好又是床边,于是咒灵操使干脆就把外套脱掉,踹了踹某人让他让出点位置来好躺上去。
“呜哇,这种时候这种地方,我就在旁边杰你竟然只想睡觉。”明明自己还搂着尾巴不放,但五条就是振振有词地发出了‘你忽视我’的控诉。
夏油杰冲他勾勾手指,而六眼术师立刻兴致勃勃地凑了过去。
动作流畅地抽掉碍事的墨镜丢上床头柜,咒灵操使抓住这家伙的衣领亲了上去,早已经半永久开启的无下限术式唯独对他而言是不存在的,无论是手指,嘴唇,乃至发丝。
五条悟从不拒绝来自夏油杰的亲近与触碰。
不过明明唇齿相交,舌尖缠绵,鼻息相融,体温与气味一并共有,但却是个意外地,没有太多情欲气息的亲吻,宛如荒野中的野兽的舔舐与轻轻啃咬,只有柔软与亲昵。
夏油杰将手指插入六眼术师的短发里,顺着那完美的颅骨形状一下下抚摸,当然也会偶尔略过一下那对雪白的,尖端透着点漂亮粉色的猫耳,温热柔软的尖端划过掌心,叫人觉得痒痒的,一旦察觉到触碰,耳朵就会乖顺地伏贴在头发两侧,但要是停下手,那东西偏偏又催促似地在手掌里弹了又弹,直到咒灵操使重新开始抚摸为止。
原本按在背上的手掌顺着脊骨的弧度与凸起一节节滑落,在徒然塌落的腰部末端抓到了那根不安分地甩来甩去的尾巴。
和蓬松但带着丰厚毛量狐尾相比,猫又的尾巴柔软极了,简直像是棉花糖做成的。
咒灵操使才沿着尾根撸了几下,五条悟便哼哼着把体重全压到了他身上,一米八的大猫的份量是真的不轻,夏油杰不得不松开了嘴唇,平复一下呼吸,但唇舌得到了自由的六眼术师却一声不吭,兀自把脸埋进对方颈窝的头发里,找了个舒服的角度便不动了。
不管摸着耳朵还是摸着尾巴的手掌都没有停止的夏油杰等了大概十秒,就听到五条开始传出均匀的鼻息。
催眠效果比头部按摩还好。
咒灵操使轻轻侧过头,将鼻子埋入那头柔软的白发,呼吸与吐气,又再度摸了摸那对耳朵,然后打了哈欠,把下巴搁在这个脑袋上,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五条悟是被食物的香气唤醒的,他披着被子慢吞吞从床上爬起来,一边用手捂会儿眼睛,一边听着宿舍附带的小厨房里传出的细小声响,油脂,植物和米饭的香气扩散在小小的房间里。
“你出去买菜了?”学校有食堂,不过咒术师们都会在宿舍里储备一点,免得结束任务回来太晚的时候没有东西吃,不过五条很确定夏油杰的冰箱里只有鸡蛋,因为前几天他一直在这边吃宵夜,然后生生吃空了咒灵操使的冰箱存粮。
“没有,七海买东西的时候顺带帮我买了。”夏油从厨房里探出身,“摆桌子吧。”
虽然六眼术师也是会做饭的,但哪天他主动下厨才是件令人震惊的事情。所有的男子高中生的共同点就是懒惰,包括夏油杰。因此大部分时候他们习惯去食堂吃饭,不过今天既然决定隔离,那么自己开火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其实比起五条的话,咒灵操使的厨艺只能说是普通,不过一些家常菜色他还能够胜任,而只负责吃的某人也从不会对菜色挑挑拣拣,因此只要两人一起吃饭,大部分时间负责厨房的都是杰,六眼的术师帮忙摆个桌都能算勤快的。
但今天的饭菜拿出来的时候五条还是愣住了。
“那个,我说,杰。”
“干嘛?”
“初夜都过去那么久了,现在补吃红豆饭没啥意义吧?”
咒灵操使沉默了三秒,“所以,猫又喜欢吃加了鱼肉的豆饭的传说,只是牵强附会吗?”
刚想说那这碗豆饭他自己吃,夏油杰就发现手上的饭不见了。
“既然是特地做给我的,当然就归我啦。”五条十分慎重地把碗摆到面前,“话说配菜呢?”仿佛刚才说不想吃红豆饭的是别人。
夏油杰还能怎么办呢?当然是宽大的原谅他。
玉子烧,汉堡肉,杂烩蔬菜,味噌汤和几条盐烤秋刀鱼,对正在成长期的男生而言是肉类份量十分充足的一餐,虽然两人争抢最后一块汉堡肉的时候还是差点打起来。
罕见抢输了的悟不得不捞起袖子负责洗碗,作为大概是世上唯一一只会洗碗的猫,他一边干活一边骂骂咧咧,“踩尾巴这种招数是违规的!”
“是是,其实真的只是不小心啦。”笑眯眯的狐狸如是解释。
但他身后的狐尾欢快地晃来晃去的摸样真的毫无说服力。
晚饭过后两人久违地联机打了会儿游戏,好不容易打通新关卡后夏油杰就准备洗澡睡觉,没事熬夜从来不在这位优等生的行动选项里。六眼的咒术师看到他为了耳朵不进水必须带浴帽的样子之后立刻笑倒在床上,从而错失了一起挤进浴室的机会。
但要五条就此乖乖准备睡觉是不可能的。
毕竟都吃红豆饭了嘛。
然后他就看见了被摆在床头的,明天准备要穿的校服和衬衫,还是两人份,光从居家这一点上而言,夏油杰绝对是个非常合适结婚的对象。
丢开自己的衣服,然后套上衬衫的时候,五条的脑袋里稍稍闪过这种念头。
所以当咒灵操使围着浴巾,一边摘掉浴帽一边用毛巾擦拭面孔走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五条悟只穿着衬衫侧躺在床上的样子,甚至还甩了甩猫尾。
“哟,杰,你觉得我穿男友衬衫的样子怎么样?”
他犹豫了一会儿。
“真话假话?”
“……敢说难听的你就完了喔?”
“虽然制服外套确实是各自定做的没错,但里面的制服衬衫是一样的。”
“……所以呢?”
“这件是你自己的,袖子内侧我有钉线做区分。”毕竟五条最近实在太经常在他房间留宿,衣柜里的衣服已经有一半是这家伙的了。
第一次搞情趣却弄出大失败的猫猫安静了三秒,默默转过身,然后把头埋进枕头里开始装睡。要不是背后的尾巴还在不停拍打床单,夏油杰大概真的会相信他秒睡了。

随手将毛巾丢开,咒灵操使坐到床边,俯下身体靠到五条身后,“悟?”
六眼术师并没有理他,仍然保持着埋在枕头里的动作。
除了那对耳朵因为声音与气流,变成了紧紧贴在头发上的状态之外,五条一点也没有要动摇的样子,只是拍打床铺的尾巴抽得更快了些。
“……生气了?”夏油杰忍不住张开嘴唇,将那个仿佛糖霜做成的部位轻轻含在口中,对手掌而言温热柔软的这个部位,在口腔里却带着点凉意,像是撒了薄荷的糖渍樱花。
一下下地舔弄嘴里的那片耳尖,湿润的细小声响在过于安静的房间里扩散开来,直到它被染上自己的体温,夏油杰才把它轻轻吐出来,但仍保持着就在嘴边的距离,让言语之时的热息能够维持耳朵上升起的鲜明颜色与热度。
“悟对背后位没兴趣吧?”也许是因为眼睛的缘故,五条对‘看’稍微有些执着,大部分时候更中意能够不错过一切的姿势,“还是说,今天要尝试一下?”
六眼术师的脊背仍然顽固地拒绝着夏油杰。
但原本拍打着床铺的尾巴,不知何时已轻轻勾住了咒灵操使的小腿,灵巧的末端沿着脚裸的线条缓慢摩挲,然后被皮肤上滚落水珠沾满浸透,棉花糖一样蓬松的毛发变得湿漉漉的,在胫骨和脚背上擦出一个又一个潮湿的印记。
夏油杰想到身后那条洗澡时被完全淋透的狐尾,本考虑过把它吹干了再做点什么,否则床单可能会完蛋,以及起码也让五条去一趟浴室之类的。
现在,他把这些全部忘记了。
鼻尖扫过带着些许尘土气息的白发,嘴唇覆上略显细瘦的颈部,犬齿下,生命力充沛的动脉正隔着一层薄薄的皮肤欢快跃动,是比平常要急促一些的频率。
咒灵操使忍不住用舌尖去描绘那条血管的路径,让它能够搏动得更明显些,传递进口腔的淡淡咸味反而增加了兴致,他反复在那里舔舐拨弄,仿佛是把动脉当成了一根琴弦,能够因此而用舌头演奏点什么似的。
五条仍旧毫无动作,只从枕头里传出若有若无的呼气声。
水汽尚未褪去的手掌按上六眼术师的侧腰,掌心传来的热度让夏油杰小小勾起唇角,他不敢笑得太过明显,否则某只恼羞成怒的猫类很可能直接把自己踹下床。
驯服一头野兽是件极需要耐心的工作,幸而咒灵操使向来不缺乏这种东西。
只在侧腰摩挲了片刻便潜入衬衫之下,按上已经浮起一层细汗的胸膛的手掌,如愿地感知到了有力跳动的心脏和变得鲜明的起伏,被猫尾勾缠的那只右腿也变得积极起来,用膝盖顶开了对面交叠的腿脚,摩擦起五条修长大腿的内侧。
夏油杰抓住了某人的下巴,稍稍用点力气把那个脑袋转过一点来,好去亲吻对方的嘴角。
“就这样做了?”
与青空同色的眼瞳透过碎雪一般的发丝,从眼角撇了他一眼。
就像昏君在诘问他的宠臣,为何还不把贡物献上,那种懒洋洋的不满。
得到了允许,或者说是催促的咒灵操使,用带着点儿歉意地力道啃了啃六眼术师线条完美的下巴,然后从咽喉一路滑落至肩膀,顺便一把扯掉了对方身上的衬衫,原本按在胸口的手掌也沿着小小的沟渠往下摩挲,在起伏的小腹上摸索到了已然挺立的性器。
夏油杰深知五条的喜好,用粗糙的指腹在柔软的顶端缓慢抚弄,就能听到怀里的家伙发出满足的喟叹,要是再加上撕咬喉结的话,白发的咒术师就会彻底兴奋起来,但今天是全新的尝试。
形状优美的肩胛骨上留下了咒灵操使啃咬和吸吮的痕迹,每当他移动到一片从未触碰过的地方,掌下的咽喉总会出现期待般的小小起伏,因为喘息的声响越来越清晰的缘故,夏油杰忍不住就用了点力气。
随着对脖颈的压迫,下方手掌中摩挲着的东西热得厉害起来,拇指也被溢出的液体沾湿,之前放松着的双腿也紧紧夹住了他的膝盖,“唔……呃……”
竟然叫出了声,那是真的很中意。
“悟,你的喜好稍稍有点不妙啊……”夏油杰咂咂舌。
“啰……嗦……要你……呃……管……”明明已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微弱声音,却仍一点也不肯示弱。
说得好像跟你上床的是别人一样。
咒灵操使并未因此生气,反而还在凹陷的脊骨上舔舐,好让五条能舒缓些,考虑到真的窒息的话,搞不好这家伙会直接射出来,他不得不松开了手。
“呼呼……嗯……”重新把脸埋回枕头里,恢复了顺畅呼吸的咒术师,喘息声里反而有着小小的遗憾,勾住他的猫尾一颤一颤地抖动。
在脊背上留下最后一个吻,夏油杰甚至也松开了下方的手掌,抓住右边的肩头,将五条彻底压在床铺上抬起了他的腰,但六眼的术师并没听到熟悉的声音,比如打开床头柜的声响,或者某些罐子与膏剂。困惑地转过头去的五条悟,看到落下来的黑发的时候僵了一下。
“喂。”他说,“……我可没洗澡。”
也许是刚才被掐过脖子的缘故,那声音十分沙哑。
“……嗯,味道也不是很重。”夏油杰笑了笑,刚才还在抚摸性器的手掌抓起垂在中央的猫尾,将它捏去旁边,然后满不在乎地用下巴挤入臀瓣之间。
五条确实更喜欢粗暴一些的动作,但并不意味着他就讨厌温柔的爱抚了。
嘴唇触碰到温热的褶皱的时候,夏油杰能感觉到扶着的腰部僵硬的厉害,他不以为意地伸出了舌头,先是来回地抚弄濡湿它,再用舌尖一点点撬开紧缩的入口,后者比他预料得要困难些,最后只好丢开尾巴,用舔湿的手指按压,撑开缝隙之后才让舌尖舔到了些许内侧的软肉。
充分地舔舐到掌中的腰部完全失去了自己挺起的力气,咒灵操使才缓缓把脸抬起来,多余的唾液滑出嘴唇,滴落在雪白中透出粉色脊背上,看着已经满是汗水的背部和有气无力地颤动的尾巴,他确定白发的咒术师还是挺满意这份充满诚意的道歉的,即便五条把脑袋死死埋在了枕头里,连喘息声都不肯吐出来。
“和捏脖子比,更喜欢哪一个?”夏油杰故意凑过去,带着点坏心眼地询问。
五条死死捏着枕头,用明显十分艰难的摸样侧过头,露出已经完全被薄汗沾湿的脸庞,雪色的短发像是要融化一般贴在额头和脸颊的侧边,颜色浅淡的薄唇和眼角都显出艳丽的赤色,那双空色的眼瞳亮得惊人。
“闭嘴……快进来。”
意识到再逗下去就要挨抓的咒灵操使相当识趣地从柜子里捞出润滑液,把自己早就硬挺的东西用最快的速度涂抹了一番。
即便如此,想要彻底进入没有好好扩张过的甬道仍旧有些困难,夏油杰尽力控制着力道与速度,不过当他摸到五条正在不停滴落液体的性器的时候还是感到有点无奈。
“……悟,舒服的话,就出来吧,不要总强忍着。”咒灵操使的音调有些飘忽,忍耐欲望对他而言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少,呼……少废话……老子…才,不是,嗯,快枪手唔……”
算了,他开心就行。
此刻也没了太多余裕的夏油杰将注意力集中在控制自己上,就算五条更喜欢疼痛,而且因为有反转术式的缘故根本不在乎受伤,但他仍不想在六眼术师身上留下任何多余的痕迹。
全部挤进去的时候,两个人都心满意足地喘出了声。
咒灵操使抓了一把濡湿的额发,已经无法分辨到底是先前沐浴的缘故,还是被后来的汗水浸透,原本腰上的浴巾也早就不知道掉去了哪里,他看着五条趴在枕头上,顶着肩胛上诸多的吻痕小声喘气的样子,忍不住就舔了舔干燥的嘴唇。
他伸手去抓住六眼术师因为不断浮出汗水而变得滑腻的腰部,用胯部小力地顶撞,包裹他的部位柔软地收缩起来,那力道与其说是阻挡,倒更像某种秘而不宣地邀约。
于是夏油杰便顺理成章地加重了力气与幅度,直到五条哼出了声。
“唔……哈啊……再,再用力点……没关系…嗯……”
其实光看六眼术师舒服到脚尖都蜷起来的样子,也知道没有讨厌的意思,咒灵操使便不再刻意忍耐,让手指深深陷入对方的皮肤里,尽情地摇晃起五条的身体,驰骋与摩擦的欢愉也让他的意识松弛下来,直到被胸口传来的触感打搅。
因为沾满汗水而到处都湿哒哒的猫尾,正随着进出的频率一下下地拍在夏油杰的胸膛上,让咒灵操使一瞬间生出自己是匹被鞭策的马的错觉。
“嗯嗯…杰?”因为突兀地停顿而茫然转头过去的五条,看到的却情人是黑着脸一口咬上尾尖的样子,“咿哈——等……那个……嗯啊……别,别咬……呜呜……”
猫尾上的毛发瞬间就直接炸了开来,但后方的甬道却因此而收缩得格外厉害,让夏油杰轻吸了一口气,等他抵入深处,五条整个脊背都在发抖。
啊,尾巴还可以这样的吗?
有点惊讶的咒灵操使试着从尾根撸了一把。
“呜啊……”
发出了从未有过的甜腻喘息的六眼术师,手指直接陷进了枕头里面,多半是直接抓破了。
“……别,别摸了……杰……”他的声音里甚至带上了求饶的音色,这可实在是罕见,夏油杰没能忍住,干脆伸手在尾根上反复摩擦,然后用力顶撞,五条瘫在床铺上的手臂无助地颤抖起来,猫尾更是像是下一刻就要死掉那样拼命挣扎,但只换来咒灵操使在末端的再度啃咬。
“杰……呜呜杰……”
好几次都叫到差点失声的五条喘得厉害极了,几乎让夏油杰以为他下一秒就会窒息,他伸手到前方,想要安抚一下过于激动的咒术师,却发现对方在刚才就射了出来,性器半软不硬地抖动,被插得深了就无力地再吐出点残液。
单纯只是小小报复,并没有想让六眼术师太难受的夏油杰松开了尾巴,甚至退了出来,把五条转过身,一边亲吻对方因失神而微张的嘴唇,一边重新挤进去。
“还好吗,悟?”
怀里的咒术师的眼神仍然涣散着,没有凝聚的迹象,他只好搂着对方,把亲吻落在半阖的眼睑上,下身也只是温柔地蹭动,一点点平复自己身上因为刚才而燃烧起来的热度。
等到夏油杰把情欲的残温吐在那条甬道的深处,五条悟才勉强恢复到能够转动眼珠的程度。
“……可恶…明天,换我……玩你的……”
他咬牙切齿地说道。
“好,都可以,用嘴巴都行。”咒灵操使毫不抵抗地点头,甚至又落下一个缠绵安抚的亲吻,确定五条应该消气了才松开口,“去洗澡吗?”
“……你来。”大猫软绵绵地挂到狐狸身上。
“是是。”
总算不必担心半夜被踹下床的夏油杰这才拖着对方进了浴室,洗了一个过于腻歪的澡,等两人懒洋洋地躺回有点狼藉的床铺的时候,夜色已经十分深沉。
觉得应该不会再有事的咒灵操使安心地闭上了眼睛,但第二天却在六眼术师的惨叫里被吓到惊醒。
“……悟?”他惊魂未定地看着一脸伤心欲绝的五条悟。
“杰。”那对空色的眼瞳泪眼汪汪的,“尾巴和耳朵都没了……”
“啊。”就为了这个吗。“大概是到了时间吧。”咒灵操使不甚在意地说道。
“才不是,我明明看到可以保持一段时间的!”
去吃早饭的时候,短发里仍然垂着一对兔耳的家入硝子证实六眼的判断从未出错,但这不能解释为何五条和夏油的耳朵与尾巴都消失的理由。
“你们干了什么吗?什么都行,跟平时不太一样的?”特别希望能加速让变得碍事的耳朵消失的硝子目光锐利了起来。
两个男生开始看天看地。
少女治疗师抽出香烟点上,十分不耐烦地吐了烟圈。
“快说,不管你们干了什么蠢事我都会在一秒之内忘记的。”
“那个,怎么说呢……也许是接吻……”夏油杰有些犹豫地说道。
“这个。”五条直接比出一个食指穿过圈圈的动作。
家入冷静地把香烟从嘴巴里抽出来,免得因为不小心而丢下一根烟,香烟倒不重要,但面子不能落,“性行为吗?好吧,我知道了,歌姬学姐是没办法了,我去找冥学姐试试吧。”
“至于灰原和七海,我会通知的,不过我记得他们两个好像都没有女朋友。”硝子冷酷的说道,“至于夜蛾老师,算了,别告诉他吧。”
嘲笑大龄单身男子也太不道德了。
“然后,不想公开出柜就闭紧你们俩的嘴巴,再摸一次我的耳朵,把你们的耳朵尾巴按回去,装作没这回事。”
多么感天动地的同期情谊,硝子快要为自己的能干鼓掌了。
可惜最会气人的那个家伙又张开了口。
“不行,只要掉过就免疫了。”他伤心欲绝的说道,“可恶,我根本就没有怎么玩到杰的尾巴!但是杰却玩了我的,太不公平了!”
“悟……”
“闭嘴!!!我才不想知道你们的体位和姿势啊!!!”始终因为太忙没空交男友或者女友的少女,愤怒地踹上了根本就是在显摆的某个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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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耳塞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