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到的告白

无咒力世界

夏油杰写给五条悟的一封信

大概背景是夏五两人高中认识到大学毕业十几年,没有人告白,直到上个星期,夏的大学同学结婚,没有讲清楚让五认为是夏结婚,回来打了夏一顿离开之后,夏写给五的一封信

亲爱的五条悟先生:

展信佳!

我现在坐在我们俩大学时期最爱来的咖啡厅里,在靠窗的位置上,窗外是洋洋洒洒的大雪,我很喜欢这里,经常不惜拉着你起个大早,也要靠窗的位置。你每次都会顶着一头凌乱的白发,骂骂咧咧地起床,但是还是会陪着我来,到了咖啡厅都没有睡醒。经常我已经开始学习好久了,你还趴在我对面睡得正香。

你问过我,为什么一定要在窗边,我告诉你,因为窗边的光线好。听到这个理由,你皱起眉盯着我思考了好久,不过好在最后你还是信了,信了我这个蹩脚的理由。悟,这家咖啡厅里面的灯光会更亮,这些你都是知道的,只是因为是我说的,所以你就相信了。你总是这样,无论对或错,只要是我说的,你都相信,无论是多拙劣的借口。

为什么我喜欢靠窗的位置,我现在说实话也无妨,是因为玻璃会反射你的影子,我想看你,没过一会儿又想看你,时不时地想看你,但是我又不敢一直看你,只能休息时,假装在看街道上的人或景的时候,悄悄地看你。看你一脸认真地对着电脑查看文献,皱着眉头写论文,有时候是一大口一大口地吃着蛋糕,快乐溢得满玻璃都是。看着玻璃上的你,我能猜到什么时候,你会挖一大勺蛋糕给我吃,拿准时间扭头,就会被你塞一嘴甜腻的蛋糕,有时候满嘴的奶油,真的很甜很腻。我会假装镇定地喝一口咖啡,但是再苦的咖啡都压不住舌尖上的甜腻。每一次看着你眉欢眼笑,举着叉子,递到我嘴边的样子,我都拒绝不了。我会告诉我自己,下一次,下一次一定要拒绝你,但是直到我们俩毕业,分开我都没舍得拒绝过你递过来的蛋糕,无论多甜多腻。

今天京都下了很大的雪,不亚于那一天。那时我们还在大二,我一大早就把你从你那温暖的被窝里面拉出来,带你来咖啡厅,你走在路上还是迷迷糊糊的,伞都撑不稳,不但差点撞到电线杆,还摔了一跤,虽然我忍住了,很快就没笑你了,但是你还是生了好久的气,不肯跟我讲话,直到我答应今天给你把所有的蛋糕都买一份,你才肯理我。这些事情我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但是有一件事情,你肯定不知道,就是我亲了你,是的,没错,我亲了你。趁你爬在桌上睡着的时候,我亲了你,第一次亲了你。趁着下着大雪,趁着街上没人,趁着店员不注意,趁着悟睡着了,我亲了悟一口。

大三暑假的那个早晨,悟跑来我家,要和我睡一个房间,挤在一个被窝,我和悟讲过,要分开睡,当时我的借口是很热,夏天的晚上很热。悟靠在床头,拉住了我的手,告诉我,那把空调调低一点,对啊,还有空调,当时的我是真的慌乱,慌到连房间里空调都忘了,一心只想逃离你。为什么啊,悟,我为什么不能和你一起睡啊,因为每天晚上,你睡在我的旁边,安静地、毫无防备地睡在我身边的时候,我都控制不住我自己,我伸出过手,一寸寸地抚摸过你的肌肤,描绘过你的眉眼,我还将你搂进过怀里,感受着你的呼吸轻轻浅浅地拂过我的身上,我还吻过你,趁着你熟睡的时候,我吻过你的额头,眼睛,鼻梁,还有嘴唇。悟,我的行为如此不堪,辗转反侧,我在夜晚,在悟不知道的时候,在一切人都熟睡的时候,做出如此不耻的行为。我现在全部告诉你,悟,如何处置,都将由你来决定。

也是这个暑假我和你换上了浴衣,去了夏日祭典,陪着你一路买着零食,看着你捞到金鱼时,蓝色的眼睛在橘色的灯光下,流光溢彩,一瞬间,熙熙攘攘的人群不重要,捞了半小时才捞的金鱼不重要,什么都不重要,我只想亲吻你的眼睛,我只想告诉你,我喜欢你。可是反应过来,我还是不敢,我沉溺于挚友的关系,不敢再往前走一步,想了好几年的告白,到了嘴边还是无法说出来。

一直到我们毕业,到悟离开日本,去往欧洲,我们有了自己的工作,有了自己的生活,我们俩的关系不可避免疏远了。每一次我都会想,如果我在毕业典礼上告了白,在送悟离开的飞机场告了白,会不会不一样,会不会我们俩就不会渐行渐远了。可是,如果真的重来一次,我还是不敢告白,至少从高中到现在,我们还是朋友。

过去十几年,我经常一人前往悟在的地方,运气好的时候,是可以遇见悟的。我看见过悟穿着西装,在咖啡厅处理工作,见过悟一脸严肃地和金发碧眼的外国人谈论工作,英语已经很地道了,也见过悟穿着一身干净利索的运动服在晨跑。那个会趴在我对面睡觉,会因为英语口语比不过别人生气,会一直偷懒不爱跑步,会因为早上没睡醒摔跤的少年在离开我的时间里长大了,长成了一个成熟靠谱的大人了。

我一次都没有上前打过招呼,我没有借口,来找悟是因为我想悟,是因为我发现在我们分别的时候,我错过悟太多了,悟渐渐变成了我从未见过的模样,我不愿,不甘,但是这一切的一切我都无法说出口,只能一次次地去到悟在的城市,尝试弥补一点,哪怕只有一点。

悟你上个星期说我们好几年没有见面了,其实不是,是我好几年没有和悟说话了,好十几年没有抱过悟了。直到上个星期,悟突然出现在我家楼下,把行李摔到我身上,我才有理由跟悟讲话,我才有借口抱住悟。

是我的大学同学要结婚了,他没有说清楚,让悟觉得是我要结婚了,这样才见了一面,我才发现我们原来已经如此生疏,需要这样一个误会才能见面。可是我不想,悟,我一点也不想,我想我在我想见悟的时候就能去见悟,不需要理由,如果一定要问为什么,那也是因为我想见你,只是因为我想见你。

当你抓着我的衣领问我,我不想你吗?这么多年不来找你,一点都不想你吗?悟,我很想你,我特别想你,想你想到什么都不敢告诉你,我年年去找你好多次,在你不知道的地方看你一眼就行,我以为我所求不多,只要远远看你一眼就好。

但是,在你上个星期问出,你于我是谁,我们什么关系的时候,我才明白,我早已不满足朋友关系,我所求的比我知道的多得多。

悟,我高中就喜欢上你了,我所求的不是什么朋友关系,我想成为悟的恋人。

等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悟,我应该已经到了欧洲,我原本打算亲口告诉你,但是百般思索,如此珍重,还是将其写下来为好:

五条悟于我是我的心上人,是我曾经,现在,未来都在奢求相伴一生的人。

我爱你,五条悟。

祝:
一切安好
万事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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