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差点忘记你

summary:(心理)十四岁不认识五条悟的夏油杰被二十九岁五条悟捡回家的生活
warning:雷普

第一滴雨。
紧接着是第二滴雨。随后落下的声音就变得急促起来了。
豆大的雨点砸向地面,很快就聚集成了小小的水洼。继续拍打它们表面的雨水发出了滴滴答答的声音,仿佛跳跃的音符。如果仔细去看,能看到一圈圈的波纹酝酿开。
那孩子很冷。他以抱膝的狼狈姿势蜷缩在街道的拐角处,靠着冰冷的电线杆席地而坐,全然不顾自己坐在水里。他低垂着头,将头低低埋进膝盖之间。他头后短短扎起的马尾被雨打得湿透垂了下来,额前的刘海更是一股接着一股流淌着水,显得垂头丧气的。
他是不是在哭,没有人知道,他的脸湿漉漉的,被冻得发白。雨水洗掉了他脸上的热度和唇色。
就在这时,有人为他撑开了一把伞。雨从他的身上离开。
他抬头看,原以为会见到一把黑色的伞,结果什么也没有,头顶依然是昏暗,乌云密布得像一张旧报纸的天空。
有一只手落在了他的头顶。他此刻清楚地看到了,有一层什么东西在彼此之间,像是一层薄薄的膜,不可思议地隔开了雨水,雨依然在下,却没有任何一滴落在他的身上和那只手上,仿佛这块空间是被从世界上抠挖掉了一样,留下了空白。
他再抬头往上看。
对上了一只清透的湛蓝的眼睛,另一只眼睛,则是被单边的布料眼罩斜斜地拉下来遮住了。那男人高挺的鼻梁,配上微翘的鼻尖,不可思议的是头发和睫毛都是雪白的,和高挑的身高相比,脸显得有些幼态,然而这不妨碍他觉得他有一种带着攻击性的美。
他的目光定格在来者的脸上,看得出了神。雨水也平等地打在那个白发男人的头顶,却像神迹一样划开了,甚至他伸出的那只手保护了自己,将雨也从自己的身上隔绝了开。
陌生人突然摸了摸他湿透的头发,将他蔫巴的刘海别到了脑后。
“你叫什么?”
“夏油杰。”他还记得自己叫什么。
“多大了?”
“十四岁。”大概是这么大吧?
“怎么就一个人在这里呢?”
“我没有家了。”两种奇妙的感觉徘徊在他的脑子里。他似乎能想到一个三个人的家,然而要仔细去探索就觉得心一阵阵绞痛。他又换着去想那个有一群人的家,却感觉眼前头晕目眩。
拥有一只神秘的蓝色眼睛的男人对着他笑了,长臂一伸,将他拉了起来。“那么你现在要不要来我家?”
“我叫五条悟,杰叫我悟就好。”
他上来就自来熟地叫了我杰啊。十四岁的夏油杰,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他不知道这个人是好人还是坏人,只是想到自己没什么可以失去了,就不必给自己留下退路。

第一次回家。
五条悟嘱咐他一定要拉好自己的手,两个人在雨中不打伞也不会被风雨侵害地行走着。五条悟时不时和他挑起话题,他从一开始不安地嗯嗯啊啊打发过去,到也能接上两句嘴的时候,家到了。
是一家传统的日式房子,从外面看上去非常气派,甚至里面的灯还是开着的。五条悟先进去招呼他在玄关等一会儿,就带着块大毛巾和新拖鞋来接他了。他自顾自地用毛巾使劲擦干净了夏油杰的头发,嘱咐他自己先给他煮杯姜茶喝,喝完就去洗个澡。
夏油杰默不作声地坐在长宽有些过于气派,仿佛上面可以让猫赛跑的餐桌一角,小心翼翼地双手捧着姜茶喝,脸被热气熏得红扑扑的。他抬眼看了看坐在另一头的五条悟,看见他正一只手托着下巴笑着看自己。
五条悟问他姜茶还和胃口么,他只能回答抱歉悟加了太多糖了。五条悟哈哈地笑了起来,说下次记住了。
夏油杰进浴室洗完了澡才感觉暖意回到了自己的身上,同时不幸地发现了自己没有拿浴巾。他看了下挂在墙上的浴巾,不得不拿下了五条先生的私人物品用。
当他擦拭脸的时候,闻到了一阵好闻的味道,类似雪松和冰泉。很羞耻,但是很令人安心,夏油杰一边怀着罪恶感,一边深深地埋在里面呼吸。那股味道仿佛要打开他记忆中的一个小匣子,却因为加上了层层厚重的锁而打不开。

乙醚和酒精的味道。
夏油杰知道自己在梦里,所以他不愿意睁开眼睛。
“为什么会这样,太不可思议了。”
“要再杀掉他第三次么?”
他听到了五条悟的声音。
“这次也交给我吧。”

第一次夜谈。
房间里的灯关上了,只有宽屏电视机的屏幕亮堂堂的,电视里播着老电影,《前进,神军》。明明时间已经到了深夜,两个人的眼睛都炯炯有神,丝毫没有睡去的意思。
夏油杰又保持着抱着膝盖的姿势蹲在沙发上,努力去看这部引发人哲思的电影,总觉得自己在哪里看过一遍,不然十四岁的自己不会对它的理解如此熟稔。五条悟摇了摇手里的爆米花桶问他要不要吃,专心看着电影的夏油杰漫不经心地伸手去拿,却不小心打翻了整桶爆米花,香甜酥脆的爆米花撒了一地毯。他立马局促地和五条悟道歉,五条悟倒是拍拍他的后背说电影结束再收拾也没问题。
“杰没在上学么?”
“没有。”
“你考虑报警么?”
“我不会的。”
“是被家人这么对待了啊……以后还想上大学?”
夏油杰短暂地思考了一下,点了点头。
“有朋友么?”
夏油杰绞尽脑汁地搜刮自己贫乏的记忆,摇了摇头。
“不去学校也没问题的,只是会少一些朋友啊。如果你真的想上学,我在家也可以教你,顺带一提,我很擅长教理科。我之前很忙,现在的生活算是空余时间多一些了。”
“有没有朋友也不是那么重要。但是我想过去高中,遇到和我一样的人。”
“好哦。杰,我可以抱你一下么?”
见夏油杰同意了,五条悟伸出手来,轻手轻脚地把他抱在怀里,让他贴着自己宽厚的胸膛,之后给了他一个深深的拥抱。
“可以的话,就我来做杰的朋友吧。”
电视里的人大吵大闹的,夏油杰却置若罔闻,只是回应着用自己的胳膊越过五条悟的身体,同样地拥抱了他。

第一次杀死蜘蛛。
夏油杰拥有了自己的房间。一张床垫柔软铺着羽绒被的床,一个能装很多衣服不过现在只装了几件常服的衣柜,以及一张整洁的书桌。五条悟正在帮他添置符合他年龄的课本。
那天他在他的书桌上发现了一只巨大的蜘蛛。
白额高脚蛛,不善于结网,会吃蟑螂。是益虫。
夏油杰用手指戳了戳它,它并没有爬走,而是和摆件一样静静地趴在书桌上。
他莫名的心生不快。心情低沉了起来。
五条悟送给自己的东西被别的家伙玷污了。
这么想着,夏油杰的指尖对着蜘蛛的一条腿狠狠按了下去。
咯吱。断了。
也不知道蜘蛛有没有痛觉,还是因为求生欲,它的身体弹了起来,可能这时候才意识到该跑,然而夏油杰的另一根手指已经按住了它的身体。
迟了。别想跑。
夏油杰面无表情地,掐断了蜘蛛的另一条腿。
如果蜘蛛会叫的话,此刻怕是很高分贝吧。
一下接着一下,指尖传来的质感越来越沉重,夏油杰并没有因为这种事而心情变得好起来。
没有笑,也没有哭,就这么把蜘蛛的八条腿都给截断了。夏油杰看着仿佛人彘一样在桌上微微颤抖的蜘蛛,头脑空空。
门被推开了。是五条悟。
“我还给你买了美术课的教材,想看杰画画是什么样……呀,在干什么?我是不是刚才该敲门的?”五条悟凑了上来。
夏油杰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竭力伸手去掩盖蜘蛛的残骸。它还活着。
悟会觉得我是个变态吧,会不会讨厌我。会不会让我离开这里。
让我留下吧。
而五条悟只是云淡风轻地,一根一根掰开了夏油杰的手指,露出了半死不活的蜘蛛。他露出了一脸我就知道是这样的表情。
不过是只蜘蛛嘛。五条悟笑着说到,把手指放在了所有节肢都被掐断的蜘蛛身上。夏油杰听到了轻轻的一声,在五条悟的指尖仿佛看到了蓝光一闪。
转眼间,蜘蛛的身体被劈成了几块。
夏油杰愣住了。随后不知为什么的,眼泪源源不断地流出了眼眶。五条悟抱着他的头不断安慰着他,让他放轻松。

第一次去超市一起买菜。
超市偌大的冷冻库前,五条悟和夏油杰正一起走着,有些冷,夏油杰时不时抱住自己的双臂,而衣着单薄的五条悟却丝毫没感觉到的样子。
人群中时不时有人奇怪地打量这位戴着单眼眼罩,发色瞳色异于常人的高大男子,却同样收获了他身边跟着的孩子的不友善的目光。
“说起来,杰真的不挑食呢。有什么不喜欢吃的菜么?”
“青椒。”夏油杰指了指旁边的蔬菜,一排翠绿的青椒。
“是么,好可爱啊,好像小朋友。我小时候也不喜欢吃青椒。”
“悟不像是家里会逼着吃讨厌的食物的人。”
“是很溺爱我啦,但是会偷偷地切成小块放进咖喱之类的里面,以为我发现不了。”
“于是呢?”
“我每次都偷偷藏在掌心里,喂给佣人养的小狗吃掉。”
夏油杰笑了起来,狭长的眼睛弯得像月牙,这才发现五条悟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杰笑了呢。好像和我一起住这么久才第一次笑的样子。”
“是么,我以后会多笑笑的。”夏油杰没想到五条悟对自己的事这么挂念于心,不由挠了挠自己堪堪能扎个低垂的小辫子的后脑勺。
“想吃里面有青椒的咖喱么?”
“还是算了。”夏油杰连忙摆摆手。
他们挑了不少食材,特价的鸡蛋,面包糠,肉糜,牛奶,和一些蔬菜,决定今天做汉堡肉饼吃。夏油杰见五条悟拎着一大袋东西不是很方便,主动地要求拎着另外一边。两个人一人一边提手,五条悟比夏油杰高出不少,做不到并肩而行,夏油杰努力走快了点才跟上他。
“杰喜欢吃加什么佐料的汉堡肉饼?”
“番茄酱吧。”
“好,我的那份要加美乃滋。”

有人说,不要温柔地踏进这个良夜。
夏油杰又做梦了。
梦到女孩子的白色发带变成了鸽子,梦到了自己的双手沾满鲜血,梦到五条悟带着破碎又疏离的神色看着自己。

第一次生长痛。
夏油杰从梦中醒来了,是痛醒的。他醒来才意识到自己的额头挂满了汗珠。
他感觉自己的腿像是柳树抽条一样,感受得到骨头在蹿起来,给他带来了不少苦楚。脚底心又酸又痛,夏油杰伸手摸了一把,痛得叫了出来。
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晚熟,怎么十四岁才开始生长痛。
他疼得坐立不安,想重新把自己卷回被子里,却只能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再次入睡。疼痛难耐,他又起来索性自暴自弃光着脚踮着脚尖在地上走来走去,却一点也压不住疼痛。
思来想去,他去推开了五条悟的房门。
五条悟睡得少,也睡得浅。这次他又一次看到,五条悟是睡觉也不摘眼罩的,更加让人在意他的那只右眼怎么了。
等关系更亲密一点去问问他吧,可能不是什么愉快的回忆。
五条悟瞬间从床上坐了起来。“杰,怎么了,做噩梦了么?”
“不是,我的腿好痛。”
“生长痛啊。我该早点察觉到的,你最近的裤子短了好多。”
五条悟起身,拍了拍夏油杰的肩膀,领他到了厨房。他打开冰箱,给夏油杰倒了满满一杯的牛奶,叫他喝。
夏油杰举起牛奶一饮而尽。五条悟又给他倒了一杯,在五条悟的注视下,他慢慢地喝完了这杯牛奶。
没想到五条悟倒了第三杯,眼睁睁地看着夏油杰。
夏油杰摇了摇头,实在是喝不下了。
“今天我陪你睡吧。”
这么说着,五条悟自说自话地进了夏油杰的房间。那张床刚刚好能睡下一个五条悟体型的成年人和夏油杰那么大的孩子。
“悟,睡了么?”
“你怎么也还醒着啊?”
睡不着。其实还是因为腿疼,但他说不出口,觉得自己在撒娇,自己已经是大孩子了,还是会感到不好意思。
“我会陪着杰的,杰可以握着我的手。”说着说着五条悟将手递给了夏油杰。
自己不会握的。自己的手一旦有情绪就变得湿漉漉的,而五条悟的手和理智的他本人一样,干燥,微凉。这就是小孩和大人么。
我不想打扰悟明天的日程。夏油杰摇了摇头,换来的是五条悟轻柔地把夏油杰抱在怀里,将下巴搁在夏油杰的头顶,蹭了蹭他。
“已经是今天了啊。我睡三个小时就够了。”五条悟笑到。夏油杰也放心地将手搭在了他的腰上。
一觉睡醒,疼痛无影无踪了,仿佛昨天只是一个梦一样,只剩下一些酸胀的知觉在脚底。

梦总是如影随形。
他陷入了声音的漩涡里。无数的声音一直在谴责自己是杀人犯,等他醒来的时刻,发现自己抓伤了自己的脸。

第一次做爱。
虽然这种私人的事情不该关心的,但夏油杰听到五条悟房间里的异响他还是担了心。夏油杰怕五条悟是半夜害病了还是怎么着,毕竟从空气里听到了阵阵呻吟,他迷迷糊糊地揉揉眼睛起床来了,轻轻地推开了五条悟的门。
眼前的事让他呆在了原地,全然不顾五条悟语无伦次地让他把灯关了和胡乱说着杰真是坏孩子,他的样子看上去边缘极了。那只左眼里,似乎有泪水。
他不知道为什么五条悟这种赤身裸体的时候还戴着眼罩,只见他靠左手握着粉白色的狠狠地勃起的性器来回撸动着,腰也高高地抬起来形成了一个拱桥般的弧度,他的右手来来回回地在股间穿梭,仿佛正拔和插着一样东西。
我能进来么?夏油杰没有被吓到,不知道什么指引了他,走到了五条悟的床边。五条悟似乎没有生气,依然没有停下手上的性事。借着外面的灯光他这才看清楚床上散落着些什么,跳蛋,假阳具,润滑剂什么的,甚至还有一枚开封的避孕套,也不知在自己醒来之前五条悟已经自渎多久了。他看向了五条悟雪白的大腿根,那里的肌肉正因为快感一阵阵抽搐着,他紧接着看,看到随着五条悟的拉扯,一枚乒乓球大小的拉珠在他的穴内进进出出,每次都带出一些鲜红的媚肉,几乎是将浅棕色的穴口撑得没有一丝褶皱了。
夏油杰看得出了神,却也感同身受了五条悟那种无法攀上高潮的痛苦感,他感觉五条悟都快把自己的前后玩出火星子了。
他不是不能理解,他也在自己的房间里默不作声地搓过自己的竹竿。贫瘠的脑子里没有谁可以供他下菜,他都是想着五条悟射出来的。
他低声问到悟我能帮帮你么,收到了五条悟微乎其微的一声嗯,就主动地跪在了床上。他打开了润滑剂,将它大剂量地淋在五条悟的鸡巴和肛口,同时一只手和五条悟一起,抓住了他的昂扬共同搓动。五条悟负责从上到下,夏油杰就用掌心张开按摩五条悟的龟头,时不时负责一下挑逗冠状沟和系带,觉察出五条悟硬得更厉害了。另一只手他抓住了五条悟体内那根拉珠外面的拉环,小心翼翼地拉出来,又听着五条悟的哀求塞回去。每来回一次,他都感受到五条悟阴茎剧烈的颤抖。
五条悟带着哭腔和他说差不多了自己要疯了,夏油杰就一口气将拉珠抽出了五条悟的体内,几颗大小有些惊人的珠子从体内一口气出来了。刺激之下五条悟叫得非常大声,原本平放的双腿都弯曲了起来,脚趾舒服得抓住了床单,后背仿佛上弦之月,他一股股地射出精液,被夏油杰贴心地伸出手挡住了,攥在了手里。
夏油杰将黏糊糊的手心伸到了嘴边,默默舔舐了两口五条悟精液的味道。他似乎发泄很少,很厚重,有些生涩除此之外没什么怪味。
五条悟敲了一下夏油杰的脑袋,喘着事后的粗气骂他是个小变态,却又感谢他帮自己。他说自己不用后穴基本就没法高潮了。
可以接吻么,五条悟突然问他,没等他回复,就将一个浅浅的吻印在夏油杰的唇上。
如果是一个认真的吻,夏油杰本准备伸舌头的,然而五条悟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机会。
到底是谁把悟的身体开发成这样的,没有后面快感就没法射出来。羡慕他,也恨他。
想到这里,内心就有深深的不快感。

第一次停电。
好像是周围哪里的电线断了,屋子陷入了一片黑暗。这时候偌大的房子显得格外不方便起来。
明明今天约好了看《这个杀手不太冷》的,计划也只能打消。夏油杰是个很讨厌变动的人,却也不得不接受。
他问五条悟,能不能和自己讲讲这部电影的故事。
“听了剧透,你之后还会看这部电影么?”
“会啊。”
“很浪漫的,一个孤独的杀手大叔遇到了一个早熟的小女孩,最后为了她的未来牺牲了自己的故事。”
“这么讲未免太笼统了,感觉很多电影都是这么拍的。”
“所以还要去看一次。如果电影院重新上映了,我就带杰去电影院看一次。”
两个人借着手机手机为数不多的电量的灯光,谨慎地在黑暗中行走着,彼此的肚子都有些饿了,五条悟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了野营的那种气罐炉,说是冰箱也断电了也不知道食物会不会放坏干脆快点吃了,把冰箱里能用的食材都加了进去。
牛肉片放在锅里涮了两下就熟了,蘸上了打散的鸡蛋液。夏油杰和五条悟刚吃下去就好吃得发出了哇的惊叹,都觉得这次很贵的牛肉买得很值得。
伴随着汤料,爽口的茼蒿吃完了,脆脆的魔芋结吃完了,热腾腾的豆腐吃完了,电却还没有来。手机嗡嗡地震动了,显示着快要没电了。
屋子又要重新回归黑暗了。
夏油杰突然伸出了自己的右手,“给你看这个,悟。”
他的手托住了一枚圆润的,大致颜色是黑色的然而又半透明,里面流光溢彩的球体。仿佛有什么东西游弋在其中,荡起阵阵波纹。
夏油杰轻轻捏了一下圆球,它就融化了,化成了一片雾气。咒灵玉被放了出来,在空气中散开了,空气中似乎闪烁着熠熠生辉的金粉,一群金色的萤火虫飞了出来,照亮了整个客厅。一只小虫停在五条悟右边的眼罩上,他轻轻用指尖将小虫托起,放它飞走了。
夏油杰再次伸出了手,又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枚同样的球示意五条悟去摸。当五条悟去摸,它的坚硬的外壳就又消散了,变成了一只小小的蜷缩在夏油杰手心的银色蜥蜴。五条悟觉得手心酥酥麻麻的,仔细看的时候,看到了一阵阵耀眼的电光围绕着它的身体。蜥蜴动了起来,爬上了夏油杰的肩头,在他的耳边电光闪闪。
“这是我没有告诉过别人的秘密。”
萤火虫到处飞舞,屋里亮堂堂的。紧接着刷的一下,通电了。

一切都更具象了。
夏油杰梦见自己缺了右臂靠着巷子的墙,五条悟站在自己的身边。
他看到五条悟的嘴唇一开一合,却不明白他到底说了什么。
他在梦里死了。

第一次喂猫。
同居的时间,总是夏油杰负责做饭前洗菜和做饭后洗锅洗碗,由五条悟来做菜。几乎吃过了五条悟会做的所有菜以后,夏油杰主动提出要自己来下一次厨。
他问五条悟想吃什么,五条悟说最简单的土豆炖肉就好。于是这天他趁着五条悟上班的功夫,去超市买了食材。
用三德刀把所有的食材切成薄片和小块,放进锅里炖煮,盖上一张吸杂质的纸片,多煮一会儿会更入味。夏油杰静静地等待着五条悟回家。
难得下厨的夏油杰做菜大获成功,五条悟将自己的那一份一扫而空,甚至和他要再来一碗。只是在清理厨房的时候,两个人发现了一点小问题。
砧板底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垫了两片肉。是生肉片。
五条悟一边笑着戳夏油杰的脸笑他真不小心,一边和夏油杰说拿去喂猫吧。
猫?
“附近的公园里有一只。”
于是在夜色中他们穿过了街巷,去公园里找那只猫。
五条悟蹲下,学了几声猫叫,就从灌木丛里钻出了一只三花。它睁着圆溜溜的警惕的眼睛,却一动不动地盯着夏油杰手上的肉片。
夏油杰也俯下身,小声地招呼猫来,猫缓慢地接近了他,叼过了夏油杰手中的肉,用爪子按在地上,大快朵颐。
“猫真可爱啊。”夏油杰抚摸着猫的耳朵,头和后背,这是只不护食的猫,并没有因为被触碰而袭击夏油杰,它只是静静咀嚼着肉。
“这只猫其实要死了。它岁数很大了。”五条悟也伸手摸猫。不知道何时,两个人的手碰到了一起。

第一次穿耳钉。
夏油杰第一次在五条悟布置的考试里拿了满分,五条悟说要给他奖励。
夏油杰想了想,说想要一对耳钉。
五条悟愣了一下,笑着说好呀。第二天就给他准备了一副耳钉和穿耳工具。
耳钉很大,是假耳扩的样式。或许对新手来说不太合适愈合。
五条悟用酒精棉片擦拭着夏油杰的耳朵,凉飕飕的。夏油杰的心里却没有一点紧张,决定任由他摆布。
他稍微用两指固定住夏油杰的左耳,就这么轻而易举地穿针过去了。夏油杰甚至没感受到疼痛,也没有流出血来。
右耳也一样。夏油杰觉得怪怪的。
不像是开了一对新耳洞,而像是本来这里就有耳洞一样。

第一次吵架。
住进来的这一年,夏油杰从来没有和五条悟吵过架,没人想过第一次吵起来就这么激烈。
“悟,我想申请高中。”
并不是说他厌倦五条悟了,他只是想着上高中才能接触外面的世界,才能成为有用的人。私人教授的事情,对于他有些过于局限了。
“不行。”
他没想到五条悟会拒绝自己。
为什么,他没法问出口。他突然想起来,自己没做过忤逆五条悟的任何事情。
心情莫名地有些压抑。
“杰只需要我来教就足够。和我在一起不好么?”
“已经一年了。我不能永远活在悟的保护下吧?”
“保护?你觉得我到底在保护谁?”
“你也像我的父母一样,说着我不能伤害别人把我关起来么?”他突然想起来什么了。
是啊,十四岁的夏油杰拥有这样的父母。母亲温柔地挽过自己的手,说总会有更好的办法吧。
他看到五条悟站起身来,狠狠地把椅子往桌下一推,摩擦地板发出了巨大的异响。
“已经够了吧?过家家游戏。”
五条悟走进了自己房间,将房门一甩,把自己关了起来。
夏油杰也气不过,冲回了自己的房间,关紧了房门。

别任性了。一个看似高壮的身影,薄薄地从门缝里挤了进来,像个怪物。
夏油杰回头一看,看见了自己的脸。
“你以为把自己的年龄报小十四岁就能脱身么?胆小鬼。”自己的脸,阴沉地笑了起来。“该醒醒了吧。”
“你是谁?”夏油杰下意识地从桌上抄起了剪刀,对准了那个人。
“该说你是谁吧?应该去死的人是你啊。”
“你到底是谁!”夏油杰咆哮到。
“我是废物,是逆子,是反动者,是死人,是亡灵。”
就在他拿起剪刀的那一刻。
他什么都想起来了。
没能保护理子的,是他。
杀死父母的,是他。
进入邪教,要杀光一切非咒术师的,是他。
被五条悟杀死的,是他。
随随便便被夺舍身体,是他。
他又死了一次,任性地复活过来的,也是他。

十四岁的夏油杰举起手中的剪刀,对着二十八岁的夏油杰的胸口插了过去。只刺中了空气,剪刀穿过夏油杰的身体。
那一刻,十四岁的夏油杰就这么死了,魂飞魄散。

门重新打开了,出来的,是一头猛兽。

第二次做爱。
夏油杰几乎是撞开了五条悟的房门,没等五条悟反应过来,就把他摔在了床上。
竟然比想象得容易那么多,毕竟自己不是十五岁的小孩子嘛,自己本来就有能压制五条悟的体力。五条悟露出了一个错愕的表情,来不及反应,夏油杰就把他右边的眼罩扯了下来。
一只美丽但怪异的眼睛显现在他的眼前。透彻,但仿佛里面滚动着一层雪花,高高低低地飘落。他根本无法从里面找出五条悟的瞳孔。
有一只漂亮的坏掉眼睛的男人拼命扭动着身体,夏油杰却不管不顾地,将他的上衣扯坏扒了下来,同时强行踩着他的裤腿,把他腰间的皮带一抽,让他的裤子也褪了下来。
五条悟的乳首是浅棕色的,后穴也是,性器却是没什么经验的粉白色。
原来把他变成没有后面就无法高潮的人是自己。
他用力用右手抓住了五条悟的左乳,使劲地捏了下去,直到有些肉从指缝间溢出。反复地抓揉了几下,胸部都出现了红色的指痕。
“别这样抓胸……很痛!”五条悟抓住了夏油杰空出来的左手,对着他的食指狠狠咬了下去。一阵疼痛从指尖漫开,然而夏油杰没有松开蹂躏他左胸部的右手,依然乱七八糟地掐和抓着他的乳肉,拉扯着直到整个胸变形。
五条悟恶狠狠地摆正了脸,用那只异样的眼睛和好的眼睛一起瞪着他。
夏油杰沉默地左手按住了五条悟的眼睛,右手划进了五条悟的腿间。他的食指尖在五条悟的肛口浅浅试探,就那么一下突刺了进去。
他感觉五条悟浑身一震,后穴死死咬住了他的手指,甚至无法再进一步了。夏油杰在五条悟的体内抠挖了几下,感觉到了那熟悉的一处微微勃动的一点,有什么贴着自己身体硬了起来,他往下一看,是五条悟的阳物。
夏油杰强硬地把五条悟翻了过去,让他像条可怜兮兮的狗一样伏在自己身下,他随手一只手给五条悟打了两把手枪,另只手继续挑捻着五条悟的前列腺,榨出了一点点前列腺液。借着手上湿滑的质地,夏油杰用两只大拇指勾着五条悟后穴的两侧,将它尽可能地拉开了。
用伞头抵压着五条悟的穴口,夏油杰长驱直入。五条悟发出了叫春猫一样的惨叫,整个后背都弓了起来,却被夏油杰用身子压了下去。夏油杰顿了一下就全然不顾里面还干涩着,对着五条悟的身体横冲直撞起来。五条悟死死抓着床单向前爬想要逃离,却被夏油杰在屁股上狠狠扇了几巴掌打得软了腰,喉咙里发出了不成声的呜咽。
夏油杰的手移到了五条悟小腹的位置。五条悟用虚弱的声音对他说,“不准压肚子……”,然而夏油杰不管不顾地将手掌按压在五条悟的下腹部,仿佛就能感受到自己勃起的性器在他的体内跳动。他就重重地压了下去,隔着五条悟紧实的肌肉和自己血脉偾张的鸡巴汇合,里外夹击。
五条悟再也受不了了,颤抖着大腿一阵一阵射出来,甚至可怜兮兮地潮吹了起来,打湿了床单,随着他肠道的收缩,夏油杰尽数交代在他体内。五条悟整个人的身体塌了下去,像是昏死过去一样,死命抓住床单的手终于松开了。
只听夏油杰说。
“过家家游戏,结束了。”

那是一片宁静的海,在夜色中潮声都没那么大了。海鸥低低地略过,叫声也并不是那么响。
海是黑色的,夜幕也是黑色的。海天一色。
那片海就是自己最后的归宿,夏油杰知道。
他在防坻上安静地坐了一会儿,试着把自己的脚垂下去,向海接近。
深不可测的力量吸引着他,他突然没有那么害怕了。
于是他走上了沙滩。海波掠过,打湿了他的鞋,然而在湿透的沙子上走路才更有稳如平地的感觉。
夏油杰向海走去,他远远地看到海的深处有浮游生物发出的光芒,五光十色的,十分好看。
水没过脚脖子了。踩到了被冲上来的珊瑚。
水到达小腿了,碰到了圆圆的有长长触手的水母。
水淹到半腰了,遭遇了小鱼群。
前面再无路可以走了。夏油杰一脚踩空,沉入了海中。
随着水咕嘟咕嘟灌入耳朵的声音,一切在眼前大放异彩。
丰富的安静。

夏油杰感觉到自己被一股巨大的不可抗力托了起来,随着自己破水而出,巨大的水压消失了。
再回头一看,海离自己又那么遥远了,而自己伏在海岸线上一边咳嗽吐着水,一边枕着五条悟的大腿。
是五条悟捞起了他,从深海里。
嘴里只剩下海水咸涩的味道。
“你站起来。”他听到五条悟对他不容置喙地对他说,便艰难地站起身来。
他看到五条悟好的那只眼睛红红的,似乎随时就要落下泪来。
“咬紧牙关。”
于是他咬紧了。
面前突然一片空白,紧接着是左脸一阵冲击。五条悟使劲对着他脸来了一拳。
“还没完呢。”又是一拳。
夏油杰对着沙滩唾了一口,嘴里满是金属的味道,他吐出了血来。
五条悟可能还准备揍他第三拳,然而夏油杰将他扑倒在了沙滩上。
“怎么?又想强奸我?”他看到五条悟偏过一边脸对他说。
“对不起。”
“对不起?口是心非的家伙,倒是告诉我哪几点要和我对不起啊!”
“我不该把自己的年龄小报十四岁……”
“不怪你。”
他感觉到五条悟抬起手来,抚摸着自己被揍得麻木的侧脸。
“明明是你自己要这样的……明明以为你再死一次我就死心了,你却那么任性又顽强地偏要活过来的……十四岁就十四岁吧……”

他再一次摘下了五条悟的眼罩,看着那只失控的右眼,里面像是水晶球一样漂动着结晶一样的东西,很漂亮。
都是我害的。夏油杰不知不觉的湿了眼眶,眼泪流向了下巴,一滴一滴地滴进了五条悟坏掉的右眼里。
“没事的,能看得见,就是会有点累而已。”

“我差点忘了你了。”这次是夏油杰主动的,他泪流满面的脸孔贴着五条悟的右眼,紧紧地拥抱着他。

还好我想起来了,在我差点忘记你的第十二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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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有雷普情节但是就是很纯爱呜呜 :face_holding_back_tears: :face_holding_back_tears: :face_holding_back_tea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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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没看懂家人们,杰到底是记忆变成了14但身体没变,还是记忆和身体都变了啊?还有悟的眼睛为什么会有一只坏掉了啊?

什么是雷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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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看完这篇真的不知道说什么了。。。神迹啊老师…

强上,就是q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