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五】第一日 by 樊汀汀

“时の流れに身をまかせ。”他说。

“时の流れに身をまかせ。”夏油杰也说

开学第一日,夏油杰当即就发现自己的同级生是个麻烦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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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术高专宿舍那张老旧的单人床上,今天刚刚入学的一年级新生夏油杰仰面注视着天花板,良久后又翻了个身看向窗外,没感觉到丝毫睡意。

十五岁的他平日里像是任何一个身体健康的普通男生那般,一向睡眠质量良好,沾枕即着。然而今天突然变成了例外,眼看着墙上的挂钟分针又要转过一圈,时针渐渐走向数字“12”,夏油杰依旧神智清醒,脑子里过着许多事情。

报道和入学手续在白天就全部完成了,他已经拿到了属于自己的那张学生卡,从今天起,他就是咒术高专的高一新生,刚刚入行的准咒术师了。

之所以是“准”咒术师,是因为他还没有拿到任何咒术师的级别评定,具体可能要等到与京都那边姐妹校交流会的时候才会有人为他做出推荐,在此期间,上面那些高等级的咒术师会考察他的咒力、术式与才智,再进行指导。

夏油杰认为这一切不成问题,他有足够的耐心等待机会来临。虽然自己并非是咒术世家出身这点可能是不小的劣势——但是这是个拿实力说话的行当,对吧?天资与勤奋这两样最重要的东西他都有,不说多么厉害,他也绝不比任何人差。

不过,夏油杰倒是有听闻高年级的学长议论说,那个与他同级的男生已经被内定将来会成为特级。

特级,夏油杰对这个还没有特别清晰的概念,但多少还是能猜出来它代表着强大的力量以及极其特殊的地位,五条悟——那个同级生——一定是个非常厉害的家伙。

他也好奇问过夜蛾正道为什么五条悟是内定,咒术师世家的孩子很早就开始执行袚除咒灵的任务,十五岁的时候就获得评级也不奇怪吧?夜蛾正道的回答意味深长——也许等他更像大人一点的时候吧。

说到这个,夏油杰就想起白天办理入学时,他与第一次相遇的五条悟有那么一段不太愉快的摩擦——其实只是斗嘴罢了,非常孩子气的那种,他已经决定将这件事情彻底抛在脑后了。

宿舍是学校统一分配的,五条悟的房间就在他隔壁。老旧房屋的隔音相当一般,隔着薄薄的木制墙壁,他们几乎可以清晰地听见对方所有的动静。

九点多的时候夏油杰还听到五条悟不小心将东西碰落至地板的声音,很沉闷的一声响,现在则完全安静下来了,似乎隔壁的人已经睡着了。

睡不着的只有夏油杰自己,这种孩子气的兴奋让他几乎有点不好意思——十五年的人生,他终于可以更好地学习如何运用自己的力量保护他人了。

他终于可以与拥有咒术力量的同龄人一起学习,一起生活了——他能成为咒术师了!

与内心的兴奋截然相反,夏油杰相当老实地继续躺在床上。他耳朵上挂着耳机,黑色的耳机线连向一个小小的随身听,只可惜音乐依旧没能给他带来任何睡意,甚至让他的思绪更加发散了。

列个单子,周末出去买东西吧……夏油杰想道。他需要一些挂钩、衣架等布置宿舍房间的小东西,住在山中就这点不好,许多东西置办起来并不方便。

钱倒不是问题,入学咒术高专后他有了定期发放的工资,并且中学时打工攒下的零花钱还有一些,应该不需要父母支援——如果能快速晋升到一级咒术师,说不定他将来的工资还能剩下一些反过来支援父母。夏油杰在心中计算了一下自己的年收入,减去日常饮食消耗与出行的部分,快速为自己现阶段的工资做了个分配。

与此同时,有人敲响了他的房门。

砰,砰砰。

夏油杰从自己的思绪中抽离,扯下随身听的耳机,将目光转向门口,一时间不太确定刚才的声音是否是幻觉。

一阵沉默后,敲门声第二次响起,还是礼貌而克制的三声。夏油杰躺用手肘将自己从床上撑起来一些,却并没有第一时间离开被窝去开门。

老师是决计不会大半夜的来敲他的门,另一个同级的女孩住在别的楼层,哪怕不动脑子,夏油杰都知道现在站在外面敲门的一定是五条悟。

分针转向12,几乎要和时针并在一处,开学第一日马上就要正式结束了——五条悟究竟来找他做什么?

夏油杰觉得自己没有足够的动力离开被窝去给五条悟开门。

……尤其考虑到对方白天十分有针对性的言行,夏油杰认为自己有足够的理由躺在床上装睡。

并非出于报复,夏油杰其实已经不在意白天的摩擦了——被嘲讽发型其实也不算什么大事,同学之间有一些口角也是再正常不过。同理,凌晨十二点的时候他已经睡着,没能听到五条悟敲他的门也非常合理!

敲了两次没得到回应后,门外的人也没有继续尝试。如果是要紧的事情,五条悟肯定不会只是一言不发地站在门口敲门,早就在大声喊他的名字了。思及此处,夏油杰放心地将耳机挂回耳朵上,躺回床上寻觅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合上眼睛,打算再尝试下能不能赶快睡着。

不过这次努力很快被打断,也就是不到一首歌的时间,窗玻璃处突然传来砰的一声,似乎被人重重拍了一下,随后是五条悟的声音:“喂,给我起来。”

夏油杰:“……?!”

他被窗边突然响起的动静吓了一跳,登时睡意全消,刚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五条悟两手按在玻璃上,皮肤被月光映得玉般青白,鬼魂般飘在他窗边。

要知道这里可是四楼!夏油杰一个鲤鱼打挺翻身从床上坐起,将耳机扯掉,瞠目结舌地望着五条悟。

“你这是做什么!”

“你吓到了?”看到夏油杰的表情,五条悟还松开了覆在玻璃上的两只手,得意洋洋地在空中做了个旋转,示意对方自己之所以能悬在空中是术式作用,“吓到了就快让我进去啦!”

说着,他将窗户向旁边一推,就打算这么踩着窗框直接钻进来,然而夏油杰此刻也回过神来,两手一撑窗框,将五条悟挡在了外面:“等等等……你就打算直接从窗户钻进我宿舍吗?”

“不然呢?”

“到底什么事情?多少也看下时间吧,已经晚上十二点了!”

五条悟理直气壮又相当诚实地说:“我睡不着。”

“正规的拜访也应该走门而不是窗户吧!”

“我敲门你倒是开啊!”五条悟叫冤。

“……”

几分钟后,夏油杰宿舍门又一次被敲响了。

这次他在心中叹了口气,老实走过去为五条悟打开了房门,放那个不叫人省心的年轻同级生走进了自己的房间。五条悟怀里这次还多了个枕头,摆明就是来霸占夏油杰的领地的。

夏油杰已经被他折腾得彻底睡不着了,连上白天的事情新仇旧恨,不由得有点火大,刚才甚至有过那么一丝隐秘的冲动,想在五条悟敲响他房门时继续假装听不见,不让对方进来。

不过理智告诉他这样下去他的门和窗户总有一个要坏,与其这样,他还不如率先对五条悟投降,结束这毫无意义的较量。

“我就知道你也醒着。”五条悟对他笑着说道。

五条悟有一头略卷的白色短发,眼睛如天空般湛蓝澄澈,气息干净爽朗,笑容无忧无虑。夏油杰看着他,一时间有些无法发作,想了想干脆作罢,任由对方将枕头丢到自己床上,好奇地四处打量自己的房间。

夏油杰携带的行李并不算多,只有一些必需品和衣物,因此房间内现在仍空空荡荡的,毫无个人特色。五条悟无趣地转了一圈,说:“这里的宿舍真的太小了。”

“小?”

夏油杰环顾近五十平米的单人宿舍,显然不认同五条悟的说法,对方回头看了他一眼:“莫非你觉得厨房建在门口的房间很大吗?”

“毕竟是宿舍,总不可能和家里一样吧?”夏油杰坐在床沿上,随口与他闲聊,“所以为什么到现在都还没睡?你的话,应该对咒术师这些东西已经熟悉得很了吧?”

五条悟很是不见外地打开了他的衣柜,好奇地翻了翻他那些已经收拾整齐的衣裤与外套,坦然说道:“这是我第一次离家这么远。”

听他这么说,夏油杰第一反应是五条悟想家了。

他从夜蛾正道那边听说了一些关于五条悟的事情,作为御三家的子弟,他自幼成长于截然不同的环境,一天没去过公立学校,而是留在家中接受教育,自然也从未有过同学与交好的同龄朋友。

夜蛾说这些,只是委婉地嘱托夏油杰对五条悟在人际交往上流露出的莽撞之处多些包容——如今看来他确实莽撞,夏油杰可想不到会有哪个十五岁男生在半夜堂而皇之要和白天还吵过架的同级生分享一张床,还一进门就自来熟地翻看对方的衣柜。

夏油杰中学时偶有朋友来家中拜访,晚上也会睡一张床,因此倒是没有特别介意,如今见五条悟流露出一点孩子气的情绪来,条件反射地就想出言安慰。但还没等他组织好语言,对方就紧接着用充满庆幸的语气说道:“现在终于没人能管着我了……!”

夏油杰:“……”

“啊!”五条悟将一件涂鸦风花纹的黑色T恤从衣柜中拽出来,“这件好酷!”

“原来你喜欢这种风格?”

“平时没什么机会尝试。”五条悟拿着那件T恤,对着镜子往自己身上比划,“那帮老家伙甚至帮我打包来高专一整套纹付羽织袴挂在架子上——我说,那东西我究竟能穿去什么场合?穿那个祓除咒灵吗?”

夏油杰一下笑了:“今天开学典礼的时候怎么不穿?”

“要是真穿着那一身来办理入学,就轮不到我取笑你的刘海了吧?”五条悟将衣服挂回衣柜中,向夏油杰的方向走过来,示意他往里去,然后紧跟着钻进了被窝,将自己的枕头拍得松软,并排躺在了夏油杰旁边。

“顺便一提,我还是觉得你的发型相当奇怪。”

说完,五条悟还伸手捻了捻他披散的发尾。

夏油杰懒得在这事上继续与他纠缠,假装没发现那般转移了话题:“平时你家里管得很严吗?”

“一个连我来到高专行李中每一件衣服都要打理清楚的家族,你说呢?”五条悟乏味地抱怨道,“每日进食、读书类别全都要管,离开本家散步都要提出申请,每次都派许多人跟着。”

夏油杰侧过头去看他,不评价前面那些:“派人跟着也是为了你的安全吧?因为外面那些‘诅咒师’的原因。”

“我八岁的时候就已经能打跑来刺杀我的诅咒师了。”五条悟语气里流露出一种炫耀的意味来,“想杀我可没那么容易。总之因为那些老古板,我在本家的日子实在是太无聊了。”

夏油杰是不相信五条悟会完全服从家中的管教的,他口中抱怨着无聊,肯定已经不知道为对抗这种无聊做出了多少反抗了。果不其然,五条悟紧接着轻松说道:“不过我也不会什么都按照他们的想法行事啦!来咒术高专就是我自己的主意。”

夏油杰笑了笑,继续听他抱怨御三家那些奇葩事情。这尚且是五条悟第一次接触并非世家出身的同龄人,一时间滔滔不绝,说着说着就转过身来侧躺在床上,整个人贴得很近。

这下夏油杰就有些不自在了,单人床铺实在有些太窄,五条悟的手臂紧紧贴着他的。他不着痕迹地侧了侧身,本意是想礼貌性地拉开些距离,没想到对方倒是不见外,或者只是说得兴起,见他腾出更多的床面,立刻又向前挪了挪。

也是这时,他注意到了夏油杰的随身听。

“你有睡前听歌的习惯?”五条悟有点好奇地拿起来,翻看了两下,是时下正流行iPod shuffle,夹子的部分有一点损坏。夏油杰从一家二手店买下了它,这花掉了一小笔他打工攒下的存款。

既然五条悟提起,夏油杰就干脆地将耳机分给他一只,按下了播放键。

五条悟侧躺在床上,半张脸陷在蓬松的鹅绒枕里,他摸索着戴好耳机,刚刚被暂停的音乐从半途再次播放起来。

优美的女声与音乐伴奏从耳机内流淌出来,充满了上个时代的风情。五条悟听了两句,就眯着眼睛笑了起来。

“时の流れに身をまかせ。”他说。

“时の流れに身をまかせ。”夏油杰也说,“你也知道啊,我以为你在家只会听古典音乐什么的呢。”

“确实没什么机会听流行音乐,但这个姑且还是知道的。”五条悟在被窝里动了动,“搞不好我出生时,医院内就播放着这首歌呢。”

邓丽君一首《任时光匆匆流去》当时引起了近乎现象级的狂潮,后面更是两次入选红白歌会,拥有了当时红极一时无可比拟的传唱度,就算是对于流行文化不太感冒的御三家也没法说自己没听说过这首歌。

五条悟在毯子下面跟着音乐的节奏晃了晃腿,看起来有点高兴,因为夏油杰正听一首他也知道的歌。

“一度の……人生それさえ——”五条悟声音很小地跟着哼了一句,见夏油杰没有反对的意思,随即提高了音量,很高兴地继续对着夏油杰的耳朵唱了起来,“捨てることも構わない——”

五音俱全,但是并没有什么技术性的唱法,能看出五条悟未接受过任何声乐方面的训练,只是自得其乐地想要大声唱出来而已。夏油杰猜测他以前在家肯定没有这样的机会。

老实说,他看五条悟这副样子还觉得挺有趣的,但现在这个时间实在有点微妙,如果五条悟继续这样唱下去,很可能马上就要有其它半夜被吵醒的同学来砸他的门了。

也幸好五条悟唱了两句就停了下来,跳跃地转移了话题:“你喜欢这种类型的歌曲吗?”

“哪种?”

“情歌,这种慢节奏的抒情歌。”五条悟说,“单看脸的话,我以为你会是喜欢摇滚的类型。”

夏油杰拿起iPod shuffle轻轻一按,邓丽君的声音从他耳边消失,下一秒,炸裂的打击乐冲进两人耳朵里,五条悟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那般在床上激灵了一下,条件反射地将耳机拽了下来。

“怪不得你大半夜还睡不着,谁听这种歌能睡着啊!”

夏油杰又将歌曲调回任时光匆匆流去,从头播放起来。现在他的笑容里多了点恶作剧得逞的意思:“从网站上随便下载的,我觉得都还不错。”

“你有没有唱过卡拉OK?”五条悟想了想,在邓丽君温柔的歌声中又笨拙形容道,“就是那种在一个小包厢里可以随便点歌的地方?”

“中学的时候有和同学一起去过。”夏油杰回答道,“你想去吗?”

“当然,”五条悟没有掩饰自己的好奇,相当爽快地承认了自己在这方面并无经验,“不过我会唱的流行歌曲应该很少,至少那帮老头子从来没想过培养下我的声乐细胞什么的。”

“你刚刚唱得不还挺好的?”

夏油杰这话一说出来,五条悟一下来了精神,当即支起半边身体,不知道是想再来一首还是想现在就把他拉去歌厅。夏油杰好说歹说,才劝住他先躺下睡觉,改天再说。

五条悟从钻进他被窝以来就没老实过,一头短发蹭得全都凌乱支起,他又扑回枕头上,仍没完全放弃地坚持提议道:“这周末,我们这周末一起去唱卡拉OK吧?”

“看时间,我周末还要去采购生活用品。”夏油杰没立即答应,而是模棱两可地这样说了一句。五条悟却当即拍板:“那我陪你去采购,你陪我去卡拉OK?”

“……再说。”夏油杰总觉得事情进展之迅速似乎有些奇怪,要知道白天两个人吵嘴时还都火大得要死,现在就已经讨论着周末一同出去唱歌的事情了?

再加上睡意似乎终于造访了他,夏油杰只是先搪塞道:“我要睡了。”

“游戏厅你去过吗?我也想去试试。”五条悟已经在脑子里计划起周末的行程来,“我在电影里看到过那种街机游戏,好像很有意思的样子,喂,夏油君,杰,别睡啊——”

“……”

“我还想买你那种很街头的T恤衫。”

“……”

眼看着夏油杰紧闭双眼,已经打定主意不与他说话,专心睡觉了,五条悟也只得老实躺好,等待睡意造访。

“……”

完全没有睡意,五条悟瞪着天花板,脑子里闪过各种稀奇古怪的念头。他勉强沉默地躺了会儿,还是没忍住开口道:“也不知道硝子睡了没。”

家入硝子是与他们同级的另一个新生,也不知道是否也像他们两个傻瓜一样在这开学第一天的夜晚难以入眠。

夏油杰很轻地笑了一声,微微掀了掀眼帘,懒洋洋地讲了个冷笑话作为回应:“就算你想让她加入这个失眠俱乐部,我床上已经躺不下第三个人了。”

五条悟被他逗笑了,小腿贴着夏油杰,轻轻踢了一下。他笑得整个床垫都在震动,乐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打住。

然后他转过身,在夏油杰的肩膀上推了推,一直到对方睁开眼睛看他为止。

“你也不是那么无趣嘛,总是一本正经的夏油同学。”五条悟嘴角上扬,眼睛狡黠眯起,很高兴地对他说道。

“之后就请多多指教喽?”

这像是一个停战协议的信号,夏油杰也勾了勾唇角,用带着倦意的声音回应道:“……请多多指教。”

老实说,他之前都已经做好了高中四年因为与五条悟合不来而分外煎熬的准备——不仅仅是因为开学第一日的摩擦,也包括夜蛾正道那些委婉的暗示,不管怎样看,他这四年都不会过得太容易。

但怎么也没想到他岌岌可危的同学情谊就这样在一次夜袭中被挽救了,夏油杰对五条悟这人的判断略有改观,觉得他虽然有些幼稚莽撞但似乎还挺好相处,他们未来四年的共处时光似乎又一片光明了起来。

——不过这样的想法仅仅只维持了一个晚上,在经历了半夜被当抱枕,被抢被子,并且在第二天一早终于睡熟却被五条悟突然一脚踹到地上时彻底终结了。

五条大少爷确实不常与人同床共寝,睡着之后就四仰八叉地霸占了整张床铺。夏油杰揉着后脑勺从地上坐起来,迷茫了一阵之后才缓缓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

夜蛾正道说得没错。

他这四年恐怕确实过得不会太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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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好朋友,挚友然后快进到结婚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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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棒,就可惜真就只有第一日(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