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五】每天早上总会出点事儿(马丁的早晨paro) by五岛流流子

——An AU a day,keeps the BE away

【OpeningSong】

悟君悟君~每天早晨你醒来~

悟君悟君!有个角色在等待~

变成只白猫真可爱!(喵——)

变成个雪女好麻烦!(要融化了——)

硝子是你的好朋友~(记得帮我带烟,五条)

夏油杰是你喜欢的男孩~(等下,别舔,悟!)

悟君悟君悟君!

今天是神子的姿态!(这局不算!再来!)

悟君悟君悟君!

你的qq人好奇怪!(知道了,我也喜欢你)

悟君悟君悟君!
不管是校里校外,

悟君悟君悟君!

有了你世界变得更~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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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arration】

没人不知道五条悟今天会变成什么样子。

但,每天早上总会出点事儿。

【第1话《并不是性转的女孩子悟》】

高专一年级开学的第二天,家入硝子叼着烟走进教室,借着辛辣的烟味驱赶大早上残留的睡意。

她不是最早到教室的学生。

靠近窗边的那张课桌上,有一个人正半趴着休息,白色的头发埋进了臂弯里,似乎被梦境的诅咒纠缠不休。

家入硝子只消用眼角投去随意的一瞥,就知道那是谁了。

五条悟,五条家的六眼,从出生起就被挂在暗网悬赏榜上,各种夸张的传闻加之于其身,什么他使用的不是术式而是魔法,什么他会以眼杀人,或者更离谱的,说他压根就不是人。

而就家入硝子而言,五条悟这个名字,仅仅意味着一位性格有些小问题的同窗。

特别是当开学第一天,苍白得像尊石膏像的五条悟,用渴望的目光盯着新同学们的脖子,哼唧着肚子饿的时候。

另一位新生,名叫夏油杰的,被他盯得浑身发毛,嘴角的礼貌微笑再也挂不住,两个人狠狠打了一架。

硝子倒是很冷静:“夜蛾老师来了。”

下一秒,扭打在一起的男孩子们被班主任拎出去罚站。五条悟神情恹恹,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一罐番茄汁,一边喝一边盯夏油杰的脖子。

夏油杰额头青筋迸起。

于是男孩子们在写检讨和第二次罚站中度过了开学的第一天。

五条悟听到脚步声,半眯着眼睛抬起头来,用一种柔软的语气主动打招呼:“早呀,硝子~”

“五条,你来得挺——”

家入硝子嘴里的烟掉了下来,末端的火星在她的校服裙摆上烫出一个小洞。

“早啊……”她喃喃地说完了最后几个字,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中。

五条悟歪歪脑袋,用指尖卷着发梢,悠然:“怎么了,硝子,用这种眼神看我?”

家入硝子默默抖落烟灰,踩灭了地上的烟头:“没什么。”

五条悟嘴角噙着戏谑的笑容,看着黑发女孩隔了张桌子匆匆入座。

教室里的空气突然陷入一种粘稠的沉默。家入硝子刻意避开五条悟的方向和对方稍显玩味的视线,低下头开始滑动手机,进入查询页面。

「 我的同学女扮男装来上学是正常现象吗。回车。」

五条悟按捺不住,主动把桌子挪过来些:“不问点什么吗?”

“不了吧。”家入硝子故作镇定,“如果是必要的事情,夜蛾老师会对此说明的。”言外之意就是不想知道五条悟身上的变化缘由,或者关乎于五条家的不传之秘。

“其实夜蛾也不清楚,不过我可以告诉硝子哦!”五条悟低头眨眨眼。

家入硝子立刻祸水东引:“也许你可以等夏油来了一起说明,这样就不用解释两遍了。”

“好主意!”五条悟兴致勃勃地一拍手,期待地望着教室门,“那么,杰什么时候来呢?”

已经叫得这么亲密了吗?家入硝子怀疑了一瞬间,以为自己漏看了几百集剧情,怎么一夜之间,男孩子的友谊就突飞猛进到不加任何后缀的程度?

过了一会儿,夏油杰匆匆赶来:“抱歉,今天有点睡过头了。”

他露出温和的笑容,正要冲同学们打招呼:“早上好……?”少年的尾音随着眉毛一起诧异地起飞。

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两位女性咒术师:硝子和昨天一样,没有什么区别;有改变的是另一位。

昨日还是男性的五条悟,今日就变成了长发飘逸的女性,身体经过衣物的修饰,展现出明显的曲线感。她甚至换了一条短到膝盖上的百褶裙,而不再穿着昨日的修身长裤。雪白的头发披散在她的肩头,发梢向外微微炸开来,却意外地不显凌乱。

唯一能证明她身份的,也许是鼻梁上那副圆圆的墨镜吧。

“呃,是硝子,还有……”夏油杰不太确定地问,“悟?”

“是哦~”五条悟回以轻佻的笑容,撩了一把长发,稍稍拉下墨镜,用清澈见底的天蓝色眼睛看过来,故作疑惑,“你怎么了,杰?”

她也许有意无意地在利用自己的外表作为攻擂武器,微微睁大的无辜双眸,在此刻展现出了极其强烈的侵略性。

黑发少年当场愣住。

这么亲密的叫法,如果是昨天的五条悟,夏油杰会以为对方在找茬;但是换成漂亮的女孩子来叫,正直的青春期男生很难不心猿意马。

“嗯、呃嗯,没什么。”夏油杰磕磕绊绊地回答,在坐到课桌前甚至差点绊倒自己。他的桌子在五条悟边上,余光就能看到对方或是摆弄手指,或是编玩头发的模样。

黑发少年显得十分坐立不安,时不时以探究的目光偷瞄一眼五条悟,又飞速移开,显然被新同学的大变活人给震撼了。

而家入硝子打定主意不往五条悟那头再多给一个眼神,特别是当夏油杰挡在她旁边后,女孩肉眼可见地放松下来。

五条悟在心里笑得打跌,今天她故意提早到教室里坐好,就是为了能够欣赏到同学们的表情。

值了值了。她开心地像只偷了布丁的猫。

不过黑发少年的目光过于炽热,让她隐约有了要融化掉的错觉。

五条悟不动声色地垂眸,用指尖拉来一缕发丝,确定发梢末端正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向下淌水。

好吧,不是错觉。她撇了撇嘴角,不高兴地把头发往后一别,眼不见为净。

东京9月的气温,对于现在的五条悟来说,还是有些难以适应。

“好热。”她说。

清亮的女音在教室里叠出一点回响,五条悟抱怨道:“这个教室不能装一两台空调吗?我都要融化啦。”

“我看到隔壁教室有风扇。”夏油杰下意识地接口,“一起去搬过来吧——”他顿了顿,斟酌地喊出一个相对来说不那么生疏的称呼:“悟君?”

“叫我悟就好啦。”五条悟大大咧咧地说,

夏油杰干咳一声,率先站起身:“那么,一起去吧,悟。”

五条悟坐在原位没有动,反而摇了摇头,道:“风扇是没有用的。”她想了想,拎起滴水的发梢展示给同窗们看。

“我现在是雪女哦。”她过分平静地宣布,“不是冬季的话,在哪都会融化的啦。”

家入硝子随手地查了下今日的气温:“14度。”一个对于平均气温来说有些低,但对于一位雪女来说绝对算是过高的温度。

夏油杰欲言又止。

他无意去探究同学的秘密,但看着五条悟满脸写着“快来问我快来问我”,只好提出疑惑:“为什么你会变成雪女呢,悟?”

“其实每天都有在变成不同的物种,你可以看作是我独有的能力吧!”五条悟得意地抬高下巴,“顺带一提,昨天的我是吸血鬼。”

竖着耳朵听的硝子恍然大悟,难怪五条悟会盯着别人的脖子,其实是想喝血来着?

夏油杰止又欲言。

作为双亲非咒术师的普通家庭出身,他尚且还对咒术届一头雾水,这下还要多加一个会变身的同学,感觉数不清的问号正在大脑里增殖。

所以,咒术师是人类吧?人类为什么会变成雪女?人类为什么会今天吸血鬼,明天变雪女?雪女不是传说中的生物吗?等下,这样变来变去,五条悟还能算是人类吗?不,想点简单的,五条悟到底是男是女?!

“是男孩子哟。”五条悟托着下巴笑嘻嘻。

夏油杰这才发现自己不小心把疑问说出口,不由得尴尬万分:“啊,我不是……”

“嗯嗯,没关系。”五条悟看似在体贴同学重建三观的过程,实际上在炫耀自己的与众不同,“因为我是最强嘛!”

最强和天才总是有与众不同的地方,五条悟永远对自己自信爆棚,从不觉得每天变成不同的物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反而乐在其中。不过好在这个能力没有什么副作用,算是五条悟的专属超能力。他从小就开始用这个能力来逃课逃家、恶作剧和玩耍,也正是因为这个能力,让前来刺杀的诅咒师们干瞪眼也找不到六眼在何方,毕竟谁会去看一只卧在女仆怀里撒娇的蓝眼大耳狗狗呢!

虽然五条家老们一致认为是什么诅咒来着,但翻遍了典籍都没找到什么蛛丝马迹,各个为少主愁白了头发。

“所以其实你没有变成女孩子?”硝子好奇地问。

“是雪女啦!”五条悟说,“和人类女孩是完全不同的概念哦!”

“不过——”六眼狡黠地眨一眨,“如果你们想见女孩子的我,就在心里专心祈祷好啦,未来的某一天,一定可以相见的!”

夏油杰黑线:“不,请别这么说,我对作为女孩子的悟其实没有那么期待。”

“好过分,好过分啊,杰,在见识过我这样美丽的姿态后,竟然说不期待?”五条悟捂住眼睛开始假哭,“书上都是骗人的嘤嘤嘤。”

“什么书?少女青春漫画书吗?”

眼看着两人又要开始斗嘴,家入硝子冷不丁插话道:“作为雪女融化的话,五条明天还能变回人类吗?”

“明天也不一定是人类哦。”五条悟漫不经心地纠正,指尖很不妙地甩出软塌塌的模样。

夏油杰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腕:“你的手也在融化!”

“烫烫烫——”五条悟惨叫一声,夏油杰触电似的甩开对方的手,两个人惊慌失措地看着对方。

“你,你没事吧?”黑发少年咽了口唾沫,试图靠近对方,又害怕会加快雪女融化的事态。

“我觉得五条需要一个冰箱。”家入硝子严肃地说,向男孩们展示了她同班主任的通话界面。

于是,开学第二天,五条悟坐在冰柜里,听完了一天的课程。

而这一天,夏油杰面临了进入咒术高专后的第一个困难:如何把同学在14度的高温下从冰箱里搬回宿舍。

后来这台冰箱被留在了五条悟的房间里,即使他没有第二次变成雪女,也由雪糕、可乐和啤酒塞满了,一点也不浪费。

【第2话《穿着蜻蜓和服的小悟》】

“悟呢?”夜蛾正道皱眉。

五条悟今天迟到了很久,本该早早出发实践的一年级小组也因此被迫等在教室中,连同一个焦灼看表的辅助监督。

家入硝子摇摇头:“他不接电话。”

夏油杰点点头:“他也不接我的电话。但早上我听见过他出门的声音。”

他关门的时候砰一声,特别响,直接把夏油杰从梦里叫醒,差点滚到地上去。

等黑发咒术师揉着头发出门探查,五条悟连影子都不见了。

夜蛾正道叹口气,脸上的皱纹似乎又深刻了几分。

“去别的地方找找看。”他说,“悟一般喜欢在哪呆着?”

夏油杰和硝子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抬手,指了指天花板。

天台。

一个幼童的身影正坐在栏杆上,在微风中摇摇欲坠。他穿着一身带有蜻蜓图样的单层和服,腰带松松垮垮地系着,因为主人不熟练这项工序,而以别的形式强行固定住。

夏油杰连跑了三幢楼的屋顶,最后还是在宿舍的天台上找到了他。

“悟?”他小心地靠近些,谨慎地像是要抓一只不听话的幼猫,除了防备尖利的爪子,还要防备对方的坠落。

五条悟回眸。

未被墨镜遮住的六眼,像一把锋利的剑,瞬间刺穿了夏油杰,把他钉在原处。没有被六眼看过的人很难体会这种感觉,不过灵魂被剥开所有伪装,经历层层审视的感觉并不好受。

黑发少年深呼吸,安抚好自己正在大声抗议的心脏,平缓地露出笑容:“你在这里干什么,悟?”

这个年幼的五条悟有着更短更蓬松的头发,脸上没有多少表情,也不会像平时的五条悟那样善于运用五官,作出鬼脸和怪相故意讨人厌。

他只是用那双比例过大的眼睛看着夏油杰,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地注视着对方,虹膜的蓝色呈现出一种无机物般的冰冷色泽,与他身后的天空一样高远而不可及。

夏油杰下意识地收敛了笑容:“你在这里干什么?今天我们有实践任务,你还记得吗?”

雪白的长睫毛颤动起来,天蓝色的眼眸在一瞬间融冰消雪,泛起灵动的涟漪。

幼童张开嘴,轻轻吐出三个字:“捉迷藏。”

“什么?”夏油杰以为自己没有听清,蹙眉追问,“捉……迷藏?”这个孩子气的游戏,早就随着夏油杰的成长而消失在了童年的回忆里。

“你找到我了。”没等对方再说些什么,五条悟自顾自地腾空而起,“这次轮到你来藏。”

他像一片小小的白色羽翼,又像是传说中的带翅膀的小妖精,能够借助风的力量轻盈悬浮,视重力于无物。

“像在飞……?”黑发少年喃喃自语。

“只是术式的使用方式而已。”幼童用理所当然的语气回答,淡淡地惊奇于夏油杰的无知。

黑发少年握起拳,语气莫名:“这不是重点。”

幼年五条悟安静地看着他,等着对方的下文。难得看到五条悟这么安静而有距离感的样子,夏油杰心情逐渐复杂:“重点是,你该去上课了。我们有实、践、课。”他一字一顿地咬着重音,试图唤醒一下某些并不存在的责任心。

五条悟偏头:“实践?”

夏油杰耐心回答:“就是去祓除诅咒,夜蛾老师教给了我们一个三级的任务,需要硝子,你和我一起去处理。”

“我五岁就能祓除二级诅咒了。”白发男孩平铺直叙,眼眸流转出一点好奇的色彩,“所以你们是累赘吗?带上你们,我就只能祓除三级?”

黑发少年假笑:“当然不。我觉得你现在的模样,说不定才是那个累赘。”

五条悟用双脚离地的悬浮姿势,靠近了夏油杰,与他四目相对。

“不,我是最强。”白发男孩认真地告知,“这是事实。”

“等你和我一样高的时候再说这话吧。”夏油杰哼笑一声,按着五条悟的脑袋狠狠揉乱他的头发,“现在,去证明你不是累赘。”

五条悟不吱声,就这么看着他,似乎是在无声地询问:我要怎么做?

夏油杰故作沉吟:“就先从祓除今天那个三级诅咒开始吧。”

“还是你有一套啊,夏油。”家入硝子看着幼童乖乖地钻进汽车,熄灭了今天的第三根烟,半是佩服半是揶揄,“五条就听你的话。”

夏油杰按压着眉心:“这是有代价的——待会我们得陪他一起捉迷藏。”

“一起什么?”家入硝子怀疑自己没听清。和夏油杰一样,捉迷藏这个词也仅仅是珍藏在童年遥远的回忆中。

“一起捉迷藏,硝子。”夏油杰重复了一遍,话语中充满了带孩子的痛苦。

花了一个小时到达目的地,五条悟仗着身子灵活,呲溜一下蹿到所有人的前面,啪啪啪,五秒不到,诅咒被轰得渣都不剩。

白发幼童啪嗒啪嗒走回来,就盯着黑发少年看。明明还是一样的面无表情,却硬是被夏油杰品出了一些眼巴巴的味道。

而这时,辅助监督的帐还没来得及落下,嘴里的咒语刚刚念到一半,这下尴尬地望着咒术师们,不知道要不要继续。

“做得好,悟。”夏油杰勉强夸奖道,目光落在孩童的和服上,突发奇想,“我带你去买点衣服吧?晚上会冷。”

家入硝子默默给他竖起拇指。

整整一天,五条悟被带着在东京街头转来转去,买完衣服买鞋子买完鞋子吃甜食,反正总有比捉迷藏更重要的事,等待白发男孩去发现。

终于,夏油杰把人带回了宿舍,如释重负地放松肩膀:“晚安,你得睡了。”

五条悟脸上的表情与早上相比生动了不少,已经会扒拉着眼皮吐舌头做鬼脸了:“略,我才不睡,杰是个骗子。”

夏油杰又好气又好笑:“我骗你什么了?”

“明明说好陪我捉迷藏的。”白发男孩鼓起脸颊,闷闷道,“结果这一天结束了,都没有兑现诺言——大骗子。”他用柔软的语气说着自认为非常凶狠的话。

夏油杰终于从他脸上发现了一些与15岁的五条悟相同的地方,于是心安理得地接受谴责,顺手把人推回房间,果断告别:“房间里有一些你一定会感兴趣的东西。”

“真的?”天蓝色的眼眸亮晶晶,五条悟只来得及抓住对方的袖子,确认道,“比捉迷藏还好玩吗?”

夏油杰一点都不心虚地点头:“没错。”

“那我们一起玩吧!”五条悟高兴地拽住对方往房间里跑。

黑发少年的头点到一半,瞬间僵住,等下,我是不是把自己给坑了进去?

天知道小孩子哪里来的精力。

夏油杰仿佛经历了半宿猫猫跑酷,最后忍无可忍,抄起小男孩塞进被窝,强忍着打哈欠的冲动,言简意赅道:“你真的该睡了,悟。”

五条悟裹着被子,露出一双眼睛,盈盈地注视着对方:“你会离开吗,杰?”

他又垂下眼眸,用雪色的长睫毛掩盖住一切软弱的表演,蜷缩起来抱住自己:“算了,反正都一样。”

只是个怕寂寞的小鬼啊。

夏油杰感觉自己的心脏一角仿佛被猫用肉垫轻轻碰触,瞬间柔软起来。

“我陪你睡。”他再一次作出承诺。

五条悟立刻握住夏油杰的手指,生怕他跑掉似的。夏油杰只好在下一秒兑现诺言,主动躺在他的身边,和衣而卧。

在闭上眼睛前,男孩不引人注意地、狡黠地笑了笑。

【第3话《六眼神子悟》】

五条悟今日穿着一身华贵复杂的狩衣来上课了。

家入硝子和夏油杰私底下猜测,今天他是什么身份。

“平安京的华族少爷?”

“阴阳师?”

“神官?”

“也许只是单纯捡回他的御三家嫡子继承人的人设?”

他们猜了半天,没能达成共识,直到本人揭晓答案。

“本大爷(俺様)是神子哦。”五条悟托着腮帮子蹲在他俩身后,悠悠回答了这个问题。

“啊,连称呼都换了啊。”硝子不带任何惊奇意味地感慨。

夏油杰扶额:“悟……注意你的自称……”

五条悟掸了掸衣袖,毫不在乎:“没关系,反正也没什么长辈会出现在我面前。”就算出现,由于神子地位高超,反而是年长者要先向他行礼问好了。

夏油杰心想着,没事总有一天能给你掰回来,便转开了话题:“神子一般要做些什么呢?”

“嗯……在神社里聆听信徒的愿望吧。”五条悟换了个正襟危坐的姿势,展开双臂,让衣袖妥帖地铺平,没有一丝弧度,“像这样坐在帘子后,然后听就行了。”

“是哪里的神社呢?”黑发少年节制地打探。

“北野天满宫。”五条悟毫不犹豫地回答,“有时候还会去太宰府天满宫呆一段时间。”

咒术师们恍然大悟:“你是学问之神的神子啊!”

“货真价实。”五条悟矜持地点着下颌,抬起一个炫耀的角度,“可以用六眼和主祭神沟通哦,必要的话,还能借用一些神力。”

家入硝子捧场:“哇——竟然真的存在啊,神灵大人。”

夏油杰也敷衍:“好厉害啊,悟。”

五条悟故作姿态地抬起手,示意他们这点不算什么,但同学间相处久了,他这点小得意的情绪,早就在另外二人的眼中无影遁形。

家入硝子忍不住:“但我们这可没有神社,也没有信徒哦。”

“这样,”五条悟安静地笑笑,“那就当是久违的假期吧。”

他接着要求道:“可以带我到处看看吗?”

咒术师们同意了。

五条悟于是用庄重的姿态屈膝而行,步伐缓慢而不失优雅,连衣角都能称得上是纹丝不动,正视着前方徐徐穿过门扉,跟随咒术师走进了这所熟悉而陌生的学校。

似乎是“参观”这个举动触发了什么关键词,五条悟的表情肃穆,比起参观更像是参拜别处神社。

他的同窗们看着五条悟这副过于彬彬有礼的模样,不约而同陷入了沉默。

“不知道为什么,看五条这副模样,感觉有点碍眼。”家入硝子在角落里点了根烟,猛吸一口,“你懂我的意思吧,夏油。”

夏油杰深深叹息,从她那借了根烟,又借了点火:“我完全明白,硝子。”

明明还是同样的脸,同样的臭屁性格,甚至步履之间还有着相同的雀跃,却因为那身沉重而华贵的衣物,硬生生地束缚住自己,比看到强行给松树修剪出死板的形状更令人火大。

“要脱掉那身衣服才行。”夏油杰下了决定。

他脚下一拐,带这个神子五条悟回宿舍,再借着衣物昂贵要小心保存的借口,劝白发神子换一身休闲的衣服。白发神子若有所思,但没有反对。

很快,神子半躺在玩偶堆里打游戏的样子,就和平时的五条悟没什么区别了:和夏油杰对战失败时耍赖要重开一局,赢了夏油杰又大呼小叫,嚷嚷着上一杯82年的可乐。

家入硝子本来觉得吵,想让他安静点,又觉得吵有吵的生机勃勃,就随他去了。

“啊,没电了。”家入硝子晃了晃自动关机的手机,“夏油,你的充电器呢?借我下。”

五条悟闻言,放下游戏机,冲着女孩摊开手:“我来吧。”

家入硝子挑眉,半信半疑地把手机放上去。

五条悟琢磨了一下,忽然凝神,细微的电弧在他的指尖跃动,几秒后,电光暗淡,手机屏幕却自动亮起。

家入硝子靠近了一看,电池正处在满格状态。

“这就是雷神的神力吗?”她头一次正面评价,“还挺实用的。”

【第4话《会说心里话的QQ悟》】

高专二年级的某天早上,五条悟推开房门,脸色黑沉。

“早上好,悟。”夏油杰站在房门口和他打招呼,“今天的你好像没什么变化。”

五条悟瞅了他一眼,绷紧下颌:“早啊,杰。你今天的刘海有点像海带哦。”

夏油杰习以为常地进行语言回敬:“你的头发也没梳好,也许小鸟会感谢你帮它筑巢。”

“啊,在那之前,我会劝说它使用你那个丸子头的。”

白发少年说话的声音有些奇怪,比平常轻很多,好像并不是从紧闭的嘴巴里发出来,而是从头顶——

头顶??

夏油杰的目光惊疑不定地望着五条悟那头比往常更加蓬松的头发。

“杰在看头发?我就说会很明显……”那个属于五条悟的少年音继续说,试图用棒读的语气表现主人内心的焦急情绪,“哦,糟糕,你别动,要被杰发现了!”

夏油杰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只听见那个声音继续从五条悟的头顶上传来,语速飞快:“就算是杰的眼睛,都能看到里头有很多的问号了——哇啊!要掉了要掉了要掉了你别动啊!”

一小团白色从五条悟的头顶滚落,夏油杰的手在他本人意识到之前,就果断采取了行动,一把捞起白团子,牢牢护在手心。

“这是什么,悟?”他下意识地捏了捏白团子,换来“噗叽”一声。

五条悟呃了一会儿,心虚道:“……没什么,杰,你要不还我先?”

夏油杰没理他,仔细观察起白团子来。

这竟然——!!他失态地瞪大了眼睛,看看手心又看看面前的五条悟。

五条悟默默转开脸,不是很想说话。

白团子只有巴掌大,一头白色短头发,一双天蓝色的大眼睛,一副小巧的墨镜,一身等比例缩小的合身校服,

如果一个东西,它长得像五条悟,也有五条悟的声音,那它——

就是五条悟!

夏油杰撒腿就跑,直奔教室:“硝子,你快来看!”

五条悟紧追不舍:“啊啊啊啊杰你这个混蛋!别让硝子知道!!!”

“这也是五条?”家入硝子饶有兴致地捏起QQ人,看他用短小的四肢在空气中张牙舞爪地划动。

“对,没错。”五条悟自暴自弃地承认,“这家伙算是我的一部分。”

“哪一部分?”夏油杰问。

家入硝子戳戳小家伙的脸颊,开玩笑道:“难道是最可爱的部分?”

“心——里——话——”巴掌大的QQ人五条悟挣开硝子的手指,跳上课桌,小嘴叭叭地讲着,“我是五条悟最诚实的部分,杰有什么想知道的都可以问我哦!”

五条悟发出窒息般的呻吟,像一滩冰淇淋一样摊开四肢,慢慢滑下椅背。

夏油杰挑眉,调侃地瞅了一眼好友,果断挖坑:“五条悟最大的秘密是什么?”

“喂!”白发咒术师立刻跳起来,试图去捂住QQ人,给他手动禁言。然而他和这个小家伙斗智斗勇了一整个早晨,都没有找到能够让QQ人闭嘴的方法,他又没法让夏油杰把说出口的话吞回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QQ人发言。

“杰是我最好的朋友!而且我最最最最喜欢杰!”QQ人五条悟用力挥舞着手臂,大声宣布,然后他转向硝子的方向,“硝子别吃醋,我也喜欢你。”而五条悟本人早早把脸埋进臂弯里,只留下一个羞愤欲死的通红耳尖。

QQ五条悟意犹未尽,又补充:“但还是最最最最最最喜欢杰,和喜欢硝子是不一样的。”

“谢谢。”家入硝子说着,同情地看了一眼身边的五条悟,感觉他要自燃了。

被告白者坦然自若,甚至还能浅笑着和QQ人牵手:“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啊。

巨大的梦幻泡泡啪一下破灭,怅然若失的情绪击中了白发少年,让他完全错开对方望过来的缱绻目光。

夏油杰轻松地勾起嘴角:“我也喜欢悟哦。不过呢,也是和悟不一样的喜欢。”这句话是看着少年本人,而不是QQ人说的。他那狭长的眼眸勾起来,带着点不可言说的意味。

五条悟似乎更加消沉了。

旁观的家入硝子门儿清,但看这两人之间牢不可破的窗户纸,还是不由得啧啧出声。

没届到啊,完全没届到啊你俩。

入睡前,五条悟躲在被子里愤愤地捏着QQ人,一下一个“噗叽”。

杰是怎么想的呢?他是不是只把我当朋友?下次要不换个告白方式?

他想着想着,手上慢慢停下了玩弄“解压球”(QQ人)的动作。

于是QQ人五条悟条件反射:“希望杰快点答应我的告白嗷——!”

五条悟狠狠捏了一把QQ人的脸,装模作样地指责对方:“就你话多,快闭嘴吧!”

【第5话《狐说八道的悟君》】

今天的五条悟,是有着九条尾巴的狐狸五条悟。

要知道,按照五条悟接近一米九的身高来说,配套的九条狐狸尾巴可谓是庞大到了极点,能够占据两三个人的身位。因此在有任务需要外出的时候,较为宽敞的后座经常被划分成了五条悟的地盘。

“冥冥前辈和歌姬前辈已经被困两天了。”夏油杰坐进副驾驶位,扣好安全带,面不改色地催促对方,“我们要快点过去才行,悟。”

五条悟甩了甩尾巴,头也不抬:“等一会儿,我还有两根尾巴就能坐进车里了。”

辅助监督坐在驾驶位上陪笑:“不急……不急……”

夏油杰嘴角抽搐,后座另一位乘客家入硝子早就失去了眼神高光,她被雪白的狐狸尾巴接连拍打了十分钟,毛茸茸从四面八方而来包围着她,甚至会不小心把咒术师的脸给埋进去。

“会动的尾巴触感真是太微妙了。”她说,“像活的一样。”

“太失礼了,硝子,我本来就是活的!”五条悟抗议。

夏油杰忍无可忍,一把抓住三条尾巴扯到前座来:“我给你抱着,你快点坐进来!”

“尾巴被人抓着的感觉真是太微妙了。”五条悟勉强坐进了车里,小声嘀咕道。

夏油杰额角情景扭动,扯开和善的笑容:“呵呵,是啊,确实很微妙。”他说着,毫不留情的加大握力。

“好痛——”五条悟立刻大叫起来,“嗷嗷!快放手啦,杰!”狐狸剩下的尾巴一阵乱扑腾,好几根尾巴伸到前方去打夏油杰的手臂,家入硝子和辅助监督不得不紧贴车门才不会被牵连其中。

夏油杰见好就收,摊开手让狐狸收回尾巴。

他看着自己的手掌,过了一会儿,极具科研精神地得出结论:“你竟然不掉毛。”

五条悟心疼地给尾巴吹气,吹着吹着,他停了下来,用六眼的视力保证:“诶,我真的不掉毛啊。”

“不掉毛的狐狸还是狐狸?”家入硝子发出灵魂质问,顺手揪了一把狐狸的尾巴毛,一根都没有掉。

在一阵诡异的沉默中,辅助监督战战兢兢地停下了车:“我们到了,就是前面那幢小洋楼。”

解救学姐们的过程非常简单。五条悟负责拆,夏油杰负责补拆,家入硝子负责围观。

庵歌姬被五条悟和夏油杰用“弱者”一次来回嘲讽了一通,气得伸手

“哟,五条,你这个小混蛋今天变成了狐狸?真是有趣——”

“才怪啊!!”庵歌姬大喊,“你以为我会这么话说吗你这只蠢狐狸!”

“啊,她怎么……”夏油杰看着对空气大发脾气的歌姬,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

“幻术啦,我对她用了幻术。”五条悟毫不在意,“难道你想被歌姬指着鼻子大吼大叫吗?”

“这么对一位女士不太好哦。”夏油杰毫无诚意地规劝对方,“至少歌姬前辈冷静下来还是很有风度的。”

但凡庵歌姬手里有盏茶水,此刻都要浇他们一头了。

“哦,幻术?”冥冥意味深长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五条悟比了个金钱的手势,又比了个数字。冥冥心满意足地收下封口费。

夏油杰思索片刻,突然觉得哪里不太对:“等等,悟是什么时候学会的幻术……?”

五条悟拉下墨镜,用眼睛真实而困惑地注视着对方:“狐狸会用幻术难道不是常识吗?”

“是吗?”夏油杰挠了挠脸颊,迷惑地看回去。

五条悟眯起眼睛,抬起一根尾巴放进夏油杰的手心里,轻轻挠了挠,接着作势要抽走。

夏油杰立刻改口:“是的没错。”

谁能抵抗毛茸茸的大尾巴呢!

庵歌姬也不能,她骂爽了以后,臭着脸rua了五条悟的大尾巴好一会儿,并不知道自己其实在rua空气。

【第6话《人形电脑天使悟》】

“这不科学。”夏油杰说。

“我也觉得这不科学。”家入硝子跟着点头。

“你们是咒术师,就别管科学问题了。”五条悟说着,拔掉了充电插头。

“你们?”家入硝子轻轻咂舌,“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准备和咒术届划清界限的?”

“从我今天早上一睁眼开始。”五条悟戴上墨镜,遮住了那双发光的眼睛。

物理意义上的发光。

他今天变成了一个机器人,不过既然是最强,那么变成的机器人理论上也是最强。至少夏油杰不能再依仗过人的格斗实力和他五五开了。

“悟,你充好电了吗?”夜蛾正道站上讲台,预备同他们讲一下本次的护卫任务要点,什么星浆体啊什么天元同化啊什么盘星教啊……

“满格~复活!”五条悟从夜蛾手里抢过厚厚的资料,一目百行地扫描进大脑CPU里储存起来。

就算变成了机器人,五条悟也不是那种一板一眼,死守机器人三大戒律的性格。他把资料塞回给夜蛾,拉起夏油杰就跑:“完全明白了,就是保护那个小屁孩然后送她去死对吧!超——简单的!”

夏油杰一头雾水:“等下,悟,我还没看……”话还没说完,人已经出教室里。

“待会给你看啦!”五条悟敷衍地搪塞过去,一把扛起夏油杰开始狂奔。

“简单个——”出于教师的职业道德,夜蛾正道咽下了粗口,狠狠拍了两下桌子,“悟,杰,你们两个给我回来!”

五条悟用符合机器人身份的速度,带着夏油杰来带了星浆体的住处,顺利从袭击中救下了双麻花辫的少女。

天内理子从昏迷中惊醒,刚想甩给“无理之徒”一巴掌,就被机器人五条悟攥住手腕。

“我们是来救你的哦,小姑娘。”白发少年哂笑。

天内理子被五条悟那双因为心情不爽而放着红光的眼睛给吓哭了。

等了解了前因后果以及五条悟本人的机器人身份(一日限定),天内理子左手握拳砸右手,表示明白:“这就是所谓的人形电脑天使心吧!妾身知道的!”

“现在的小孩子都在看什么东西啊。”五条悟撇嘴,“我可不是某个人的专属Personal Computer哦?”

“你这不是也看过吗!”天内理子怒斥,“双标的大人!”

双标的大人表示,啊,我就双标了,你有本事咬我啊,然后一边拎起小姑娘躲开第二波袭击,从天上一路飞回安全屋。

“会飞……难道你真的是天——”小姑娘被震撼了,动摇了,但是很快又冷下脸,不屑地扭开头,“哦,你没有翅膀,不合格。”

五条悟:“……”

五条悟:“我可以给她个教训吗,杰?”

夏油杰还记仇五条悟让他吃了一路灰的事,挂着和蔼可亲的笑容道:“不行。”

五条悟嘟起嘴唇:“好吧,我听你的哦。”

“那你演算一下下一波敌人什么时候来。”

“好诶——啊呀,下一波会直接绑架黑井哦!”

夏油杰皱眉:“已经绑了?”

“三秒后——嗯,绑了。”

“那没办法了,”他深吸一口气,询问,“最有可能的营救地点是?”

“冲绳哦。”五条悟一秒不到就能给出答案,泛着耀眼蓝光眼睛,别有意味地眨了一眨,“救黑井出来还能顺便玩一圈耶。”

“那就这么办吧。”

夏油杰让天内理子坐到咒灵身上,两人一机往机场的方向赶路。

然后登机时,他不知道为何忽然回味了一下这段对话,悚然发现:虽然五条悟不是只会叽叽叫的电脑女郎,但某种意味上来说,确实是会听我话的Personal Computer啊!

【第7话《是猫也是悟》】

五条悟变成了一只猫。

没错,不是上次那种只给自己加了尾巴和耳朵就自称是狐狸的情况,这次是真正地变成了四脚着地的毛绒小动物,甚至因为他没法使用人类的语言——以及货真价实如猫咪的行为举止,夏油杰无法断定他是否还残留着人类的理性。

更糟糕的是,按照原先的作战计划,他们今天必须从冲绳赶回东京,以免耽误星浆体与天元大人同化。

最快的方法是坐飞机,而坐飞机,就面临着一个问题。

“你们觉得……”夏油杰面色凝重,“要给悟办宠物托运吗?”

黑井、天内、七海、灰原一起陷入沉思。

五条悟本猫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揣起前爪开始打盹。

天内理子悄咪咪地摸上猫尾巴,小心薅了几下。

五条悟掀开眼皮看了她一眼,不发一喵,于是女孩子胆子立刻嚣张起来,正大光明地开始rua猫。

夏油杰头疼地按压着眉心,七海开始不停地打电话和高专沟通,灰原则陪着黑井去办理登机手续,

五条悟睁开眼睛,甩了下大尾巴,打开小姑娘放纵的手,整只猫跳进了夏油杰的怀里,四只爪子交替踩了踩腹部的肌肉,接着抬起前爪按上对方厚实的胸膛,一本正经地曲张着趾爪,把山竹踩开了花。

夏油杰还是有些常识的。他无言地拎起五条悟的后脖颈子,放到一边,冷酷无情:“现在不是踩奶的时候。”

五条悟开始咪咪喵喵嗷嗷,夏油杰听了一会儿,竟然点点头:“你说得很对。”

然后把五条悟重新塞回怀里,就准备这样登机了。

天内理子小声跟黑井咬耳朵:“人类是可以和猫咪交流的吗?”言语中流露出一种“我不当天元啦黑井”的意味。

黑井连忙规劝:“应该是那两位独有的心有灵犀,普通的猫和人是做不到的。”

小姑娘又看了一眼无意识捏着猫咪肉垫还不会被打的夏油杰:“……你说得对。”

终于把星浆体带回高专,就在天内理子和所有人道别,毫无防备地转身,准备走进薨星宫最深处,去迎接自己的宿命时——

“砰!”

“喵嗷!”

猫尖利的叫声和枪声几乎是同时响起来,天内理子被一大团毛茸茸撞飞了,还好忠心耿耿的黑井第一时间接住了她。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五条悟。

这根本不是猫。

这分明就是,宇宙最强猫猫,猫中哥斯拉——简称为喵斯拉。

白色的庞大躯体填满了薨星宫的地下层,喉咙里发出的嘶鸣声像是雷电一样颇具威胁,手枪的子弹落入毛发之间再也不见,而暗杀者一击不中,重新潜伏了起来。

夏油杰松了口气,幸好悟没事。

就在下一秒,直觉的警报突兀响起来,夏油杰下意识地召唤出了大型咒灵——虹龙,替天内和自己挡下了第二枪和第三枪。

而这点时间完全足够五条悟把人找出来了。

大猫恼怒地一巴掌,把伏黑甚尔按进地里。

天与暴君的身体强度令暗杀者不会就此折损,仗着身型灵活和五条悟打了几个来回,五条悟用爪子、牙齿和尾巴给对方增添了许多伤口,如同玩闹、也如同捕猎。

每当暗杀者想要突破他,前往星浆体处,进行处决工作,就要撞上咒灵操使冷峻的面容和层出不穷的咒灵攻击。两位特级的前后夹攻,使得他不得不付出一只手的代价才脱身而去。

夏油杰确定暗杀者的离开,这才松了口气,脱力地原地坐下。

五条悟四处嗅闻,确认每个人都还活着,原本就亮得诡异的双眼迸发出更为强烈的情感,他扑到夏油杰的身上,热情地用额头拱着对方的胸膛,原本还想用舌头舔一舔咒术师身上的血迹,但咒术师看到那些倒刺,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感觉身上的伤口更疼了。

五条悟委委屈屈地闭上嘴,用身体和长尾巴把人卷起。

夏油杰坐在原地,整个人被长长的绒毛所淹没,强烈的喜悦之情让他张开怀抱用力勒住猫,不知从何而来的一滴泪珠从眼角滑落,仿佛打破了什么宿命。

“我们成功了,悟。”他说。

五条悟再次用力蹭了蹭对方,咧开嘴:“喵~”

“喵喵!”

“喵呜~”

大白猫开心地四处蹦跶。

“停下!悟!那是天元大人的结界!!不是你的猫抓板!!!”

【第8话《如果在那时候死去的悟》】

今天的五条悟有些不一般,浑身透明,淡淡的珍珠白表明了他的亡者身份。

“人鬼情未了。”硝子淡淡地吐了口烟,“你的魅力可真大啊,夏油。”

夏油杰苦笑不已。

五条悟倒是心态很好:“死一死也有好处。我现在大概明白反转术式是怎么一回事了。”

家入硝子掐了烟:“真的?我不信。”

五条悟很想当场给她表演了一个无中生有,但是,拜托,他现在可是个幽灵诶,连身体都无了!

于是硝子明目张胆地嘲笑他:“那我就不给夏油治剩下的伤了,你什么时候变回活的,什么时候给他治吧。”

夏油杰感觉自己这叫殃及池鱼。

池鱼本人第二天很遗憾地发现,五条悟的反转术式只会用在自己身上,他还是得向奶妈低头。

硝子翻白眼:“不治,都给我涨点心。”

“点心?什么点心?”五条悟抬头张望。

来探病的灰原友好地晃晃手信:“是甜点心哦,学长!”

【第9话《来自未来的大人五条悟》】

“……是进入了上层吗?”七海沉思。

“是接任了五条家主吧?”灰原歪头。

“还有别的选项吗?”白发男人嚣张地翘起腿,嘴角的笑容玩味。

夏油杰走进门,一愣:“这是在干什么?”

家入硝子举手:“啊,今天的五条让我们猜职业,答对了的话,就奖励一百万。”

夏油杰点点头,随口道:“也许他留校当老师了呢?”

五条悟立刻海豹鼓掌,夸张地做出撒花模样:“恭喜你,答对啦!”

“……哈?”

大人五条悟举手:“好,今天那个产土神的任务,就由杰去处理吧?”

“……啊?”

“任务奖励金,就都归杰咯!”

夏油杰捏了捏鼻梁骨:“胡闹也得有个限度,悟!”

七海一顿,意味不明地看着白发男人:“……你怎么知道今天会有产土神的任务?”

五条悟哈哈一笑:“都说了,我是来自未来的五条悟啦!这点小事当然难不倒我啊?”

“二级任务的奖励金不会这么高。”学弟双手抱胸,一脸我倒要看看你准备从哪里搞出一百万的样子。

“呀,那当然是因为——”五条悟双手交叠掩盖住下半张脸,尾音诡异地上扬“这个任务,压根就不止二级呀?”

“真的吗?”学弟们半信半疑。

不过出于对“五条悟”的信任,他们还是和夏油杰交接了任务。

“如果真的不止二级,’窗’也该好好改革一下情报的收集方式了。”七海犀利地吐槽。

“谁说不是呢。”大人五条悟重新恢复成放松的坐姿,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膝盖。

这个未来啊,真是令人期待。

28岁的教师露出了浅浅的微笑。

【第10话《自称是清姬的悟》】

夏油杰从睡梦中醒来。

说醒来也不太对,他几乎是从梦中被勒醒的,醒来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尚且在梦中,继续推着永无止境的石头,体力消耗殆尽而胸口闷痛。

然后他借着月色,看到了胸口的那个白色脑袋。

他非常冷静地:“悟,你在干什么?”

“哎呀~杰,你醒啦?”五条悟笑嘻嘻地托着下巴,用一种非常少女的姿势,暧昧地说,“我正准备叫你起床哦。”

夏油杰叹气,腰腹用力把五条悟连同那条超长的白色蛇尾巴一起掀开。

“我今天要去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出任务。”他一边打理自己一边说。

“嗯嗯,我知道。”五条悟故作乖巧。

黑发少年斜瞅着对方,踢了踢那条又缠上自己的蛇尾:“所以你一定要这么跟着我吗?”

“可是,我现在是清姬哦?”五条悟用一种悠然自得的语气说,“不跟着心爱的人可就OOC啦!”

夏油杰噎住:“……我觉得你能成为清姬才是最大的OOC。”

山村里有什么?山村里有一对饱受折磨的咒术师双胞胎,一群愚昧无知的猴子,还有——

一个追着猴子们喷火戏耍的清姬五条悟。

夏油杰站在笼子前,按压了一会儿眉心,面无表情地召唤出一只小咒灵。

小咒灵在猴子被烧到屁股的惨叫中,断断续续地安慰小咒术师们:“已、已经……已经没、没事了……”

小咒术师们惊恐地看着清姬五条悟,缩得更紧了。

夏油杰沉默了一会儿,撸起袖子,先召唤一只可以控水的咒灵,先把火给灭了再说。

他觉得自己不应该被认作是“安珍”,而应该被认作是“消防员”。

清姬五条悟的真爱,是消防员夏油杰。

【第11话《一个悟君走上海岸》】

“今天的悟是什么呢?”夏油杰怀着抽盲盒的忐忑心情敲开了五条悟的门。

“是小美人鱼哦。”五条悟掐着嗓子,嗲声说。

夏油杰看看浴缸里纠缠在一起的触手,缓缓开口:“……是章鱼吧。”

五条悟坚持:“章鱼也是鱼,所以我还是小美人鱼。”

“先不说章鱼和鱼只有一个字是相同的。”夏油杰久违地感觉头痛,“就说小,小在哪?”

五条悟思考了一下,抱起触手,在里头扒拉了一会儿,捧出一只超小的触手:“喏,在这儿。”

夏油杰无比冷漠:“别以为我没看见这是你偷偷弄断新长出来的。”

“哎呀,不要在意这些细节。”五条悟从浴缸里把自己拔出来,蠕动着在地板上留下湿漉漉的水痕。

夏油杰盯着那串粘哒哒的水痕看:“你就准备这样去见你的一年级新生?”

“嗯?你的意思是要带点儿礼物吗?”五条悟跃跃欲试地曲解了夏油杰的话,让人觉得他是故意的,“你觉得章鱼小丸子怎么样?”

“不怎么样。”夏油杰把人重新塞回浴缸里,“算了,今天我帮你代课。”

“好耶!”五条悟举起八根触手一起欢呼。

【第12话《悟就是悟》】

五条悟今天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很正常。

正常的身高,正常的发色,正常的六眼,正常的术式。

他甚至在镜子前多呆了十分钟,好好欣赏自己的帅气。

推开门,客厅里坐着菜菜子和美美子。

她们不太正常。

不,应该说非常不正常。

正常人怎么会从脑袋开始就变成一片一片的呢?

而这俩小姑娘在注意到五条悟的到来后,还能一如既往地发出清脆的问候声:“日安,悟先生!”

五条悟挑眉:“早啊,今天不上学吗?”

“已经是下午啦,悟先生,我们打算待会去涩谷参加万圣派对。”这个大概是美美子,乖乖回答。

五条悟摸了摸下巴:“是嘛,那玩得开心点。”

“夏油先生说他也去的!”菜菜子说话的语速更快一点,“你们有约好在哪里碰头嘛,悟先生?”

嗯?我之前有邀请杰去涩谷玩吗?五条悟转念一想,觉得也挺有趣,含糊着回答:“可能是在车站的底下层见面吧。”

正常的五条悟走出了家门,走进了不太正常的世界里。

今天是涩谷的狂欢夜,大街小巷里充满了奇形怪状的人。

他相信自己和夏油杰无言的默契,于是按照自己的直觉,前往了涩谷车站B5层。

夏油杰就靠在那里的一根承重柱上等他。

黑发咒术师眉眼弯弯,心情很好似的。他穿着一身未曾见过的僧服,外披五条袈裟,手里把玩着一只灰色的立方体。

不知为何,夏油杰的额头上有一道像蜈蚣似的丑陋缝合线,但这并不影响他的帅气程度,至少在五条悟看来,这家伙能一直帅到七老八十那一天。

“杰?”

夏油杰循声转头,温柔地抬起右臂,冲着好久不见的对象打招呼:“嗨,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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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算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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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杰!把你脑门上画的缝线给我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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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菜美被宿傩砍了,夏油被脑花偷了,涉谷被大爷毁了……

接下来的五条悟呢?

悟就是悟,是最原本世界的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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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一个回复让这篇浮上去,我要让大家都感受一下全篇轻松愉悦最后被刀的感觉:sob:(不是)
结局真的如在梦中,太梦幻太妙了:so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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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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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

???啊?????非常好文章,使我的心菠萝菠萝哒

等一下,等一下,咦咦咦咦咦咦咦?诶?等一下,最后一点咋回事,这是啥情况,等一下,我在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