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五】Gentle hell

十七岁的夏天像是腐烂了一样。

夏油杰躺在自己浑身黏腻的汗里,想去冲个澡却挪不出去一步,他似乎被禁锢在了这张床上动弹不得,连扭过头去的力气都欠缺。但他能隔着墙壁清楚地听到五条悟在淋浴间里唱歌的声音,轻快明亮的歌声砸在他的耳朵里却像是某种折磨,愈发提醒他的不堪。

夏油杰并没有向五条悟坦诚过自己状态不好的原因,于是他们还在继续做爱。

也算上是六眼的加成,五条悟敏锐地注意到了夏油杰的消瘦。他曾经问过挚友,得到的答案也只不过是苦夏。夏油杰不愿意说,五条悟别无他法,也想不出办法能更好地宽慰对方,所以所有的一切到最后都被混进了情欲里。

在这之前,五条悟并没有那么热衷于做爱,反而是夏油杰主动的时候多一些。然而从这个夏天开始,一切都反转了过来,五条悟像是患了性瘾般纠缠着夏油杰,和对方缠绵于床榻之间,似乎是想用这种肉体纠缠的方式宽慰夏油杰的不快——无论那不快是出于何处。

性欲使然,五条悟愈发地喜欢在上位的感觉,但这并不代表他会操夏油杰,他只是坐在夏油杰的腰胯上使用那根太有资本的东西,压着对方起起伏伏,感受着自己最隐秘不耻的地方被侵入后贯穿,再从中尽情享乐。从肉体到灵魂,五条悟全然坦诚相待,他赤裸地,殷勤地把自己交出去,曾经最不愿意做的口交也心甘情愿地去做,还在每次性交时表现出无与伦比的快乐和沉迷。他还开始直率地说爱,在耳鬓厮磨时明明白白说出接近于束缚的诅咒的话语,失心疯似的追问一句:“杰是不是会一直跟我在一起?”

然而,夏油杰从未回复过五条悟的这一提问。

夏油杰只是沉默着,盛夏的烈日似乎磨走了他最后一丝体面,也晒透了他本就赢弱的灵魂。面对五条悟的肉体以及情感需求,他也只是觉得疲累,每每只能应付了事,选择性地无视了对方那接近于赤裸着剖析自己的坦诚与真挚。

夏油杰并不是没有想过要披上一层伪装,第二天醒来就假装一切都没发生过,所有阴霾也都能视而不见——不去想就不存在。这样一来,也许夏油杰还能继续伪装成自己,伪装成五条悟所期盼的那个友人,伪装成仍旧秉持坚信正论的咒术师。只要夏油杰想,他就能,他可以成为五条悟唯一的挚友,爱人,未来一直并肩的人。

可是,不去想就不存在吗?

夏油杰午夜梦回的时候还是能够看到天内理子的脸,也许是随着时间的迁移,他似乎已经不能回想起那个女孩面容的全貌了,以至于现在的梦总是蒙着一层莫名的阴影,谁的脸都是模糊的一片,只能从夏油杰的感官认知里分辨出身份。夏油杰也会在自己的梦里看到五条悟,那是他看得最真切的部分,要么是满脸是血倒在地上的五条悟,要么就是问他要不要把在场的人都杀了的那个五条悟。

夏油杰再次从梦魇中挣脱出来,惊醒时浑身冷汗,连四肢都在剧烈地颤抖着。他的梦最后总是定格在满脸是血倒在地上的那个五条悟,伴随着伏黑甚尔幽灵般的声音——“五条悟已经被我杀了。”

夏油杰腾地翻身起来,跌跌撞撞地就往门口走去。他明明心里清楚五条悟还活着,对方觉醒了反转术式战胜了伏黑甚尔,已经成为了最强,现在正安安稳稳地睡在自己的床上,什么事也不可能有。但是夏油杰心悸得厉害,只有用自己的双眼亲自确认了五条悟的安全,他才能安心下来。

似乎出于对夏油杰无条件的信任,五条悟睡觉时并没有锁门的习惯,所以夏油杰推开门就直接进入了对方的寝室。如果是被陌生的咒力来源靠近,五条悟想必也早就感知到,暴起将对方制服了。然而五条悟已经再熟悉不过挚友的咒力回路了,他甚至连醒都没醒,任由夏油杰趁着夜色摸进他的房门,然后挤上床来。

夏油杰低低地喘息着,他静下心来,努力地倾听怀里的人的心跳声。听着那稳定的跳动声稍微安心下来一点后,他这才细细摩挲着五条悟额头上那处骇人的伤疤,释然地将吻印上去。

星浆体事件后,五条悟长时间地维持着无下限术式打开的状态,哪怕在睡觉的时候也不例外。夏油杰本来还有些担心五条悟长久以往会过劳,然而对方却解释说在无下限术式的作用下,他能够有效地过滤掉一些六眼带来的无用信息,反而能阻止六眼过载,起到一个类似过筛的作用。

可能是感知到了来者是夏油杰,五条悟竟然破天荒地关闭了无下限术式,夏油杰的嘴唇真正地触碰到了对方的额头,在那处疤痕上留下了一个湿热的印迹。下一秒,五条悟便像只小猫似的挤进夏油杰怀里,暖烘烘地凑上来贴住他。

感受到五条悟出于本能的信任,夏油杰喉间一哽,动情的吻也不禁从额头滑落到唇瓣上,发现撬不开对方的牙关时只好作罢,随后便赌气地一路舔舐啃咬到喉结上,力度也没怎么收着,硬是给五条悟本就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了一串红印子。

五条悟早就感知到了夏油杰来,他本来就处在半梦半醒的状态里,如今被对方啃了一会儿,也不好意思继续舒舒服服睡下去了。他缓缓地睁开眼,也不抗拒夏油杰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而是轻轻揉着对方的后脑勺,纵容着大型犬埋在自己脖颈那里啃来啃去,哼哼唧唧地问道:“大半夜的怎么了…”

夏油杰见他醒了,这才挤上来讨吻。五条悟迷迷糊糊的,也不忍心一把将男朋友推开,只好忍着倦意配合着夏油杰的动作,双手挂在对方脖子上乖巧地任由夏油杰压着他亲了好一会儿。

一吻终了,夏油杰低低地喘着,鼻息喷洒在五条悟的耳边好不色气。他故意压低了声线,摆明了是想引诱对方,“要做吗?”

这招十分管用。这个夏天里每每都是五条悟提出做爱的邀约,夏油杰甚少主动,所以一听这话,五条悟也完全消了被闹醒的恼意。还没说什么,他就一把将腿架到夏油杰的腰侧去夹住,声音里都难免带了点笑意,“真难得杰会主动喔。还是夜袭,好色哦。”

夏油杰在五条悟把腿架上来的那一刻就硬了个彻底,他从善如流地将手伸下去,用手掌色情地隔着一层睡裤的布料抵在穴口处揉了一把,满意地感受到了肉穴入口那些褶肉的瑟缩,饥渴地似是要把布料先咬进去一块。难得夏油杰在床上比五条悟急一些,他跳过了许多前戏,一把扯下对方的睡裤和内裤,连脱到底都不肯,就急不可耐地要把手指嵌入对方的穴里。

五条悟嗷了一声,似乎没想到夏油杰上来就直奔主题,完全无视他其他的诉求。他前面甚至还软着,身体刚从睡眠中苏醒过来,性欲还没来得及进入大脑中枢,就被夏油杰压着强迫承受了两根手指。

无论被夏油杰操开了多少次,五条悟后面仍不是能够顺利地直接承受性爱的穴腔,再加上对方那玩意体积惊人,他以往都得被哄着骗着先射个一次,骨头皮肉都酥软了之后再细细地用润滑扩张过了,这才能吞得进夏油杰的东西。今天可倒好,夏油杰完全不体贴地扑上来就要干他,也不照顾他的感受,上来就怼进两根手指来,硬生生地要把他本不该应用于性事的肛穴开发成淫腔。

五条悟声音都委屈得好似快要哭出来了,他想蹬腿踹身上的人一脚,却又被夏油杰牢牢拿捏住脚腕架到肩上,反而把那口穴送进对方手里了。五条悟气得够呛,后面的那张嘴反而不和他同一阵营,正欢天喜地把对方的手指吞得更深含得更紧。他只好扭过头去咬夏油杰的另一只手,愤愤地说:“急死你了!杰这个大淫虫!”

不知道小少爷从哪里搜肠刮肚想出这么一个诋毁人的词,夏油杰听得好笑。他不留情面地用并行的三指开扩着身下人的肉穴,推动着指节通过层层叠叠的肉壁,最后抵上前列腺那一点重重地压下去。

五条悟好不丢脸,本来嘴上还抗拒着太多突如其来的快感,身体却诚实地做出了反应,他身前的性器很快就在后面的刺激下硬了个彻底。五条悟哼哼唧唧地叫着,眼泪都被折磨地快要冒出来,努力地往后拱着腰,想在夏油杰的手里讨一次高潮。

可惜夏油杰残忍,不等五条悟从中取乐太多,就把三根手指从肉腔里拔出来。然后把自己那过于有威胁力的东西抵在穴口,不由分说地便要往里推进。硕大的龟头撬开了肉穴的入口,撑得五条悟快要失声大叫,他推搡着身上的人,恐惧地收缩着后穴,说着不要,等一下,却被对方直接捂住嘴禁言。

夏油杰笑着,毫不留情地继续挺腰往里插,“悟不想要的话,明明可以打开无下限吧?”

“刚刚也是,明明半夜被人闯进门来骚扰,却也没打开无下限…为什么?因为是我吗?”

“你这不是…啊…”五条悟被顶得直往上窜,“明知故问吗!”

“为什么?”夏油杰不依不饶地追问着。他已经将性器送到了底,囊袋拍在五条悟的臀尖上几乎都要陷进臀缝里。润滑没做到位,他也被夹得有点难受。夏油杰深呼吸几次,也不着急动腰,反而是停下来,似乎是要等五条悟一个答案。

五条悟被填得太满,噎得几乎生理性反胃,差点扭过头吐出来。然而夏油杰还跟个磅砣似的,把那么大一根东西插在他屁股里,也不动起来给他个痛快,也不肯抽出去,还在执着于一个为什么。

五条悟也搞不懂夏油杰想听一个什么理由,他只能破罐子破摔地遵循本心,答复了一句:“因为杰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信任的人。”

那杀千刀的磅砣又来了一句:“为什么?”

五条悟急了,“什么为什么!因为你是杰!”

“那悟怎么就确认我不会伤害你?”夏油杰魔障了似的笑着,他伸手下去扯动着五条悟含着一整根性器本就十分辛苦的穴口,随后又往里面填了一根手指,残忍拨弄着穴口那些被撑得几乎呈现粉白色的褶肉。

五条悟两眼昏花,还没来得及再说一句什么怼回去,夏油杰就开始了狂风暴雨般的一顿抽插。五条悟被他搬着腿被迫抬起腰来,性器埋在穴里进得不能再深,几乎是性事刚开始就开扩破入乙状结肠里。五条悟被操得只能仰头大叫,也来不及思考夏油杰刚刚那话的意思了,只能被迫地承受着快感,被插得不知今夕何夕。

夏油杰好久没用这么生猛的操法干五条悟了,他向来体贴,不会逼迫五条悟承受他不想承受的东西。就算之前玩过一些稍微过激些的东西,也都是在征求了五条悟的同意后,做了万全的准备之后才进行的。然而今天他莫名其妙地脑子犯病,被五条悟那一句信任刺激得失了控。

夏油杰无视了五条悟的种种哀求,冰冷冷地冒出来一句:“如果我就是要伤害悟呢?悟会怎么做?无条件地信任我吗?”

夏油杰的下身动作不减,反而变得更加狂暴,手则挪到了五条悟的脸上,不轻不重地给那里来了一下。

五条悟没被这个程度刺激到,他被操得呻吟不止,声音都断断续续,“当然…”

五条悟在夏油杰身底下失心疯似的笑着,反而伸手下去掰开自己的臀瓣,好让对方操得更得力些。他小疯子似的拉下对方的脖颈献吻,说着:“杰觉得你会伤害我吗?”

夏油杰的动作有过一瞬的停滞。随后,他的目光冷了下来,动腰的频率也变得缓慢而坚定,次次都将阴茎送到最深处敲击着结肠的入口。

下一秒,他的手挪移到了五条悟的脖颈上。在猛地挺身冲入结肠口的同时,他紧紧地箍住了对方的脖子,掐得五条悟一瞬间白眼都差点翻出来。

五条悟用胸腔里仅存的一口氧气挤出一个‘别’字,随后就彻底地发不出声音来了。他应激地一把抓住夏油杰的手臂,指甲都直接抠进了对方的皮肤里,留下了明显的血痕,却没了下一步举动。夏油杰则不留情面地施力,两只手掌向脖颈内侧压迫的同时,两根大拇指也毫无顾忌地往下摁去,几乎逼出对方颈椎咔哒咔哒的响声。

面对这样残忍的攻势,五条悟很快就逼近窒息了,他无意识地上翻着眼球,露出了一整块眼白,生理性的眼泪和鼻水也很快就冒了出来。然而他的手就那样扣在夏油杰的小臂上,似乎并没有要将其掰开的意思。如果五条悟想的话,他轻而易举地就能反抗,或者是推开夏油杰,但是他并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反而是和夏油杰这样僵持着,似乎依旧心甘情愿地把自己托付在对方手里。

夏油杰抽气的声音比五条悟在他手底下挣扎着想要获得氧气而发出的声音还大些。明明他才是施暴的那一方,他却怒目圆睁地紧盯着五条悟的脸,自己带着哭腔,陷入魔障般一遍遍喊着对方的名字,像是抓着最后的救命稻草般重复着‘悟’一个单字。

临近窒息使五条悟的身体做出自主反应,快速地收缩绷紧所有肌肉,包括体内的括约肌。结肠内部和甬道里极致的真空感让夏油杰简单的前后律动都成了困难,他只好埋在五条悟的身体里小幅度地快速挺动着,随后很快就内射在了对方体内。

在射出的那一瞬间,夏油杰颓败地垂下了手。五条悟终于获得了氧气,他几乎被自己的唾液和鼻水呛到,大声呻吟着倒在床榻里大口吸气,前端的性器早不知什么时候滑了精,又因窒息带来的刺激而吹了一股前液出来,淅淅沥沥得仿佛失禁了一般。夏油杰没拔出去,所以他感受得到对方体内肠肉高潮过后不可自控的翕动,很快被刺激得又半硬起来。

然而此时他无心再继续。夏油杰愣愣地盯着五条悟看,看了半天过后忽然握住对方的手,将其放在自己颈侧动脉的位置上扣住,吐出一句:“悟,只要你想,你就可以。”

“为什么不?”

五条悟正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着,他趴在床头干呕了好久,又因为胃里没什么东西可吐而吐不出来,只好一抽一抽地剧烈呻吟着,脸上的唾液和泪水都糊在一起。他的声音因为长时间的缺氧,也变得像破锣一样,“杰是傻子吧…”

夏油杰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心中不知作何感想,“悟就这么信任我吗?”

他身下的人快速地点了点头。

那一瞬间,夏油杰感到绝望。

他不想让五条悟看到自己的表情,或者是从自己的眼睛里读出什么软弱或者接近于疯魔的情绪,于是夏油杰把五条悟翻过去,不等对方再说什么就从后面毫不留情地干了进去。

那一夜成了导火索,夏油杰再也没在五条悟面前掩饰过他的自甘堕落。他们更频繁地做爱,像是两只衔尾蛇一样吞噬着彼此,把一切都填充进了肉体的碰撞之间。夏油杰开始更残忍地对待五条悟,像是滥用对方的信任一样,把那信任兑换到更过激的玩法里——他操五条悟的腹腔,操五条悟的眼睛,操五条悟的灵魂,操五条悟他妈的一切能给夏油杰操的东西。

然而就算这样,神子还是纵容他。五条悟总是在事后吻他,依旧重复着那句话:“杰要和我一直在一起。”

夏油杰被这么一句轻飘飘的话诅咒了。他行尸走肉般的继续游走在夏天里,活着,活着,终于在某个艳阳高照得过分明媚的下午里,做出了某个决定——他拿了某人的一把刀,竖着割开自己手腕上的某一条静脉。

那血流得很慢,好像又很快,不足以快到他失血死亡,不足以慢到他恢复求生的信念。夏油杰只是盯着那一道流血的伤口,无故思考着他是否会是个容器,在破碎时会有咒灵从他身体的裂缝中逃出来。那些猩红黏稠的液体让夏油杰想起了曾经与死亡一步之遥的感受,他记得伏黑甚尔最后说过的话,知道他死里逃生苟活下来,托的都是父母的恩惠。

然而他却浪费这恩惠,让别人妄托一份信任,把好多好多接收到的爱歪曲成诅咒。夏油杰想起天内理子临死时的那副样子了,他也想起五条悟濒死时的那张脸了——或是星浆体那一战时,或是在床上被掐到窒息时的那张脸,他脑内的记忆竟出现了些许重合,叫他自己也分不清楚。

逐渐积累的失血量让夏油杰昏头昏脑,竟也没注意到五条悟的出现。看到熟悉的脸,下一秒,他就本能地抓起了刀。

夏油杰还没见过五条悟这么慌张的样子,对方好像总是游刃有余,天塌了也不会吭一声,哪怕那时被伏黑甚尔重创,也只不过是风轻云淡地开几句玩笑说没事。然而此时的五条悟面对举着一把小破刀子的夏油杰,却鲜少地畏缩不前。

五条悟几乎破音,“杰,你做什么?你疯了?!给我把刀放下!”

夏油杰没吭声,面对所谓自残的指控也不打算解释什么,反而傻傻地笑着,像是因为失血过多而失了理智。他把那尖刃对着自己,不明不白地就想往前送。

五条悟见势扑过来,一把就猛地箍住了夏油杰的两臂。他的双目猩红,仿佛欲滴血出来,看上去比夏油杰还更要疯狂一点——五条悟也的确更加疯狂,因为下一秒他就一口咬住了刀刃。

五条悟不挣脱,也不说什么,就这么紧紧地抱着夏油杰把对方箍在怀里,任由刀刃划开他的舌面和口腔内部,让血都喷涌着从他嘴角溢出来,滴滴答答地洒在他们两人之间。

夏油杰觉得眼冒金星,天旋地转,他直愣愣地看着五条悟满嘴的血,这才把那刀放下。他释然,又苦笑,“悟,果然啊,还是你。”

谁也不知道是谁先逼近了谁,总之他们都软弱地沉浸到一个吻里。他们交换唾液,也交换嘴里铁锈味的血。五条悟捧着夏油杰的脸深入地想吻去他所有的痛苦,把对方的寂寞都抚平,填满自己的存在。有那么一瞬,五条悟感受到对方肩膀的抽动,还以为夏油杰是在哭,然而对方却一滴眼泪都没有,只是平静地看向他。

反转术式很快就修复好了五条悟嘴里的许多伤口,他咽了几口嘴里猩热的液体,急忙检查完夏油杰手腕上的刀口,随后才捧着对方的脸,轻声说道:“杰,我要叫硝子来了,好吗?”

夏油杰没回复。

五条悟有点急切地又加上一句,“杰,你听见我说什么了吗?”

夏油杰还是没声音,他只是直愣愣地看向远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家入硝子被五条悟叫来时,还以为是他们又打架了,或者是比试时没控制好力度,然而五条悟什么都没解释,人比往日看上去平静太多,脸色也阴沉得像一池沉寂的死水。家入硝子还在心里纳闷着,推开门之后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彼时夏油杰早已因为失血过多而接近休克,神色也不怎么清明,被家入硝子抓着手腕检查伤口也只是呆呆的,像只被人抽取了灵魂的木偶。家入硝子吓得半死,赶紧施展术式给夏油杰治疗,同时抬起头望着五条悟,不可思议地追问道:“刀伤!?不是你,是夏油自己…?”

莫名其妙满脸都是血的五条悟擦着夏油杰脸上他蹭上去的那些血,缓缓地点了点头,算是默认。

五条悟贿赂了家入硝子名牌包外加两条烟,对方才答应不把夏油杰试图自残的事情告诉老师。女孩的脸上显露出迟疑和不安,她把烟嘴咬得快碎了,连抽了半包烟之后才平静下来一点,对着和她一同站在走廊里的五条悟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五条悟肤色本来就白,此时的脸竟比平日更显苍白。家入硝子递给他一只烟,他不会抽,捏在两指间被他无意识地揉成一团。五条悟眼神闪烁,但还是说:“我会照顾好杰的。”

家入硝子静静地吐出一口烟,“是吗?”

她实在无力参与到这两人之间调和什么,于是也只好把夏油杰交给五条悟处理,没再说什么。家入硝子沉默地看了一眼五条悟,又回头看了一眼夏油杰的寝室门,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一门之隔的夏油杰正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出神。他知道自己不该这样的,但是想了许久,他也想不出好的借口为自己的这一行为正名,如果被五条悟逼问,他也只能如实地告诉对方他真正的想法——仅仅是因为他想这么做。

夏油杰听到五条悟进门的声音,对方轻手轻脚地推门进来,努力地不发出任何声音,与之前推门闯进来还大声叫着他名字的样子实在是大相径庭。夏油杰享受着五条悟这份小心翼翼的体贴和温柔,偏过头去挤出一个回应对方的笑,“悟,抱歉,给你添麻烦了呢。”

闻言,五条悟的脚步顿了一下,下一秒,他便三步两步地奔着夏油杰的床快速走过来,然后长腿一迈,直接跨坐在了夏油杰的腰胯上。他腾的一下就伏下身来,用自己脑门猛地磕上对方的脑门,磕得夏油杰也诶呦了一声。

五条悟就这么近距离地盯着夏油杰看,眼神直勾勾的像一支箭,他那对湛蓝色的眼睛像没生气的玻璃珠子一样,连动都不动一下,直盯得夏油杰心里发毛。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道:“杰,你想死吗?”

夏油杰本来都打好腹稿了,打算说一些话就糊弄过去了,然而五条悟突然冒出这么一个问题,实在是打了个他措手不及,一时间上嘴唇碰下嘴唇,也没能说出个是或者不是。

五条悟见他不吭声,于是继续说道,“杰,我一直觉得死也是一件很没意义的事情。”

“很多人死了,就只是死了。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说得再好听,做得再多,也都是无用功——人死了就是死了。”

“很多人都会死,将来也会有人死,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就算杰和我尽全力,也不能保证救下每一个人。”五条悟嘀嘀咕咕了这些话,似乎态度十分认真,并不是在说玩笑话,“就算是我也会死,或早或晚,总会有那么一天,没人能幸免。”

“我会死,杰也会死,到那个时候世界上就没有我们了。”

“悟在胡说些什么话?”夏油杰笑着,“我又不是要寻死,不用担心。”

“就算你想,我也不准。”五条悟撇了一下嘴,随后便伸手,从夏油杰的枕头底下一摸,突然掏出一把枪来,“那杰要枪做什么?”

做什么来着?自己一直在那里放了把枪吗?夏油杰失笑,连忙举起双手表示无辜,
“不做什么。”

五条悟笑了一下,似乎对夏油杰这个含糊其辞的答案不甚满意。他快速旋转着手里左轮手枪的弹仓,看着弹巢里六个空仓中四枚子弹一闪而过,“两颗空弹。”

“杰听说过俄罗斯转盘吗?”

夏油杰吓得一把抓住五条悟的手臂,“悟!”

然而他怎么撼动得了五条悟的决心,疯小孩笑着拨开他的手,很轻而易举地就把他压制住。五条悟对他太仁慈,以至于让夏油杰忘了对方不可撼动的力量和权威。五条悟想去做,所以随着咔的一声,左轮手枪随机固定了一个弹仓,他便而二话不说,直接对着自己的脑袋就扣下了扳机。

“不要!”夏油杰就那么徒劳地向上抓了一把,什么都没抓住。

有那么一瞬间,夏油杰被枪响的爆破声吓得失神了一瞬。他魂飞魄散,浑身的冷汗都冒了出来,花了好几秒才辨认出身上人的安危。

似乎上天也格外眷顾神子——第一枪打空了。

认识到这一点的下一秒,五条悟大笑起来,他兴奋地倒抽几口气,亢奋到浑身都在剧烈颤抖着。

他开怀大笑,不顾身下的人脸色苍白如纸 ,大声说道:“杰,来做吧!”

夏油杰没能说得出拒绝的话来,实际上他也没能说得出任何话,这也就是为什么如今他躺在五条悟身下,脸色灰败得像具尸体,却被使用得忍不住要呻吟出声。

骑乘的姿势使夏油杰的性器进得格外深,五条悟绞着那根东西,偏要大声地说着床话,什么脏来什么,什么不堪就往外倒什么,说得就算人再怎么不动声色,身体也被撩拨得火热起来。

夏油杰的本心并不是那么地想做,他呻吟着,断断续续地求着五条悟停下来。五条悟却也不管他,只信对方那火热粗壮的楔子陷在自己体内,明明正兴奋地搏动着。那根习惯了和绵密肠肉绞在一起的性器充血得彻底,明明白白是要背叛它的主人,正被一圈圈媚肉咬得欢快,往外直直地吐着前液。

五条悟跪坐在夏油杰的腰胯上起起伏伏,上下吞吃得格外卖力,表现得像是离开对方那根东西就活不下去的某类靠精气过活的魅魔一样。夏油杰被他骑得太过分,恍惚之间已经发出了接近带着哭腔的哀求。这却让五条悟变本加厉地兴奋起来,他压着夏油杰,用后面那个穴把对方的性器吞到囊袋都快陷进去半个,然后小幅度地摇着腰,转着圈似的缓慢吸绞着那根东西往上,吐出来一半之后再猛地收缩绷紧肠壁,挤压着性器将其全数吞回去。夏油杰完全受不了这样榨精式的玩法,他颤抖着,流露出太多的脆弱,揪着五条悟的衣领要他慢一点。

五条悟只是笑着喘,喘着笑,他伏下身去亲夏油杰的耳阔,向对方道:“杰这不是可以很快乐吗?”

说完了,他又继续毫无疲倦感地动腰摆臀,把自己身后那处当作女子的阴户般使用着,满心欢喜地用穴吞吃包容进属于夏油杰的所有,让对方直直地坠入名为五条悟的极乐地狱中。

夏油杰两眼昏花,连挺腰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被五条悟控制着所有的脆弱和痛苦以及欢愉。然而五条悟似乎还不满足于此,对方一边猛戾地骑着他,一边又举起了那把左轮手枪。

夏油杰眼睁睁地看着对方很是色情地伸出舌头舔了弹槽一圈,随后再度转动起了转轮。五条悟关上转轮,把手枪对着自己的头,似乎完全不关心这一举动有多大的风险。

在五条悟的眼里,这也不过就是过激玩法的另一种罢了。他扣动扳机,然而这次枪确确实实地响了。

五条悟赌输了,子弹急速旋转带来的疾风就在他的耳边,他几乎听得到死亡在对他低吟。然而失败从来与五条悟无关,他自然也不担心承担其后果。几乎是在一毫秒的时间内,子弹就被阻停在了五条悟瞬间开启的无下限术式之外,徒劳地旋转了一会儿,发现钻不透那层屏障之后,便停止了运动,啪地一下掉下去。

还带着火药燃烧的温度的子弹掉在夏油杰的腹部上,激得他一瞬间就抽动了起来。五条悟突如其来打开的无下限术式使他深陷对方身体里的性器也像是遇上了一层屏障,被穴内的真空牢牢地裹住包紧,刺激得夏油杰直接一抽一抽地射了出来。五条悟也满意地仰头呻吟着,他感受着被无下限包裹着像是又胀大了一圈的性器,痛快地撸动自己身前的性器,靠着后面的快感也爽利地射出来许多。

高潮迭起的感觉让五条悟感到痴狂,他抚摸着夏油杰的脸,又开始拨动手上的枪。他痴痴笑着说:“如果第三枪,我关掉无下限,那么子弹就会打穿我的头——说不定脑浆都会直接溅出来。”

“但杰应该会很爽很爽——”

“要试一下吗?”

夏油杰盯着他最熟悉的那张脸,一时间噤若寒蝉,“你疯了。”

五条悟早已痴癫,“杰,你知道我不会死的。”

在五条悟关掉无下限的一瞬间,他体内的肠肉便剧烈地收缩着裹紧了夏油杰的性器,带着丰沛的汁水浇在他的龟头上。结肠口像是有生命力似的嘬住最顶端的铃口,爽利到像是有千百条软舌在一同舔舐剐蹭那最致命的一点。夏油杰爽得差点晕过去,更何况他刚刚射过,此时已经几乎榨不出什么多余的东西了。

与此同时,五条悟第三次扣下了扳机。

听到第三次枪响的一瞬间,夏油杰本能地闭上了眼睛。他寒毛卓竖,惟恐睁开眼睛后会看到自己梦里的那一帧重演,然而想象中挥洒的热血并没有溅到夏油杰的身上。他惊魂未定地睁开眼,看到五条悟一脸高潮似的景象——这次竟然又是一次空包弹。

五条悟敞开双臂,长长地呼了一口气,然后爆发出了大笑。

“超lucky——”

夏油杰却一点都笑不出来,他呆呆傻傻的,努力地想牵扯着五官做出一个什么表情,却又感官全部失灵,一时间只能挤出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

感受到身体后方传来的怪异感受,五条悟挤压了几下自己后穴里的水液,随后咯吱咯吱笑着,说道:“杰,你尿在我屁股里面了。”

夏油杰还是没出声。

五条悟低下头,发现身下的人正安静地流着眼泪,对方躺在他自己的汗液和尿水里,又被两人的各式体液一同覆盖着。夏油杰淌着泪,磕磕巴巴地说着:“给我…给我根烟吧。”

“现在给我根烟,我死了也愿意。”

“求求你了,悟。”

五条悟还在笑着,他伏下身去舔掉夏油杰的眼泪,把吻烙到对方的眼睛上,也落在对方的嘴唇上。

他天真而残忍地告诉夏油杰,“没有烟,拿这个凑活吧。”

过了许久,身下仿佛已经无声无息,无悲无喜的人才回了一句:“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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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咪!(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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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疯!我好喜欢:heart_ey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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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好喜欢好喜欢 :heart_ey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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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oc!!当真是又苦又涩:heart_eyes::heart_ey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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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带感!喜欢! ୧⍢⃝୨

符合我的精神状态:heart_eyes::heart:

我反复品味 好得劲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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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咪你就是我的神

91老师,我,语无伦次,您是我的神

我操。。这篇简直了。。

老公您真的太会写…我真的在心里尖叫…

好疯好辣好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