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给撒旦的连祷 by 阴霾予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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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来找夏油杰,中夜压在他肩上,顺着花茎一样弯垂的脊椎滑落。他趴上友人的膝头,六眼在热烈的灯光下流泪。

“杰,我好困。”

夏油杰于是抚摸白发,自愿当上同谋。他的额角留下一道疤,新生的皮肉怪异地起伏着,像恶疾的最后一点影子,挥之不去却召之即来。五条悟大病初愈,无意折磨自己血淋淋的脑子,干脆地拉开裤链为夏油杰口交。后者什么都没说,纵容他在今晚胡作非为,也允许自己从实在逃离。

性是一道绳梯。五条悟拿唇舌侍弄肉柱,手搭在对方的膝盖上,指甲缝挂着未洗净的血。夏油杰盖住它。两人偶尔做爱,总是出于兴致;今天谁都没有心情,性交变成发泄,挥霍满心满眼的血气。疲倦至极的人眼前会出现黑的紫的帷幕,原本看不见的鬼神纷纷显形,好心盖住该看和不该看的一切。五条悟没有被蒙蔽的权利,只能把眼珠当成两只光用来赏玩的玻璃球,强迫自己让斑驳的光影流动。夏油杰本身不会实践这样的背德念头。但事到如今,阴茎已经在生涩的舔吻里勃起了;五条悟呆呆地出神,喉咙被戳到好几下,软肉蠕动着催人呕吐。他的胃袋和脑子都空空如也,什么都抠不出来,只有唾液能稍作替代,从深处淌出来,落在地上小小的一滩。除了干呕之外他没发出任何声音,呼吸都几不可闻。夏油杰喊他:“悟?”他半阖着眼睛嗯了一声。夏油杰于是捞着他的腋下把他抱起来,两个人沉甸甸地往床上倒。出口还很远,抬眼也望不到尽头,天顶上只有涛声。

五条悟三天没睡,身体已经把清醒当成了命令,也就不再允许他入眠;夏油杰期间睡过一会,又经历过一次反转术式,身体比出发前还要轻盈,因为两个最重要的咒灵被祓除了,心里空了一块。五条悟蹬掉裤子,张着腿歪在一边,向没伤口的那侧。夏油杰俯身吻他跪红的膝盖。往上抚平四块凹陷的刀伤,又舔一整道贯穿身躯的痕迹,直到颈侧,感到他的脉搏在跳。他早该过了用口水消毒的年龄,但是现在只有他们两个抱成一团,五条悟刚哭过,夏油杰饿得厉害,于是可以变回毛茸茸的小兽。没人会谴责毛团舔舐纠缠的毛发。

“我不进去。”他大概说了什么,五条悟朦朦胧胧听不清,正坠在噩梦和另一个噩梦的边缘挣扎。夏油杰把挚友修长的腿并起来,性器插进缝隙里,动作极尽淫秽之能事,龟头拱到会阴处,让五条哆嗦了一下:“杰。”

“我在。”

五条悟于是更深地往后靠,好听到的确存在的心跳声。夏油杰弄得粗暴,又去叫他的名字。悟。一句咒语,能让受苦受难者解脱的魔咒,好像只要这么叫了,就能因言灵永远地融为一体。他背后湿透了,大多是自己的汗,也有什么滴下来,可能夏油杰在流汗,也有可能是他哭了。五条悟不想回头也没力气回头,夏油杰挺得越用力,他握住他的手也越用力,把皮肤挤得发白缺血。两只叠在一起的手落在前面为五条悟手淫,拨包皮和尿孔,单纯地为了快点射出来。痛消耗精力,快感也一样。

在这个死亡和哀悼的日子少年们躲进官能刺激里,很快喘着呜咽着达到高潮,精液溅进床单的皱褶被压作一块块印记。五条悟赤身裸体抱着膝盖蜷缩起来,几乎立刻就睡着了。夏油杰拿纸巾拭去物证,手仍被紧紧扣着,快意过后的钝痛让他越发清醒。

迄今为止,最强的二人一直共享同一个世界,所以五条悟昏睡时夏油杰就要醒着,感到心脏猛烈地撞击肋骨,不断提醒他还缺了什么。另一个在梦中翻身,像长条抱枕一样绕过他的腰和腿,露出自己破皮流血的伤处。他仰面躺下,希望五条悟从七十二小时的噩梦中脱身,好好睡一觉,爬上梯子出逃。

至于他,他原本就不打算睡觉。一头偏执的野兽正拖拽着他的肺腑,把内脏啃咬到稀烂。反转术式彻底地治好了他,不然躯体上本应有一道否认的痕迹。现在皮肉光滑如初,什么都没剩下,所以他只能自行在心口画叉。

夏油杰想起自己为什么不打算休息。因为天内理子和黑井美里不会拥有葬礼。

所以他要在后夜的静谧中独自醒着,为死去的和活着的祈祷,即便毫无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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