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五】花芽(伐木工夏x花店老板五)

是个奇奇怪怪(啊???)的AU
总而言之就是,伐木(意味深)和播种(意味深)
1w字
有不是人(物理意义上)的虎伏串场注意避雷
以上没有问题的话↓

-萼-

有谁会不喜欢春天呢?

如果是大雪出生,长于严冬,在花枝尚且蛰伏在寒风的时节遇到能填满整个夏季的喧嚣吵嚷,那段荡漾着羞涩的馨香春意,会变成甜甜的、浓稠而微热的麦芽糖吗?

五条悟照旧打开了花店的大门,他在清晨的阳光里伸了个懒腰,碎金的光斑坠在他的发梢,一晃一晃的像是尚未自梦境清醒的透明蝴蝶。

“嗯嗯,看样子大家的长势都不错呢。”银发的花店老板系好了天蓝色的猫猫围裙,弯下腰将几盆长势旺盛的玫瑰花一盆一盆地搬出了花店摆在苗圃的边上,拿了水壶加好营养剂,开始例行的念叨,“惠,不可以不喝水哦!忧太也是,晒太阳是让你长个不是让你掉色的!啊……金次你不要这么随心所欲长叶子了会变丑,变丑了绮罗罗酱就要揍你……等等惠你晃叶子也没用,该喝的得乖乖喝干净才行!”

自言自语的店主放下了可爱的猫咪水壶,正准备将门口的牌子换成“正在营业”便敏锐地捕捉到一些不寻常的动静,他只来得及合拢半边栅栏,一只小柴犬就像炮弹一样冲进了花圃,软软弹弹的爪子准确地拍在了一枝蓝绿色的玫瑰上。

“抱歉!”有个远远的声音仿佛穿越了时间一般准准地将五条悟钉在原地,白发的花匠下意识地矮下腰,转头飞起一脚冲着来人的脑袋踢过去。

然后被来人接了个正着——有力的手指攥着自己的脚踝,接触的皮肤像是滚进了融化的蜡,又烫又黏地烧了起来。

啊啊,糟透了。

五条悟想。

他不止一次模拟过如果再见到这个说走就走性格恶劣的混账自己会冲上去怎么揍他,但没有一次是这样被对方捏着脚腕,还无意识地磨蹭两下再松手。

小柴犬哒哒哒地绕着那株玫瑰花边转圈边拿毛茸茸的脑袋亲昵地拱着柔软的花瓣,喉咙里嘤嘤呜呜的满是兴奋。

“抱歉,悟。”夏油杰讪讪地收回手做了个投降的动作,五条悟这才发现他的右手拿了空的牵狗绳,“虎杖悠仁好像很喜欢那株花,我没牵住。”

小柴犬闻言轻快地“汪”了一声,蓬松的尾巴快摇成了螺旋桨。

“我倒是不知道前花匠突然转行养狗了。”五条撇撇嘴,努力忽视脚踝上残留的热度——今天就不该图方便穿了七分裤的。他走到夏油杰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笑吟吟的眼睛,“你不是说养花是没有意义的吗?”

“这个也算说来话长。”夏油杰伸手撩了撩乱七八糟的刘海,五条悟注意到这家伙比以往更锐利的手臂线条,挑了挑眉没有插话。

“所以,能让我把他带回去吗?有空我们会再见面的。”夏油冲着前男友挥了挥手,转身踏进苗圃,将兴奋的小柴犬抱了出来。那小狗立刻耷拉了耳朵,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委屈地看了看夏油,又转向花匠的方向,小爪子扒拉几下,扭头呜呜地冲着那株蓝绿色的玫瑰花撒娇。

“看样子这位小朋友很喜欢小惠。”五条撑着下巴,假模假样地点点头,“可惜我不喜欢你,杰。”

“这么说的话悟也有说来话长的故事。”夏油杰摸了摸怀里可怜兮兮的像丢了初恋的小柴犬的脑袋笑道,“你的花,长势很好。”

“谢谢夸奖,好走不送。”花店老板嗞出一口白牙,“如果你有点诚意,我还是能勉强做个收费听众的。”

“那可真是太好了。”夏油杰也跟着露着牙表达友好,举起小柴犬的一只爪子挥了挥,“来,跟五条爸爸说再见。”

“汪!”小柴犬非常配合地叫了一声,毛茸茸的尾巴摆个不停,他被放在地上的时候乖乖地低着头等夏油杰给自己扣好绳索,兴高采烈地准备往花圃里跑又被拽着绳子拖了回来。

等夏油杰离开了,五条悟终于脱力一样滑下身子,他直接坐在了苗圃旁边的地上,背靠着栅栏,仰头愣愣地盯着空无一物的湛蓝色天空。

“惠,你说前男友这种东西是不是特别靠不住。”五条悟说。

长势很好的蓝绿色玫瑰要是能翻白眼肯定会翻它十几个,被唤作“惠”的花朵扑簌簌地抖了抖叶子——刚刚柴犬凑过来的时候他没敢动,小狗的爪子又软又轻,他生怕自己不小心扎到他。

前男友不靠谱那就变成现男友啊!玫瑰花想,要是可以的话真应该把这家伙的手机来电提示用siri念出来的这句话替换了。

再一次见面比预想的要晚很多。

五条悟的花店后有一棵年岁不少的树,枝叶繁茂不说,风稍微大一些,那乱七八糟的枝枝叉叉就呼呼啦啦地晃来晃去,细小的末枝来来回回摩擦着花店的房顶,在一次不算大的地震后,歪歪扭扭的枝杈维持在了一个岌岌可危的位置,再来点不可抗外力就极有可能正正地砸在花店的房顶边缘,运气再差一点连苗圃都要遭殃。

五条悟联系了町区负责人,负责人给了他一张名片,在看到名片上的名字时,他挑了挑眉。

刚刚收拾完一小片灌木丛的夏油杰还没来得及擦擦汗,就被一串熟悉的铃声扎进了脑子——熟悉,太熟悉了,他自认为不是那么恋旧的人,但这个电话确实值得怀念。

伐木工心情很好地脱下手套拿起电话,凑近了话筒。

“嗨,悟。”低低的、愉快的语调被距离和电流模糊了些诚恳,夏油杰笑了笑,安静地等着对面的人开口。

“想不到你当初放弃了花卉专业,跑去当木工了。”隔着电话,看不到对面的人的表情着实有些遗憾。

“我以为你会知道。”夏油杰扯开了衣领,初夏的风缓解了些燥热,仔细听,第一波蝉鸣已经在跃跃欲试了。

“你当时就走得很奇怪,我为什么要知道。”五条悟撇撇嘴,他从裤兜里摸索摸索,掏出一颗夹心软糖,拆了包装含在嘴里,总算缓解了低血糖带来的轻微的眩晕感。“说什么养花是不会给人带来幸福,什么烂橘子一样的理由。”

“悟,事到如今我也不会改变想法的。”夏油杰看了看时间,现在回去可以给家里的小家伙们改善一下伙食,路过超市的时候多买点鸡腿肉和海虾吧,菜菜子美美子肯定会开心得喵喵叫。“把辛苦养好的花随意地丢在地上踩碎,并不是遗弃宠物的发泄方式。”

五条悟想,那你一走了之算什么发泄方式?他没说出口,简单地说明了一下自己的花店后那棵老树造成的麻烦,和夏油杰约在了周六的午饭后。

没别的原因,就是想让他晒个半死最好。

夏油杰笑着应下了,末了提醒道,周六可能会有小雨,记得出门打伞,然后心情很好地挂了电话。

一进家门,两只花色朴素的小猫立刻围了上来,夏油杰弯下腰安抚地摸了摸她们的脑壳,又握着前爪仔细看了看。

两只小猫是被丢出家门的,字面意思上的丢。金色的那只为了护着黑色的那只,前腿被自行车轮子整个儿压了过去,夏油杰愣愣地看着自己负责送到顾客家里的、颜色温暖可爱的花篮被顾客自己摔在地上踩得乱七八糟,那人踩完了,还冲着夏油杰笑了笑,说能不能帮忙丢一下垃圾。

两只奶猫在花篮的残骸里瑟瑟发抖,飞机耳贴在小小的脑门上冲着来人哈气。

然后,夏油杰把她们带回了家。彼时五条悟正被学校派去上一级的学校帮忙研究新色系、耐久更高的系列玫瑰,待白发的少年捧着一株蓝绿色的幼苗回到宿舍时,才知道夏油杰已经退学转去其他学校了。

现在,五条悟正蹲在那几盆颜色花样几乎闻所未闻的玫瑰前面,闷闷地开口∶“你们觉不觉得杰是个怪刘海的家伙。”

深色的那株玫瑰轻轻晃了晃。

“嗯,忧太说得对,他确实是怪刘海的坏人。”花匠点点头,将脑袋垂了下来,“我以为他会删了我的电话才对。”

最早被培育的惠觉得自己早晚得秃。电话联系方式都没删算什么分手?这年头的分手定义都内卷了吗?

万幸,周六并没有下雨,只是个普普通通的阴天。

夏油杰准时出现在五条悟的店门口,跟随来的小柴犬虎杖兴奋地一路小跑蹭到了被摆在苗圃中的玫瑰花前。五条悟一出门,看到的就是夏油杰蹲在地上给小柴犬栓绳子的背影。

……故意的吗。

夏油杰穿着普通的工装裤,来的时候已经戴好了粗糙的劳动手套,他帮小柴犬绑好了牵引绳,这才转过身来冲着愣住的花匠打招呼∶“悟,带我过去看看吧,我好决定用什么型号的锯子。”

五条悟这才回过神,腹诽不就是裸穿工装裤吗,以前上学的时候又不是没在一起洗过澡。

夏油杰是穿了普通的工装裤,也只是穿了普通的工装裤而已。体格看上去比学生时壮了些,后背宽阔,肌理分明,一个小丸子扎得齐整,脑后的碎发落在小麦色的脖颈处一晃一晃的,像是什么狡猾又柔软的小动物挠得人心痒。

五条悟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剃了半茬的发尾,将视线挪到了他遮在宽松裤子里的后腰上。他该不会连内裤也不穿吧……

被盯着的伐木工在对方看不到的角度露出一个蹲了许久的、狩猎的危险动物一样的笑。

“嗯,这个处理起来也不是很难,把那枝断掉的地方斜切下去就行,树冠削一下,如果悟觉得有必要,也可以把这棵树靠近房屋的树枝削去……悟,你在想什么?”夏油杰自然而然地往五条悟面前走去,在鼻息交融的危险距离站定,抬起眼睛看他,“有在听我说话吗?”

身高的优势让五条悟一低头就能看到对方鼓出的胸肌和再往下藏在隐秘处的阴影,花店老板镇定地对上了对方的眼神,答道∶“我在想,你为什么要当伐木工。”

“我还以为你会问问我有没有交往对象之类的问题呢。”夏油杰拉开了点距离,把对方漂亮的、琉璃与天空色的眸子收进眼底,这才去来时的小货车上取工具,“因为没办法对人进行修剪啊。”

他拎出一柄手柄很长的电锯,打开开关,那上面的锯头嗡地转了起来,浓烈的柴油味盖住了花店本身的花香,又危险又让人上瘾。

嘈杂声中,五条悟忽然笑了。

交往对象?那种蠢问题需要提问吗,还有比自己更合适的交往对象?

原本的距离试探逐渐变了味。五条悟理所当然地靠在墙边,安安稳稳地给自己剥了一颗水果糖,欣赏夏油杰的动作——没错,确实是欣赏。伐木工仰着头,脖颈绷出的线条和隐约露出的青筋看上去就很好吃;手臂隆起的肌肉又野又辣,该说不愧是体力劳动者吗,也不知道活儿现在怎么样……

五条悟正走神,夏油杰已经锯下了最粗的那段枝杈,用手拽着问他是留下还是交给他处理。

“留下。”说出口才觉得这话省略了主语不太对,花匠不着痕迹地接了一句,“最近有些花艺可能会用到原生的木材,我处理不了了再喊你。”

“好。”夏油杰将长锯举起来,继续修剪着另一边过于茂盛的枝杈,他想着刚才五条悟说的“留下”,愈发心情愉快起来。

啊啊,能留下到什么时候,什么程度呢;期待着的、已经干枯了的树底,能开出来漂亮的、细软的花也说不定。

他掏出工装裤侧边口袋的卷尺,量了量树干到花店墙壁的距离,这才拍了拍手,将其余落在地上的树杈捆作一堆,堆在了五条悟的花店墙边。

“总之先这样吧,看在是旧交的份儿上我们可以等下次见面再结账。”夏油杰脱了手套捋捋有些汗湿的刘海,冲着一直看着自己的花匠笑了笑,“没吃午饭就急着过来了,悟可以帮帮我吗?”

“我以为你会准备好一切呢,杰。”五条悟倾身上前抓住了夏油杰的一边背带,甘甜的吐息带了些灼热的温度,他贴上对方因为干渴而有点起皮的嘴唇,舌尖灵活地撬开本就没有抵抗的牙冠,将那颗快融化干净的水果糖送了进去。

甜蜜的、热热的气息混着彼此交换的津液,夏油杰乖乖地含住了糖和送进来的舌尖吮吸,末了回礼一般扣住了五条悟的脑袋,拿舌尖在他的唇峰和牙冠轻柔地搔了一圈,笑道,“多谢款待。”

“你带着的小柴犬,是叫虎杖悠仁对吗?”五条悟拿额头抵着对方的脑袋,双手搭在了夏油杰赤裸的肩膀再顺势捏了捏,手感确实不错。

“嗯。邻居拜托我照顾的,大概是看到我捡的那两只猫。他和妻子要出国定居了。”夏油杰亲昵地蹭着对方的额发,一只手下滑,搭在了五条悟柔韧的腰线上虚虚扣住,“那你呢,养了那些奇奇怪怪的花还取名字,又是怎么回事?”

“你该不会连花的醋都要吃吧?”五条悟乐了,他仿佛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物一样,语调轻快道,“记得我那次被学校外派的事吗?出了点意外,研究所的成果被内鬼毁了,只剩下那株写了名字的蓝绿色玫瑰花,我就带回来了。”

“也许是那个内鬼亲生的?”被自己和悟如出一辙的天马行空的想法逗笑,夏油杰忍不住又在五条悟微微张开的嘴唇上亲了一下,将手心贴在了对方后腰下耸起的柔软小山丘有一搭没一搭地捏,“那这样的话,我们两个算不算重组家庭的爸爸妈妈?”

“少得寸进尺了。”五条悟故意板着脸,沉声道,“那也是我是爸爸,你是妈妈。”

“嗯嗯嗯,你是五条爸爸,我是夏油妈妈。”说完,两个人都一起笑了起来。

苗圃上和玫瑰花贴在一起的小柴犬疑惑地歪了歪脑袋,汪了一声。

玫瑰花只觉得摊上这种“父母”简直花生无望,只有小柴犬柔软的肚皮还有那么一丝温度。

“我们可以继续吗?”得寸进尺的伐木工贴在了花匠的耳边,嘴里的糖已经融化干净,他放轻声音,像是野生的小狐狸走投无路垂着耳朵和尾巴可怜兮兮的撒娇,“悟,我好饿啊……”

然而五条悟知道,这可不是什么走投无路可怜兮兮的小狐狸。

分明是露出了獠牙,饥饿的、要把自己吞吃干净的危险野兽。

“说什么没吃午饭是骗我的吧,杰。”花匠将双手放在了对方的胸口轻轻一推,拉开了二人的距离,“悠仁的鼻子边上有没舔干净的肉酱。”

“被你发现了。”夏油杰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动作,识趣地后退一步,“不过,刚才那句我很饿,并没有骗你哦。”

“今天的工作时间结束了,想吃工作餐之外的餐点,你可以等周日下午我下班。”五条悟又看了一眼夏油杰的工装裤——重点是松垮的裤裆疑似撑出痕迹的那一块,再将视线放在了对方的脸颊上,“下班了,爸爸妈妈来吃烛光晚餐,不带小朋友们,这是标准流程吧。”

“好。”夏油杰大大方方地给对方展示他想看到的东西,应了下来,“吃烛光晚餐,听起来真不错。”

结果第二天夏油杰牵着小柴犬来到花店门口,迎接他的是紧锁的玻璃门和[店主外出,一周后回来]的告示板。

小柴犬当即躺在了地上。

“忍耐一下吧。”夏油杰蹲下来摸了摸他的脑袋,掏出手机,拨通了五条悟的电话。

“呀,是杰。”对面的花匠听起来声音失真了不少,看样子是开了免提。

“爸爸出门了怎么不告诉家里的孩子们一声呢?他们多孤单啊。”夏油杰将话筒凑在小柴犬脸边,他心领神会地呜呜呜哼了一串撒娇音。

“唉——可是我告诉惠了呀,是惠没跟你说。”五条悟毫无心理负担地甩锅。

无辜被扣了一脑袋锅的蓝绿色玫瑰花想,怎么会有这种花匠呢,也就是仗着花不会说话。

“那么,我们的五条爸爸打算什么时候回家呢?”夏油杰蹲在花店门口摸出一支烟点上,吐出几个烟圈,烟雾缭绕间他又回头看了一眼漆黑的花店,又转过头。小柴犬已经锲而不舍地开始挠门了。

“杰该不会退学以后连字都不认识了吧,呜呜真可怜,以后得我养你了。”五条悟假惺惺地哭了两声,句尾却是掩藏不住的笑意,“包养一个伐木工,怎么听起来这么像养来榨的。”

“你可以试试,不包退不包换。”夏油杰干脆松开了小柴犬的牵引绳,让他隔着玻璃门冲着里面的玫瑰花撒娇。

“那我要不满意怎么办?”五条悟接着他的话笑,“榨不出来就埋了当花肥好不好?”

“你先试试吧。”伐木工也笑了,他摁灭吸了一半的烟,站起身,“硬件方面,我还是很有信心的。”

“那可太好了。”

玻璃门内漆黑一片,突然在角落里亮了灯。

“我告诉你哦,你昨天锯下来的树杈,真的有开花呢。”

夏油杰呼吸乱了一瞬,他抬手一推,居然是把门打开了。

小柴犬立刻顺着门缝挤了进去,开心地扑向角落的玫瑰花。

树杈上开花,是什么样的光景?夏油杰想了想,想不太出来,那就去看一看。

他冲着亮灯的房间走去。越往前,心跳声越吵;砰咚,砰咚,砰咚,活像是坏掉的、停不下的电锯吱吱地割着新生的木杈。

五条悟穿着可爱的天蓝色猫咪围裙,在里屋里拿着猫咪水壶给新生的嫩芽浇水,手机就放在一边,屏幕亮亮的。

穿着猫咪围裙,只穿着猫咪围裙。

“杰,你来啦。”花匠没有转身,却是晃了晃身体,蝴蝶骨展开又落下,腰后的蝴蝶结堪堪挡住了柔软的白色山丘间秘密的沟壑。

“饿吗?”五条悟放下水壶,撩了一把短短的刘海,扭过头看着来人。

“我开动了。”夏油杰望进那双漂亮的、闪着碎钻光泽的天空色眼睛,往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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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蕊-

五条悟想,书上说过的抽烟人嘴里发苦是真的。

他背靠着矮矮的木制桌子,周围是盛在容器里的刚刚抽出几瓣嫩芽的幼苗,头顶的灯是为了控制小苗儿们的生长用的,模仿了太阳光。然而现在的自己被这灯光照得身体发热,迫不及待地想躲开。

明明在室内,做这种事却没由来地带了几分野战的意味。

五条悟张开嘴,任凭对方攻城略池。夏油杰的嘴里自然是有残留的烟味,比不上喜欢的糖果,也不如花店里的香味,然而那苦涩中带着的一点点粘稠的温柔和暖意却比糖果更能触动味觉神经。

他们在学生时代接过寥寥无几的几个吻,那个时候,夏油杰还没有开始吸烟;他错过的,和他们错过的,确实错过了的东西让五条悟有些晃神。

“杰……好苦,不喜欢……”大白猫咕噜噜地抱怨,抬起一条腿勾着对方结实的腰部,雪白的小腿不停地磨蹭对方深色的衬衣。

“也是,悟喜欢甜食。”夏油杰又吻了吻他的嘴角,贴着他的耳朵低语,“我没带糖果,只能委屈悟自己化掉咯。”

化掉……

五条悟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勾着夏油杰的后腰拉向自己,轻声道∶“杰真的没发现吗?也难怪,毕竟就算是什么水管工伐木工的主题AV里也并没有这一选项嘛。”

夏油杰愣了一下,胳膊突然发力,肌肉隆起,把五条悟的两条长腿分了个大开。

“不要……不许看……变态,花匠不是给你看这里的!”戏瘾上来的五条悟做足了姿态,伸出手扯住了堪堪遮在胯下的天蓝色围裙,另一只手撑在对方饱满的胸肌作出抗拒的模样,然而下手的动作却是沿着绷紧的衬衣摸了进去,灵巧地解开了那几颗被绷得快要断掉的扣子。

“你在说什么,花匠就是该给人看看花的吧。”夏油杰也乐得配合他演一出口是心非的强奸戏码,抓着他的手蛮横地拿开,像是扯断什么柔软的枝丫一样,“来,乖孩子,看看我们的小可爱里有没有生害虫。”

短短的遮蔽被半推半就地掀开,幽深的泥土中,藏起的嫩芽正羞涩地缓缓展露出从未展示的模样。

夏油杰诧异地伸手摸了上去。

雨后的花苞含着一汪甘甜的、流淌的蜜,被手指一碰就迫不及待地淌了出来。

“看样子是有小害虫爬过呢。”专业的伐木工目光深沉,他凑近了五条悟湿润柔软的下身,越是靠近,越是能闻到甜腻的草莓味道。

夏油杰对着翕张的柔软粉肉吹了个下流的口哨,惹得对方不自觉地抖了抖,连带着柔软甜蜜的洞穴羞涩又大胆地淌出几滴蜜,堪堪挂在幽深的沟壑里。

“杰……快点、快点……我做好准备了……”五条悟无意识地拢着自己身下的一根滑动,他很少自渎,憋了这些年以为自己怕不是性冷淡,却在再一次和夏油杰相见后打开了尘封已久的开关。大白猫呼吸间都是又热又渴的欲求,一双湛蓝的天空色眸子里带上了委屈的水雾,他抚慰自己的手没几下就无力地滑落,声音也粘稠了起来。

五条悟攀在夏油杰的肩头,露出了可口的脖颈和凸起的喉结给他,茫然的声音听着格外催情。

“杰……里面好痒,呜……好痒,害虫……都怨你……”花匠不自觉地挺腰往夏油杰的身上蹭,一条长腿勾着他的膝弯,白皙的足弓绷起漂亮的线条。

“悟想要怎么办呢?把害虫揪出来吧。”夏油杰手臂发力,平时握着电锯和树杈的手捏在了花匠细腻的臀肉肆意拉扯,接着,他矮下身去,粗糙的指腹轻松地破开了痒麻的,细嫩的入口。

咕叽。

花蜜滴了下来。

五条悟喘了一阵子才渐渐回神,他收缩着柔软的甬道嘬着夏油杰的手指,仰起头乐得被服侍。他一边喘,一边抬脚,拿赤裸的足心压在了对方胯间鼓起的一大包上,又夹了一下对方的指节,无辜地歪着脑袋∶“杰……你看,化掉了呢……”

“化得这么快,可不是好木材啊。”夏油杰矮下身,单膝跪在了五条的双腿间,温和的声音里藏着火和烟的味道,“很容易就会烧掉。”

“是好花就行了咿——!”一句拌嘴拐着弯儿拉长成甜蜜又粘腻的麦芽糖,五条悟仰起脖子颤着纯白的睫毛不停地喘。夏油伏在他大开的双腿间,略显粗糙的舌完完整整地舔了一遍正泌着花露的地方,强硬地插进了半个舌尖。

舌头比不上下身的硬件,却胜在灵活。夏油杰的鼻腔里尽是甜腻的味道和花匠身上带着的浅淡花香,他勾了舌叩开本就不那么抗拒,或者说,本就是欢迎他的地方,色情地吮出明显的水声。

门齿磕在柔软的洞口,吸嘬间身前的阴茎颤颤巍巍地晃,像是头一次坐飞机冲上云端的轻微眩晕和巨大的满足感让五条悟绷直了脖颈肆意喘息,他的双腿交叠缠在了夏油杰的脖颈,一只手揉进他的发间,几下将整齐的丸子头拆了一半,黑而硬的发尾扫在细嫩的腿根,恍惚间五条悟低下头,对上了一双深沉的、满是欲望的、野兽一样的眼睛。

杰……这个表情,是我的了。大猫猫心满意足地拿嫩红的舌尖舔着嘴唇。

他垂下眼睫,长而软的睫毛像覆在天际的新雪。白发的花匠轻轻地哼了一声,夹着双腿把对方扣在了自己的大腿根,一只手摩挲着夏油杰厚实的耳垂。从下身最隐秘的位置开始被撕咬进食的本能恐惧,还有恋人阴暗又直白的性意味欲求都让五条悟混乱不堪地从喉咙里溢出无意义的甜腻音节,他渐渐撑不住身子,滑嫩的臀瓣都从桌子上蹭出半截,被夏油杰插了一截胳膊稳稳地固定住。

这算什么……要被伐木工修剪的,是自己的身体,还是时隔多年的、在角落里肆意疯长如今终于见到阳光的爱情?

“杰……杰,前面、前面也要……”晃来晃去的一根尺寸可观却色泽浅淡,粉色的蕈头比春樱更湿,一小口一小口无措地吐着清蜜,五条悟前后摆着腰,也不知道是想让夏油杰舔得再深一些,还是急色地试图骑他的胳膊。可爱的猫咪围裙此时几乎失去了遮蔽的作用,两颗粉嫩的、被催熟的果时不时羞涩地探出头。

“悟想让我吃哪里?”夏油杰在那软绵的洞口吻了一下,将脸颊贴在了对方胯间那根晃来晃去的玉色茎柱上轻轻蹭了蹭。

“吃我……快点、快……杰我忍不住,好痒……吃我嘛……”大猫猫翻着肚皮,缩在对方脖颈间的小腿白得晃眼,膝头有着暧昧的淡粉,看得夏油杰心动——若是能让这里因着自己染上斑驳的青和紫,就像玷污一场纯白的降雪一样,该是多么快乐的事。

“我想想,普通的虫子是直接喝蜜的?”夏油杰笑了笑,张口含住了对方色素浅淡的蕈头,灵活的舌尖找到了急迫地吐着蜜汁的小孔,暧昧地勾了几下。

大猫猫连腰都软了下来,他绷紧膝盖牢牢锁住作乱的人的脑袋,焦急地挺胯想要更多的、更舒服的服侍。

然而夏油只是喝下几滴泌出的清液,果断放开了可怜兮兮的,充血涨红的茎柱。

“我们木匠见到的害虫呢,都是咬破树皮,钻进很深很深的地方,一口一口把嫩芯吃干净的。”他贴在了草莓味的软腻穴口,门齿照着细嫩的黏膜剐蹭,又带了些力道地把舌头捅了进去;湿润的、一直在吐着水液的地方又热又紧,然而做足了准备的、许久未曾浇灌的肉洞里仿佛生了密而绵软的根须,迫不及待地要汲取快要忘记了味道的养分。

“啊……啊啊、杰……”五条悟连唤着对方名字的声音都带上了花蜜的甘甜,粘稠得要补全了时间的缝隙一样一股一股地往夏油杰的头顶浇,他绷紧了脚趾将修长的腿交错着叠在了对方的后背,细嫩的腿肉挤在了夏油杰的耳边蒙住了耳孔;失真的声音又远又顺着身体紧贴的位置一寸一寸地钻,恍惚间,五条悟只觉得自己当真变成了一株新生的、岁月沉淀着的树木,而夏油杰就剥开了他硬硬的、干枯的树皮,将所有柔软的、湿润的、被时间凝结出的内芯一口一口嚼烂了吞下。

什么意义不意义的,杰现在纠结着的东西、果然是个笨蛋。

没法修剪人类、但是啊……但是,总有能在树底停留的鸟儿和筑得越来越结实的巢。

“悟……”夏油杰原本想给他已经复合了的前男友认真地舒服一次,但是他盯着对方抽搐着的、肌理分明的腹部和细软的白色毛发,没由来地想看看这里被填满、被捅穿的模样;他伸手握住了五条悟的腿根,艰难地释放出了自己被夹得耳侧泛红的脑袋,隔着裤子用鼓鼓的一包一下一下地往花店老板湿漉漉的肉洞上撞,“悟、可以吗……”

“杰你是真的……你怕寂寞你就赶紧弄啦!”大白猫软乎乎地撒着娇,倒是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伸了修长的手指点了点夏油杰胯间鼓鼓囊囊的东西笑,又轻轻地勾下了他的裤腰,把一整根吓人的大东西握住了手心往自己的花芯里顶,透蓝色的眼睛里带着云、带着水、带着花朵里溢出的甘甜的蜜,“五条悟大人原谅你了,我的男朋友。”

回应他的,是夏油杰凶狠的吻和一气凿穿了身体的深插。

果然,插进去了会有一个凸起,像是晚了这么多年开出的、硕大而浓艳的花苞;粗硬蓬乱的毛发扎在了娇嫩的黏膜磨蹭,没多久就叫对方当真软成了一滩液体,喵喵咪咪地叫。

夏油杰一手压着五条悟的下腹,一边照着他的耳边喘;大白猫也跟着一连串的咪咪呜呜喜欢喜欢,不小心碰掉了放在桌角的猫咪水壶,叫清凉的水泼了一地,溅湿了夏油杰的裤脚——他被捅到了最深处,弱点细细密密地袭击、敞开又颤抖着缩聚的位置完完整整地烙下了夏油杰留下的痕迹,无措地把积攒着的蜜、积攒着的精一股一股地淌在了伐木工的眼底。

夏油杰没有内射,他在对方夹得死紧的时候咬着牙拔了出来,浊白的液体射在了五条悟抽搐着的下腹,乱七八糟的模样看得他眼热;他笑着噙住了五条悟颤抖着的淡粉色嘴唇:“我和悟不是一个专业,这算不算是播种了?会不会开出来好看的花?”

“……杰、笨蛋。”五条悟将自己的胳膊绕在了对方的肩头,食指缠了一绺长发冲着他吐了吐舌,“播种,是要种在里面!”

“哈哈,悟比我懂,那……”夏油杰话音未落,就被对方一个暴起压在了坚硬的水泥地上,鼻腔里是泥土和青草的气息,还有五条悟身上的、淫渴又放荡的味道。

五条悟居高临下地盯着夏油杰,也不在乎他到底有没有被磕到脑袋——磕到算他活该——背光的人缩起了身体,白得发光的发丝柔软得像镀了一层金,他尝试着动了动,又开始笑:“杰,有些恐怖片演的就是,植物会把人类吃掉哦。”

“我很荣幸,悟。”夏油杰捉住了对方撑在自己胸口的手,一根一根地与他十指相扣。

他们折腾了多久,小柴犬不会计数、玫瑰花不在乎,在天际拉下了深蓝帷幕的时候,夏油杰抱着缩在他怀里的五条悟有些尴尬。

“悟……怎么办,我没带换洗的衣服和裤子。”

“那你裸奔吧,哎呀呀明天的大新闻就是——町区的夏油先生携带淫秽物品被抓捕!”五条悟有些累,但更多的是根须扎着泥土一样的安心,他眨巴着亮晶晶的蓝色眼睛,啊呜一口咬在了夏油杰的脸颊,“如果杰肯说点好话,我就去帮你保释喔!”

“那、五条先生都是家属了,能饶了我吗?”夏油杰低下头用嘴唇抿住了对方纤长的睫毛,黑白的发丝交缠在一处,他笑着沉了声说,“对吧,五条爸爸?”

“好吧好吧,谁让我这么大度呢,饶了你了,夏油妈妈。”大猫呼噜呼噜了两声,指挥着新晋妻子把自己抱去了花店后面的、个人的居所。

以后这里面会多两只猫、多一只柴犬。

多一个人。

干枯了的树干有着模糊的年轮,在粗糙的、深褐色的缝隙里,歪歪扭扭地开出了柔软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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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好可爱:pleading_face::pleading_face:好喜欢这个设定下的夏……特别色情……

好喜歡呀

哈斯哈斯,心臟受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