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

summary:十年之后,得上兽化病的夏油杰重逢了已经是主治医师的五条悟,开始了残酷的治疗的故事。
warning:兽化,角色死亡

夏油杰长出耳尖的那一天,他去过了超市。
他买了吐司,黄油,鸡蛋,培根,牛奶。提着那个大塑料袋回家。
回家之后,从门口的镜子里,他看到自己的头顶长出了一点颜色和头发一样的黑色耳尖。夏油杰伸手去摸摸,耳尖自动动了动。
他给长着猫耳猫尾巴的两个小姑娘做了早餐,烤得外酥里嫩的吐司,香脆的培根,半生的荷包蛋。两个小女孩,分别长着黑色和黄色的猫耳猫尾,等比例放大的长长的尾巴放椅背上,一个长毛,一个短毛,吃得开心就在椅背上摇来摇去。
其实猫更喜欢吃鱼,然而她们不挑食,那就明天作为奖励给她们做秋刀鱼吧。夏油杰满意地点点头,自己也拿起刀叉开始吃自己的那份。
却没想到这样一个美好的早晨会被打破。因为没有想到有人会入侵,没有加固过的两道锁的铁门被人哐哐几下从外面撞破了,一群一身白色防护服戴着面罩和护目镜的人冲了进来,瞬间就抓住了两个女孩。
盘子打在了地上,摔得粉碎。黑发的美美子被按在地上,瓷片划破了她的脸颊,女孩白皙的脸上流下血来。金发的菜菜子则是被扼住脖子,被穿着防护服的人抱在怀里,仿佛随时要折断她的脊椎。
该怎么保护那两个女孩?夏油杰本身下意识地抄起了身边的椅子,紧盯着来人,他是准备将椅子扔过去的。
然而他只感觉到大腿根的一阵尖锐疼痛,低头一看,一发控制野兽的那种麻醉枪击中了自己的大腿。
他们已经不把自己当人看了。明白这点的时候,麻醉已经从大腿上蔓延开来,他向前倒在了地板上渐渐地失去了意识。

在白色的房间里。
夏油杰紧盯着头顶的灯。它雪亮得刺眼,刺得自己流出眼泪来,然而他依然要目不转睛地看。
“把她们还回来。我的家人。”他说。
“菜菜子在哪里。美美子在哪里。”
“菜菜子在哪里。美美子在哪里。”
……
他一遍一遍地重复着,用着机械一样的声音。
夏油杰一转头,左脸的刘海滑了下去。然而他现在正被禁锢在床上,也无暇去管这些小事了。
新长出的耳尖,麻酥酥的,痒痒的。被打了一枪麻醉针的大腿,隐隐作痛,能感觉到血管里流过麻醉剂的酸涩的感觉。
同样感觉异物感非常明显的还有自己被插了一根抽血针的手肘。只听床边不断更换采血管的声音,不知道抽了多少,感觉自己的血管都要瘪了。在他自言自语的时候穿着白大褂戴着防护面罩的研究员抽走了他至少五管血才罢休,随后一言不发地,收拾好东西离开了这间房间。
死一般的寂静传来。
随后,他听到自己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嚎叫声。
在叫,身体自作主张地在叫,并不是野兽的咆哮叫,单纯是一个人类绝望痛苦的叫声,震耳欲聋。生理性的泪水从眼角溢出,滚烫地流进两边还属于人类形态的耳朵里。他大声吼叫着,身体剧烈地挣扎,然而也无法挣脱束缚带分毫。
嘶吼到声带充血,满嘴都是血的味道。
他以为自己要一直这么叫下去了,仿佛置身世界的尽头。
“我可以进来么?”
那个声音有些熟悉,让他的灵魂感到甘甜。他停了下来。
门被打开,有人静静地倚靠门框站在那边。
夏油杰收了声,转头去看,只见来人平静如水的神情。他有一双水面一样的蓝色眼睛。
那不是陌生人。

“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五条悟。那个有着一双蓝眼和霜针一样白发的男人。此时此刻他坐在自己的床沿,眼睛盯着夏油杰看。夏油杰忍不住移开了自己的眼睛,怕自己接着真的哭出来。
他知道自己没救了。
是的,我也没想到我还有机会见到你。我曾经动过真心的人。他在心里说到。

五条悟是自己的高中同学。关系说起来有些扭曲。
一年级刚开学的时候,两个人打了惊动全校的一架。
那时候刚发下来不久的教材漫天飞舞,胜过了开学季的樱花,不仅是他们俩的,周围前后左右的学生也被波及了。到处的桌子也撞得歪七扭八,五条悟把夏油杰的脸按在桌上,夏油杰反过身一下把五条悟踹到一张椅子上。
无论是男同学还是女同学,都被长得如此惊艳的两个人打了这么大的一架吓坏了。直到老师赶来制止了闹剧的愈演愈烈,厉声问二人打架的缘由。
没想到两人此时反而心照不宣。
“看他不爽罢了。”两个人异口同声的话语令老师无言以对。
那之后,隔三差五的两人就会打一架。
渐渐的,同学和老师习惯了他们的嬉闹。他们再也不因为两人的打架而紧张了,只把这当做两个怪人之间的玩笑。
就像是养在一起的两只猫从势不两立到逐渐习惯彼此一样,夏油杰和五条悟互相试探着底线。就这样,他们试着搭上了话,试着安静地做了领桌,试着一起在天台上吃了午餐,试着在一条泳道里游了泳,试着放学后一起去了家庭餐厅。
就这样,一步步成为了朋友。
夏油杰高二的时候染上了五条悟口中的恶习,抽烟。五条悟眼睁睁的看着烟雾自他的指尖袅袅升起,鬼使神差地从他手里抢过了烟,随之毫不带嫌弃的深吸一口,随后沉吟片刻。
“难抽。有甜口的烟么。”这是他给出的评价。
夏油杰自然毫不客气。“不喜欢就不要学了。”
两个人嘻嘻哈哈的,趁着老师没来赶紧收拾起了案发现场。
但是那天,夏油杰发现自己对五条悟的感情并不是友情。
在那个春天,夏油杰和五条悟走在去向学校的那条铺满樱花的道路上。
“真快啊,就这样三年过去了。”夏油杰感慨着,喝了一口手里的热咖啡。
咖啡苦涩又烫口,他啧了啧舌头。
五条悟照旧在旁边走位很夸张,说着些不着边际的话,夏油杰听着,觉得无厘头,却又发自真心的很开心。
要是这样的时光能常在就好了。
就在这时,五条悟抢过他的咖啡喝了一口。
只是喝了一口,他的口唇正好印在自己刚才喝的还湿漉漉的地方。夏油杰看傻了眼,然而五条悟只是喝了一口就递给他了。
他像无事人一样,接着和夏油杰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夏油杰却悄悄将领子拉高了,埋在里面的脸红到了耳根,只知道嗯嗯地回复他。
他妈的,他爱上了五条悟。
然而,他们已经结束高三了。然而,他们已经毕业了。

是夏油杰主动疏远的五条悟。因为他知道两人没有结果。
没有结果的爱不如扼死在萌芽阶段。
他考上了京都的大学,五条悟留在东京。夏油杰考上了中文系,他只得知五条悟学了医。
五条悟用line联系他,他没有回复。五条悟给他发邮件,他没有回复。五条悟评论他的各个社交软件,他没有回复。
也许是五条悟识了趣,也许是五条悟伤透了心。后来他再也没收到五条悟的消息了。
夏油杰松了口气,却后知后觉地难过起来。五条悟彻底不给他发消息一周了,那天他抽了两包烟。
一切都结束了。
后来他大学毕业了,当了自由撰稿人,居家写稿。
他独居。
这样平凡的日子在差不多六年后结束了。他在家门口捡到了一对长着猫耳猫尾巴的双胞胎女孩,她们在雨中被淋湿,瑟瑟发抖。一个穿着西式制服,一个穿着日式制服,当那扇温暖的房门打开时,她们是只敢从下往上看自己的救星的。
夏油杰收留了她们。这一收留就是半年。
就是这一年,人类长出兽耳兽尾的怪病在世界上爆发了。
半年后,夏油杰也长出了一点点耳尖,才刚露出端倪,就被抓到了这所研究所。

“要我帮你坐起来么?”五条悟说,见夏油杰点点头,他按下了床边的一个按钮。
床嘣地一声就弹起来了,夏油杰吓了一跳,还差点扭到腰。他现在保持着别扭的被束缚的姿势从床上坐起来了。
“肚子饿么?渴么?”
夏油杰刚想摇摇头不愿意去麻烦五条悟,肚子就不争气地叫了一声,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抽血耗费了太多体能。五条悟笑了起来,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掏出点东西来。
是包装精致的,蓝莓馅的酥皮点心,五条悟自作主张地撕开了包装把它往夏油杰的嘴里塞,夏油杰为了不被他噎死,只得赶紧张口咀嚼。
甜到脑仁都发麻的甜味,只有五条悟这人会喜欢了,只不过这下不用担心自己低血糖了。夏油杰用舌头仔细清洁自己的口腔,扫干净这种几乎要让自己蛀牙的味道。
五条悟又从旁边的床头柜上拿起一瓶矿泉水,拧开了喂夏油杰喝。他喂得很快,夏油杰喝得应接不暇,被呛住了几口,连连咳嗽。
他感觉五条悟的手在自己的头上摸了几下,虽然一开始显得像是为自己梳理被那群人弄得有些凌乱的黑色长发,然而最后停留在了自己的耳尖。
他用食指拨拉了几下,然后弹了弹,注视着自己耳朵仿佛条件反射一样动了。
五条悟凑到了夏油杰头上兽耳的部分,贴着刚刚长出来一点的耳尖。“我说话你能听见么?”
虽然多了一双耳朵,但讲话暂时是听不见的。然而能不可思议地感受到,有什么风吹拂着自己头顶新长出的兽耳,那种感觉是非常新奇的。
“杰,你知道么,你是一头狼。”
对着夏油杰的兽耳。五条悟伸出手来,拢成一个喇叭状,向着夏油杰的黑狼耳尖说到。
同时他毫不客气地,用戴着医用手套的手从夏油杰的狼耳上狠狠揪下了一撮毛。
夏油杰惨叫一声,哀嚎声里人声不那么纯正带着点幼狼奶声奶气的悲鸣。他意识到只是损失了一点毛,没有流血也没有秃,感觉自己过于夸张了,别过脸去红了脸。
只见五条悟将狼毛放进一只小小的试管里,再把试管放进了口袋里。
夏油杰目不转睛地盯着五条悟看着,眼里一开始有一点点因为耳尖太痛溢出的泪水,眼球转了几转,已经干了。
五条悟不甘示弱地,盯着他金棕色的眼仁看。五条悟蓝色的大眼睛不知道要比夏油杰大出了几圈。
看着看着,总有一个人让步了。是五条悟。
“要么,我把你放开?”
“早该这样了。”夏油杰毫不留情。
“等着。”五条悟竖起了一根手指,而后费力地扳动了床上的几个搭扣。
咔哒。咔哒。咔哒。
夏油杰身上的束缚,应声松绑了。
随着一声巨响,在五条悟毫不意外的眼神中,夏油杰瞬间一跃而起,将五条悟扑倒在了地上。五条悟摔在了地上,被夏油杰的右手禁锢在地,然而他依然用冷静的眼神看着夏油杰。
痛的却是夏油杰,他直到这时,还记得用左手手掌垫在五条悟的脑后。不这样的话,五条悟现在指不定撞到头昏了过去。
“她们还好么?”
“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五条悟毫不客气地伸手拨开了夏油杰的右臂。
“把枷场姐妹还回来。”
“杰,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先关心自己?”他听到五条悟叹气到,同时手伸进了口袋里————
夏油杰已经听不到自己是否能发出呻吟了,因为他重重地砸在了五条悟身上,不带缓冲的。五条悟按下了什么,发出了滴的一声,与此同时的,他感到了颈部强烈的存在感。
不知道何时,那东西已经牢牢地铐在那里了。
随着五条悟按下按钮,脖子上的项圈发出噼的一声,强劲的电流顺着柔软的颈部皮肤流进了体内。夏油杰被电到浑身一僵,哽住了喉头,他带着错愕的面色砸向了地面。重重的一下,几乎要鼻腔充血。随后颈部剧烈的疼痛传了过来,透彻心扉。
夏油杰忍不住大叫一声。
五条悟迅速地松开了按钮。
他带着难以言喻的笑容说,我这次只按了1秒。想多吃苦头的话,以后直说吧。
夏油杰沉重的头越过了五条悟的肩膀,砸在了地上。他自言自语着,再让我见她们一眼。
从刚才的威胁,已经变为哀求了。
“可以啊,没人说过不可以。”话毕,五条悟一把从地上提起了夏油杰。
“你变得比以前沉了。”五条悟笑着说。
“可能是我这些年缺乏运动吧……”夏油杰辩解到。
“别逃避了,是你在变成狼。”五条悟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一把。
是啊,我在变成狼。夏油杰摊开手左右看看,手上还没有开始长出菜菜子那样的尖爪子,长出美美子那样的绒毛。
依然还是一双人类的手。
“你别想着逃跑或者反抗。电击项圈在你脖子上呢,刚才只电了你1秒,如果你想更痛苦的话,就反对我试试看吧。”
夏油杰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五条悟收起了亮到他面前的遥控器。
“Ready?”
面前拥有着短短狼耳的男青年,仿佛奴隶一样,低着头回答他yes。
五条悟领着他,夏油杰在后面跟着,两个人穿过长长的走廊,不免有很多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对夏油杰侧目相视。受不了那种把自己当做实验品的目光,“别去看他们”,夏油杰对自己说到,便将目光紧追随在五条悟身后的白色衣摆上。
这么多年过去了,五条悟的身形还真是,依然那么纤细啊。不过刚才到底是怎么使得出那么大的力气拎起来自己的。狼青年不明白了。
“喂,新来的狼。”他听到有个同样穿着一身白的年轻人这么叫自己,眼睛抬着直勾勾地盯着自己,挡在了自己的面前。
是五条悟挡在了自己和他的面前,将彼此拉开的。“他是我的病人,轮不到你这么叫他。”五条悟的语气冷冷的,里面满是不满。
夏油杰不知道五条悟在研究所到底是个什么级别什么地位,只知道这染着金黑渐变头发的小子很快就低头哈腰地道歉了,还不忘对夏油杰也道歉再溜开。
准备好了么,接着跟上。五条悟不咸不淡地对夏油杰说。
夏油杰默默从身后打量着五条悟。自己比五条悟低一些,哪怕是加上新长出的耳朵尖,依然还是低一些。
菜菜子和美美子的病房,就在面前。
五条悟示意他先隔着玻璃看,先别推门进去。夏油杰的脸便凑近了门口那一方小小的玻璃。
只见菜菜子平时盘起来的头发此刻垂在了肩头,她正在看着一本书,专心致志地。美美子拿着一把梳子,从她身后给她一下一下地梳着头发。两个猫女孩之间交流着,时不时欢笑一下,氛围并没有多紧张。
夏油杰转头看五条悟,只见五条悟耸了耸肩,转头向别的方向移开了视线,“我可没说她们过着非人的日子啊。是你自己想象的。”他边说着,边推开了病房的房门。
喵。
嗷。
看到了夏油杰的到来,两只猫就起身扑进了夏油杰的怀抱。她们的行为举止已经无限近似于猫了,脑袋在夏油杰的怀里一直钻,拱来拱去的,有一些耳朵根的绒毛蹭到了夏油杰身上的毛衣上。夏油杰用手指摘下绒毛给两个女孩看,她们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你们平安无事真是太好了。”
“没事的,五条先生是好人。”
明明刚才还电了自己,却在这边把两个小猫骗得服服帖帖。夏油杰看了看菜菜子和美美子的颈部,没有电击项圈。
实在是太好了。
他看到五条悟在一边点着头示意自己探视时间到了,便最后地拥抱了自己的两个家人,和她们说之后再聊,转身离开了病房。
他走在前面,完全没有理会身后的五条悟。
“杰,慢一点。”五条悟在身后喊他,他装作没有听到。
直到五条悟大声地威胁他再不停步他就按按钮电他夏油杰才止步,用平静的眼神看着五条悟。
“悟至今为止也没告诉我为什么会这样吧。”
“我的错?”一股无名之火闯上了五条悟的心头,他忍不住按住夏油杰将他推到了墙上抵在那里对峙着。“你真的明白自己的情况么?”
他一时间意识到来来往往的医护人员都看向了自己,便还是压低了声音。
“我们找个地方说吧。至少不是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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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和烟都喜欢去高的地方。
此时此刻五条悟和夏油杰正站在空旷的研究所的天台上。天台是十三楼的楼顶,住院部B并不高,从这里还可以看到周围比它高出不少的其他楼,当然更矮的楼也有。
“这里是可以上来的么?”
“我有钥匙,等于是我有特权。”五条悟得意地说。“还是上一任保管者给的我钥匙。”
“你有什么特别要来天台的地方么,我不明白了。”夏油杰环顾四周。一切都破破烂烂的,甚至有些脏兮兮的,地上还有些这几天的积水。
“有时候,我就上来,抽支烟。”
话毕,五条悟做了一个将烟夹在指尖,将烟气呼出的动作。
却没想到夏油杰突然伸出了手。他不知为什么的,突然一把钳住了五条悟的下巴。
“吸烟?你是什么时候学会吸烟的?”
“好痛……”夏油杰不是故意的,然而他的手上似乎重了几分力气,五条悟痛得脸都是扭曲的。他想要抱怨,却被捏得难以开口。
“喂,你是想被电么?”他感觉到五条悟的手伸进口袋里,按下按钮大概那么0.5秒。酥麻的电流爬上了脖子,恐惧感让他不由地松开了手。
夏油杰这才意识到自己僭越,这才慌忙松开了手。
五条悟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你不和我联系以后吧,就开始抽烟了。抽得不厉害,两天一根到一天一根的样子。”
是不是因为自己的突然离去,这种不稳定因素,才让五条悟染上了他最痛恨的烟瘾。夏油杰的心里五味杂陈。
见夏油杰看着自己,五条悟弹弹他的黑狼耳尖。“知道你刚才为什么捏我那么痛么?”
“你在变成狼。”

“杰,你对世界上流行的病了解多少?”
“就是和那两个女孩一样吧。那两个女孩被我捡到的时候,还只是有耳朵和一点点尾巴,后来尾巴整个长出来了,生活习惯也变得很像猫。喜欢喝流动的水,喜欢玩纸,爱钻进封闭的壁橱里睡觉。”
“不是说这个。”
“那是说什么?”夏油杰一时被问住了。
“大概是什么时间开始流行的?”
“就是半年以前吧。”
“你明白流行病的具体特征么?”
“大概就是,会长出动物的耳朵和尾巴,生活习性会动物化,这样子吧?”
“对哦。还有一点最重要的,你清楚么?”
“是什么?”
只见五条悟用一眨不眨的眼睛盯着夏油杰暗金色的瞳孔,“得这个病的人,最终都会死,死的时候完全已经不是人类的样子了。”
“会死?”
五条悟点了点头。“你的耳朵会越长越明显。”
夏油杰点了点头。
“你还会长出尾巴来,长得很长,因为你是狼嘛。”
夏油杰点了点头。
“然后你的面部啊手部啊都会长出绒毛来,手也会长出爪子。直到最后吻部也变长,变得和狼脸一模一样。”
夏油杰接着点了点头。
“然后你就会变成一头人形的狼。你会发病,像狂犬病发作一样死去。”
夏油杰的大脑此时此刻一片空白。
自己会死。
自己会以非人的姿态死去。
更不要说两个女孩子了。她们病得比自己早,死得肯定也比自己早。
夏油杰憋了半天,小说家的脑子里蹦出一句话来。
“我们都会死。”
五条悟听了一愣,随之难以自制地抱着肚子大笑了起来。
“我们都会死、我们都会死……有意思了。”他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眼泪,从怀里掏出一包烟。夏油杰看了看,带爆珠的,水果风味的。
他抖了一抖,给了一根给夏油杰,又自己含了一根。Zippo打火机一打,在风中点燃了两根烟。
夏油杰用颤抖的手指捏破了爆珠,缓缓地抽了一口。是柠檬味的。
“我的这根是冰淇淋味的诶。”五条悟嘴里叼着烟,含糊不清地侧过头和他说到。自己被他这副样子可爱到了。
两个人,又像十年前那样舒心地笑了起来。
五条悟说自己要去研究室拿些东西来,这事关他们的下一步,夏油杰答应了。他们默契地灭了烟,走下了天台。

五条悟拿了一个大的医疗用品箱子进来的时候简直吓到了夏油杰,他按了一下门口的一个按钮,夏油杰就看到门口的那块玻璃变黑了,他下意识地喊了两声,只听到屋子里闷闷的回声。
“好像没有和你说过,这个房间在特殊时期,外面是看不到也听不到的,你可以放心,不要放不开。”五条悟见他有些害怕的样子,把他劝了回去,夏油杰一脸羞赧地坐在床上,惴惴不安。
主要因为他看到那个医疗用品箱子打开了他吓了一跳。除了采血管,采样皮肤样本的管子,他看到了硕大无比的一瓶润滑剂摆在正中央。夏油杰的脸腾地就红了。
五条悟此时此刻自来熟地坐在了夏油杰的床沿,“我有和你说过要给你治病么?”
治病?我不是要死了么。
“不要放弃希望。别看我这样,我可是念过希波克拉底誓言的,我会救你到最后一刻的。”
五条悟的手纯洁而毫不暧昧地搭上了夏油杰的手背,那一刻,夏油杰又看到了自己当年爱上了的,那个在樱花道上闪闪发光的五条悟。他的眼眶有些湿润,鼻腔有些发酸。
那瓶润滑剂应该是别有用途吧,比如是做B超之类的,自己不要误会了五条悟了。
毕竟现在我们是医患,这种没有爱开始的关系,也再好不过了。
可就在这时。
一个吻落在了他的黑狼耳尖上。
意识到五条悟在细致地舔舐着自己敏感的兽耳,黑毛的狼浑身一震,甚至颤抖了几下,那是条件反射,他已经违抗不了这个本能了。五条悟的舌尖划过夏油杰的耳廓,婉转地舔进了他的耳朵内侧,打湿了兽耳上的绒毛。他轻轻地用牙齿磕咬起耳朵的软骨,用门牙往外微微撕了一下,扯得夏油杰因为新生的兽耳的疼痛而嘶了一声。
这个挑逗到底持续了多久,夏油杰也没有去数时间,因为很快地,五条悟将他双手往上一抬,顺手压在了床上。五条悟生得比自己纤细,个子还是比自己高,长手长脚的,把自己压在床上轻而易举。
“我大概是忘记告诉你怎么缓解你的病发作了。”
“是怎么做?”
“做爱。”

“你不会是个处男吧?”五条悟歪了歪头。
此时此刻五条悟正隔着夏油杰病号服的裤子单手揣摩着他的阴茎。
夏油杰不自然地咳嗽了两声,移开了目光。
被他说中了,他是的。
他写小说,文章有必要的时候也写男女交媾之事。然而他自己是个同性恋。
他也不是没有试过约会,但是那几个男人一旦委身于他,无论是抓起他的手塞进自己的裤裆还是试图将舌头塞进夏油杰的嘴里,每当这时,夏油杰的眼前就浮现出初恋五条悟的身影。他只得激烈地说声抱歉然后强硬地推开他们仓惶离去。
此时此刻,搅黄了自己那么多场艳遇的白发男人就在自己面前,而且正在摩擦自己的裤裆。
夏油杰觉得自己矜持不住了,胯下简直要生了火。五条悟说的做爱可以成为自己的延命治疗,可他宁愿相信五条悟只是想和自己做爱,只是编造了一个和自己发生性行为的借口。
虽然自己不想死的,但是以自己擅长的浮夸的文学素养,说自己愿意死在五条悟的怀抱里,这是自己的夙愿也不为过。
五条悟要他抬抬腰,他照做了。于是五条悟顺势脱下了他病号服的裤子,拉到了大腿的位置。他又顺手脱了一下内裤,只见夏油杰那根已经按捺不住的鸡巴颤巍巍地挺立了起来。
五条悟对夏油杰竖起了一根手指,对他说过会儿自己要做什么都不要阻拦,随后埋下了头去。
夏油杰只感觉到柔软的质感瞬间包裹住了自己滚烫的龟头,五条悟用口含住了他的那根。五条悟似乎被过大的圆润龟头呛了,顿住了一下,但夏油杰想要强迫他吐出来的时候,还是强硬地推开了夏油杰。他不管不顾地一口气吸得脸部都凹陷下去变了形状,样子不太好看,但在夏油杰眼里是性感的,或者说,对于初开荤的他有些太过刺激了。他用上颚严丝合缝地包裹住夏油杰的伞头,又顺着扁桃体的方向向后吞去,进入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深度。五条悟含着夏油杰的鸡巴咳嗽了几声,却小心翼翼地收着牙齿没有伤到夏油杰。
他好像快断了气,还是吐出了夏油杰的性器大口喘息起来。
夏油杰突然托住了五条悟两边的脸,捧得他有点幼态的脸都变了形状,软软的肉从指缝微微溢出,用不容置喙的口气和他说到,“和我接吻吧。”
“啊,可以啊。但是为什么?”
“因为我现在感动的不得了。”
说完,夏油杰和五条悟接吻了。
夏油杰没有吻过别人,所以吻得很是笨拙。他的舌尖横冲直撞地直接捣在了五条悟的舌面上,搜刮着他舌苔上刚才抽的那根烟的味道,烟草是苦涩的,但爆珠又有淡淡的甜味。夏油杰生涩地用自己的舌头在五条悟口内搜刮着,他两手还捧着五条悟的脸,感觉自己的手心变得热腾腾湿漉漉的,他接着用舌面在五条悟的嘴里打着转,剐蹭他的上颚,五条悟向后缩了一些。
他没想到的是五条悟一边和自己接吻,一边用手为自己上上下下打着手枪,没有停止动作,自己的性器本就被他吸得硬挺,现在被一搓,更是血脉偾张地冒着清透的前列腺液。空气里弥漫着浓浓的荷尔蒙的味道。
夏油杰见五条悟也脱下了自己的裤子,连同内裤一起脱了下来,扔在了一边,他将白大褂一甩,又解开了胸口的白色衬衫。一对樱粉色的乳头暴露在了他的面前,夏油杰看得出了神,直到五条悟把他的手一拉,直直地按在了自己的胸口。
“我的胸挺软的,好像是乳腺发达的类型,也挺敏感的。”五条悟大大方方地和他说着自己的特质,引导着夏油杰开始搓弄自己的乳首,他口中渐渐透出了娇声,身体也阵阵抽搐着。
然后他在夏油杰面前跪在床上挺起了身子,露出了自己粉白的阴茎。五条悟拿起了床头箱子里的润滑剂,拧开了瓶子,乖乖地交到了夏油杰的手里。
“悟是希望我来做么?”
“是哦。”五条悟点了点头,并换了个体位,他转过身去,两条腿跨坐在夏油杰的膝盖上,然后驯服地抬起了腰。
好像他才是动物,而不是医生。
夏油杰试探地用指尖戳着五条悟还闭缩着的后穴,它的颜色是浅棕色的,他用指腹一圈圈地打转,想让那圈肌肉放松一些。指尖堪堪能进去一点点,他就拿起了那瓶润滑剂。
夏油杰紧张得很,手一滑,差点把润滑剂掉下床去,好在他在半途接住了它。他将润滑剂的挤压口抵在五条悟的肛口处,按压瓶身,近乎三分之一的冰凉凉的润滑剂涌进了五条悟的体内。五条悟啊的一声叫得很响,腰也弓了起来。
“放松。”夏油杰伸手,将五条悟的腰按了下去,才感受到他身上已经出了淡淡的一层汗。
好在房间里开着中央空调,两个人都不至于为性事感到热。
夏油杰说了声打扰了,随之觉得自己简直是幽默搞笑。他将食指小心谨慎的插入了五条悟的后穴里,摸到了浓稠的冰冷的润滑剂,正在一点点地被五条悟的肠肉捂热。见五条悟没有抵触,他在五条悟的体内抠挖起来。
“你不要往后掏啊……那里是尾椎骨。”夏油杰听到五条悟不合时宜地在床上嗤嗤地笑了,他尴尬地意识到自己找寻五条悟敏感点的方式错误了,便手指一转换了个方向。
这下五条悟也无法保持着游刃有余了,他低低地喘了起来,腰左右扭动着,虽然嘴硬着说是在催夏油杰快点,但夏油杰的指尖划过了他体内和别处大相径庭的那处时,他还是惊呼出声了,并下意识地捂住了嘴。他意识到自己的弱势暴露在了夏油杰的面前,不满地小声抗议了起来,却在夏油杰为他做着扩张,将第二根手指,随之是第三根手指插入进来之后,声音变得微乎其微。
五条悟忍耐着体内厚积薄发的快感,夏油杰的嘴角带上了一丝笑意,他撸动了几下自己硬挺着的性器,将伞头对准了五条悟被扩张完毕的后穴。五条悟诱人地摆动着腰肢,夏油杰调整了一下姿势,将他变成了对于自己这样的新手最好进入的后背位。他试着用自己坚硬的性器撞击了几下五条悟幽深的臀缝,感觉到阻力渐渐变小,便借着他洞口随着体温升高溢出的一些润滑剂长驱直入,探进了五条悟的体内。不少的润滑液被挤出了后穴,挂在大腿根上,亮晶晶的。
夏油杰不带停顿地冲撞了起来,五条悟狼狈地头埋在了床上,先是用手挡着嘴试图不发出羞耻的声音,随之被撞得浑身一颠一颠的,忍不住松开了手臂啊啊地叫出来了,夏油杰两只手掐着他的两边腰抽插着,手指都陷入了白皙的软肉里。
“悟要给我治病的,到底是怎么一个治法怎么一个原理?”
五条悟艰难地转过了头,好像刚要说些什么的样子,却突然眼睛一转,头转了回去,背对着夏油杰。
“啊啊……你是文科生啊,和你说不明白的……”
感觉到自己被小看了,夏油杰莫名地有些起了竞争心,他顺手在五条悟的屁股上拍了两巴掌,换来了五条悟体内的抽搐紧缩和他本人的大声抗议。
“可以操我,操我舒服吧,但你不可以打我!”
夏油杰不打他了,改为两手用力捏他屁股上的软肉,同样捏得他爽快地大叫出声为止。他的腰挺进着,仿佛不知疲惫一样,操弄得床上的床单纹路不断变换着纹理。五条悟因为快感曲起的脊背就像是跃出水面的海豚一样好看,他的身体颤抖着,透着漂亮的浅粉色,夏油杰忍不住向前俯身了一些,将一个吻留在了他的耳后根。
“啊,杰……你的头发弄得我好痒啊……”
好像是自己垂下的头发刺激到了五条悟的后背,只感觉五条悟倏地绷紧了一下,紧接着,夏油杰闻到了精液的味道————他了已经射了出来。
夏油杰不想再为难五条悟了,九浅一深地大开大合地抽插起来,借助着五条悟体内的阵阵痉挛,将自己满满溢出的白浊榨得一干二净,一五一十地交代在了五条悟的体内。
五条悟喘着事后的粗气,不太容易地转过身,夏油杰看到了他大腿间被打出了白沫的润滑剂混合着精液缓缓地流了下来,便赶紧去拿纸巾给他擦拭,却没想到,五条悟推开了他的手,去医疗箱里拿了个试管。
“和杰有关的一切都很重要。”
说完,他用试管将流下的精液装了进去。
有些恶心,也有些震惊。但夏油杰就静静地看着,直到五条悟盖上试管的盖子。

那之后,五条悟又和夏油杰做过了几次爱。
然而有一天,夏油杰发现自己的兽耳完全地长了出来。
完整的,毛茸茸的黑色狼耳,尖尖的立在头顶。夏油杰伸手去捏。
真正的兽类的耳朵是不那么敏感的,经常因为打斗而变得破破烂烂的,它们也不会有什么感觉。
而此时此刻,夏油杰也感觉得到,自己兽耳初生时那种敏感的感觉,已经荡然无存了。
只剩下了麻木的触感。
五条悟推开了病房的门,见他望着镜子怅然若失的样子。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呢。只能缓解,没法治愈。”
说完,他吻了吻夏油杰的黑狼耳朵。
“我很喜欢。”
他对着兽耳讲的这句话,夏油杰通过兽耳清清楚楚地听到了。

两三个月后。不知为什么而存在的病友会上。
“米格尔先生是变成了豺狼么?”
“是啊,还是黑化种的。”
“那和拉鲁先生一样。”
“我原本以为自己会变成狮子之类的,哈哈。”
“菅原小姐,您呢?”
“呀,我是水獭呢。”
“祢木君,你呢?”
“……”
“他是狗,秋田犬。”
“菜菜子,美美子,你们也来了啊。”夏油杰对自己的两个家人张开了怀抱。
喵。
嗷。
两个猫女孩扑入了自己的怀抱,用毛茸茸的脑袋开始蹭自己。毛在夏油杰的病号服上积了一层又一层。
她们两个的脸已经变成了短短的猫脸,有着湿润的鼻头,脸上长满了带花纹的绒毛。菜菜子的横纹比较多,美美子则是纯色的。
她们已经不再是人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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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夏油杰已经去和五条悟确认了,双胞胎姐妹们的宿命。
“那两个孩子真的必须死不可么?”
做爱,没错。做爱。
五条悟说过的,和兽人病的患者做爱可以缓解他们病情的发展。
虽然我不想接受的,但是要是能让她们活下去,怎样都好。有人来救她们么,通过你我的方法?
夏油杰惊慌失措地扶住五条悟的肩膀发问到,他甚至摇晃了几下五条悟的肩头。
然而换来的只是五条悟长久的沉默。五条悟的头转向了一侧去。
“已经没救了。”半晌,他开口到。
什么?
夏油杰怅然若失地松开了双手,任凭五条悟将手随意地插进了白大褂的口袋里。
“如果能救治的话,会给她们安排治病的医生的。既然没有安排,也就是没办法了,她们的病程已经发展得很往后了……杰,你也不要太伤心吧?”五条悟拍了拍夏油杰难过的脸庞。
没有滑落的眼泪,甚至眉毛也没因此垂下来,夏油杰只是保持着一张因为难过而僵硬的脸。五条悟随意地揉了揉夏油杰此时此刻披散下来的黑色长发,将他紧紧地抱在了怀中。
五条悟的怀里传来了一阵淡淡的香气,此时此刻闻上去像是猎物的香味,是天生属于捕猎者和猎食对象的。夏油杰下意识地想要对着他迎面而来的颈部咬上一口,却凭借着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克制住了,牙关咬在了那里。
自己连分毫也不想要伤害五条悟,哪怕自己现在是一头不分善恶的狼。

此时此刻他平静地看着猫咪姐妹如何对付着桌上盘子里的秋刀鱼。
猫是天生爱吃鱼的,而现在两姐妹已经完全变成了人形的野兽。她们对眼前的鱼正垂涎欲滴。
然而人类的羞耻心让她们是不可能扑上去横冲直撞地对着鱼肉的,菜菜子艰难地用已经变换成猫爪的手拿起了筷子,想要夹起桌上的鱼肉,用筷子的尖端将它撕碎,露出里面好吃的丰满的秋刀鱼肉来。
然而她失败了,她手中的筷子自柔软流畅的皮毛间滑落,掉落在了盘子上。女孩不满地发出了一声,是猫叫。
紧接着是美美子,她直接上手抓着吃起了鱼肉,但心情是忐忑不安的,每吃上一口就左顾右盼地看看周围的人是如何看她,吃得一点也不安神。菜菜子不得不学习了妹妹的进食方式,用手抓着秋刀鱼啃食。
桌上其他长着兽耳的人,若有若无地移开了目光。并不是为了怎样的同情不去看她俩的窘态,而是想到了自己很快也会迎接这样的一天吧。
只有坐在桌对面的夏油杰,用平静的目光迎接着她们。女孩们吃着鱼,他就吃着笼屉里的荞麦面,时不时地目光交汇,相视一笑,就像还是在家里一样,彼此之间没有什么压力。在互相的眼光交流之下,他们吃完了彼此盘中的食物。
在医护人员们的接送下,夏油杰和其他兽人病的病人们开始往自己的病房走去。五条悟在前面开路,夏油杰照常跟在后面走着。
但是今天,他从一扇门后收获了不友善的目光。
目光的主人,今天并没有参加他们的病友会,也没与他们共进晚餐。
那是一双阴鸷的黑色眼睛,从紧闭的门后面透了过来。夏油杰停下了脚步,不顾五条悟还走着,走到了这扇门前。
他只见一个身形和自己差不多高大,但比自己壮实了一倍的男子,头上顶着圆圆的黑色耳朵,脸庞已经染上了一些黑色的毛。他圆睁着眼睛看着自己,嘴角挑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地笑。
然后,猛地向着玻璃的方向贴了过来。黑色的眼睛在夏油杰的眼前无限地放大开来。连他耳朵上的豁口和嘴角的疤痕,夏油杰此时此刻都看得一清二楚。
夏油杰感受到自己的身后突然传来了一股拉力。是五条悟一把将他拉开,随后用严肃的表情对着玻璃,手朝着眼前的黑色短发男人点了几下。
只见男人又露出了那种让人不舒服的笑容。他在玻璃上微微地吐了口气,吹出一片薄雾,又伸手将雾气擦开。随后便转身离去了。
“他是谁?”夏油杰问五条悟。
“叫伏黑甚尔,是黑豹。顺带一提,是危险人物。杰如果不好好表现,也会和他一样,不被允许放出来的。”五条悟的语气有些冷淡。
“对了,我带你去见一个人吧。是我的学生,但是天台的钥匙是他给的。”

眼前那个带着浓浓黑眼圈的年轻男生脸上却有些羞赧,他局促不安地搓着手,左顾右盼的。
“不用紧张,我虽然是狼,但是我不吃人。”夏油杰难得憋出了一个不怎么好笑的笑话打破局面。五条悟听得笑了起来,然而失败了,那个男生没笑。
“那个……您好,我叫乙骨忧太,是五条悟先生的学生。”
“这些悟都和我说过了。”
“和五条老师以名字相称么……原来是这种关系。”
“哪种关系?”夏油杰简直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医患关系啦。你们是那种发生延命治疗的关系吧?”
夏油杰迟缓地点了点头,脸上带上了一点红晕。
这个研究所真的太奇怪了,他们似乎所有人都对延命治疗这件事熟视无睹一样,把它当做吃饭喝水睡觉一样正常的事情进行,殊不知这是做爱,是交谈中人与人时不时需要规避一下的内容。
“我最终把钥匙托付给五条老师了,因为我觉得他可能需要它。我已经不是需要钥匙的人了。很早以前我有一位病人,我很爱她,但她最终还是离开了我。”
乙骨忧太接着说下去了。
“她的名字叫里香。她是我见过最可爱单纯的女孩子,比我大上那么一点……我们在病房里嬉戏,在病房里打闹,在病房里拥抱,然而一切都局限在了病房里。于是我时不时地带她上天台去看看。在那里我们接了吻。”
“但害死她的也是我。我们没有进行治疗,她说让我们的美好就留在这一刻就好。我听从了,什么也没做。她的头上长出了角,长出了耳朵,后来也长出了坚硬的蹄子和短短的尾巴,身上布满了毛,瞳孔也变成了横的,她是一只黑山羊。后来有一天她非要我偷偷地带她去后山,我照做了,结果她突然撒腿就跑。跑得太快了,我追不上她……两天后大家找到了她,然而她已经病发去世了。”
“于是我把钥匙交给了五条老师,和他说如果遇到需要的人,就去帮助他吧。”
一边感觉着乙骨忧太的不容易,夏油杰一边低下了头。
但是他又感到,澄澈的死似乎离自己更近了一步,黑色的帷幕在朝着自己招手。
“我们这样的人天然地拥有延缓患者发病速度的能力,所以会被研究所选中也是理所当然的事。但是这种事情,习以为常。是有拒绝和主治医师发生关系的病人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五条悟站起身,拍了拍夏油杰的肩膀。
是么?
那么,我和悟又算什么?
是我太想要活下去了?
抑或是我贪恋悟的身体的感觉?
夏油杰想不明白了。猛地摇了摇头,想要把念头甩出大脑。
直到五条悟对他指指通向天台的楼梯,“去抽一根么?”
夏油杰点点头,想着要邀请乙骨忧太一同前往。
乙骨忧太摆摆手拒绝了,“我还没有成年。”
到底是怎样啊,这研究所。把未成年人都抓来用了。

这次夏油杰已经学会了自来熟地从五条悟的烟盒里夹了根烟。
五条悟已经点燃了手中的烟,自顾自地抽了起来。他不知道怎么想的,嘴里叼着烟,将尾部的烟草凑近了五条悟正抽着的烟的火苗。
然后借助着五条悟那根烟的烟火气,对着烟把自己的烟点燃了。
“谁教你的。有点恶心。”五条悟吐槽到,转头抽起了自己的烟。
夏油杰嘴里的那根烟,他咬开了爆珠,是蓝莓味的。
“啊,我的这根是柠檬味的。”
说完,五条悟将烟头对着地上一扔,全然不顾只抽了几口浪费了不少。他突如其来地献上了一个吻,双唇印上夏油杰的嘴皮。
感觉到了温暖柔软的质感,这段时间他们做过几次爱了,也吻过不少次,但夏油杰依然笨拙得像当年的那个高中生一样会因为接吻而慌张。他手里的烟弹了几下才掉,甚至慌乱之下烫到了自己的手指。被五条悟含着舌头的夏油杰痛吸一口冷气,却被五条悟以为是邀请而亲得更深了。
柠檬的味道和蓝莓的味道交错在了一起,尝起来像是什么果茶一样。五条悟温吞地吸咬着夏油杰的舌头,似乎嫌弃他的笨拙,反手抓住了他的腰部,将他紧紧拉进了自己的怀抱里。
夏油杰突然感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不可抗力从尾椎处传来,弄得他浑身发麻。
“……抱歉,我完蛋了。”夏油杰推开了五条悟。
“怎么了,是硬了?不会要去厕所吧,射裤子里了?”五条悟笑嘻嘻地等着看夏油杰的笑话。
不是的。
“你的治疗是不是失效了,是我的尾巴长出来了。”

夏油杰经历了系统的检查。抽血,皮肤采样,毛发摘取。是五条悟给他操作的。五条悟全程安慰他没事的,但又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但那截尴尬的半长不短的尾巴就是长出来了,杵在那里好不奇怪。
好在病号服好修改。他的每条裤子后面都开了一个放尾巴的洞,对他的日常生活不再构成什么影响。
也不是一点影响都没有。狼的尾巴,是垂下来的,夹在两腿之间的。
走路的时候总会带到,甩在自己的腿上,令人有些不快。
至于五条悟是怎么说的。
“好帅的尾巴,和你的头发一样,又黑又亮的。”
他将夏油杰的狼尾摸过来摸过去的,全然不顾夏油杰克制着狼的本能全身绷紧,全然不顾尾巴最能暴露狼的弱点。

他最终还是和那个名为伏黑甚尔的男人见了面。
那个饱受诟病的病人最终还是有了外出时间,是那位挑染着渐层发色,看着有些色厉内荏的男性带着他出来的。
夏油杰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成为了伏黑甚尔盯上的对象。
五条悟此时此刻不在自己的身边。
他感觉那阴沉的眼神自下而上扫描了自己的全身,令人浑身不自在,仿佛涂了一身的沥青。
伏黑甚尔,那头黑豹,笑了。
“五条悟的病人?”
夏油杰压抑着内心的怒火,点了点头。
“怎么?”夏油杰这样的文明人,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轻蔑。
他意识到他要侮辱五条悟,却没想到是从这个角度。
“你不会从来没有想过,他这种人和多少人做过吧。他那么优秀的医生……”
没等他说完,他的脸上就迎来了夏油杰的一拳。
伏黑甚尔好像没有意识到会挨打,偏过去的脸迟迟没有转过来,他摸了摸嘴角,摸到了血迹,笑了。
夏油杰只见他捏紧了拳头。他的拳头已经化为了一半的兽爪,人类的拳头上有着黑色的毛发和长长的指甲。他也一拳朝着自己的脸挥了过来。
只见眼前一片血红。
自己的额头流血了,血一直滴进了眼睛里,才使得眼前一片血雾的。
甚至波及面积更广,连自己的狼耳朵也被抓破了,留下了一道豁口。
夏油杰愣了一下,随之听到自己发出一声不成人声的咆哮。
他朝着伏黑甚尔扑了上去。
他不知道自己疯狂地殴打了对方多久,只感觉突然天旋地转,有东西从颈部电了自己。
是电击项圈。夏油杰的牙齿紧紧咬住了,咬得咯咯作响。他倒在了地上。
他竭力以余光去看身后是谁,只见五条悟平静的神色,向他显露出手中的电击按钮。

夏油杰是被众多的医护人员按住制服的。
在这之前他们互殴到相互鲜血淋漓。伏黑甚尔的眼睛上也添了一道伤口,夏油杰明明还没有生出兽爪,是硬生生用指甲盖挠出来的。
五条悟给他的伤口消毒,用双氧水冲洗着他额前和狼耳上的伤痕。冲洗脑门的伤口时他没什么反应,用棉签反复擦拭狼耳的伤时,那对耳朵一直抽动着,五条悟不得不一只手夹住他的耳朵,另一只手给夏油杰上药。
“给你添麻烦了。”夏油杰用干涩的声音说。
他只听五条悟叹了口气。“你和他过不去干什么呢?”
“因为他侮辱了悟。”
只见五条悟露出了饶有兴趣的表情,“啊?他怎么说我的?”
“说你和很多人都做过……”
夏油杰见五条悟愣住了一下,随之笑弯了腰。
“怎么因为这种事生气了啊,好纯情,”他突然摆出了严肃的神色,“如果伟大的五条悟是真的,为了救助病人,和很多人发生了关系,那杰是不是就要讨厌我了?”
……
夏油杰说不出话来。
真的发生这种事,我只会觉得,你受苦了。是你一次次挽留大家却一个都留不下。
好在五条悟很快就舒展开了表情,还戳了戳夏油杰紧锁的眉头。“骗你的啦。你是我的第一个病人。”
“为什么会这样?”夏油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难道我的技术好到让你怀疑我了么?我当时是第一次诶!”
这不是重点好么!
“真是的,我还说杰是文科生解释不通呢,有些事根本是没法解释的……谁能想到几个月前我作为忧太的老师还是研究员而不是主治医师呢,他是因为有这种能力才被招进来的,突然有一天,我被检查出了我也可以去治兽人病,然后就遇到了你。简直是小说也不敢这么编。”
“我不是想怀疑悟……”
五条悟这次点了点夏油杰的鼻头,“正常的啦,你们小动物,有些强烈的占有欲稀松平常。”
他居然叫我小动物,我可是会把他吞吃入腹的狼。
夏油杰闭上了眼睛,主动地用鼻头蹭了蹭五条悟的手指。
“伏黑也不容易的。他是这个医院里最早进来的病人了,也不知道怎么能坚持那么久的,也许是因为他妻子。他以前的主治医师就是他妻子,两个人关系十分亲密,可是他妻子身体不好,之前过世了,你就谦让一下他吧。”
话毕,五条悟像抱一件珍视的宝物一样,将夏油杰抱在了怀中,呼噜呼噜揉弄着他的毛。
额头的伤口刚贴上了纱布,还火辣辣地痛,被撕破的狼耳凉飕飕的,怕是再也长不回来了。
夏油杰静静地享受着这个长久的拥抱。
“杰以后,不要主动去和他发生冲突好么。不是让你忍辱负重,该还击的时候一定要动手。不过,不要主动出击。他是豹子,你是狼,我很担心你的啊。”
夏油杰在五条悟的怀抱里,沉默地点了点头。
去天台么?五条悟突如其来地发问了。
嗯。

“要抱我么?”
在天台上,五条悟主动地解开了衣服,哈哈大笑着对夏油杰说。
这里?夏油杰未免有些脸红,心脏也砰砰只跳。
自己是只狼,他人尚且不会有什么看法,可是悟呢,他可是正经的主治医师啊。
“来吧。”说完五条悟主动地背对着自己,一只手扒拉着铁丝网,另一只手对着身后隐秘的穴口伸去。
他为自己扩张着,动作有些粗暴,不肖一会儿就打开了一个小口,对着夏油杰翕张着。
鼻血,简直要流出来了。
夏油杰不觉得自己能抵御这样的诱惑,更何况五条悟猫儿似的摇晃着腰肢一边转过脸来可怜兮兮地求自己,他最终放弃了抵抗。
脱下了裤子,他将自己已经烫得惊人血脉偾张的鸡巴对准那个小口捅了进去,五条悟叫春猫一样舒服地叫了出来。他的腰向后拱了拱,主动地汲取着快感。
他顺手对着五条悟的屁股拍了一把,五条悟惊得大叫一声,屁股晃了几晃。夏油杰一手压着五条悟的肩膀将他压在铁丝网上,一手捏着他的屁股,开始了横冲直撞。
站着没那么容易,五条悟比自己高些,他时不时就得把他压低一脑袋,然而五条悟撒着娇,动不动就直起身,夏油杰只能示威地咬着他的后颈,在他体内搅拌着。
在外面出来的快一些,没多久夏油杰就被五条悟缠得缴械,五条悟精疲力尽地软了腿,跪坐在了地上。
夏油杰不嫌弃脏地用袖口替他擦了擦穴口。
没想到五条悟突然说到。
“杰,现在有没有一种心潮澎湃的感觉?”
没等他答应,他就手拢在嘴前,发出了一声悠久的狼嚎。
“嗷——”,没等夏油杰从傻眼里反应过来,他就撺掇夏油杰,“一起叫啊。”
夏油杰没办法,你是狼还是我是狼啊,却也孩子气不甘认输地叫了起来。
狼嚎声一直传向后山的方向。

分别的日子还是到来了。
只听五条悟急急忙忙地闯入了夏油杰的房间,不由分说地拉起了夏油杰的手腕往外面冲去。
怎么了?
“菜菜子和美美子可能要不行了。”
听到这样的话语,夏油杰再也无法忍受了,甩开了五条悟的手朝着菜菜子美美子的病房冲去。
门口已经围了一圈医护人员了。夏油杰推开了人墙,打开了房门。
只听屋内传来了凄厉的猫的嘶吼声。
他看到菜菜子僵硬地躺在地上,像是被溺死的猫一样,背弓得笔直,耳朵垂了下来,柔软有曲线的尾巴此时此刻也像一根棍子一样,变得笔直。
他难以置信地慢慢靠近菜菜子,蹲下身来,手凑近了她的口鼻。
已经没有气息了。夏油杰顺势摸上去,摸到了口鼻间的鼻水和口水。
她已经去世了,死相非常痛苦。
夏油杰看向墙角里的美美子,只见黑猫女孩的瞳孔此时此刻完全涣散开了,放得非常的大。她一见到门打开有光透了进来就捂住眼睛大声惨叫起来,露出了尖尖的犬齿。
夏油杰冲了上去,从身后紧紧捂住美美子的眼睛,感觉到她全身激烈地痉挛着,心脏跳得飞快。
她的呼吸困难,仿佛喉咙里在拉风箱一样,喘得很艰难。夏油杰努力将她的脖子控制成一条直线,想让她呼吸得舒服一些。
然而这些都是徒劳的。
美美子在夏油杰怀里不受控制地激烈挣扎着,已经无法口吐人类的语言了。狂乱之中,她蹬掉了自己的两只鞋子,露出了黑色的猫足和粉色的肉垫。
她被自己不断溢出的口水呛到,呼吸得越来越艰难,夏油杰感到不断吐出的涎水打湿了他控制她身体抱住她的那只手。
抽搐渐行渐猛,随着美美子的全身也绷直,变得木僵,她也渐渐在夏油杰的怀里失去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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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那颗小小的心脏在自己的手中停止了跳动,夏油杰并没有落泪。
他只是呆呆地抱着美美子一点点失去热度的身体,用黯然的眼神盯着面前菜菜子的遗体。直到五条悟来抱他,直到五条悟来拉起他。
那两个孩子,刚离开这个世界,存在的痕迹就开始一点点消散了。夏油杰眼睁睁地看着她们被装进裹尸袋里,被搬出了病房。
随着五条悟有些强硬地将夏油杰拉出去,这间病房里什么都不剩下了。

只听到五条悟在门外简单地和其他医疗人员交涉了几句。讲的似乎是如何处理菜菜子和美美子的尸体。五条悟推门进来了。
“她们走了。”
夏油杰只是说了这么一句,五条悟就不由青红皂白地把夏油杰压在了门上,黑狼壮硕的身体撞上门板发出一声响声,他将吻堵上来。夏油杰不由地有些心浮气躁,手挡在了前面拒绝了这个霸道的吻。
“你这个人是真的不会体会别人的心情么?”他听到自己的语气变得冰冷起来。
“我在担心杰啊!”他听到五条悟对着他大喊起来,随后松开了按住夏油杰的双手,头一转,闷闷不乐地面对着墙弓着身体站着。夏油杰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了难以压抑的浅浅的哭腔。
黑狼沉默地从后面绕过来,用臂弯抱住了五条悟,他第一次意识到五条悟虽然比自己高,但这些日子里他居然变得消瘦了不少,在他蜷缩着身子的情况下可以轻松地抱住他。
夏油杰缄默地伸出舌头,舔舐着五条悟后面的耳廓。五条悟初步想要用手肘捣他几下作为挣扎和抗拒,但也随他去了。夏油杰温热的舌头划过五条悟白皙的耳廓,留下浅浅的水迹,一种暧昧在痛苦压抑的氛围里荡漾开来。
五条悟突然转身将夏油杰一推,虽然他瘦了不少,力气也有些变小了,但因为动作的突然,他竟然一路将夏油杰直接推倒在了床上。
“……”
“……”
短暂的沉默,随之五条悟不管不顾地脱下了夏油杰的裤子。
五条悟一只手握住了夏油杰的性器,给他疲软的那根上上下下地打起了手枪。夏油杰就这么木然地看着,就像不久之前看着菜菜子美美子去世了一样。
“怎么搞的,你的鸡巴里,和狼一样长出骨头了啊……”五条悟半是惊诧半是抱怨地说到,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
夏油杰自己好奇地伸手摸了一下,触到了五条悟的手,五条悟的手先是愣住了一下,紧接着抓着夏油杰的手让他自渎起来。夏油杰真的摸到了,那一根阴茎里值得自己羞耻的骨头。
“过会儿好怕啊,你可不要把我捅出肠穿孔。”五条悟边说着,嘴凑近了这根性器,他没有再和以前一样一股脑地将东西含下去了,转而和舔雪糕一样,从侧面开始,细细地用舌头搔剐,从上到下,又自囊袋到龟头,每舔过柱身夏油杰就敏感得绷紧了身体,连脚趾都扣紧了起来。他像一只舔食猫条的猫,认真而贪婪地舐着夏油杰的肉棒,五条悟总是说夏油杰是小动物,而此时此刻他自己就像是一只动物。
直到五条悟把夏油杰的性器含入了口中,才感觉到了有东西硬邦邦地戳着自己的嗓子眼。如果这次夏油杰还和以往一样,虽然称不上不粗暴,但如果认真起来,自己会当场吐出来吧。五条悟感觉自己再也拿不出游刃有余出来了。
也对啊,半年前,自己还是个处男。
他小心翼翼地吸了夏油杰的龟头一口,随之胆战心惊地吐了出来,不敢再往深处含。从床头的柜子里摸出了一瓶润滑剂,五条悟乖乖地脱掉了自己的裤子,咽了口口水,眼巴巴地盯着夏油杰。
“扩张的话,还是杰来做吧。”
夏油杰听了,照做了。他等着五条悟躺在床上,抱起了自己的双腿,一并将它们举到了胸口,露出了粉棕色的后穴。
开辟了半年已久,它的颜色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夏油杰在指尖抹了润滑剂,将手指往五条悟的肛口塞去。
五条悟有些后悔了。他不知道是不是夏油杰的指尖也在朝着狼变化,感觉硬硬的,扎得自己有些生疼,忍不住叫出来了一声。夏油杰迟疑了,停下了手上的动作,问他悟痛不痛,他倔强地摇了摇头。
夏油杰接着扩张那窄窄的一口穴了,他近乎化为狼的指尖在里面搅拌着,将穴肉撩得松软,神不知鬼不觉地,看着放松下来的那处,夏油杰将舌头凑了过去,浅浅地舔上了一口。
五条悟简直意想不到,他挣扎和叫唤得很厉害。但夏油杰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腰,舌尖打着转,往里面伸进去。五条悟的腰一开始弹跳着,但渐渐也不再挣扎了,只是发出呜咽任由他舔舐自己那口穴。
玩弄够了,夏油杰松开了那里,将自己长出了骨头的性器对准了穴口,往里面一推。硬邦邦的龟头直接擦过了五条悟的肠壁时,五条悟发出了一声哀叹一样的痛吟,后穴明显地抽搐了起来。
夏油杰从身后揣摩着五条悟圆润的两枚腰窝,将自己的身体渐渐压在了他的身上。他伸出舌头舔舐五条悟的后颈,微微用牙尖咬上两口,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他开始了抽插,如五条悟所言,刚长出来的阴茎骨撞得他并不舒服,五条悟捂着嘴巴发出了近乎呕吐一样的呻吟,但他并没有拒绝。夏油杰停了下来,“悟,没关系吧,”只见他甩了甩雪白的脑袋,示意他继续。
夏油杰有些不知道怎么做是好了,自己如果贪图快乐,便伤害了悟。但自己如果无动于衷,悟之后怕是要和自己生气。苦闷之下,他小幅度地摆动着自己的腰肢。
五条悟轻声的嘤咛如同猫叫一样,诱惑着夏油杰给予他更多,他循序渐进地摇晃着腰部,手抄到了五条悟的下腹,将他的下半身整个抬高,方便自己施展起来。
他最终抑制不住冲动,摧枯拉朽地抽插起来,操得五条悟仿佛大海上的一叶孤舟,五条悟口中吐露出高亢的叫声,全身一阵接一阵的寒颤一般的战栗,他艳红的舌头微微从嘴里吐出,涎水顺着下巴流到了脖子上,漂亮的琉璃般的蓝色双目恍惚失神,夏油杰扯过他的脑袋,将他的头转过来,和他不住地接起吻来。
“还有……还有多久……”五条悟这样哭喊着。
夏油杰试了一下想将性器从五条悟体内抽出来打桩,加快射出的速度,却发现办不到。
狼的阴茎骨生出了结,死死地卡在了五条悟的腔内,这让二人变得进退两难。夏油杰试图将五条悟换个体位换成侧入的姿势,失败了。
此时此刻他只能保持着背入的姿势大开大合地冲撞着,五条悟发出的呼喊简直像是要濒死一样,夏油杰的心里抽痛,却没有更好的办法。
他努力地试图拔出来,却被吸力强而有力地吸住,卡在那里,他只能尽量九浅一深地动着,将自己卡住的阴茎用力拔出来一些,再猛地撞上去。五条悟浑身挣扎,难受得不行的样子,他只得爱抚着他的后背,说请给自己一点时间。
随着猛撞,夏油杰长出骨头的阴茎长驱直入,直接导入了五条悟的结肠,强烈的濒死刺激下,五条悟翻起了白眼,舌头也吐得更厉害了。
“已经,不行了!”他听到五条悟哭喊到,同时听到了按下电击按钮的声音,一股强劲的电流通入了自己的脖子,强烈的疼痛席卷而来,夏油杰浑身痉挛,牙关紧咬,他不自然地拧了两下脖子,差点咬断了自己的舌头,他一下下地癫着,仿佛是有人推着他在五条悟体内大幅度抽插,他不受控制地射了,黑狼的精液大股大股地,喷洒在五条悟的体内,仿佛要把他的肚子撑的鼓起来一样,随着爆射,结也解开了,他抽出了五条悟的身体,过量的狼精自溢而出,粘稠地滑落自五条悟的大腿根。
五条悟吃力地趴在床上喘息着,而夏油杰显然刚才被电懵了,还杵在那里发呆。是五条悟才反应过来的,他喘着粗气突然哈哈地大笑起来,支撑着爬起身子,伸手摸了摸夏油杰的脸。
“杰做的很好,又能多陪我一阵子了。”

五条悟这样说着。然而。
夏油杰已经变了,他的脸形状发生了微妙的改变,脸被拉长了,四颗犬齿锋利地伸了出来,顶得面部扭曲了起来,脸颊和鼻头两侧长出来了绒毛,顺带一提,鼻子也变成了黑乎乎湿漉漉的圆润犬科鼻头。
变成了野兽的样子,只剩下那双湿润的暗金色眼珠还是和善的了。
手指尖也变了,长出了长长的尖锐黑色指甲,虽然还没有生出肉垫,还是颀长手指,但是已经抓住的时候给五条悟的手带来疼痛了。
五条悟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小心翼翼地采集着夏油杰脸上的毛,鼻孔里分泌物,眼珠里的眼泪,和锋利的指甲,他将擦拭过液体的棉签和绒毛和指甲装进试管里带走,随之和这样的夏油杰做爱,执拗地延长着他的寿命。
夏油杰相信有什么会不一样,却又冥冥之中明白,什么都是安排好的。

那天的月亮,格外的圆和明亮。映亮了走廊上那匹黑豹的脸庞。
夏油杰看到伏黑甚尔的肌肉不正常地隆起着,身形变得扭曲像是一头怪物,被月光照亮的脸他看得清清楚楚,已经不再属于人了。
是黑豹的脸,黑色的杏仁状的眼睛,短短的桃状口鼻,嘴角还带着那道伤痕。
自己是头初生的黑狼,而伏黑甚尔是不知维持这个姿态多久的黑豹,毕竟大家都很少见到他。
他看到他如影随形的那个主治医师此刻倒在他的脚边,失去了意识。但他能确定他还活着。
伏黑甚尔,一定是有什么想要和自己谈谈。
夏油杰伸出一只手来,将五条悟谨慎地挡在身后,他一步步地往前走去,逼近了伏黑甚尔,手将锋利的指甲藏在了掌心。
月光下是两人平静的脸,或许已经不能说是两人了,两头野兽。毛茸茸的,黑乎乎的。
“和我……上天台去……”他用嘶哑的嗓音对着两人说到,已经失去了人类的声音了。
说罢,他向着天台的方向走去。登上了重重的阶梯,那扇门,他没有钥匙,他就亲手去撼动,一下,两下,三下,门发出清晰的巨响,却纹丝不动。伏黑甚尔的喉间发出低吼,他们看到他卯足了劲用爪子摇晃着门,门依然毫无动静。
五条悟跟了上来,将钥匙插进锁眼里,一拧,门打开了。伏黑甚尔久久地看了五条悟一阵子,走进了那扇门,随之是夏油杰。
“杰。”五条悟抓住了夏油杰的手,似乎想阻止他什么。他想起了那个下午像抱着一件珍视宝物一样和自己说着不希望自己和伏黑甚尔决斗的五条悟。
“悟不要为我担心。”夏油杰反过来捏住了五条悟的手,拉着他一同走上了天台。
伏黑甚尔已经在那里等待着了。夏油杰看到他化形成豹子的黑爪紧绷,尖锐的指甲从指缝之间透出,粗粝的纹理显示着野兽的强硬。黑豹的嘴角带着笑意,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或许只是因为猫科动物嘴角上扬的错觉罢了。他嘴角那道疤痕格外地刺眼。
夏油杰伸出了自己的手,看着自己新生的利爪,张开,又默默地握紧了。他在心中估量着自己的胜算。
豹和狼,还是完全转化的豹和初步变身的狼,怎么想都是没有胜算的吧。
然而不干不行。
沐浴在月色之中,伏黑甚尔展开了双臂,他黑色的眼睛闪闪发光,他在不详地笑着,然而眼中仿佛有泪色。
“来吧。”他用野兽嘶吼一样的声音对夏油杰发号施令。
心中莫名地感到不爽,是野兽被侵犯时的天性。夏油杰感到自己的狼耳压低了,喉间也发出了低低的吼叫声。他伸出爪子,对着伏黑甚尔扑了过去。
一击。未中,伏黑甚尔闪身躲避了过去。
夏油杰顺势在地上滚了一遭,反身用狼爪勾向伏黑甚尔的身体。
失败了,豹的爪更快,他在夏油杰的手臂上制造了深深的伤痕。
夏油杰痛得抽了口气,却渐渐感觉到了可怕的事情。
伤口很快就止痛了,动物的本能刺激了肾上腺素的极速分泌,麻痹了痛觉,只剩下愤怒,反击的强烈情绪了。
他一边习惯着自己新的身体,一边警惕地观察着伏黑甚尔的一举一动。
伏黑甚尔此刻移动着脚步,准备好发出最优势的攻击。
夏油杰静静地看着伏黑甚尔的双脚,没有穿鞋子,是长出肉垫的豹爪直接踩在地上。
他好像要进攻了,夏油杰绷紧了浑身的肌肉等待着。
却没想到伏黑甚尔的攻势是突然俯下了身子,四肢着地,像是真正的豹子一样向夏油杰扑来。夏油杰被他的冲撞直接按倒在地,黑豹锋利的爪子紧贴着他的喉咙。
“你就这点能耐?”他听见黑豹轻蔑的但是不再清晰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还没完呢。
夏油杰的余光看到了五条悟,站在铁丝网旁,然而他看不到五条悟的神情。
悟会是紧张的,兴奋的,或者是和以往一样平静的呢?
他还想再看看五条悟的脸,于是他的爪子,新生的爪子朝着伏黑甚尔的腹部捅了进去。
他感觉到了手插进肉体里的质感,便不顾一切地撕扯了起来。伏黑甚尔就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依然用尖锐的豹爪按住他的喉咙。
他渐渐地支撑起身来,像是要掏出内脏一样用狼爪捅着伏黑甚尔的腹部,听到了扑哧扑哧的血肉模糊声。
最后一击。
当夏油杰真正意识到自己狼的身份,可能有些晚了。他用自己锋利的四颗犬齿,狠狠地镶嵌入了伏黑甚尔的脖子,久久没有松开。
伏黑甚尔没有挣扎。
他像真正的犬科动物一样撕咬着,摇晃着头部让牙更加深入,直到伏黑甚尔的手垂了下去,呼吸开始变得艰难,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你今天是来干什么的。”
“来送死的。”伏黑甚尔笑着,口吐鲜血,用含糊不清的声音说到。他倒在了地上。
夏油杰这才看到五条悟走近了他们两个。
“并不是没有人愿意治疗你,比如那个孩子,禅院直哉,你现在的主治医师,他和我说过很多次,想要帮助你多活几天……算了,你也有自己的选择吧。”
“算了,算了。”伏黑甚尔说到,口中的鲜血越溢越多。
夏油杰茫然地看着眼前的惨剧,他的手上沾满鲜血,有自己的,有黑豹的,口中也有越发让他兴奋的铁锈味道。
“那副钥匙,最早是我妻子的。”他用破碎的吐出呛到的水一样的声音说到。
说完,伏黑甚尔吐出了一串血泡。光彩飞速地自他的瞳孔里流逝,他的呼吸越发的急促起来,喘息到血沫飞溅,直到攀登到顶点,却戛然而止。
夏油杰不知所措地看着自己的手,血在不断地滴落。
口中的血味唤起了他的兽性,他紧盯着五条悟,本能般地想要尝一口他的味道。
然而化解了这种残酷的,是五条悟的一个拥抱。
“你受苦了。”他抚摸着夏油杰之前受伤的残破狼耳说到。

夏油杰本以为自己会受到惩罚。然而却没有。
根本没什么人关心兽人病患者的死活,他意识到了。伏黑甚尔就这样死了,然而什么也没有发生。
米格尔,拉鲁,菅原,祢木……日常地和自己打着招呼。祢木也病得厉害,听说是不配合治疗的那种孩子,已经完全变成了秋田犬的样子,长着标准的圆眉毛,毛茸茸的耳朵让人想要捏一下。
分别的日子快要到了啊,夏油杰想着。
五条悟依然和他做爱。

“你知道么,我做了噩梦。”
“嗯?”
“我梦到悟,长出了一对白猫的耳朵。”
五条悟笑了。夏油杰却垂下了嘴角。但也许是因为犬科动物的嘴角本来就是下垂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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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天台抽根烟吧。”五条悟提议。
夏油杰应声了,然而他不太想说话。他的声音变了,说起人类的语言变得很难听,反而狼嚎顺口一些。
今天顺着那扇门透出来的光很敞亮,推开门口,吹过来的风也格外的舒服。
天真蓝哪。自己以前有意识到,抬头望向的天空有这么的蓝么,真好啊,太阳也暖洋洋的。
沐浴在阳光之下,五条悟掏出了zippo,打开,将烟叼在了嘴里。他双指一挤,按破了爆珠。随着一口深吸,味道香甜的烟雾散发出来。
夏油杰和他要了一根烟,长出利爪的手指勉强才夹住了烟。他将烟叼在嘴里,才发现长长的狼吻和四颗犬齿已经使得他没法含着香烟了,五条悟为他点上了烟,他想去吸一口,却意识到,因为嘴失去了密闭性,他甚至没法把烟吸得忽明忽暗。他怏怏不乐地将烟扔在地上踩灭了。
五条悟安慰他别不开心,自己深吸了一口烟,随之托起了他的吻部——他将一口烟过渡进了夏油杰的嘴里。两人交换着烟草味的吻,夏油杰的舌头生着倒刺,蛰得五条悟舌头痒痒的,但他丝毫不后悔自己的举动,他缓慢地呼吸着,令烟草的味道过进黑狼的肺里,又缓缓地吐露出来,就像在抽烟一样。他另一只手托着夏油杰的后脑勺,这才意识到夏油杰的狼耳朵已经完全地生出来了,两个人看上去丝毫没有身高的差距了。
“还记得我们上次在这里做过一次么?还要再来一回么?”五条悟突然问道,并蹲下了身去,去解夏油杰的裤子,现在因为他过分发达和关节变换了呈现反走向位置,裤子已经是特质的了。
夏油杰摇了摇硕大的狼首,没有说话。他知道自己的那根现在变得很大,还长出了骨头,他怕自己稀里糊涂地在这里做爱伤害到五条悟,他意识到自己的生命在倒计时,自己不想在最后的时光里给五条悟带来伤害了。夏油杰将还未长出肉垫的手放在五条悟的头上,硬硬的毛刺蛰疼了他,他示意五条悟停下。
五条悟叹了口气,停下了动作,站起身来。
他突然双手拢成喇叭状,对着后山的位置高呼起来。
是标准的狼嚎。
“嗷——”
叫声经转久绝。夏油杰也被气势所吸引了,不由自主地也发出了力发丹田的嚎叫声。两个人一唱一和,朝着远处发出咆哮,声音飘在风中,飘得很远很远。

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变成了一只四肢着地的黑狼。
风吹过茂密半人高的草丛翻起波浪,夏油杰倚靠在五条悟的腿边。
五条悟只是摸了摸他的头,夸他陪在自己身边,真好。

夏油杰知道该说再见了,但他没意识到来得那么早。他很难过。
早上起来他发现鞋子蹬不进去了,低头一看,自己的脚长出了肉垫,他用手想把自己的头发梳上去,发现也做不到,抬手一看,手也变成了标准的狼爪样式。
他感觉一阵阵的发热和发冷,明明窗只有小小一扇,外面的阳光却是那么的刺眼。他猛地冲了上去,艰难地用爪子把窗帘掩上。他想喝水,给自己倒了一杯喝了一口却吐了,喉头不断地痉挛,喝不进水却不断吐出涎水。从前安静的环境此时此刻变得嘈杂不堪,从四面八方折磨他的狼耳,他觉得头都要炸了。
他艰难地瘫在床上,等待着他的五条悟。
恍惚之中他回到了那个樱花飘落的高三,分别的时刻到了,两个人坐在长椅的两边喝着可乐。
“我要去读医学系呢,我脑子那么聪明,以后一定能成为医学博士,治疗疑难杂症,说不定能拯救这个世界呢。”
“真好。”
可乐放在两人的手边,夏油杰摸索着去抓自己的那罐喝,却不小心碰到了五条悟的手。

他一惊,差点打翻可乐,小心翼翼地收回了手来,余光看五条悟没多在意,嗫嚅着什么都没说了。
“杰呢?”
“……”
“我说,杰呢,准备怎么发展。……在听我说话么?”

“在听我说话么?”
夏油杰充满血丝的眼睛里,印出了五条悟的脸庞。他充满了担心的口气配上他平静的脸,让人觉得好不可思议啊。
“悟,我要死了……”他听见自己用嘶哑的声音这么说到,和之前的伏黑甚尔一样。
“嗯,嗯。我知道,要说再见了呢。但是不想再留下点什么嘛?”他感觉五条悟抬起了沉重的自己。
自己现在完全变成狼了,一定很重吧,五条悟这些日子瘦成那样,真辛苦。
他靠在床上,感觉到五条悟拆掉了从入院以来一直套在他颈上的电击项圈。“已经不需要了呢。”
随后,他将床上的束缚带一道一道拴在了黑狼的身上,就像刚见面时那样子。同时,他将一根特质的口枷拿了出来。
“还有什么要说的么,要给你戴上这个了。”
“悟,我爱你。”
他看到五条悟落寞地笑了,随之将口枷塞进了自己的嘴里,扣紧了后面的扣子。口水不断地流下来,不知道是不是带着致命的病毒,但既然知道不会感染五条悟这样的天选之人,他突然安心了很多。
他不住地震颤着,因为没有穿病号服了,周身的毛被束缚带摩擦着,火辣辣的。
五条悟握住了他因为濒死而硬挺的阴茎骨,这次没有做任何润滑和扩张,直接脱下了自己的裤子硬生生地骑了上去,甚至连脱掉白大褂都来不及。
两个人同时发出了痛哼声,夏油杰翻着白眼,敏感地感觉到了湿滑——五条悟出血了。
五条悟不管不顾地摇晃着自己的腰肢,将自己颠弄得像个自轻自贱的鸡巴套子,他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嘴,不愿发出声音。但夏油杰听到了他压抑着的哭腔,眼睛闪闪发光,只是他似乎努力控制着,不在夏油杰面前落下一滴泪来。
夏油杰的阴茎骨一通到底,五条悟照旧无法习惯,发出了快要呕吐一样的呜咽,他的被剧烈地弓了起来,仿佛拉满的弓弦一触即发,又猛地松开,将自己的腰一前一后地骑着,摇得快要死去的黑狼的阴茎更加硬了。
狡猾的家伙,这副淫乱的样子为什么唯独我死前才给我见到。只是夏油杰已经没有心思去苦闷了,他默默体验着生命的倒计时。
光线刺透视网膜,让他快要瞎了,恨不得什么也看不见。嘈杂的声音直击鼓膜,比心跳还要沉重。口里好渴啊,好想要一口解渴的水,五条悟隔着口枷和自己接吻只起隔靴搔痒的作用。
他感觉自己在哭,涓涓地哭,泪水打湿了脸上的狼鬃,五条悟将舌头伸到他的眼边,轻轻舔舐去他的泪水,柔声安慰他别哭,别难过着上路。
怎么可能不难过,要和这么好的悟分别了。
这近一年,谢谢你,真的最爱你了。
一切被口枷堵住,说不出口。
夏油杰突然眼前一黑,呼吸中断了几秒钟。
他不受控制地狂乱挣扎着,甚至挣脱了右臂的束缚。狼爪甩在了五条悟的肩膀上,留下了深不可灭的抓痕。血,流出来了。
夏油杰简直想要放声大哭,自己最终还是伤害到悟了。
随着生命的流逝,他的鸡巴挺立着跳动着,被五条悟受惊时的一哆嗦,肠内肌肉一阵缩紧,大股的狼精被榨了出来,一股一股洗刷着五条悟火热的肠道。量之大到五条悟的肚子微微凸出。
五条悟没有去擦伤口的血,他只是拿起了一根蓝色的注射针剂,不等夏油杰反应过来就扎入了他的侧颈,一推到底。
夏油杰感受到了大脑在渐渐地变白,光斑充斥着自己的鼻腔和肺部,很压抑,但比想象之中要安静。
他最终感觉到五条悟将一根很粗的针头扎进了自己的后颈部,感觉到直通大脑。
他感觉到什么东西被抽出来了,眼睛缓缓上翻,安然阖上了。
“晚安,杰。”

在浴室里,五条悟冲洗着肩膀上的伤疤。
很痛,几乎要抓到骨头了,他不得不把伤口掰开洗干净。一缕一缕的血迹流进了地漏里。
“我不会忘记你的。”
他将头靠在瓷砖上说到。

那之后的一年之内,研发出了兽人病的疫苗。兽人病被攻破了,成千上万的人获得了新生。
只有极少的人知道,发生过什么。

“杰拯救了世界哦。”
夏油杰被葬在了后山,偌大的地方给他腾出了小小的一片墓地,显得有些突兀。然而这对于兽人病患者,已经是最高待遇了。
其他的死去的患者,遗体都不知道哪里去了。
五条悟给那方传统的日式墓碑上浇着水,清洗着这阵子积压的尘土。
“没有跟你说过吧,从你过来开始,我就一点一点小心采集你身体的样本,直到你死的时候采集的脑髓液……这让我们制作了疫苗,可以救很多人。”
他摸了摸墓碑,仿佛还在摸黑狼的头一样,却只摸到坚硬和冰冷。
感到无聊了。
五条悟忍不住和以前一样,双手在面前成喇叭状,对着山发出了狼嚎。
“嗷————”
“嗷————”
喊到嗓子疼了,叫累了,他最终停下来了。
却只听到草丛的一阵动静。
只见一只神色警惕的小黑狼从树丛中钻了出来,远远地看着五条悟。
“过来。”五条悟像招呼小狗一样招呼了它,它居然真的乖乖地跑了过来。
“真乖。”
他摸了摸小黑狼毛茸茸的身体,将它小心翼翼地搂在怀里一阵子。直到它不舒服地开始挣扎,才将它放开。
“回去吧,以后一定要幸福哦。”看着跑远的小黑狼,五条悟大声地祝福到。

他买了吐司,黄油,鸡蛋,培根,牛奶。提着那个大塑料袋回家。
他为自己做了一顿丰盛的早餐,心情莫名地感到轻松。
吃着吃着,有一滴眼泪落在了煎蛋上。他不小心将那滴泪吃了下去,这导致他哭得更厉害了,最后直接放下了刀叉,伏在桌上泣不成声。

你拯救了世界。
但是我。
再也没有我的黑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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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奖来!抽奖来!抽奖从四面八方来!

啊呦我,头次看那么苦的兽人pa​:innocent:苦夏我吃点是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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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b:

:sob:

:sob::sob::sob::sob:

老师。。。我眼睛。。有点流汗

大半夜哭成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