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过去延续至今的此刻》(转世pa,有记忆夏×无记忆五))

01
作为一个小时候第一份记忆是女仆们谈论自己外貌奇异,第一次上街是被星探递名片的人,五条悟对自己的容貌拥有着清晰且无聊的认识。无论是从辨识度还是美丽方面,五条悟都登峰造极。但这次……未免也看太长时间了吧。五条悟趴在教室的课桌上,刚刚醒过来。他睡得一向浅,恼人的视线就算在睡眠中也清晰可辨。五条悟撇了一眼下节课要讲的习题,压在胳膊底下的练习册已经被压得出现褶皱,上面的练习题简单的一眼就能看出答案。他伸了个懒腰,躯体像是舒展的柳条。随着他的动作,又有几个人看了过来,但片刻之后只剩下最开始的那一道。

距离五条悟转学到这里已经一周的时间了,最开始的热情褪去之后,很多人开始收敛自己的好奇心,不让自己的关注显得太过突出。

除了那个人。

难道是喜欢自己。五条悟重新趴回桌子上,这个想法有理有据,频繁地让五条悟感到厌烦。刚开学五条悟就收到了泽洛不绝的告白,不过被拒绝太过惨烈,直接打消了后来人的念头,省了好几桩麻烦事。

五条悟是不介意被注视的,不过这种专注的视线在让他想起小时候被女仆密切关注的日子。虽然现在正在看向他的这股视线并没有引起五条悟的反感,但依靠着某种直觉他还是回头看过去——

一个怪刘海的丸子头男生。

夏油杰,好像是叫这个名字。五条悟并不擅长记别人的名字,兴许是这个家伙的名字额外的奇怪,所以记住了,但除此之外就没有更多的记忆了。

被当事人抓个正着,夏油杰没像其他人一样匆忙回避视线,反而露出一个笑,像是偶遇好朋友一样。

我们认识吗?五条悟想,真是令人不爽。五条悟立即像是对待某些死盯着他的变态狂一样狠狠地瞪了回去。大多数人被这样瞪一眼会惊慌失措,匆忙回避视线。少数气急败坏,肮脏的心思暴露无遗。但是夏油杰的反应不是其中一种,他像是被逗乐一样,很开心地大笑起来。

被挑衅了。五条悟看着夏油杰趴在桌子上足足笑了有一分钟,得出这个结论。下个下课铃响起,五条悟走到夏油杰那边。夏油杰还在做课上老师布置的习题,五条悟一眼扫过去,多数错误。但这并非是答题人的愚笨,而是不以为意——夏油杰只是在填选项而已。

“喂,你盯着我干什么?”五条悟提高音量,他看出夏油杰早就知道他走了过来,但还是等他出声才抬起头来,一点也没有大敌当前的紧张。

“因为这个样子的悟很熟悉。”夏油杰完全没有被吓到的样子,稀松平常地托着下巴从下往上看他。气势上已经赢了。

“什么熟悉?我和你认识吗?”这么有特征的刘海,如果见过的话一定会过目不忘。五条悟没有第二条刘海的记忆。

“我们认识吗……”夏油杰用笔戳着习题册,留下黑色的墨点。他声音不高,但五条悟耳力很好。“原来如此,你不记得了啊。”

记得什么?五条悟莫名其妙,但是夏油杰很快就解释道:“看到悟很熟悉所以多看了一会,以为是认识的人,结果是认错人了啊。抱歉,打扰你了。”

一连套的,完全谎言,世界上怎么会有人把他认错。但是夏油杰没有给五条悟反驳的机会,依旧是笑意盈盈地看着他:“悟还有其他事情吗?我现在有点忙或许不太方便。”

这之后,夏油杰没有再多看他一眼。夏油杰变成了五条悟诸多同学中的一员,除了班级序号之外没有任何交集。但五条悟意外被勾起兴趣一样,观察夏油杰。

即使是在最特立独行的年纪,夏油杰也别树一帜。奇怪的刘海,改装的校服和耳钉都让人望而却步。学习成绩不好也不坏,刻意维持在一个不会特别显眼也不会被老师特意关照的程度。跟班级里同学的关系也一般,可以说是独行侠吧。总之就是怪人一个。虽然五条悟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但他的人缘来自于奇特的外表和臭屁的性格,只是不喜欢麻烦并没有刻意排斥同学,因此班级上也有不少人愿意跟他交往,家政课和体育课也有不少小团体喜欢主动邀请五条悟加入——五条悟加入会让课业变简单是所有人的共识。而夏油杰,他是故意在和所有人保持距离吧,起码五条悟没有见过他跟任何人组队,体育课也是能逃则逃。

他去干什么了呢?五条悟透过窗户看到夏油杰标志性的丸子头往操场的方向走去,给自己的好奇心找了一个正当的借口:去抓个现行吧,如果发现他在抽烟或者其他的就举报给老师。

“五条,你去哪?”本来的家政活动,本来已经拿到五条悟的一组,发现他们的大救星插着兜往外走。

“我要逃课。”五条悟没有任何掩饰。

凭着出色的运动神经,五条悟很快就追上了不急不缓的夏油杰。他隐藏着身形,远远跟着夏油杰来到学校常年禁闭的后门。五条悟在墙壁后面探头探脑,看到夏油杰从从他宽大的校服裤子里掏出一把瑞士军刀,用启瓶器的那边对着锁眼捅起来,片刻之后,一把黄铜锁掉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五条悟藏在后面等了几分钟才跟上去,夏油杰的身影缩成小小的一个点,勉强可以看见一点黑色。学校后门出去是一片久疏打理的小树林,正是夏天,野草肆意生长到小腿肚那么高。眼见着夏油杰要走出视线范围,五条悟赶快抬腿跟了上去。野草杂生的树林并不好走,五条悟走的很艰难,被藤蔓险些绊倒几次后,发现踩在夏油杰的脚印上会更加好走一些。

他跟着夏油杰七绕八绕,大约走了半节课的时间才到达目的地,一家美容诊所。是要来割双眼皮的吗?五条悟无聊地想,他有点后悔跟踪夏油杰了,犹豫要不要打道回府之际。五条悟发现夏油杰并没有进去,只是站在楼下等待着,过了一会有个叼着烟的棕色长发的女人下来跟他碰面。

女人,是亲戚还是女朋友吗?棕发女人看起来年纪比他们大上不少,并不是学生的样子,即使隔着有段距离五条悟也能看到眼下的淤青严重,似乎是睡眠不足的样子。虽说是在交谈,但两个人保持着相当的距离,也没有任何肢体接触。

离得太远,说话的声音模糊不清。夏油杰也是背身朝他,看不到表情。棕发女人的表情则始终保持者恹恹的样子,看起来对谈话并没有过多的兴趣。五条悟慢慢挪动着身子,想要凑得更近一些。棕发女人眼睛往这边撇了一眼,但很快就收回去了。

被发现了?五条悟迅速缩回去,不一会又重新冒出半个头。棕发女人还是那副提不起兴趣的表情,把腋下夹着的棕色文件夹提给夏油杰。夏油杰接了过来,并没有查看。又向棕发女人说了一些什么,女人露出第一个表情来,然后自暴自弃地从衣服的口袋里掏了掏,摸出一个半瘪的烟盒拍到夏油杰手里。

没有得到任何信息,五条悟藏在巷子里,听到夏油杰的脚步声逐渐靠近。如果那个女人如果看到并告诉夏油杰的话。夏油杰会在怎么办,会气势汹汹当面对峙,还是央求他不要说出去?五条悟的大脑转动着,想象着各种可能性,直到夏油杰的背影出现在他的眼前。

预设的场景都没有发生。五条悟呆了一会,夏油杰已经走远了。

夏油杰并没有再去其他地方,而是径直返回来了学校。五条悟先是去美容诊所里溜达了一圈,在墙上看到了刚才跟夏油杰说话的女人的照片:家入硝子。

五条悟顺着夏油杰的脚印返校,快抵达的时候看到门已经关上了。夏油杰既然是逃课来的,肯定会重新将门锁好的。那样的话后门就走不通了,再绕到正门怎么避过保安是一个问题,心理上五条悟也觉着吃亏了。围墙很高,五条悟测算了一下,以他的身高助跑几步翻过去也不是很困难……

心里对夏油杰的怨气逐渐积累,没有忍住踹了一脚到门上。那扇本应该重新落锁的门因为猛烈的冲击发出哐的声响,敞开一张大嘴。门锁摆的端端正正,下面压着一张纸条:要好好把门锁上。

回到教室的时候下一节课已经开始了,国文课的老师夜蛾正道是个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对五条悟这种不好好听课也能考满分的问题天才学生法不容情,看到迟到的五条悟立刻严声询问他去哪里了。

“我肚子疼,老师。”五条悟编了一个理由。

“你上一节也翘课了对吧。”显然他上一节课被发现了。五条悟往夏油杰那里瞥了一眼,全班同学都在看五条悟如何是好的时候夏油杰低着头,把课本翻了一页又一页。

五条悟当即把夏油杰也供出来:“老师,夏油同学他也翘课了。”

“杰跟我请假了。”

最后结果是五条悟被罚课后打扫卫生,五条悟气鼓鼓地回到座位,夏油杰那边狠狠瞪了一眼。

“跟我打扫卫生。”放学的时候,五条悟又来到夏油杰的面前。夏油杰正在收拾书包,据五条悟一直以来的观察,夏油杰每次拿回去的科目都跟当天和第二天的课程对不上。他只是装作回家学习。

班级里的学生基本上都参加社团活动去了,教室里空无一人。夏油杰没有在其他人面前伪装的必要了。

“悟有些强人所难了吧,关我什么事呢。”明明不熟,夏油杰却叫他悟,而不是同学之间的姓氏。

五条悟伸手压在书包上,阻止了夏油杰装模装样的动作:“还不是因为你把那把锁捅坏了,我怎么样也关不上,你要负责。”

“我也没有强求你跟踪我吧。”

“我没有把你吸烟的事情供出来,你得感谢我。”

夏油杰抬头看着五条悟,五条悟也看着夏油杰。有一瞬间五条悟觉着夏油杰生气了,因为他的表情充满自己看不懂的阴晴不定。但最后夏油杰只是说:“确实是我先招惹你的,我帮你打扫卫生。但这之后,悟,不要来打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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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什么啊。五条悟想不通,满打满算两个人也只认识了一个月,左右交集也不过刚开始和这一回,怎么夏油杰说的像是他五条悟对他纠缠不休,屡屡骚扰一样。昨晚夏油杰说完“不要再打扰他”之后,五条悟就撂担子不干了,留夏油杰一个人收拾。回去之后五条悟越想越气,把夏油杰从头到尾批判了一遍。可惜他对夏油杰知之甚少,到最后只能念叨着混蛋小眼睛怪刘海。五条悟决定,一定要找个理由和夏油杰打一架。

第二天一大早五条悟就来到教室,还没找到夏油杰先碰到了夜蛾正道。夜蛾正道喊住五条悟:悟,卫生打扫的很好。老师有时候对你严厉也不是故意刁难你,不过有时候不是学习好就能解决所有事情……

五条悟已经完全把昨天迟到处罚一事抛诸脑后了,对夜蛾正道突然夸赞又说教一头雾水,嗯嗯啊啊应付着。等夜蛾正道看他漫不经心,叹了口气把人放走,五条悟看到一尘不染的教室,才想起来前情提要。夏油杰已经在座位上坐好了,托着下巴发呆。五条悟有种有火发不出的感觉,想找夏油杰说话,又想起他昨天的臭屁态度,最后还是忿忿回到座位上。

虽然五条悟没有找到借口和夏油杰打一架,但是夏油杰倒是自己在其他地方惹了麻烦。周末的时候,一直都给五条悟递橄榄枝的小团体邀请五条悟来参加联谊。五条悟之前一直上的管理严格的私立学校,平时也很少有娱乐活动。转来普通高中之后一个人把周边逛了个遍,很快就兴致缺缺。联谊他还从来没有参加过,五条悟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长桌的一侧坐了几个打扮靓丽的女生,另一侧则是五条悟和邀请他的男生们。五条悟无疑是人群中的焦点,从出现就不停地收到“好帅”,“眼睛是蓝色的”这样的惊叹。五条悟飘飘然,但这种被吹捧造就的满足感在回答了几个“是外国人吗?”“头发颜色是天生的吗”这样的问题之后就消失殆尽了。联谊活动变得索然无味起来且吵闹起来。女生们也看出这位罕见的大帅哥兴致缺缺,搭话多次得到漫不经心的答复之后也就不愿意再热脸贴冷屁股,转而跟热情会夸人的男生们谈笑风生。

男生和女生的笑声中,五条悟咬着柠檬苏打的吸管,无端地想起了夏油杰。夏油杰那家伙的话,应该会很擅长应对这样的场景吧。不知道为什么,五条悟对夏油杰总有一种熟悉感,虽然他绞尽脑汁也想不起在哪里见过这个男人,但夏油杰这个人就有奇怪的魔力,让五条悟不由自主地想要去了解。

联谊到最后五条悟这边彻底冷清下来,柠檬苏打也已经见底了。五条悟从沙发上起身,之前邀请他的男生及时地注意到他,问:“五条,临时有事吗?”

按照社交技巧他应该说嗯是的,抱歉先走了。来这之前男生也告诉他如果女孩子们品质不好,就借口临时有事脱阵。但五条悟头也没回:太无聊了,老子不陪你们了。

得罪所有人之后,五条悟在夜晚的凉风中伸了个懒腰,来之前记得这附件有隐藏甜品店。五条悟掏出手机来检索消息,导航指向某个偏僻的小巷。

就是在这里,五条悟重新遇见了夏油杰。夏油杰被一群不良围困着,有两个穿着初中制服的女孩被他护在身后。五条悟停下脚步,看着这一场以一敌多的闹剧。

“小子,这不关你的事,快点滚我们还可以当做没看见。”

哦?被众多人围困,夏油杰还是站的云淡风轻,从气势上就惹怒了对面那群不良。“我还不知道呢怎么就不关我的事了。”

“你是她们什么人?”领头的不良说,“你要是能替她们还债的话也不是不行。”

大概是某种讨债团伙。五条悟静静听着,他见过有些不良学生兼职讨债人。那两个小女孩,借了高利贷啊。

“这样啊。”夏油杰插着兜,“我这边也没有钱呢,能否宽限些时间呢,不然我会很为难的。”

语气一点也没有央求的意味,反而挑衅味十足。不良们一拥而上,像是鬣狗扑向雄狮,然后一具身体像是破布一样飞了出去。

没有做任何防备姿势的夏油杰在不良扑上来的一刹转变了姿态,冲的最快的喽啰首当其冲,被揍飞出去。夏油杰的动作很熟练,身经百战一般。作为五条悟家的继承人,五条悟自小也学习过剑道和柔术,但是远没有夏油杰那么具有具有实战型。夏油杰的动作紧凑又漂亮,但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和故意耍帅的摆样子。详细来说,夏油杰掌握的是杀人数。对面似乎被夏油杰吓了一跳,原本气势汹汹的一行人刹住车,站在原地偃旗息鼓。

“所以说我会很为难的。”夏油杰勾了勾手指。

“他只有一个人!”喽啰中的一个人怒吼道。

五条悟无奈地摇了摇头,以夏油杰的实力,对面气焰再盛也只是有勇无谋而已。不出所料,即使对面多出来七个人,夏油杰还是很轻松地把他们全部撂倒在地了,一群气焰嚣张的不良们臭鱼烂虾般倒在地上呻吟着。

女孩们似乎也被吓了一跳,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性素昧相识,但给她们无与伦比的安全感。劫后逢生的喜悦让两个女孩抱在一起哭泣,夏油杰手上还沾着血迹,试图从口袋里找纸巾,但掏来掏去只掏出半包烟。

后面本来歪歪扭扭倒下的喽啰,或许被屈辱激励着重新站起来,从衣服口袋中掏出小刀,大喊着去死吧,将利刃刺向夏油杰没有防范的后背。夏油杰察觉到危机,刚才是打斗已经让他的身体有所消耗,反应慢了一拍——

“咚——”一个书包给予他安稳的睡眠。

五条悟信步闲庭,过去捡起自己的书包掸了掸土:“刚才还挺帅的,现在这么疏忽大意?”

夏油杰看了一眼五条悟,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五条悟从刚才的书包口袋里掏出一包宝宝亲肤湿巾扔给夏油杰。夏油杰没有拒绝,蹲下来面朝两个小女孩。两个女孩被刚才的突变吓了一跳,眼泪都干涸在脸上。夏油杰靠近的时候瑟缩了一下,但是很快就软化下来,泪眼汪汪地对着夏油杰道谢。

“没事了。”夏油杰一改之前对混混们嚣张的态度,说话语气不可谓不温柔,递出手机,“我是夏油杰,这是我的电话,有什么事情你们就联系我。”

五条悟听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那个对所有人都爱答不理的夏油杰还有这样的一面。他本来以为夏油杰认识这两个小女孩,但现在看来这只是一场纯粹的见义勇为,英雄救美。而且这两个小女孩看起来只比夏油杰小了几岁吧,怎么一副当爸爸的样子。

“我是菜菜子,她是美美子。”女孩们相互介绍着,在夏油杰的询问下讲述起故事的原委。故事悲情又老套,在女孩们抽噎下显得分外凄惨:她们的父母借了高利贷,然后丢下她们一走了之,留下未成年的孩子们独自承受。家财全被抵押之后却被告知只是还了本兮,要求她们两个打工还债……

“我知道,辛苦了,以后不会有这样的事发生了。”夏油杰语气都冰冷了几分,但依旧保持着温柔。

熟悉感。同样诡异的熟悉感涌上心头。明明是陌生人,但夏油杰为何一副早就认识他们的样子。对菜菜子和美美子是,对他也是。

安慰完女孩们,夏油杰又问了一些事情,最后告诉她们一个地址,告诉她们可以去这里寻求帮助。他本来是计划亲自送女孩们回去的,但女孩们执意不让夏油杰麻烦,相互搀扶着站起身,脸上的泪水已经擦尽。经历了这么多,她们也有着远超这个年纪的坚韧和强大。

亲自把女孩们送走之后,夏油杰站起身,并没有理会一直在一旁跟着的五条悟,打算离开。

喂!被堂而皇之地无视即使是五条悟也不能忍,但夏油杰像是没听到一样继续走。

“夏油杰!”五条悟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大喊,引来无数路人围观。但夏油杰也不是一个在意其他人视线的主,依旧往前走,仿佛那个叫夏油杰的不是他。

五条悟叫了一路夏油杰也没回头,站在后面大喊:“你不管管我吗?我可是受伤了诶!”

然后夏油杰停住了。

五条悟坐在甜品店里对着甜品单选择困难症般挑来挑去。这个看起来好好吃,这个也不错,一样来一份吧。甜品店里几乎都是衣着鲜亮的女生,夏油杰和五条悟两个巨型男高显得格格不入,尤其是夏油杰身上还沾着刚刚打架弄脏的痕迹,仔细看的话脸上还有一点血痕。五条悟对于周围人的眼光已经熟悉了,但夏油杰也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盯着五条悟一言不发。

点了一大通甜点,五条悟大手一挥,指着夏油杰说给他来一杯白开水。

区别对待。但夏油杰没有做出任何反应:“你哪受伤了?”

“先吃饱再说,我可以出了很大的力,总得让我先舔饱肚子吧。”

夏油杰挑了一下眉,没有反驳。五条悟哼着不知名的调子,心情愉悦地吸着免费赠送的柠檬水。两条腿在低矮的桌子底下抢夺着空间,摇晃的脚尖时不时踢倒夏油杰。

舒芙蕾、草莓大福、奥利奥班戟、生椰拿铁千层挨个端上来,几乎摆满一桌子。五条悟眼睛一下子放亮,拿起最近的芋泥盒子开始大快朵颐。五条悟故意吃的很慢很香,不停发出好吃的声音。但夏油杰始终无动于衷,连口水都没有吞咽下。五条悟纯享吃播大概持续了半个小时,只剩最后一个柠檬奶冻的时候夏油杰终于开口:“哪里受伤了?”

“我还没吃完呢。”五条悟瞪了他一眼,对自己的作战没有奇效有些生气。

“这个有些酸,你前面吃了这么多甜的不会喜欢的。”

“你怎么知道?”五条悟不信,用勺子试了一口之后脸都皱了起来,想吐出来又碍于面子,只能皱着脸咽下去。

所幸夏油杰并没有取笑他的想法,只在意最开始的问题:“你哪里受伤了?”

五条悟把奶冻的碗推到一旁,撸起袖子伸出胳膊,白净地手腕上一道稍微渗血的红痕,已经快愈合了。

对面的夏油杰无语凝噎,五条悟嘿嘿笑了起来,喝了一开始的免费柠檬水。柠檬经过半个小时的浸泡酸味已经彻底融入到水中,五条悟猝不及防又被酸了一下,猛烈咳嗽起来。

夏油杰一言不发,一副自作自受的表情。

“夏油杰,做我的朋友吧。”消化完嘴中的酸涩之后,五条悟看向夏油杰。

“为什么?”

“我觉着我们很合得来啊。”

“我不觉着。”夏油杰看起来比柠檬水更酸涩。

“那你干嘛在这一直陪着我,我又没不让你走。”五条悟用小勺刮盘子上的奶油,“很喜欢看我吃东西啊?”

他这次得逞了,夏油杰被他问住了。五条悟得意洋洋地把搜刮的奶油送入口中,混合多种口味的奶油有着奇妙的复杂口感。夏油杰沉默着、沉默着,突然站起来。

他站起来很高,比坐着的五条悟高上不少。体格很大,上半身的,所以他吻过来的时候,五条悟没有来得及做任何反抗。

夏油杰只有柠檬水的味道,让刚刚吃了奶油的五条悟感觉酸涩不已。但酸涩尽快就过去了,五条悟尝到更为浓烈的血腥味。

他反应过来,一把把夏油杰推开。

突然强吻的夏油杰看起来狼狈不堪,比起五条悟更像是受害人。五条悟摸了摸嘴唇,刚刚那一下直接把他的舌头磕破了,现在口腔内侧隐隐作痛!

“起码要先告白吧!”

夏油杰震惊的抬起头,有些瞠目结舌:“你……你喜欢我?”

“我可没有说过。”五条悟恶狠狠看着夏油杰,“我没有喜欢你的打算,起码现在。”

“所以从朋友开始,好好努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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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五条悟和夏油杰成为朋友这件事情发生的悄无声息、避人耳目——起码在班级里是这样的。对于五条悟这么一个满身都是焦点的人来说,有了第一个朋友不说是件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情,起码也该有人注意到。但事实是五条悟挂着轻飘飘的心情拉开教室门,几个热络的同学对他说:“早,五条。”

五条悟用比以往更轻快的语调回复了:早!

“是有什么开心事吗?五条看起来心情很好。”不过这句话没有对本人问,五条悟直来直去的性格经常有难以应对的回复。

然后五条悟经过夏油杰的位置,夏油杰也对他说:早,悟。

他对我说早上好,五条悟心情很好,不自觉去模仿夏油杰的语气:早上好,杰。

虽然是五条悟主动提出成为朋友的,但是他对朋友一事一无所知,并不了解朋友之间要做什么,只有内心有满溢的期待和好奇。但现实很快就泼了他一头冷水,两个人成为朋友的第一天,除了早上的问好,一天结束下来跟夏油杰并没有什么交集。他看到前排的两个女生互相写小纸条,便从习题册上撕下半页纸,让邻桌的男生帮忙递给夏油杰。被突然拜托的男生看了看五条悟,又指了指远在教室另一侧的夏油杰,面露难色,最后还是在五条悟眼神是威逼利诱之下千里迢迢送给夏油杰。

“你喜欢井上和香吗?”后面还缀了一个小乌龟。

夏油杰并没有重视这份远道而来的心意,回:没感觉。

五条悟还想继续跟夏油杰聊天,然后就被夜蛾正道逮了个正着,问五条悟刚才讲的什么。五条悟凭借出色的眼神看到了前排同学悄悄给他指的答案,成功糊弄过去。但彻底被夜蛾正道盯上,失去了传话的机会。

上午的下午有安排体育课,正是和夏油杰接触的好机会。但夏油杰却没有跟大家一起换体育服,五条悟找了半天不见人,最后在走廊里堵住穿着校服往外走的夏油杰:你又去哪?

“临时有一些事情,跟夜蛾老师请假了。”

哦,五条悟想起名为家入硝子的棕发女人:“你真去做眼综合啊,你这样就挺好的。”

没头没尾的,夏油杰反应了一下才明白五条悟歪到哪里去了,又无语又好笑:“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是老家那边事了。”

哦,哦。五条悟顿时放下心来,还是不太想让夏油杰走:“啥事啊?”

“一点小事,跟悟没关系。”夏油杰说。

夏油杰不想告诉他。五条悟意识到这一点。他对打听别人的家事不感兴趣,但夏油杰这种瞒着他的样子让他感觉一点窝火。夏油杰也看出了五条悟有点不开心了,起来跟他撞了撞肩膀:“马上就回来了,悟也没有参加社团活动吧,要不要一起出去?”

于是一整天五条悟都期待着。他们交换了联系方式,但迄今为止还没有任何交流。临近放着的时候,五条悟手机上收到了第一条推广之外的消息:

「悟走了吗?」

「来这里定位消息

五条悟叫了辆的士飞一般地过去了,到的时候夏油杰吃了一惊:“好快!等一下奶茶还没有好。”

夏油杰怎么知道他想喝奶茶的,五条悟飘飘然。不过夏油杰选的这家奶茶店五条悟不是很喜欢,各种饮品都做的平平无奇,只有珍奶还勉强可以。不过今天不是来吃吃喝喝的,五条悟也没有太高的要求,转而打量起附近来。这片地方他也不陌生,是这片街区最大的娱乐中心。平时聚集着年轻的男女,不过现在刚下课,学生们大都在参加社团活动,只有几个看着不学无术的不良少年少女游荡在附近。五条悟作为回家部的一员,早在入学一周的时候里就把这片地方摸清楚了。

“打游戏吧。”夏油杰把刚刚叫号的奶茶递给五条悟。

五条悟接过来一看,珍珠奶茶。再一喝,双倍糖。

夏油杰好像把他的全部喜好都摸清楚了!五条悟吸着珍珠,抬眼看着这个刚结识的朋友。秀到一丝阴谋的味道。但是阴谋没有发生,夏油杰把他带到一家主打街机电动城内。

“打街机?”

“在网上看到了宣传,感觉很有意思,正好来玩一下。”

其实很无聊。五条悟在肚子里说,表面上点了点头。但这一点小心思也被夏油杰捕捉到了。夏油杰表情有些意外:“悟对游戏没兴趣?”

“差不多吧。很轻松就通关了,所以没啥意思。”但五条悟又补充道,“不过也不是完全没兴趣了。杰呢,之前玩过吗?”

嗯,夏油杰点头,去找工作人员换游戏币:“不过很在之前的事情了。”

很久之前,奇怪的违和感又来了。

夏油杰问五条悟想先玩哪个。五条悟耸了耸肩,表示无所谓。游戏对他而言就像是小学一年级的选择题和计算题,没有纠结先后顺序的必要。

“那就这个吧。”夏油杰指了指最热门的拳皇,没有多少人排队,两个人占据了最好位置的机子。因为对面是夏油杰,五条悟也打起一点精神。游戏厅是他最先探索的地方,几次游玩时候五条悟就掌握了技巧,一周之后就打败天下无敌手了。对战疑似新手的的夏油杰,五条悟并没有怎么当回事。把杰揍得落花流水然后两个人一起去其他地方吧!五条悟是抱着这样的想法。

但是——好强。真实对战之后,夏油杰的表现可谓惊为天人。夏油杰和之前跟他对战过得人都不一样,强的不可思议。还没有反应过来有些无精打采的五条悟毫无疑问落败了。

“你骗我!”五条悟控诉到,但这纯属污蔑。夏油杰只是说自己好久没玩过了,并没有说自己不会。

“怎么样?”夏油杰从游戏机后面弹出半个身子,脸上挂着揶揄地笑。“还觉着简单吗?”

五条悟气的脸都要鼓起来,盯着夏油杰:“给我五个币。”

哦?夏油杰挑起眉毛,理解了五条悟的意思是五局之内打倒他。面对这样的战术他表现得不慌不忙,慢哟哟地从桌子上数出五颗游戏币交给五条悟,“要是悟完不成怎么办?”

怎么办。五条悟从来没有想过,他的人生里还没有过失败这两个字。

“豪华自助烤肉,随便吃到饱。”

这样啊。夏油杰笑了起来,一个很熟悉的笑,让五条悟想到第一次注意到夏油杰的时候,他因为被自己瞪了一眼而露出的笑。夏油杰活动了一下手筋:“那我也不得不全力以赴了。”

最后以五条悟五战五败告负。夏油杰除了技术高之外,更重要的好像是猜透了五条悟的出招模式。五条悟打架的路数不同寻常,之前打败那些所谓的高玩也是靠着超出常人的操作和意想不到的连招。但这些全在夏油杰的掌控之中,就连五条悟刻意改变自己的出招顺序都能被夏油杰化解。

——他好像彻彻底底了解自己这个人一样。

“你怎么这么强?”五条悟揉着手腕,连续的高强度的操作让他的手感受到了疲劳。

“习惯了。”夏油杰回答的不明所以,“悟,兑现承诺吧,豪华自助烤肉。”

有时候五条悟觉着,夏油杰可能是有什么超能力,他对自己了如指掌。买甜品的时候,五条悟要尝试新的口味,夏油杰就买了另一个口味,等五条悟吐着舌头说难吃的时候又恰到好处的交换。看电影的时候,会知道五条悟会在什么地方吐槽并做出完全合拍的回应。就连五条悟突发的恶作剧,也像是经历过很多次一样。还有那些避人耳目的校外行动,来电人不详的通话,奇怪的牛皮纸袋……

异常。明显的异常。

夏油杰也不是完全任五条悟发现这些异常。他可疑掩饰着,编造着找不出漏洞的借口,但是某种与生俱来的本能,让夏油杰样装糊涂的神态、完全无缺的解释、似曾相识的笑容,都变成一根根刺眼的麦芒,刺痛着五条悟的神经。

得找杰问明白。

两个人认识一个月的周末,五条悟拉着夏油杰去买联名版的t恤。结账付款之后却找不到夏油杰的身影,左找右找发现他在角落盯着一旁的眼镜架。五条悟凑过去,看到夏油杰对着无人问津的货架出神。他伸手拿过一个圆片的墨镜戴上去,笑嘻嘻问到:像不像算命的?

“这位施主,我看你命里带红,必有大劫啊。”五条悟捏着嗓子装腔作势。

透过镜片,夏油杰变成黑白色的,露出五条悟看不懂的表情,那种专注的、怀念的、令人不解的表情。五条悟想摘下眼睛看的更真切一点,夏油杰却在他眼前放大了。

再一次被吻住的感觉轻柔得像是羽毛,一朵云拂过五条悟的心脏,宣布局部有雨。五条悟怀里还抱着刚刚抓娃娃的胜利品,隔着两个人的身体。但是没有什么能隔绝心脏的跳动。

一吻结束,五条悟目不转睛地盯着夏油杰,藏在墨镜后面的眼睛眨得飞快。这并不夏油杰第一次吻他了,但又是夏油杰第一次亲吻他。

“抱歉。”夏油杰说,即使他看不到墨镜后面五条悟慌乱的眼睛和纷乱的心脏,但是他别过眼去,不去看五条悟。

得阻止他,五条悟想,无论他之后要说什么,阻止他。

于是五条悟重新亲回去。

夜晚结束地格外的早,两个人匆匆告别。五条悟回去躺在床上,抱着枕头久久地回忆着那个吻。夏油杰嘴唇的触感历历在目。虽然五条悟让夏油杰跟他做朋友那一次义正言辞地跟夏油杰强调接吻前要好好告白,但是他当时并没有跟夏油杰发展成恋人的想法,只是想和他做朋友的藉口。

告白,对,得让杰跟我告白。五条悟翻出手机,和夏油杰的讯息还停留在上午。五条悟给夏油杰发了一张咬了一大口的冰激凌,夏油杰回他就在隔壁店等章鱼小丸子。

喜悦和分享的心情一刻也等不及。

手指在输入框停留了好久,五条悟打了又删除,不知道该如何向夏油杰解释他的想法。初尝恋爱滋味的少年思考着告白的方式,短信告白是不是不太正式,要不明天让杰当面说一下,但是还有好久好久。五条悟的大脑中产生一个小小的漩涡,各种情愫如蝴蝶一般被吸入风暴中心。成人十七年,他一直以来都被说是感情缺失、性格障碍,第一次拥有这样的的感觉。

房间里没有开灯,手机的亮光照应着五条悟蓝色的眼瞳,像是发光的恒星。

决定了,电话让杰说吧。之后在让他当面告白一次。

五条悟打开通讯录,夏油杰的联系方式就在最上方。说实话五条悟的心里乱七八糟,并没有想好怎么跟杰说。随着给夏油杰设置的专属铃声响起,更多的想法像是藤蔓一样爬上大脑。成为恋人之后要做什么呢,一起看电影打游戏,但是当朋友的他们已经做过了。说实话他也不知道恋人之间应该做什么事情。但是没有问题的吧,有杰在呢。

只有和夏油杰在一起,就什么都不成问题。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今日预报有雨,雨水开始敲击地面,恰好契合了铃声的节奏。

您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机械的女声响起,宣告着一场的失败。五条悟举着手机,机械女生重复了几次之后消失,只剩下刺耳的忙音,落空在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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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大雨磅礴,夏油杰打开远光灯,把车速维持在四十迈上徐徐前进。雨刮器不断运作着,但视野还是模糊一片。下午五点也就完全被阴云压得黑起来,不过这样的天气也正适合他行动,虽然算起来他活过了快半百的年岁,但是身份上还切切实实是个未成年人,被警察查住的话也是麻烦事一桩。

车里打着暖气,但是风吹在湿透的衣服上还是让夏油杰打了一个寒颤。菜菜子和美美子盖着毛毯,互相依偎着睡去,脸上还挂着干涸的泪痕。上一世虽然也没有差太大的岁数,但名义上和事实上她们都是自己的养女,这一次机缘巧合,女孩们只比她小了三岁,马上就要上高中了。

这样的天气路上看手机无疑是危险的行为,但是夏油杰还是没有忍住长按开机键开启手机。昨天晚上两个人分别之后,夏油杰就接到了菜菜子的求助短信。之前那帮不良不良并没有因为夏油杰的教训而放过她们,不过也因为夏油杰提供的庇护无法找到她们的踪迹。

米格尔,夏油杰恢复记忆之后找到的第一个旧时的家人,米格尔虽然没有上一世的记忆,但是凭借着某种直觉对这个比他小上不少的男高中生青睐有加,首先成为了他的盟友。他经营着一家猫咖,夜晚则是酒吧的钢管舞者,有不少地下的情报线,同时愿意给菜菜子和美美子提供保护。菜菜子和美美子在他那里度过了安全快乐的一个月,正当以为一切都尘埃落定的事后,更为专业和凶狠的催债团伙找上他们。米格尔的猫咖被抢砸一空,菜菜子和美美子逃了出来,躲在地下室给夏油杰发消息。夏油杰没有多想,立刻驱车前往。

有惊无险,女孩们最终还是成功救出来了。米格尔表示要去朋友家避险,问夏油杰要不要带上菜菜子和美美子。夏油杰思索片刻,还是决定将女孩们亲自看管在身边。他疏忽过一次,这种事情不能发生第二次了。

手机挣扎了几次开启,电量已经标红,即将告罄。手机壁纸是一处星空,是夏油杰刚刚恢复记忆的时候,在老家的田野上拍的。五条悟曾经问过为什么拿星空当壁纸,夏油杰说是因为看着好看,随手设置了。而真正的理由是,很像五条悟的领域,盛大、寂静、浓缩万物的无量空处。他只见过一次的,最强领域。

未接来电里有三个,来电人两条是五条悟,一条是家入硝子。五条悟的两条分别是昨天晚上和今天上午,家入硝子的则在五条悟早上那通电话之后。而未读消息里只有条家入硝子的留言:我早就跟你说了,你好自为之吧。

什么意思?家入硝子的留言不明不白,但是手机电量和逐渐恶劣的路况不允许他一心多用,只能专注于开车。悟应该是生气了。夏油杰在手机彻底关机前,又看了一眼和五条悟的消息框,没有任何来自于五条悟的新消息。和上一世相同,重新转生之后的五条悟依旧热衷于和夏油杰分享短信。没有任务压力,生活在轻松普通世界的五条悟有着更加纯真的感情,每次生气了就像猫一样甩脸色,明晃晃的表示自己不开心了,要哄。之后好好向他道歉吧,夏油杰想。

车辆平缓的形式,来到一处偏僻的独栋公寓门前。雨势渐小,夏油杰没有叫醒两个小女孩,连续的逃生体验让两个女孩一路上又惊又怕,好不容易才睡着。夏油杰从车厢里拿出雨披和雨伞,下车绕到后座,把其中一个女孩抱起来。

女孩在他怀里颤抖了一下,似乎被外面的寒气惊扰。夏油杰快速地把两个女孩抱进屋,替她们盖上被子。这栋房子是夏油杰的父母留下的房产,似乎是上天的馈赠,夏油杰这一世父母健在,不过常年在国外工作,一年都见不上一面。

或许是寂寞的吧。在夏油杰没有觉醒记忆的前十六年,独自一人在空旷的大房子里的记忆是梦魇的常客。但是现在的夏油杰心里没有任何波动,安顿好女孩们准备洗漱一下自己。营救菜菜子和美美子的过程整整持续了一夜,现在的身体没有上一世千锤百炼的体魄,尽管夏油杰没有疏于锻炼,但是想达到上一世的程度还远远差的很。

整个身体在精神松懈下来之后都是疲惫的,每一步脚上都像是挂了千斤坠一般。身体也有一些不对劲,可能是因为淋了雨的缘故……之后还要向悟道歉,但是怎么跟悟解释呢,他会不会又认为我不告而别,不对现在的悟已经没有记忆了……

夏油杰感觉自己的大脑都被钝化了,脑子里纷纷乱乱,上一世的五条悟和这一世的五条悟交相呼应,以至于他看到黑暗中那双熠熠生辉的蓝眼睛的时候,还以为是幻觉。

他一生不断追逐的身影向他走过来:杰!

夏油杰恍然回神,看到五条悟站在他的面前,生气的表情与上一世如出一辙的,这一世的五条悟。

“你怎么来了?”夏油杰还有些昏昏沉沉,但是想起来他要对五条悟解释,“抱歉,老家那边临时有事情没有接到你的电话。”

“是因为那两个小女孩吗?伽场姐妹。”

“嗯,他们是我老家的……”话语戛然而止,他记得,他并没有告诉过五条悟菜菜子和美美子的姓氏。

难道、难道——

五条悟接下来的话证实了他的猜想:“养女,我知道的。杰,你的监护人情节未免太重了一些吧,她们现在比你小几岁,三岁?”

夏油杰沉默着没有说话,眼底阴沉着。五条悟也没有继续让他这么说的意思:“所以,仅仅是因为养女,就瞒着我吗?害怕我会对她们做些什么?现在你又救下了她们,那下一步是什么,再次不告而别?”

“悟。”夏油杰下意识想反驳,“我没有……”

“没有什么?没有想着靠近我?还是没有想着骗我?即使在这一个没有诅咒的世界,你还是想着离开我吗?”

五条悟目光灼灼,像是把他心中的一切阴暗召开,显现出柔软的内里来。夏油杰低垂着头,好像什么都想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不出来。

“杰,你想走就走吧,我不会阻拦你,只是我想要一个答案。”

“没有……悟……”

“我希望你能对我坦诚一点。”

“我只是希望你能够享受现在的人生而已。”夏油杰还湿淋淋的,头发上没有擦干净的雨水顺着黑色的长发一滴一滴咋落到地上,声音小的几乎融入水滴声中。

“没有记忆的你只需要享受现在的人生就好了。”夏油杰又说了一遍,这次五条悟听清楚了,蓝色的眼睛瞪得浑圆,充满着不可思议。

“我也想过告诉你,告诉你我们发生过什么。但是没有记忆也未尝不是一件坏事……既然你都想起来了,我就不用再向你隐瞒,我只想现在的你,度过平安顺遂的一生。”

“不要再被没有必要的前世纠缠了。”

扔下这句话,夏油杰转过身,自暴自弃般朝着浴室走去。五条悟愣在原地不知道说什么是好,他本来是想来跟夏油杰对峙的,却得到了意料之外的答案。夏油杰的欺骗和隐瞒,只是想让他远离他断定为负分的一切。

杰。反应过来之后,五条悟想跟上去,却听见浴室里传开重重的撞击声。

一整晚没有睡,高强度的营救行动,加上淋了雨,17岁的普通人夏油杰理所当然地因为发烧和体力不支昏迷在浴室里。等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看着五条悟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他的一身衣服套在身上,正端着闹着热气的碗进来。

“你醒了!我还想着你再不想就用吻唤醒你呢。”五条悟虽然长得比他高,但是身形要瘦上不少,穿着夏油杰的裤子不仅短了一截,腰也宽松了不少堪堪挂在胯上。上半身领口开的过大,动作之间能看到锁骨。菜菜子和美美子已经醒了,正在为夏油杰换头上盖着湿毛巾的夏油杰。她们还记得五条悟,当时就是这个长得又高又好看的哥哥见义勇为。

“好了好了,小孩子当心传染。”五条悟把两个小女孩赶回去吃饭。

“我们只比你小三岁!”夏油杰昏迷这段时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五条悟和女孩们已经打成一遍,互相拌着嘴。夏油杰还没完全清醒,此刻又被吵的耳朵疼。最后是五条悟凭着要做大人之间的事这种污染女孩们耳朵的话,把两个女孩赶了出去。

“悟。”夏油杰支起上半身,头还有些隐隐作疼,“你怎么来了?今天不是周一吗,你不去上课吗?”

“已经周一下午了。”五条悟坐在床边,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递到夏油杰嘴边,“你这家伙,昨天晚上对我说了那样的话,现在是全部忘掉了吗?”

夏油杰本来吃进去半口粥,被五条悟这么一说又呛了出来,昨晚的记忆慢慢复苏:“咳咳,等等,你想起来了?”

“啊那个啊。”五条悟又舀了一勺粥送到夏油杰的嘴边,“我骗你的,其实我没有恢复记忆。”

夏油杰二度愣住了,张着嘴不知道说什么是好,五条悟趁机塞了一口粥进去。

这次夏油杰咽下去了,但他觉着还不如被呛到。抓住五条悟的胳膊组织他一点也不符合身份的喂食行为,夏油杰声音有些急迫:“那你昨晚,你昨晚是怎么回事?”

“那个啊,我猜的。”五条悟理所当然,“我去找了硝子,但她什么都不愿意告诉我,说不想被你这个笨蛋抱怨。然后我就……”

“你就……?”

“跑到杰家里,利用五条大人无语伦比的学习能力撬开了杰的锁,找了了一些资料。”

五条悟满脸得意,一副等待被夸的样子。而夏油杰悻悻地躺会床上,一脸让我静静的表情。可五条悟是死活不让他安宁,一张漂亮无比又得意洋洋地脸凑到夏油杰面前:“不过我猜的还很准嘛,上一世你真的抛下我走了啊。”

夏油杰把这张价值千金的脸往外推。

“一开始我还以为杰喜欢上别人拿我当替身呢,但是怎么想都不可能,怎么会有比我更完美的人。跟我说说嘛,杰。我前世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你是不是很喜欢我?”

“任性妄为、嚣张自大、可恶至极。”夏油杰声音没有起伏。

“怎么这么说我,我也会伤心的。”五条悟哭丧着脸,“而且你还没跟我告白的,都说了要先好好告白才可以接吻吧,杰占我便宜。”

“不要,不告白。”

“为什么,你明明超喜欢我吧。”

而夏油杰没有反驳。

-完!-

抱歉从八点半潜逃到十点了。感谢跟我换时间的op25No万万老师!还有接济我的91和流流酱。我是战犯。不过顺利写完了,从计划的8k字写成了1w5(发生了什么……)
是从提问箱得到的脑洞,谢谢问我转世pa的友友。本来写咒灵pa超级卡手,谢谢提供灵感!
还有迟来的:725快乐!希望明年还可以和夏五酱一起过725,明年一定不拖延了。:so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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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要好好在一起啊!:sob::pr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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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明明超喜欢我的吧。”

看到五自信又坦然被爱的样子,夏是不是也感觉到非常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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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香的转世,大口吃 :so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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