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罚(原著向bdsm)by 91

夏油杰真的很讨厌,五条悟这样想着对方。自从见到对方第一面起,五条悟就知道他会和夏油杰合不来,不只是那古怪的刘海,更要命的是对方的性格。夏油杰明明是他们同届中年龄最小的那个,讲起话来却像个小老头,动不动就搬出一套正论来压过五条悟一头,每次无论聊到什么,对方都占据理论高地,把五条悟打击得一无是处。五条悟看不顺眼夏油杰,夏油杰也看不顺眼他,每次都要说他不通人情,不明事理,不讲规矩。五条悟最烦听人讲这些车轱辘话,他问夏油杰出去打架,揪着夏油杰的领子把对方从课桌上拽起来。五条悟本来就在窜个,生得也比夏油杰高,从上向下愉悦地审视了一下对方,然而夏油杰却神色淡淡的,说同窗间不该打架。

夏油杰说是这么说,可是等他们两个在操场上互相对着脸招呼了几拳头后,事情就变得完全不一样了。高专校区内禁止术式的使用,他们两人就只好赤手空拳地打斗,五条悟没想到他的新同学这么疯,一把所谓圣人皮君子骨底下藏着个大开大合的灵魂,夏油杰一看就是练过格斗技的,五条悟第一次在体术上被人比下去,被自己同班的小辈擒拿住。五条悟不肯吃这个瘪,就算夏油杰在后面环绕着他的脖颈施压问他放手认输,五条悟也绝对不肯,于是他死命地去掰对方的手,掰不开就上牙咬。夏油杰被他这一下咬恼了放了手,然而没等五条悟恢复好姿势,对方受身比他更快,在地面上快速地翻身,一脚踢到五条悟的颈侧,这还是五条悟堪堪挡住,不然这一下一定会招呼到脑袋上。以这个力度而言,多半会被踢出个脑震荡。五条悟难得有点兴奋,肾上激素少有的澎拜,他没肯放过对方,就着夏油杰侧踢他留出的空档往对方肋骨上撞,夏油杰被他撞得倒抽一口冷气,下意识使出来点不该使用的阴招。夏油杰双手绷直并紧,快速地抨击在五条悟的耳朵上,打得对方瞬间陷入了耳鸣中。五条悟晃了晃,径直地一头栽进夏油杰怀里,夏油杰刚刚手上力度没控好,一下打得五条悟鼻血都喷出来,不消一会儿就把夏油杰的前襟染湿了。

夏油杰大呼不好,只好拖着五条悟去找家入硝子求救,硝子目瞪结舌地看着自己的同班同学拖着另一位满脸是血的同班同学进门,一时间话都说不出来了。夏油杰以抱歉的目光看着硝子,问她能不能帮帮忙。他们刚刚入学还不过两三天,谁也不敢跟老师去打报告,只能互相勾结着瞒下来,夏油杰拖着五条悟进了自己的寝室,家入硝子则负责跟老师谎称五条不舒服,夏油杰带他回宿舍先照顾着。被照顾的人此时被安置在夏油杰的床上,夏油杰叹了口气,实在想不明白五条悟怎么会最后沦落到他的床上受他照顾。夏油杰刚想脱了沾血的上衣换件新的,他还没来得及转身去衣橱那里取,就看到睡美人的眼球在薄薄一层眼睑下快速地转动起来,白色的浓密睫毛也跟着一起快速抖动着,像是要醒了。

五条悟醒了,睁眼看到夏油杰的一瞬间就气得要命,从床上一跃而起给了对方一拳。夏油杰没躲开,正面接了对方一记闷拳,一下被打得鼻血跟井喷似地蹿出来,一股股地顺着嘴唇,下颚线和脖颈再淌到他前胸上去。五条悟趴在夏油杰身上,打人的比被打的喘得还厉害,问他怎么不躲开。夏油杰说,我刚刚没控制好力度,打得你昏过去,你打回来也是应该的。

于是夏油杰赤裸着上身晃晃悠悠地站起来,自己伸手抹了抹鼻血,又低头看自己肆意流淌到身上各处的血迹,开玩笑似的语气跟对方说,还好没换新衣服。

五条悟随即对他这位少年老成的同学有了新看法,他诧异地说,你真他妈怪,杰。

夏油杰笑了笑,拿了只手绢慢条斯理地把手上沾到的鼻血擦干净了。他问五条悟说,既然你叫我杰了,那我便假设我们可以彼此直呼名字了,悟。

五条悟说滚,夏油杰笑眯眯地回复他说,我就知道我们会相处得很好的。

夏油杰所料不错,青春期的男生之间真所谓是不打不相识,在这次打架后他们两人倒是肉眼可见地熟络了不少,不过依旧不知悔改,继续打架,打得浑身是伤鼻青脸肿,再来求硝子帮忙治疗。五条悟就像个顽劣的孩子,永远都学不会收敛,执迷不悟地次次挑衅夏油杰,夏油杰也在对方身上犯毛病,一次次都被挑衅得翻了脸,捋了袖子和对方打成一团。家入硝子一开始还有闲情逸致劝解一下双方,后来就发现他们乐得于此,便不再肯费口舌,只是在一旁叼着烟看他们对殴,等结束之后给双方治疗一下被打歪的鼻梁。硝子骂他们两个人没一个脑子正常的,什么锅配什么盖。

虽然是问题儿童,两人仍是最强。随着时间流逝,彼此熟知,夏油杰也就跟五条悟架打得少了些,更多的是些无伤大雅的小打小闹。比如五条悟把手上沾到的融化的棒冰水抹到夏油杰的袖子上,夏油杰就一拳招呼到对方胸前,五条悟假装被打得要咳血,夏油杰则笑着夸他演技真是不错。五条悟是个没什么距离感的人,经常黏着夏油杰像只猫似地挂在他身上,夏油杰倒不反感,只是有时会有些微微的困扰。

毕竟,夏油杰有点喜欢五条悟,这里的喜欢并不是常人所想的挚友之情,而更多的是一些肌肤相亲的欲望。铁血男同性恋夏油杰享受着直男好友不自知的亲热,五条悟会缠上来坐在夏油杰的大腿上,像平常的高中男生一样故意恶心地腻歪在一起,他问夏油杰一起逃课去买大福,夏油杰就应答下来,君子做派地手虚虚地把在他腰上,心里想得却是些不堪的东西。家入硝子看得翻出惊天大白眼,抢过五条悟的墨镜自己戴上,非礼勿视。

夏油杰心知肚明,他的单恋就只能止步于单恋,毕竟五条悟从未表示过任何对同性的倾向。退一百步讲,就算五条悟愿意委身于一个男人,也未必愿意委身于夏油杰。原因无它,只因为夏油杰从初中起就发觉自己有点不为人知的癖好,难以从普通的性爱中得到满足。夏油杰从来没有妄想过要和五条悟发展任何超过朋友界限的关系,人总不能太贪心。

事情的转折始于一颗小小的蛀牙。

五条悟捂着蛀牙呜咽了一声,硝子问他张嘴,把一支小型医用照明灯探进去,拿小钳子敲他的那颗蛀牙。五条悟不安地哼哼了几声,硝子叹口气无奈地说,这个我可帮不了你。于是五条悟肉眼可见地枯萎掉了,整个人耷拉下去没精打采的,拿冰毛巾捂住红肿的侧颚,怎么看怎么可怜。夏油杰给他剥止疼药,把铁锡纸整整齐齐地沿边缘撕开,再把那小小的圆片捏在两指间往五条悟嘴里送,问他怎么这么大的人了还要长蛀牙,到底有没有好好刷牙,不要再吃那么多甜品云云。五条悟疼得要死,在心里由衷地感谢发明止疼药的人,他从夏油杰手里干吞了一片药,感觉不消一会儿喉咙深处就开始发麻,大概是止疼药的功效初显。五条悟于是又找回一点余力来,故意问夏油杰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的,是他妈妈吗。夏油杰打了五条悟肩膀一下,又碍于他是病号没太用力,只好佯装用力的样子打他一拳来泄愤。

于是夏油杰奉家入医生的嘱托来监督五条悟刷牙,他好像幼儿园托管所的生活老师,给五条悟小朋友挤上牙膏,不多不少两厘米长度的用量,然后帮这位使用草莓味儿童牙膏的大龄儿童刷牙。夏油杰刷得仔细,五条悟则在他对面乖顺地站着张着嘴巴,时不时地发出一些哼哼唧唧的声音,大概是在抱怨夏油杰刷到他的蛀牙弄痛他了。夏油杰伸出根手指去触摸那颗扎根伫立在红肿牙床上的蛀牙,那个罪魁祸首藏得太深,夏油杰顺着五条悟的犬齿一路摸进去,小心翼翼地摸索到那颗大牙上去。夏油杰的手指深入得太多,两指并行插入到对方口腔里摸索那颗蛀牙,他手指的重量轻轻下压到舌面,惹得五条悟犯呕,一下子条件反射咬住夏油杰的手指,给他皮肤上留下一圈不深不浅的牙印。

夏油杰倒是没因为被五条悟咬到而恼到,他说,这次忍好了。继而又伸出手指去摸五条悟隐隐泛痛的那处病灶,五条悟有些莫名心悸,觉得自己的口腔像是被异物侵入一样不适,但是夏油杰让他忍好了,他又遵守着这条铁律,抑制着自己舌面被压住而产生犯干呕的那点冲动,努力地张开嘴任由对方的手指插入得更深。夏油杰轻轻地说了一句,牙床肿了,记得吃消炎药。五条悟被几根手指堵着呜咽着说了声嗯,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句我知道了。他正被那两根手指逼得不知道如何呼吸,努力地放松喉咙向后卷着舌头,好腾出容纳手指的空间,夏油杰还在摸那颗病牙,摸得五条悟莫名得又疼又爽,几乎被逼出一点眼泪来。夏油杰终于肯抽出手指,五条悟也终于能闭上嘴,他揉了一把自己被撑开得酸痛的下颚,舔了几下那处发疼的蛀牙。舔一下就疼一下,但是五条悟又忍不住不去舔,人的本性就是这样,简单来说可能就是犯贱。

夏油杰随意地在水流下冲了一下手指,把沾到的那些津液都冲刷走,回头安抚意味地摸了摸五条悟的侧颈,说了句,做得好。五条悟腾地一下脸就红了,他不该脸红,也不该从同窗安抚意味的一句话里品味到一点别的什么东西,但是体内的荷尔蒙蹿得比大脑神经元快一点,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这句话到底什么意思,下身就迅速地抬头了。五条悟有点懵,自己在夏油杰的监督注视下漱了口,吃了消炎药,脑子发懵地缓慢走在回自己寝室的路上,感叹还好睡裤很好地掩盖了他的勃起,不至于让好友发现自己的异样。但五条悟搞不明白,夏油杰只是在夸自己听话,没有咬到他的手指,这就是全部了,没什么别的,也更不该有什么别的。五条悟脱了裤子看着自己精神抖擞的小兄弟,决定放逐它自己一会儿软下去,他躺下去翻来覆去地想,自己伸出几根手指去摸口腔深处那颗病牙,摸了一会儿之后,他终于自暴自弃地坐了起来,手伸进了裤子里去手淫。

五条悟不明白,他是想得到夏油杰的嘉奖吗,好像也不是。夏油杰并不是一个吝啬赞美的人,当五条悟出色地完成某项任务时,夏油杰就会跟他说做得好,悟。五条悟那个时候也没有不合时宜地硬起来,那些是再正常不过的赞誉,五条悟之后也实验过几次,逼迫夏油杰夸赞他几句。夏油杰就会白他一眼骂他自恋,然后不情不愿地夸他几句,倒不是违心的,夸他的术式,夸他的脸长得好,倒都是真心话。五条悟的小兄弟没什么动静,于是五条悟安心地想,这应该是误判,他怎么会因为夏油杰摸摸他,然后说两句话就硬起来呢,一定是搞错了。

于是五条悟继续心安理得地赖到夏油杰的房间里,缩在对方的小床上,占据对方的位置,然后把夏油杰赶到地上去盘腿而坐。他们一起通宵打游戏,一起挤在寝室的小床上过夜,五条悟毫无距离感意识,把自己一侧的腿跨到对方腰上搭着,从背后挠夏油杰的痒痒肉。夏油杰肘击他的小腹,说别闹,于是五条悟挠得更欢,两只手往对方腋下钻。夏油杰反击他,把手伸进对方领子里去抓对方的脖子,五条悟被他挠得笑出眼泪,两个近两米的人叠在一起闹得不可开交,小床被压得吱吱作响。五条悟亏在太敏感,痒痒肉覆盖率明显要高于夏油杰,非常难占上风,于是他翻坐到夏油杰胯上压制着对方,用大腿夹住对方的手臂,恶劣地去挠夏油杰。夏油杰笑不出来了,在五条悟的压制下不安地耸动了一下胯骨,叫他下去,五条悟自然不肯,压得更紧更用力,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夏油杰胯上。五条悟还没意识到这个姿势的问题所在,就感觉屁股底下硬挺的一根东西生气勃勃地顶着他,气氛一度十分尴尬。但是大家都是年轻人,是裤子面料磨两下都会硬的年纪,五条悟也是男人,他自然能理解,于是他没怎么在意,只是往前挪动了一点,笑了笑说,杰这样也能硬吗。夏油杰在五条悟身下没什么表情,哑着嗓子问他下去,这次带了点火气。

五条悟本来没想再拿这件事情取笑,但是骨子里恶劣的那部分隐隐作祟,促使着他前后耸动着磨了一下那块被顶起来的布料。夏油杰一把握住五条悟的腰侧,双手压着他往下坐,重重地向上顶着,隔着裤子操了五条悟一次。五条悟清楚地感知到那根粗壮的性器隔着几层面料撞在自己屁股上,他本能地往上蹿了一下,脸红心跳地低头去看夏油杰的表情。夏油杰知道自己逾越,躲开了五条悟的眼神交流,自己往后撤了一点,问五条悟从他身上下去。五条悟口干舌燥,非但没有因为对方的行为感到不快,反而有点勃起的冲动,他疑惑地想了一瞬,他是同性恋吗,他是喜欢杰吗。夏油杰从五条悟的禁锢下脱出身来,神色平静地说了一声我去厕所解决一下,你先睡吧,我等下打个地铺。五条悟愣愣地嗯了一声,钻进了被褥里,不安地摁了一把自己抬头的性器想要抑制住莫名的性冲动。

夏油杰冲完澡回来,打了个地铺躺了下去,五条悟在床上躺着留给他个后脑勺观赏,好像是已经睡着了。夏油杰伸出手摸了摸对方的侧颈说,晚安,悟。五条悟捂在被子里,被对方摸这一下激得发情,囫囵地撸动了两把阴茎射在了自己手心里。五条悟犹豫了半天要不要去洗手,又不敢翻身下床,只好胡乱地攥着手心里的液体,欲盖弥彰地咳了几下,然后去抻床头柜上的纸巾。记得多喝水,夏油杰在他背后幽幽地说了一声。

五条悟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夏油杰已经起床在洗漱了,对方看到他从床上翻坐起来,探出个脑袋看了他一眼。五条悟被夏油杰下半张脸上浓密的白色泡沫笑到,扑哧笑了一声,然后凑到洗漱台前问夏油杰帮他刮胡子。夏油杰真是传统式男人,五条悟好笑地想着,剃须硬皂和刷子,太老古董了。夏油杰说等一下,顺着面部胡须生长方向有条不紊地一路刮下去,从上唇一路刮到脸上的棱角部分,他冲洗干净面部,拿出自己的须后水。五条悟乖巧地站在一旁等着夏油杰服务他,夏油杰倒也没有发难质疑为什么他要帮五条悟刮胡子。夏油杰摸了摸五条悟脸上不怎么显眼的小胡茬,打出泡沫涂抹到五条悟脸上,对方体毛色浅柔软,就算是胡渣也不怎么过分的扎手,夏油杰揉了两把对方的脸,被五条悟呲牙威胁。夏油杰握着剃须刀,刀片轻轻地刮蹭着五条悟的侧脸往下滑,他猜测五条悟的皮肤要金贵敏感一些,于是他动得缓慢,动作也轻柔。五条悟低低地笑,说杰真是温柔,以后一定讨得到好老婆。

夏油杰闻言顿了顿,抬起眼来望进五条悟眼睛里,手上动作不停,凭着肌肉记忆一路下滑刮到下颚线上。五条悟被冰冷的刀片贴上侧颈,本能地瑟缩了一下,夏油杰说,别动。他伸出手去握着对方的脖颈,大拇指抵在喉结上上下滑动,轻轻地摁下去迫使五条悟受控在他掌心间。剃须刀的刀片一路下滑到五条悟凸起的喉结上,钢制的刀片贴着皮肉实打实地磨蹭了一会儿,然后夏油杰把泡沫甩进洗手台里,说刮完了。五条悟终于记得恢复呼吸的频率,他无意识地低喘了一声,自己胡乱地冲了脸,把那些滑腻的泡沫冲走,然后自己去够架子上的毛巾。夏油杰递给他须后水,五条悟接过来使用,然后说,现在我闻上去和杰一样了。

太暧昧了。夏油杰背过身去想着,五条悟自己知道自己说出来的话有多么歧义吗,昨晚的举动也好,现在也好,好像都在一步步践踏夏油杰本就岌岌可危快坍塌的底线,而作俑者本人好像还毫不知情。夏油杰只能自暴自弃地凑过去闻了一下对方的侧脸说,悟,很好闻。

五条悟不自觉地退了一步,脑子昏沉地猜疑着对方的断句,想着夏油杰是在说他好闻,还是说须后水的味道好闻。夏油杰伸出手摸了摸五条悟剃须后变得顺滑柔软的侧脸,说,喜欢的话就用一样的须后水吧,我把这瓶送给你。五条悟嗯了一声应答下来,拿着小瓶子丢人地从夏油杰屋里窜逃走了。

五条悟有生以来第一次临阵脱逃,连着几天都不敢和夏油杰独处,家入硝子看出些端倪,问夏油杰他们是不是打架了。夏油杰摇摇头否认,又有点抱歉地挂着点笑意看着硝子,说比那个复杂得多。他们两人站在校区阴面的空地上躲着抽烟,五条悟毛茸茸的脑袋从墙根后面冒出来说,啊哈,抓到你们啦。

家入硝子和夏油杰两个人举手投降,五条悟于是凑到他们两人身边,看着两人熟练地吞云吐雾。夏油杰叼着一支未点燃的烟去硝子那里蹭火,两人的头离得近了些,额头几乎贴在一起,五条悟看得莫名心痒,问硝子要一支烟。

夏油杰皱着眉拦住硝子递出烟盒的手,与五条悟说不要抽烟。

五条悟火了,问凭什么。他上去捏住硝子的手腕要从对方手里夺过烟盒,一时间剑拔弩张,眼看就要打起来。家入硝子倒从两人的反应里品出一点什么来,她把烟盒留给夏油杰作定夺,自己拍拍屁股走人,不沾一丝尘土。

五条悟和夏油杰对峙,沉着个小猫批脸瞪着对方看。夏油杰往五条悟脸上吐烟,呛得五条悟微微干咳几声,他问对方为什么突然想抽烟。五条悟不打算遮遮掩掩,他穿过蒸腾的烟雾径直地怼到对方脸上去,说因为你抽。

他们离得太近了,近到下一秒仿佛就要分享一个情人间亲密的吻。夏油杰妥协了一点,他说那给你抽一口,只一口。夏油杰用手指夹着那支点燃的烟,从自己双唇间取出,然后将那截湿润软塌的烟嘴放在五条悟嘴边,五条悟含进去那截丝绵制的烟嘴,短促地吸了一口。五条悟不知道如何形容烟草的味道,又苦又辣,他吸入的一瞬间差点被呛到,几乎憋出几滴眼泪来才撑住没咳出声。

夏油杰说一口就是一口,他从五条悟口中衔走那只烟,重新含进嘴里,吞吐间烟雾缭绕。

五条悟还是没忍住咳,喉咙里尽是辛辣苦涩的烟碱味道翻涌着。他懵懵懂懂地设想,如果和夏油杰接吻,大概也是这种味道。

夏油杰看着五条悟被呛得咳嗽,无情嗤笑了一阵。他倾身过来凑上去闻了五条悟一会儿,然后说,你没用我送你的须后水。

五条悟本能地反驳对方,为什么自己要用那瓶须后水。夏油杰吐着烟,诚恳地说道,因为我想悟用我的须后水,可以吗。

五条悟原本一腔咄咄逼人的愤愤之情都被夏油杰浇灭了,他上下牙颤着打架,第一次体会到话都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多说无益,五条悟是绝对的行动派,他扑上去吻夏油杰,他的牙齿磕磕绊绊地撞到对方的牙龈上,一点血腥味在两人嘴里弥漫开来。夏油杰嘴里有些淡淡的烟草味,不恼人,还格外催人昏头,这样的烟鬼嘴里的津液竟然会是甜的,五条悟昏昏沉沉地这么想着。五条悟不得章法地亲吻夏油杰,那架势仿佛是要把夏油杰吞下去,他笨拙地含着对方的唇瓣啃咬,舌头胡乱地在口腔内扫了一圈。夏油杰推了五条悟一把,皱着眉问他,你会不会接吻,你是要吃了我吧。

五条悟理直气壮地表示这是他的初吻,请某位老手教教自己。这下轮到夏油杰脸红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居然是五条悟的初吻,他设想中的五条悟在初中时就会有大把的女孩子追捧,然后和某个幸运的女孩子在学校走廊里分享第一次的亲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在高专的角落里和夏油杰突然分享一个玩笑意味的吻。夏油杰闻言僵住了一会儿,他随即掷下烟用鞋底碾灭了,然后揽住五条悟,认认真真地亲吻对方。夏油杰捧住五条悟的脸,细密地亲吻到对方的嘴唇上,缓慢地舔进对方嘴里,用舌头卷着对方的软舌吸吮,舔舐着对方口腔内光滑平整的上膛和侧壁。五条悟被夏油杰吻得腿软,唇齿交缠间急促地掠夺着稀薄的氧气,他不知道怎么在接吻中呼吸换气,只好在空隙中急湍地喘息,脸憋得逐渐红了。夏油杰结束缠绵的一吻放开五条悟时,就看到对方脸憋得绯红,气都喘不匀,唾液从嘴角滑落溢出了一些,夏油杰看得头脑发昏,下身几乎挺立着顶到对方大腿根上去。

夏油杰本来想要抽身离开,却不想五条悟伸手捏住了他的命根,隔着校裤切实地揉搓了几下。夏油杰闷哼出声,问对方放手。五条悟不肯,夏油杰便劝解他,现在放手,我们还做得成朋友。五条悟脸红耳热,口癖又忍不住爆出来,说你当老子是傻子吗,朋友之间可不会接吻,更不会他妈的勃起了顶着对方。

五条悟露出个心照不宣的微笑,他说,你喜欢我,是不是。

夏油杰嘴角抽动,没想到五条悟想得还挺明白,他还以为对方只是一时兴起,深闺小少爷对同性这方面没什么意识,他还可以敷衍两句遮盖过去。夏油杰没有否认,只好硬着头皮反问五条悟,那你想怎么样。

五条悟以行动代替言语,手伸进夏油杰的裤子里,拨开对方内裤的面料,握住了对方热勃的一整根阴茎。手心里是实打实的肉感,蓬发的欲望在他手里微微搏动着,似乎又变硬了一点。五条悟鼓起勇气撸动起来,将手指紧紧地圈在一起,五指覆盖住性器表面上下滑动。他把自己的手攥成一个可插的穴,从根部切实地撸动到性器湿润的顶端,再用手掌内侧的软肉去摩挲性器头部,打着圈地刮蹭着对方敏感的伞头。五条悟拿出自己看色情片学到的新知识去服务其他男人,夏油杰也的确爽到了,他缓慢地深呼吸,还没从自己原本无望的暗恋对象给自己手淫的震惊中缓过神来。但是夏油杰的下身倒是十分诚实地往外吐着前液,滑腻的水液一股股地从龟头中间的小孔中冒出来,沾湿了五条悟的手心。

高中男生没能忍太久,更何况替夏油杰手淫的人是五条悟,夏油杰只要低头看到对方蒸红的侧脸就感觉到一阵目眩神迷,被服务了一会儿就忍不住挺身射在五条悟的手心里。五条悟抽出手来,上面沾附着的白浊就随重力垂落到地上。两个人半晌也没憋出一句话,夏油杰看着五条悟衣裤裆部被性器顶起的小帐篷,脑子一热问对方需不需要帮忙。

五条悟自然不会拒绝夏油杰的提议,两个人都没搞清楚状况,就开始在学校无人的角落里乱搞。夏油杰伏下身蹲着,不由分说地扯下五条悟的裤子,脸凑得离对方胯下近了,伸出一截湿漉漉的舌头舔了五条悟的性器表面一下。意识到夏油杰要干什么,五条悟彻底失去了语言功能,他的双腿抖动得像风雨中被吹得摇曳的树,胡乱地伸出手去抓对方的长发。夏油杰卷动着舌面把五条悟性器顶端泌出的前液吃进嘴里,有点微微的咸腥,但是夏油杰并不反感。夏油杰从来没有屈身为别人服务过,但是他愿意为五条悟破例,五条悟下身体毛疏少,性器是发育良好,色泽浅淡的一整根。夏油杰张开嘴将对方的性器纳入口中,用常年吞吃咒灵被锻炼得柔韧的喉咙去接纳五条悟的阴茎,他没给这位处男任何缓和的机会,直接就做了几次深喉。五条悟几乎当场就被榨出一发,他抓攥着夏油杰的一把长发,不知道是想拉近了让对方吞得更深,还是推开对方要退出去。夏油杰不给五条悟从两者之间做选择的机会,他收绞着口腔内侧,舌面一次次地扫到对方敏感的性器顶端上。五条悟爽得头皮发麻,拉扯着夏油杰的头发弄得丸子头散开乱了,这种快感对他来说太多太过了,他快速地在对方嘴里挺动着,说要射了。

夏油杰只是从下方静静地抬起头看他,五条悟就从夏油杰的眼神里读懂了对方的意思,他还不能射,因为夏油杰没有允许他射。夏油杰继而用口腔内壁裹着五条悟的性器前后吞吃着,五条悟爽得几欲翻出个白眼来,他的大腿内侧肌肉狂乱地抽动着,无意识地漏出一些央求的话来。夏油杰吐出五条悟的阴茎,没给对方任何再多的刺激,他站起身来捧着五条悟因过载的欲望而失神的面庞,说可以射了。

五条悟浑身颤抖地释放,在夏油杰的注视下有如失禁般地一股股地射到地面上去,淅淅沥沥地溅到夏油杰的尖头皮鞋上去。夏油杰游刃有余地看着对方高潮迭起,几乎腿软地跪坐下去,他轻轻地抱住五条悟,拍着对方的背安抚高潮余韵里几近昏迷的男孩。夏油杰低头看着自己被精水覆盖的皮鞋表面,心里萌生出一种让对方跪下去舔干净的混账念头。

夏油杰并没有那么做,他轻轻地啄吻五条悟的耳廓,问对方还能不能站好。五条悟从高潮余韵中缓过神来,被玩弄得几乎有些神智不清了,他率先问夏油杰要不要干脆一鼓作气上本垒。夏油杰箍着对方的小臂微微收紧了,他的喉结上下滚动着,几乎就要心动地答应对方的提议。如果是现在初尝肉味食髓知味的五条悟的话,说不定被皮带抽打也会心甘情愿地承受下来,但是那样就是夏油杰乘人之危了。虽然脑子里有很多新奇怪异的东西,但夏油杰本质是个老派的人,他喜欢的是五条悟的人,如果五条悟不愿意在性爱中受虐受控于他,他就不会强迫对方。就算发展些柏拉图,只是手淫和口交的关系也算不错,夏油杰并不想五条悟被自己诱导着妥协。

于是夏油杰拒绝了,他没组织好措辞,只好跟五条悟说,做爱的话,还是等一段时间吧。

你不行吗,五条悟低低地笑着挑衅夏油杰,非常的不知好歹。夏油杰沉稳地呼吸着没应声,眼睛里有些十分危险的情绪,只是被夏油杰自己束缚着。五条悟看得出来,他由衷地期待着对方爆发挣脱牢笼的那一天,所以他也并不急于一时,他跟对方说,那我等你准备好。

两个人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开始交往,夏油杰嘴上说着等一下,实际上一拖再拖,每次五条悟贴上来向他索求,他们就滚在一起互相手淫或是口交,但夏油杰每次都在本垒前刹车,不肯进行插入式性行为。五条悟等得辛苦,每每都毫无保留地挑衅勾引着夏油杰,再被对方的手指和唇舌玩弄得上下流水。这样不是长久之计,于是五条悟在家入硝子的建议下生出一招,他拖着夏油杰去喝酒,妄想着夏油杰酒后能乱性,把他操到床头柜里去。

五条悟坐在吧台前,他手握着细长的高脚杯,用指腹上下摩擦掉表面凝结的水雾,手指灵活地顺着杯壁上下滑动。他几乎以一种偏色情的手法圈握着杯子,用手指摩挲着杯沿,指腹抵着边缘来回摩擦,好像他手里握着的不是什么玻璃杯,而是男人的性器。对面有个中年男人不怀好意地看过来,盯着他摸高脚杯的手法咂了一下嘴。五条悟注意到男人注视他的目光,用手背轻轻贴着玻璃杯上下蹭了几个来回,然后继续拿指腹摩挲着杯沿,用指甲敲出一点清脆的响声。

夏油杰抬眼看五条悟,跟他说不要制造噪音。五条悟继而点了点头,他低下头去含住塑料吸管,绯红的两瓣嘴唇打开把吸管含进去叼住,然后双颊吸紧嘬上一些酒液进嘴里。五条悟的喉结微微上下滚动,他安静地吞咽下那些掺了糖水的酒液,然后伸出一截湿软的舌头去舔舐自己的嘴角。五条悟的酒量实在是烂得要死,喝了没一多半就开始晃晃悠悠的,他含着鸡尾酒杯配赠的那根吸管,恶劣地把塑料吸管咬得软烂,又用吸管把高脚杯里的柠檬片挑出来捏着玩。夏油杰看出他醉酒,轻轻地扯了一把五条悟的衣袖,问他要不要回去了。

他们回去的路上也不顺利,五条悟醉得晃晃悠悠,要靠夏油杰架着他才能勉强直立行走。半路上遇到只蝇头,夏油杰本来想直接祓除,却碍不住身上挂着的醉猫一个劲地问他搓个咒灵球给他玩。五条悟捏着咒灵球玩了一会儿,忽然张口就要吞,夏油杰吓了一跳,蛮力掐住对方的脸,说,张嘴,吐出来。

五条悟含着一整个咒灵球,口腔内部都被塞得满了,支支吾吾地说不要。夏油杰于是伸手去掏,他五指上沾满了津涎,滑溜溜的几乎捏不住球体。五条悟还不知好歹咯吱吱地在笑,说咽下去应该不会死,要不要干脆试一试。夏油杰皱着眉说,你乖一点。夏油杰费了半天劲好不容易才捏住咒灵球取出,咒灵球在脱出对方的口腔时还带出一缕透白的丝液,隐晦地挂在五条悟嘴边。五条悟咬住夏油杰的手指,笑嘻嘻地说道,味道太差劲了,杰,你每天吃这种东西,会味蕾错乱的。

夏油杰被他这一口咬得恼了,手指重新插回到五条悟的嘴里把那里撑开,他用两指夹捏着对方柔软的舌头往外拉扯。五条悟这次倒没反抗,顺从地半张着嘴含着夏油杰的手指,还在笑嘻嘻地问夏油杰怎么了。夏油杰不轻不重的一巴掌随即落在五条悟的侧脸上,五条悟被打得微微侧首,一时间不知道作何反应,他应该因为对方逾越的几近侮辱的举动而生气,然而他不仅没有感到该有的愤怒,反而有点莫名的兴奋。

你就喜欢这样,对吗。

夏油杰的声调放得更低更沉了,他只是说了这么一句话,五条悟就方寸大乱,听得体内气血上涌,小腹那里都跟着微微抽搐。

悟,你可能自己没发觉,但是你喜欢我这样对待你。夏油杰这么一边说着,一边顺势扣住五条悟的手腕,呈现出一种侵略者的姿态,他像只捕猎中的猎豹一样背脊微微拱起,伏上来凑得离五条悟更近。夏油杰的鼻息就这么吐在五条悟的脖颈上,他离着喉结不过半寸,只消张开嘴就能拿住五条悟的命脉,像真正的狩猎者那样把五条悟衔于嘴边。五条悟的呼吸不自觉地急促了些,他没有躲开,而是等着夏油杰张口啃咬他的喉结。

夏油杰发觉对方没有躲闪的意思,低低地笑了一下说,但你想把控制权交到我手里,想让我告诉你怎么做。想惹怒我,想让我这样对待你,悟。

夏油杰拆散了丸子头,把长发高高拢起绑成了个马尾。他最后一次问五条悟,你确定你想要这样吗,悟。

五条悟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会儿,他咽下一口唾液,几乎是期盼着开口说,那告诉我该怎么做吧,杰。

跪下。

话是这么说,但是如果五条悟心甘情愿地跪到夏油杰腿边,那就不是他五条悟了。夏油杰看出五条悟脸上一点不悦的神色,他蛮狠地施力把对方的脸摁到自己胯上去,说舔硬了就操你。五条悟被夏油杰直白的语句激得兴奋起来,又不愿表露出来,只好佯装不情不愿地跪在对方面前,双膝稳稳地跪在对方的鞋面上,从下往上看夏油杰。夏油杰扯开衣料的束缚,那根灼热粗壮的性器就这么弹跳着甩在五条悟的脸上,性器顶端轻轻拍打他的额头。五条悟在对方性器落下的阴影里微微昂首,隔着那根东西和夏油杰对视了一会儿。夏油杰叫他张嘴,五条悟便妥协似地张开嘴,柔软的双唇间纳入对方略带腥膻气味的阴茎。

他们两个人在随时都会有人出现的街道上媾合,趁着夜色作遮羞布,干着些见不得人的丑事。五条悟像个廉价的娼妓,连个卖淫的场所都没有,公开在街上提供服务。他跪在男人的鞋面上,头深深地埋入男人的胯下,把性器整根含入进去,直到伞头径直地抵在他的喉头上。五条悟不应该从这种被人肆虐使用的过程中获得快感,但是当他微微昂首看到夏油杰低沉的面色,感受到对方轻轻地拉扯着自己的头发压得离胯骨更紧密,五条悟就从心中泛起一阵兴奋感。五条悟顺从地吞吃着夏油杰的性器,学着色情片的女优那样露出一点陶醉的表情,夏油杰看出五条悟虚假的媚意,他轻轻地用手拍着对方的侧脸喊出全名,像是在提醒五条悟他此时的不堪。

五条悟吞吃得辛苦,他的下颚被撑开得酸痛,口腔内壁也被摩擦得麻木,夏油杰只是持续挺动着下身,无情地插入对方的口腔顶弄到柔软敏感的喉头上去。五条悟被他粗暴的动作逼得干呕几声,流出许多生理眼泪来,混乱地推搡着夏油杰的胯部乞求对方能慢一点。夏油杰没有一丝怜惜之意,粗大圆润的龟头次次凿击在五条悟的喉头上,他操进对方的喉咙里,享受着喉咙内部难承其压的阵阵痉挛,然后不打招呼就尽数射出到对方的喉咙深处。

五条悟被夏油杰射出的精液呛了个半死,紧紧地握着自己痉挛的颈部咳嗽了许久,又忍着不适滚动着喉结吞下了全部的精水。夏油杰伏下身去安抚意味地亲吻他,说着,谢谢你,悟做得很好。现在我会操你,你可以选地方。五条悟当然还没有没脸没皮到把自己的初夜地点设置在大街上,所以他说回宿舍再做,去夏油杰那里。

两个人关上门的一瞬间就狂乱地吻到了一起,夏油杰的马尾都被五条悟扯得乱了,他从吻里挣扎着抽身,又盯着五条悟拖沓地重复问他,确定吗,真的要做吗。夏油杰的眼睛周围一圈都泛红,眼睛亮得不可思议,眼神却不自觉地躲闪着五条悟的视线,他不可自持地呼吸凌乱起来,手上控着五条悟的力度越来越大。而五条悟就爱看他失控,只此一眼就看得下身硬得发痛。

他说,给我吧,夏油杰。全部都给我,什么都给我。

于是夏油杰从背后压着五条悟半跪进床褥间,他把对方的两只手腕握在一起攥着,然后粗暴地扯下那些碍事的衣物,力度大到几乎扯飞几颗衬衣扣子。五条悟兴奋地直颤抖,他如果是个女人怕是早就湿得像失禁,但是他是个男人,就只能依仗润滑。夏油杰却不肯给他那个待遇,也不肯给他温存的前戏,夏油杰从柜子上随意扯了条领带,绑住了五条悟的手腕,满意地看着对方屈身跪坐在床铺上,臀部高高翘起,裸露出颜色浅淡紧闭着的穴口。夏油杰没有去拿润滑,而是伏下身去,伸出一截湿热的舌头去舔舐对方穴口的褶皱,五条悟被刺激得弓起身子,声音颤抖着喊不要。五条悟的双手被牢牢地绑在身后动弹不得,而夏油杰又紧紧地摁住他的小腿,一只手掰开他的臀瓣舔进去,他只能憋屈地受控在夏油杰手里。

五条悟想被夏油杰操,但这并不代表他有心理准备被对方舔。五条悟一切的泰然自若此时都被夏油杰舔穴的动作粉碎了,他的音调逐渐拔高,几乎是恼羞成怒地和对方喊不要了。夏油杰只是绷紧了舌尖在穴口浅浅地搅动着,让五条悟在初夜就体验了一次崩溃。夏油杰一边舔着穴,一边伸出手去撸动五条悟前方挺立的性器,五条悟已经硬了太久,性器早就吐着水难以维继,此时只是被夏油杰随意地前后撸动了几下,就甩动着射出精水来。五条悟前方攀上了高潮,后面就难以自持地夹紧了,穴口瑟缩着一张一合,夏油杰换了手指探进去,就着一点湿滑的津液插入五条悟的后穴。五条悟努力地放松后面去迎合夏油杰的手指,却还是忍不住嘶嘶地抽气,毕竟那处并不是为了承受性爱而生,他吞吃得辛苦,被两指缓缓插入扩开,腿抖得像筛糠。夏油杰还推动着第三根手指想要进到穴里,五条悟几乎就快跪不住了,后面被填得满胀又酸涩,他问夏油杰别再插了。夏油杰只是问他,我可还没插进去,已经不行了吗。

五条悟闻言把腰臀抬得更高些,他自己说了要夏油杰的全部,如今不行也得行。他自暴自弃地收缩着穴口去绞夏油杰深埋的几根手指,晃着腰肢去迎合对方扩张的动作,低喘着问对方赶紧插进来。夏油杰扶着性器在臀沟里上下滑动,浅浅地戳弄到穴口上去却不肯进去,五条悟忍得难受,毫无廉耻心地摇摆着臀部去蹭对方粗热的性器。于是夏油杰拉住五条悟的手腕,从后面直贯而入,用性器完全操开五条悟的穴道,像一柄滚烫的刀刨开黄油块。五条悟被对方径直侵入的动作弄得又痛又爽,眼泪几乎从眼眶里不受控制地窜逃出来,他有如受难的苦行僧般失神地在痛苦中颤抖,又犹如娼妓般甩动着腰肢容纳入男人的性器,从肉体交缠中获得无上的快感。夏油杰知道男人身体里深藏着快感的开关,他挺动着腰插进去,在一次次插入抽出时观察着五条悟的反应,发觉自己往上顶弄后放缓速度研磨某一点,五条悟就会吐露出快意的呻吟。夏油杰压着五条悟又深又猛地顶弄进去,把五条悟操得像滩软烂的水,五条悟逐渐从后面得乐,从被捅开的痛感中抽身而退,获得了前列腺被重重顶到的爽利快感。

五条悟无法自持地呻吟出声,夏油杰则无法满足于现状,他想要更多。于是他拆开了绑在五条悟手腕上的领带,从后方用皱皱巴巴的布条圈住对方的脖子,手上收紧了力度勒住对方。五条悟从而被迫高高昂起头颅,他像只受难的马驹,而夏油杰手上攥着的领带就是驯服他掌控他的缰绳,他受控在夏油杰手里,脖颈被勒得愈来愈紧,呼吸也逐渐变得艰难。

夏油杰自觉已经在失控边缘了,他看着五条悟的脖颈被勒得血管暴起,皮肉间一片通红,非但不觉惊恐,反而感到快乐。五条悟被夏油杰勒得无法呼吸,挣扎着想要脱身,却像被人骑着欺压的马驹一样被夏油杰压制在身下,他本能地拱动着身体,穴内绞得越来越紧,死命地裹着性器吞吸,让夏油杰抽插的动作都变得艰难。五条悟就在窒息的边缘了,他翻出白眼来,鼻水和津液都不受控制地往外涌流,在死亡的边缘攀上了一次绵长的性高潮。他前方的性器失禁般地抽动着射出许多稀薄的精水,后面的穴口痉挛着吸紧,层层叠叠的肠肉把性器吞吃箍住在最深处,然后榨出身上人的精液。夏油杰挺动着内射,就着对方一屁股的精水和残留的硬度又抽插了一阵,手上才逐渐放松,头脑发昏地看着对方的肉穴涌出许多残精和水液来。

五条悟几乎昏死了过去,本能地剧烈喘息着获得了新生,他感受着肺腔之间重新涌入氧气,在高潮余韵里长久地呻吟出声。夏油杰把五条悟翻过来安抚意味地吻了一下,就也脱力似的砸到对方怀里,和五条悟汗津津地贴到一起,两个人都毫不遮掩地喘息出声,爽得今夕不知何夕。

夏油杰躺了一会儿终于找寻回些理智来,他啄吻着五条悟颈上破皮淤血的勒痕,小声地说对不起。五条悟还在低低地喘,下身像失禁一样止不住地往外涌出精水,穴肉几乎被干得红肿麻木了,穴口微微翕张着暂时无法闭合。五条悟低低地笑,和夏油杰分享了一个狼狈的亲吻,声音颤抖着说,我很喜欢,杰。

夏油杰笑得眼睛弯弯,回复自己的男朋友,谢谢你,悟。

至此之后,他们两人没羞没臊地尝试了许多玩法,夏油杰五条悟就像两块形状各异的拼图,却与对方意外的合拍,填补了彼此的空白,又容纳了对方过激的那部分。以至于夏油杰过生日的时候,五条悟说可以满足他一个愿望,可以玩点过分的,夏油杰就选择了给对方打乳钉。

五条悟想反悔,想赖着不答应,又扛不住夏油杰埋在他怀里挑着细长的眼睛表演含情脉脉,于是只能丧权辱国地答应下来。夏油杰颇为欢快地准备好了定位止血钳和穿刺针,五条悟在一旁看得胆战心惊,又觉得咬着医用橡胶手套戴上的夏油杰格外热辣,不争气地感到一阵心痒。

夏油杰伸出手隔着一层橡胶手套捏住五条悟敏感的乳首,那粉嫩的两颗肉粒很快就被揉搓得挺立起来,在空气中微微颤抖着。夏油杰跟五条悟重复道,这不是什么调教,所以感到剧痛或者其他不适一定要告诉他。五条悟已经听这话听得耳朵起茧子,夏油杰问他确定安全词,五条悟没什么耐心地说了一声,小樽芝士蛋糕。夏油杰蹲在五条悟面前从下方抬头,看着对方笑,说那我开始了。

夏油杰让五条悟坐在椅子上,自己蹲在他面前拿了酒精棉片仔细地消毒了对方的一片乳肉,然后在乳头上做好标记。五条悟本能地恐惧,低下头含住夏油杰的耳垂,拿舌头前后顶弄着他的耳扩,想着转移下注意力。夏油杰没与他计较,手上动作不停,稳稳地用定位钳固定夹住五条悟左侧的乳头,然后推动着空心针扎进去。

穿刺针无情地刺破了五条悟乳首敏感的一层皮肉,一股钻心的疼痛感激得五条悟满面冷汗,他一把捏住夏油杰的肩胛,然后报复性地用指甲抠入对方的皮肉中,嘶嘶喊疼。被穿刺针贯穿的感觉太过煎熬,五条悟只觉得自己胸前疼得难以忍受,又缓缓地归于一种麻木感,他控制不住自己的生理眼泪往外冒,靠在夏油杰肩上浑身颤抖了许久。夏油杰捧起五条悟的脸,只看到对方眼泪爬满了脸庞,泪水糊得睫毛成缕都粘在一起。五条悟的脸上有股诡异的绯红色,从脖颈一路攀爬上脸,看得夏油杰反而下身窘动。

五条悟喊痛,打死也不要再穿刺另一边。夏油杰说忍过去就给你奖励,或者说你知道安全词。

五条悟没吭声,泪眼朦胧地看着夏油杰,脸上五官扭作一团,写满了快点完事四个大字。夏油杰快速稳准地完成了另一边的穿刺,看着血液从穿刺口涌出来,流淌一会儿后止住。

五条悟委屈得直抽鼻子,骂夏油杰真是变态,他妈的疼死了。

夏油杰抬起头亲亲小男朋友,给对方戴上一对银色的乳钉,中间还恶趣味地衔接着一条链子。夏油杰哄着委委屈屈的男朋友说,我很喜欢,谢谢你,悟。

夏油杰言而有信,作为五条悟乖乖听话的奖励,他从冰箱里取出了份小樽芝士蛋糕,但五条悟撇了撇嘴,难免有点失望,觉得这份奖励实在是没什么诚意。夏油杰没把蛋糕放在桌子上,相反地,他莫名其妙地把蛋糕摆放在了椅子上。五条悟不解,夏油杰只是转身坐在另一把椅子上,拉下裤子拉链掏出完全勃起的性器,然后说,你现在可以选择一张椅子用来坐,一张椅子用来吃。

五条悟笑着看夏油杰,问对方希望自己怎么选择。夏油杰偏了偏头,说这是你的自由。五条悟低低地笑着,然后脱下衣服裸身坐到了蛋糕上。冰冷的奶油顺势沾到五条悟的会阴处,惹得他微微瑟缩了一下,他完全坐下去压在蛋糕上,任由奶油糊了下身一片,粘得他阴茎和臀间穴口处尽是滑腻的油脂。五条悟伏下身去,开始遵守游戏规则吃另一张椅子上的东西,他嘬吸了一口夏油杰性器湿润的顶端,扶着茎身把龟头浅浅地含进嘴里。五条悟绷紧舌尖一圈圈打着转扫过顶端,轻轻舔舐在前端的小孔上,满意地感受到夏油杰的大腿在他手底下微微绷紧了。他继而吞吃进更多,直到自己的鼻尖抵着夏油杰的胯骨,深深地埋入对方胯下细卷的毛发中才停下。夏油杰的一整根性器插在五条悟的口腔内,头部抽动着抵在喉头上,茎身则沉甸甸地压在他的舌面上,五条悟忍住一点不适感,努力地收缩口腔内侧,卷动着舌头上下舔弄着对方粗壮的性器。

夏油杰倒抽了几口气,他伸出手摁着五条悟的头,轻轻拉扯着五条悟的后颈往自己的胯上撞。五条悟被夏油杰突然挺入的动作吓得一激灵,本能地往后撤了一点,又被拉回到胯下。五条悟坐得不稳,在沾满奶油和蛋糕碎的椅子上滑蹭了一下,大腿根处也沾到了更多的奶油,在五条悟来回的移动间被磨成一片乳脂。五条悟没给夏油杰继续做深喉,他被顶弄得流出许多生理眼泪,然后他吐出夏油杰的阴茎,连带着吐出许多唾液,从他的舌面上垂落下去掉到前胸上。

五条悟乳首上的伤口还没凝血愈合,被垂涎沾到瞬间激得一阵钝痛,他伸出手揉自己的乳晕,有些委屈地喊疼。夏油杰轻轻地用两指间的空隙夹着五条悟红肿的乳首狎玩了一会儿,惹得对方低低地抽气,报复性地一口咬在夏油杰前胸上。五条悟的两条大腿都被奶油糊得滑腻腻的,夏油杰去握他的腿根,不出意料地沾了一手的奶油,他把指间沾到的奶油舔进嘴里,说很甜。

于是五条悟又转过身来去舔舐椅子上残存的奶油,把下身交到夏油杰那里去,开始坐着夏油杰吃他的小蛋糕。五条悟惬意地坐在夏油杰的胯上,沾得夏油杰的下半身也尽是奶油了,他用湿滑的臀缝夹着对方的性器前后滑动了几下,回头看着夏油杰露出个笑。夏油杰一掌拍在五条悟的侧臀上,打出一阵粉红色的肉浪,五条悟憋屈地哼出声音,夏油杰就继而掌掴下去,打得五条悟逐渐没声了,白晃晃的臀肉也泛起一片红肿,还有几个明晃晃的指印在上面。夏油杰托高了五条悟的臀部,伸出舌头去搅动五条悟穴口沾到的奶油,然后随着融化的乳脂插入进去,五条悟轻轻地喘出声音,艰难地在两张椅子中间维持着平衡。五条悟原本是要坐到夏油杰胯上去,再探出上半身去吃另一把椅子上的蛋糕,现在他的臀部被夏油杰托着高高抬起,他就只能将将跪在对方的大腿上支撑着身体,腰肢则在半空中塌陷成一个惊人的弧度。五条悟紧紧地拽着对面的椅子,手肘撑在椅面上将将地维持身体平衡,他被迫低头下去,脸深深地埋进被压得塌陷的芝士蛋糕里,连额头和鼻尖都蹭上不少奶油,下巴上更是糊得到处都是。

夏油杰用舌头奸完了他的穴,还不肯告一段落,继而挥手掌掴着五条悟泛红的臀肉,掰开臀瓣扇打到微张的穴口上去。夏油杰把五条悟下身沾到的奶油舔着吃了个干净,又把他下身舔弄得黏咕叽叽的。五条悟被夏油杰掌控在手里玩弄得脸红,他伸着舌头把奶油和蛋糕碎块舔进嘴里,自己腰部悬空坚持得实在辛苦,只觉得小臂已经撑得酸痛。五条悟马上就要脱力从另一张椅子上滑落掉下去了,而夏油杰还在身后掌掴他的穴肉,打得他不自觉地腿根颤抖。五条悟的手臂突然脱力,上身就势从椅子上坠下去,他只能急促地喊了一句小樽芝士蛋糕,夏油杰及时地伸手捞住了五条悟,把他牢牢地托抱起来置于胯上。

五条悟的下半张脸上粘满了奶油,夏油杰想去亲他,也只能先舔进嘴里一圈奶油。夏油杰给五条悟揉了揉酸胀的手臂,问他怎么样,要停下吗。五条悟摇了摇头,抬起腰臀扶着对方的性器往下坐,把那根粗长的东西整根吞吃进穴口里,他舒坦地喘息了一阵,前后晃着腰骑在夏油杰的阴茎上。五条悟每晃动一回,他胸前乳钉间挂着的链子就轻轻地甩动着,夏油杰看得心痒,伸出手去拉扯那根银链,惹得五条悟痛苦地抽气,颤抖着说别摸。夏油杰听闻反而更硬了一点,他轻轻推动两侧的乳钉,让细细的钢钉在乳孔间滑动,五条悟胸前还没完全凝住的伤口就此又流出一点血来,夏油杰张开嘴含入对方的乳首,把那些新鲜的血液也舔进嘴里。

五条悟下面被操得快乐,上身却被折磨得阵痛,他的乳首却被夏油杰含在嘴里轻轻地啃咬,夏油杰把那处银钉含得温热,用舌头推动着乳钉往左右两边不停地滑动,再用舌尖去扫对方敏感胀大的乳孔。五条悟想推开对方的头,却被夏油杰抱得更紧吸得更用力。夏油杰不留余力地向上挺动着,把自己的性器送进五条悟的肉穴深处,享受着对方沉浸在他一人带来的快感和痛苦中失神的表情。夏油杰吐出五条悟的乳首,故意用上了一点力度去揉捏对方敏感的乳肉,把湿滑的胸肌和胀大的乳头都拢进掌心里玩弄了一番。五条悟被他弄得又痛又爽,被顺势顶弄了几下就攀上了次干性高潮。夏油杰依旧没放过他,后来又把他操得前后射精流水,在五条悟身上涂抹了许多奶油做人体盛,又把五条悟摁到那些蛋糕碎屑残渣里逼迫对方舔干净。当然,玩得这么过分的结果就是,五条悟穿刺的伤口红肿着发起炎来。

他们把两张椅子都搞得乱糟糟的,最后夏油杰挺动着射在五条悟的股间,五条悟没能夹住那些精水,又弄了椅面上一滩。五条悟哼哼着问夏油杰之后要负责打扫这一片狼籍,他被玩弄得狠了,软着身子被夏油杰摆弄着带去浴室里,还在乖巧地表白说爱夏油杰。

夏油杰调笑对方,说我刚刚都打你了,你还爱我啊。

爱啊,五条悟在高潮余韵里软哒哒地贴在夏油杰怀里,凑上来亲吻他。

如果这个故事足够完美,那么它应该就此终止完结,说夏油杰五条悟从此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但这并不是什么童话故事,相反而言,夏油杰和五条悟短暂的人生就像是一套恐怖片,而在高专结界内没有预警出现的伏黑甚尔就是那个老套的jump scare。对于五条悟而言,伏黑甚尔就好像通关游戏前的那个用于历练自己获取大招的某个关卡,跨过去了,就跨过去了。但是对于夏油杰而言,伏黑甚尔给他留下的只有横跨胸前无法治愈的两道伤疤,理子妹妹冰冷的尸体和无止无尽的痛苦。

夏油杰开始无止尽地做噩梦,梦里有的时候五条悟没能参透反转术式,真的死了,有的梦境里五条悟屠杀了盘星教的所有教众,他安静地站在尸群里等待夏油杰,说你来得晚了。夏油杰每次从噩梦中挣扎着脱身醒来,总会想起五条悟当时问自己的话。五条悟提议杀掉所有盘星教的人时,夏油杰也动了一瞬这样的念头,但他还是劝住了自己,劝住了五条悟,说算了,说这样没有意义。于是五条悟问他,有无意义重要吗。

夏油杰无法做出回复,自己一遍遍重复着试图说服自己,这是有意义的。祓除咒灵是有意义的,吞噬咒灵是有意义的,保护普通人是有意义的,咒术师的死亡是难以避免的,牺牲也是有意义的。作为饵食死去的天内理子,因为错失死去的灰原雄,无意义的死亡也是有意义的。

五条悟成就了最强,他独自出差的任务进行得愈来愈频繁,夏油杰在高专独自留守的时间也就多了很多。夏天格外恼人,夏油杰讨厌出汗的感觉,所以有时一天会冲两回澡。夏油杰擦着自己半湿的长发,伸手想去拿床头柜上的水杯,他明明握住了杯子,它却从指缝间滑落掉下去了。玻璃水杯应声碎在地板上,一败涂地。

夏油杰愣了一瞬,忽然在床边蹲坐下,像是恐慌症突发那样浑身颤抖着不知道该如何呼吸。夏油杰背上应激般地细细密密生出了一层冷汗,正顺着他的脊背一路流淌下来,他的心脏突突地绞痛着,被自己狠狠揪住胸口试图摆平。夏油杰躺到在地板上,混沌中努力地思考着,他想身体的感受大概是可控的,所以这种痛苦也是可控的。夏油杰胡乱地抓了一把,从床头扒拉下一柄木梳,他像是抓了救命稻草一样,发了狠地握住那把梳子。梳齿就此深深地陷入他手心里,扎出几个赤红的印子,他握得太用力,以至于木质的梳齿都刺破他的掌心,夏油杰才感到手心顿痛。痛感逐渐转移去了他手心的伤口那里,夏油杰躺了一阵,才大汗淋漓地从地上挣扎着起身。

夏油杰并不是喜爱疼痛的人,但是痛感是极好的凭籍。人们普遍恐惧痛苦,想从一切痛苦的事物中逃出,夏油杰却觉得痛苦提醒了他,警醒他去走在正确的道路上。他并非恋痛,而是沉迷于这种变态意味的掌控中,像是通过疼痛,他又能重新掌控了自己,又能重新步入正轨。每每恐慌发作时,夏油杰就会割伤自己的小臂,以一种极端的方式实现自控。这件事情势必躲不过五条悟的眼睛,夏油杰谎称自己没事,只是想做出些尝试。

五条悟皱着眉头,瞪大了眼睛看夏油杰问他,你身上怎么了,你这是做什么,你自己弄的吗。五条悟的语气急促,一连串问句吐字却仅用了短短几秒,他上前紧紧地抓住夏油杰的手臂,像是怕夏油杰从他手里溜走消失。

夏油杰苦涩地笑着说,悟不是也很喜欢我弄痛你吗。

五条悟当然辨得出这其中的分别,他怒不可遏,他说,这不一样,你的痛苦是无意义的。

夏油杰看着五条悟笑,五条悟就恼怒得更甚,他一拳痛殴在对方的肋骨一侧,毫无保留地施暴把对方打得跪地干咳。五条悟站着,居高临下地问夏油杰,你痛吗,你得到了什么吗。

夏油杰捂着肋骨一侧咳了许久,又释然地笑了一下说道,悟的话,的确无法理解呢。

五条悟浑身颤抖着站在夏油杰面前,惊涛骇浪酝酿在他指间,五条悟掌握着绝对的权力上位,杀死夏油杰轻而易举,否定夏油杰也轻而易举。但五条悟最后只是扑上去死死地咬在夏油杰的肩上,野蛮地留下一圈牙印。他粗暴地扯开夏油杰上衣的前襟,勃然暴怒而冷静自持着说,那告诉我吧,给我吧,夏油杰。全部都给我,什么都给我。

五条悟几乎是在毫不留情地撕咬夏油杰侧颈上的那块皮肉,势要把对方弄得皮破血流,夏油杰没有推开他,任由对方给自己盖了个血淋淋的牙印子。五条悟扯下自己和对方的裤子,急不可耐地坐到夏油杰的胯上,以粗暴的手法把夏油杰撸硬了,他不要什么温存的性爱,也不想此刻顾及什么快感。五条悟就想让夏油杰痛,如果这就是他想要的。五条悟没有做任何润滑的措施,径直地扶着对方半勃的性器往下坐。

夏油杰的性器插入了五条悟,紧紧地贴着肠壁黏膜把不应用于性爱的肉穴捅开,辟出一条供他前后律动的甬道。他们两个人都痛,五条悟被捅得内壁干裂出血,涓涓血流顺着两人交合的缝隙间淌到夏油杰下身的毛发上,五条悟痛得几乎翻滚,上身颤抖着绷得僵直。夏油杰也好过不到哪里去,对方紧致的肠道夹得他下身发痛,他忍得额头上冒冷汗,勉强没被夹得软了或是直接射出来。五条悟忍着下身传来的钝痛,死命地沉着腰去吞下夏油杰的整根阴茎,那些血液勉强充当了润滑,让他顺利地坐到底,臀尖压在对方的阴囊上。五条悟咬着牙抬起腰去律动着吃那根东西,他伸出手捏住夏油杰的囊袋,隔着一层薄皮揉搓对方的睾丸,成功地把夏油杰刺激得完全硬起来了。五条悟摇晃着腰上下吞吃着那根东西,自己痛得几乎眼冒金星,他的阴茎没什么生气地耷拉在胯间,被夏油杰好心地握在掌心里前后撸动着。

夏油杰问五条悟他痛不痛,五条悟疼得眼眶里全是泪,还要逞能说不疼,然后骑得更卖力。五条悟完全放弃从这场性爱中获取快感的可能性,他的内壁都被撕裂开了,此时疼得他浑身颤抖,脸上的血色都见少,原本身上色素就淡得几乎像没有,这样一来更显得格外苍白失力。五条悟股间的血逐渐干涸凝结成了一道道的棕褐色痕迹,夏油杰问他停下来,五条悟仍不肯,在他胯上扭着胯骨像条蛇一样蜿蜒地爬上来贴在夏油杰身上,冰冷的牙齿深陷在夏油杰一侧的肩胛中。夏油杰动得逐渐顺畅,得益于五条悟流出的血和他自己分泌的前液,他放缓了速度顶弄到五条悟体内的敏感点上,然后一边给对方手淫一边舔弄着对方挺立的乳首。五条悟换了副不带链条的乳钉,只是简简单单银灰色的两枚钉,夏油杰轻轻舔舐着乳孔,感受到对方身体微微的颤栗。

五条悟还是获得了些性快感,肠壁内侧凸起不平的敏感点被夏油杰照顾到,快感的开关就此被打开,前方的性器也逐渐站立起来,往外一股股吐着精水。夏油杰细密地亲吻五条悟,从额前到嘴唇,从喉结到前胸,五条悟被夏油杰抱在怀里操干得一耸一耸,本能地追逐着快感,把对方的性器吞吃得更深。痛苦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五条悟的半边身子都被欲望激得酥软,他抱着夏油杰的头亲吻他的额头小声说,没事了,我爱你。夏油杰挺动着腰操进对方软烂泥泞的后穴里,他想,五条悟毫无保留地爱他,野蛮又真挚地爱他。夏油杰粗暴地律动着把对方送上高潮,看着五条悟失控地在他手里浑身颤抖,前后都淌出精水,被玩弄成漏出奶油馅料的软糯大福。

夏油杰无法回应对方说爱他,他无法真心地笑着向这个世界诉说爱意,哪怕对象是五条悟也一样。虚伪吞噬灵魂,五条悟赤诚的爱就浪费给了夏油杰。夏油杰吻到他的眉心上去,五条悟又重复着一句我爱你,夏油杰没有回应他。夏油杰伸出手安抚意味地摸了摸五条悟的头,说休息吧,我还有任务,就不陪你了。

夏油杰不再有爱能给五条悟了,最初的爱与疼痛皆为欢愉,如今的爱与疼痛就皆成了牢笼,就此成了夏油杰一人的逆罚。

叛逃后去杀双亲时,夏油杰没有使用咒灵,而是选择了赤手空拳地去。夏油杰先杀了父亲,因为母亲懦弱,只敢在一旁大声哭泣,以不成章的语调疾呼着他和父亲的名字,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亲生儿子压着丈夫一拳拳地打下去,直到把那个男人的头骨打得粉碎凹陷了,夏油杰才停手。他父亲反抗得厉害,虽然年近过百了,力气倒也尚存,他捏得夏油杰小臂青紫,指甲深陷入那些皮肉里撕扯得血肉模糊,用尽了最后一丝生命力在挣扎。夏油杰不觉得疼痛,只觉得麻木,他的双拳挥得太用力,拳拳到肉打得每一处指关节都磨破了,他喘着粗气站起来。母亲站在他背后失声大哭着,跪坐在地板上几乎站不起来,他走去母亲面前蹲坐下,母亲倒也没怕他,只是泪眼婆娑地要搂住他杀神般的儿子。夏油杰陷在母亲的怀里,他伸出手去扼住母亲的喉咙,女人流着眼泪挣扎,明明命坠之时,手上却不曾施力反抗他。但人之将死,再多爱意也会消逝,奋力地想要反抗死亡。母亲挣扎着,在他手里像只被扼住咽喉的禽物,从喉骨里挤出几声支离破碎的呻吟,她伸出手去挥打,无意义地一拳一掌挥打在夏油杰的脸上,夏油杰挨着,沉默着,直到母亲的头也沉下去了。

夏油杰缓缓地往屋外走,觉得身上每一处都火辣辣地疼痛着,母亲最后反抗得竟然比父亲还激烈些,竟然把他的小拇指掰得脱臼了。夏油杰脸上也尽是些尖锐的指甲划出的伤口,缓缓地往外冒着血珠,他小臂上尽是青紫色的指痕,此时正隐隐作痛。他回去时吓了菜菜子和美美子两个小孩子一跳,她们扑上来说要帮他包扎,小心翼翼地捧着他扭曲变形的小指,问他会不会痛。夏油杰伸出手去抚摸两个孩子的头,说不会痛,不要担心。

夏油杰再也不会痛苦了。

夏油杰后来在新宿的街头再次见到了五条悟,对方追上来得很快,在人群里伫立着等他。尽管有了一些心理准备,但五条悟的确比夏油杰想象得还要狼狈一些。五条悟目眦欲裂,苍青色的瞳孔里乌云密布,他慌乱而暴怒,所有的语句快速地从他嘴里颤抖着吐露出来。而夏油杰此时却沉寂下来,他本以为自己会因为见到五条悟而慌乱,甚至还会感到痛苦。但实际上他却莫名镇定,他没有与五条悟深究所谓道义有无意义,只是说完该说的话,然后转身与对方分道扬镳。

夏油杰告诉五条悟,你的选择都有意义。而他也是真心这么想的,所以他等着对方,等着即刻的死亡或是减缓的死亡。字音落地,夏油杰转身离去,留下个大义凛然的背影,五条悟对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背影伸出了手,最后又收手,缓缓落下。夏油杰融进人群里,他知道自己已经被这个世界判了死缓,却能平静而坚定地走向终将注定的死局。

夏油杰想,无论自己的终点在哪,五条悟都会在那里等着他。

夏油杰不是没想过五条悟会再来盘星教的地界上找他,平心而论,他并无意躲藏。其他诅咒师和教众纷纷献计,夏油杰却不曾听从他们,他想让五条悟知道能在哪找到他。

那日夏油杰正与几只猴子在商议,五条悟就轻飘飘地来了,他推开门步入房间里,坐到席上喝茶水,还与一旁拉着胡弓的女子小声耳语,惹得女人脸红遮面了一阵。夏油杰知道对方是来找他,他示意对方先坐下等会儿,五条悟便顺从地落座,乖巧地跪坐在席后等他们结束商议。教众里有人认得出五条悟,嗤笑着言语了几句,还试图以此取悦到他们的教主。夏油杰面上半笑不笑地沉默了一阵,然后站起身来,召出几只暴虐嗜杀的咒灵,把屋内除他自己,那个乐伎和五条悟之外的一众人碾压成肉泥。那个女人吓得失声尖叫,破音得像只断弦的琴,可惜了她那副好嗓子。她恐慌地往五条悟脚下爬去,寻求那人的庇护,一时间簪子散乱披头散发,花容失色得好似犯了瘟症的疯婆子一般。

五条悟没能笑出来,他安抚意味地拍了几下女人的背,抬头问夏油杰道,现在连在他面前杀人都不顾忌了吗。五条悟坐得端正,好似家主在御三家上的主场上沉稳坐阵,万事都入不了他的眼,又逃不过他的眼,那女人在他怀里瑟缩着,抓了只救命稻草似的紧紧不放。

夏油杰垂着头不往五条悟这里看,他缓缓地侧过身来,袈裟的阴影铺天盖地地遮住五条悟,夏油杰的身形好似不稳,斟酌了许久才往五条悟这边渡步走来。夏油杰身上血迹未干,点点猩红洒得袈裟上四处皆是,他好像是回应五条悟的问句,点了点头,不予否定。夏油杰抽出一旁案上摆放的短刀,闪亮的剑锋指向女人。五条悟于是从席上翻身而起,他护着那个女人,说,别太僭越了,杰。

夏油杰只是把那柄短刀扔到女人面前,女人便颤颤巍巍地缩起身子,拾起那柄刀割喉自尽了。五条悟愣愣地看着女人向后仰,倒在她自己繁琐的和服规制里,颈间的血一股股地往外涌,像泉眼一样喷流了一会儿,很快归于干涸。夏油杰说,她知道规矩。五条悟来不及问什么规矩,他血气上涌,一拳把夏油杰打得掀翻在地,他骑在对方身上,五指几乎陷进掌心里掐出一片半月牙的痕迹,第二拳却迟迟未砸下去。夏油杰被对方一拳打得颧骨都青紫,他深呼吸了一会儿,继而说道,你如果不来,他们也不一定要死。

放屁,五条悟咬牙切齿地挤出这么两个字,像是用尽了他的全部力气,他最终垂下手去,然后从夏油杰身上退开。夏油杰躺在地上,双手摊开举起示意投降,他与五条悟说,悟,是你自己要来。你不想的话,没人可以逼你做任何事。这是你自己做的选择,你想来见我。

五条悟昏昏沉沉地往后退了一步,他说,夏油杰,我真他妈恨你。

夏油杰则说,好。

夏油杰皮笑肉不笑,凑上前去隔着眼罩亲吻对方的眼睛。他扶上对方的脖颈拉近彼此之间的距离,语气雀跃地说,谢谢你还在用我送你的须后水,悟。五条悟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回,然后他妥协似地埋头到夏油杰的肩颈处。

夏油杰拾起一旁胡弓的马尾琴弓,弹指抖去上面附着的松香,他问五条悟跪下,然后挥弓隔着一层布料抽到对方的会阴上。五条悟被对方施力打在敏感带上,那块脆弱的软肉抖动着抽搐,他几乎一下就勃起了。夏油杰饶有兴致地与对方说,你勃起了。五条悟则回与他一句字正腔圆的操你妈。

夏油杰扯下五条悟的裤子,将其褪到膝弯处,继而执着弓柄,用鬃毛那一侧抽打到五条悟的大腿上。这一下实打实地抽到了大腿根处敏感的皮肉上,腿心的肉格外软些,皮也薄些,夏油杰只一击,五条悟的大腿就被弓毛磨得泛红。五条悟低低地抽气,双腿却岔得更开,把内里的软肉交由到夏油杰手底使用。夏油杰挥弓抽上去,顺势打到对方隐秘的穴口上,隔着贴身的内衣物打得人情动。只消被夏油杰挥弓抽打了几下,五条悟就感觉自己硬得厉害,后面一股温热的水液混杂着他之前导入的润滑剂淌流出来。

夏油杰看着五条悟前面勃起后面流水,在欲望里苦苦煎熬,于是他问五条悟,会不会痛,要不要他停手。五条悟并没有回答他,但是五条悟抬起头温顺地去舔舐夏油杰的手指,他伸出截绯色的舌头,拿舌尖轻扫对方的指缝,把那里舔得湿哒哒的。戴着眼罩的白发男人几近色情地把僧人的手指卷进嘴里细密地舔弄了一会儿,夏油杰的指腹和手指内侧都磨得轻微破皮了,毕竟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他一边鞭打着五条悟,一边就把琴弓握得更紧,一来二往就磨破了手指。五条悟把更多根手指含进嘴里,像是服务男人的性器那样裹紧了口腔内侧,从指尖到根部吞吃进去,被夏油杰的手指顶弄着喉头呛得津水四溢。夏油杰曲起前端的指节去刮蹭对方敏感的口腔上颚,一次次戳弄在舌根喉头上,五条悟被他逼得生理眼泪都流出来一些,却仍旧乖顺地敞开口腔交与对方,任由夏油杰拿几根手指操弄他的喉咙。

夏油杰微微叹气说,你不该来找我的,悟。

他抽出手指,把上面沾到的水液随意甩了甩,然后伸出手隔着眼罩去抚摸对方的眼廓。夏油杰说,是比绷带要好看些,然后帮着五条悟取下眼罩。夏油杰宽衣解带,把自己勃起的性器从亵衣中解放出来,他手里握着那块被眼泪沾湿了一点的布料,圈着自己的性器,用对方的眼罩手淫。五条悟愣愣地看着对方惊世骇俗的举动,眼睁睁地看着夏油杰握着自己的眼罩裹着性器上下撸动,前液从顶端涌出沾湿了布料,在上面留下一道道显眼的水痕。夏油杰倒是没什么遮掩欲望的意图,他低声喘息着,在五条悟面前快速撸动着自己的性器,然后一股股地释放在那块黑色的布料上。夏油杰浑身颤抖着射精,快感上涌冲昏头脑,酥麻感则顺着尾椎一路侵蚀到头皮,他爽利地交精,把那块布料蹂躏得不成样子,被攥在手心里变成皱皱巴巴的一坨。

五条悟凑过去吻夏油杰,对方在高潮余韵里喘息着,无法拒绝此时凑上来的温热双唇。五条悟把他的下唇含在嘴里轻轻地咬,夏油杰则扫进对方嘴里,用舌头勾着对方卷到一起,两人野兽般地角逐着主动权,唇齿交缠间磕碰到彼此,一吻尽了两人嘴唇都破了皮流了血。夏油杰摸了一下五条悟被啃咬得破皮的上唇,问他疼吗。五条悟摇了摇头,然后又点头,爬到夏油杰胯上,扶着对方半勃的阴茎撸动了几下,便要往下坐。

五条悟吞吃得辛苦,尽管他来之前就拿手指扩张了一会儿,但仍无法与对方性器的大小相比拟。五条悟的额前冒出些细密的汗珠,背后的肌肉抽动着颤抖,他忍着被打开使用的不适感,晃着腰肢往下坐。五条悟缓慢地沉着身子坐下去,把夏油杰的整根性器完全纳入体内,他们彼此都太久没有过这样密切的肉体交流,一时间两个人都低低地抽着气,享受着这片刻的温存,谁也没有急切地开始动作。夏油杰感受着久违的被穴肉包裹的感觉,五条悟则放松着后面回忆起了对方曾带给自己的那些快感。

夏油杰掀起五条悟教师制服的前襟,随意地拢了一把对方的乳肉,然后重点地照顾到对方的乳首上去。夏油杰颇为惊讶地发现对方还没有取下乳钉,甚至还换上了新的样式,是一对黑色的乳环。两只乳环中间衔接着链条,甚至还延伸到脖颈上去,夏油杰眼神一暗,剥下对方的制服,毫无疑问地看到了与链条相连的皮质项圈。长长的身体链就这样挂在五条悟的上半身上,隐藏在制服之下,夏油杰竟然没能发现。

你就戴着这种东西在教书育人吗,悟。夏油杰出言羞辱五条悟,试图想看到五条老师羞愧的表情,但是五条悟当然不会被对方的这种小伎俩激到,他只是微微笑着看向夏油杰,说以为他会喜欢。

夏油杰当然喜欢。所以他拽着链子握在手心里,下身挺动着又深又猛地顶弄进对方的肉穴里。链子牵扯得五条悟微微俯身,项圈被拉扯得收紧了,前胸的两点乳首也被外力拉扯得发疼,他低低地抽气,挑衅似的目光落在夏油杰脸上。五条悟还有余力调笑夏油杰,问对方是不是忍了很久。嘴上这么说着,其实五条悟自己也兴奋得不行,他前面硬得发疼,后面一缩一放地咬着对方的性器不肯放松。夏油杰话不多说,落实到身下的行动上去,他用拇指掰开五条悟的臀瓣,揉弄着穴口的褶皱,然后挺腰来回抽插,把肠肉操得绵软充血,抽出时被性器拉扯着拽出肛口一截红艳的软肉,再被夏油杰挺入的动作插回体内。

五条悟被夏油杰操得头皮发麻,本能地追逐着更多的快感。他挺立的性器垂在腿间,随着夏油杰在他身上耕耘的动作而前后磨蹭在身下的袈裟面料上,他伸出手去想撸几下自己的性器,率先高潮一次,却被夏油杰钳住了手。夏油杰警告他,不准自己摸,也不准射。五条悟痛恨自己可耻的肌肉记忆,还牢牢地遵循着夏油杰的指令,夏油杰跟他说不准射,他竟然就真的射不出来,全然勃起的性器在他身前甩动,在袈裟粗砺的表面上来回摩擦了许久,竟然最终也没能射出来。

盘星教的教祖就这么压制着咒术高专的教师,虚伪的僧人把曾经臆想的对象切实地压在那件五条袈裟上,夏油杰从后面操弄着五条悟,牵扯着他胸前衔着的链子,把对方弄得又爽又痛,五条悟轻声呻吟诉说着快感,毫不掩饰地问夏油杰更深地进入他。

五条悟问夏油杰给他,不说给什么,就只一遍遍重复着给他。他们两个在床褥间雨覆云翻,五条悟被快感驱使得疯魔了,什么昏话胡话都往外讲,问夏油杰射进去,问夏油杰把他操死。夏油杰把五条悟翻过来,只看到对方的泪淌了满脸,鼻头也尽是红的,抽抽嗒嗒地吸着鼻水。五条悟自觉狼狈,伸出手要遮掩自己的脸,他一遍遍重复着说,好疼好爽,给我更多吧。于是夏油杰给他更多,他扯下对方的项圈,叼着喉结温柔地吸吮了一阵,然后他毫无警醒地突然暴起,徒手扼住五条悟的脖子掐住对方的命脉,用力之大使对方青筋凸起,血管隐藏在一层皮肉之下也被夏油杰扼得暴起,五条悟被他掐得翻出白眼来,津水从嘴角处溢出来,本能地推搡着夏油杰的手。

夏油杰竟产生了一种能杀死五条悟的错觉,他看着对方将死之时的反应,久违地从痛苦中生出真实的欢愉来,尽管他知道那并不是他本意。五条悟纵容着夏油杰的施暴,被他掐得无法发声,音调逐渐变得失常,却甘之如饴。夏油杰更卖力地挺身操干五条悟痉挛的穴,把他操得浑身颤抖,上身的链子甩动着撞击出清脆的金属声。夏油杰说可以射了,于是五条悟在窒息的边缘攀上高潮,狼狈地用阴茎潮吹了一次。五条悟的头痛得好像要炸了,本能地想要获取氧气,胸腔剧烈地颤动着,但他还是没有打开无下限,而是等着夏油杰松手。

夏油杰松开禁锢五条悟脖颈的手,对方就直接绵软地垂下去身去,握着脖子剧烈地咳嗽起来。快感让五条悟短暂地死了一次,有人说高潮是一次短暂的死亡,此言不假。五条悟眼前泛着白光,后穴死死地绞着榨出了夏油杰的一发精液,他用后面潮吹了一次,被操得像个坏掉的水龙头,不停地涌出水来。

夏油杰低头审视五条悟,他脖子上有些骇人的指痕,此刻正泛红发紫,想必没有个十天半月都消不下去。五条悟腰上被夏油杰抓握得尽是青紫色的淤痕,胸前的乳粒被拉扯得红肿,乳孔中渗出一些血来,乳晕上则布满一圈圈齿痕。夏油杰看了一会儿,忽然伸出手取下了五条悟身前的乳环和链条,一并把项圈也都握在手里,然后用了点咒力销毁了。五条悟看着所有的金属与皮革熔进火里,散成粉末,夏油杰只是笑着看他。

够了。

五条悟知道对方这话什么意思,他只是自嘲地笑着说好,然后用反转术式治好自己乳首间被刺透的小孔,他身上那些青紫的痕迹也就此消失了,完美无缺到仿佛刚刚发生的性虐都是一场夏油杰自导自演的梦境。夏油杰伸出手去揉捏五条悟新生出的柔软乳肉,掐着乳首微微用力,然后看着那两点微微挺立起来,他说,悟这样就很好。

五条悟伏在夏油杰耳边轻声诅咒对方,他说,我真想恨你。

夏油杰依旧说好。他知道有五条悟他就无法全身而退,所以他还在等对方追上来,从新宿那个时候就在等,如今也还在等。

夏油杰跟五条悟提议再做一次,五条悟没有回绝他。他们这次做得无比温柔,磨蹭着做了许久的前戏,肉体相亲间填满无数啄吻和互相抚慰。夏油杰缠绵地亲吻着五条悟的双唇,缓慢地插入对方的穴腔,九浅一深地律动着。五条悟也轻轻地吐出喘息声,与夏油杰温存地互相爱抚着,伸出手环抱住对方。他们普通地做爱,就好像他们还在普通地爱着对方,好像这一刻他们又回归了高专时期的某个午后,一切只是爱,没有疼痛也没有痛苦。但他们从未共享过如此温存的性爱,哪怕在高专时也不曾有这样的经历,当下的他们小心翼翼到仿佛害怕磕碎彼此,连亲吻的动作都放得缓慢。五条悟昏昏沉沉地想,他们爱得太晚了,又或许太早了,又或者干脆不要爱,才是对彼此最好的。

五条悟在高潮迭起的同时流出了眼泪,他捧着夏油杰的脸亲吻对方,湿咸的眼泪一路滑到唇边,再被夏油杰以吻为介吞进嘴里。他们亲吻着呼唤彼此的名字,起念动心,用单单一个字表达爱意,又用同一个字诅咒对方。

至此以后,五条悟就没再和夏油杰见过面,就像夏油杰与他说过的,已经够了。他们是成年人了,不能再由着性子放纵爱和疼痛,不能再像少年人一样由衷地说无悔,说来去都自由,意义都无妨。

二十七岁的第十七天,五条悟走进那条小巷的转角处,夏油杰正倚在墙角滑下去,艰难地维持着平衡没有向另一边倒下。夏油杰看上去太狼狈了,被乙骨忧太轰去了半身,曾经的特级如今只能瑟缩在一个破落的角落里,抬头笑着迎接死亡。

我在等你,夏油杰是这么跟他说的。

夏油杰断臂的残躯不断地往外渗血,他整个人好像要垮下去了,头发乱糟糟地垂在脑后,被尘土和石灰沾得脏了。五条悟试图不去盯着夏油杰惨淡的伤处看,他蹲下来看着对方熟悉的脸,虽然已经过去了十年之久,六眼透过一切去看爱人,看到的还是同样的灵魂。

五条悟问他,你痛不痛。夏油杰微微摇了下头,又点头,说是疼得厉害,现在倒不痛了。

五条悟说给他来一下痛的,夏油杰一愣,听懂对方言下之意后又笑出来,又说,那你抱抱我吧。五条悟说着要让夏油杰痛,却把最温柔的一发赫给了对方。

五条悟与他告解,说爱他,彼时夏油杰已经死去了,身子垂下来陷入五条悟的怀抱里。

爱比死来得更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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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m,又虐又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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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ao3上看了一遍,又来论坛看到了!神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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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流泪了老师,爽完了就b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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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懵逼了雾草

我说我怎么越来越硬了原来是成尸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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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看了太好看!真让人满足!

因为已经是成熟的大人了啊,真让人悲伤(╥_╥)

:sob::sob::sob::sob::sob:

呜呜呜呜太好哭了

写得太好了:sob:好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