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者不可追 by asliceoftuna

【来者不可追】

原作:咒术回战;

配对:夏油杰 x 五条悟;

分级:R

二十八岁的五条悟回到过去,诱奸了十四岁的夏油杰。

警告:包含大量未成年性行为描写。

        夏油杰的初夜消逝在十四岁的夏末,简直没得莫名其妙。他垂着头疾走在回家的路上,直到遇到那个陌生男人为止,一切都是那么按部就班、泛善可陈。

        人行道是由方形石板铺就的,黄色的盲道往前一直延伸开去,似乎没有尽头。砖石的纹路穿过他黛紫色的眸子,像铁道两旁的树影掠过新干线的玻璃窗。

        他有点犯恶心,因为他又做了那件事——他生来就具有某种奇异的力量,伸出右手,便可把旁人无法窥见的怪物拢在掌心,凝成一个实心的球体。年幼的夏油杰曾经不知如何处理它,如果把它放在厨房的柜子底下,不多时那怪物就会重新显出原形,在他家中肆意徘徊;他悄悄跑出家门,使劲全身力气把暗色的球远远抛到河堤的另一端,以为可以自己摆脱命运;然而半夜惊醒时,怪物又去而复返,就那么静穆地立在床头,成百上千只暴突的眼珠齐齐转向他,仿佛在看唾手可得的盘中餐。

        他也曾求助于父母,然而父母见他摊开的手心空无一物,只以为那是小孩子的笑语。五岁的夏油杰实在无处可以藏匿那枚诡异的球体,孩童的思维最终引导他得出一个结论——只要他把它吞进肚子里,便可以一劳永逸了吧。

       那东西味道着实糟糕透顶,他吐了好几次,才终于把它塞进自己幼嫩的食道。外在的世界终于安宁了,但内在的世界有翻覆起来,他有整整三天吃不下任何东西,父母匆忙地把他送医,检查仪器却照不出任何异常。被那样来回折腾了一整天,他倒是学乖了,无论感到如何恶心,他也会坚持进食。

        这么多年过来,他似乎习惯了断断续续地吞咽那些怪物的核,时间一长,他也曾怀疑这些球体是否只是他某种不可与人言说的妄想。异食癖患者渴望吞食异物,而他憎恶,每每做完那件事,他的感觉总不是很美妙。

        午后的日光刺人的眼,所以他现在没心情看路,小道一片空荡,反正也没有行人。

        走路不看路——这是他犯的第一个错。不过片刻之前他才观察过,这条街上明明没有任何人,然而数秒后,他却狠狠撞进了一个陌生人的怀抱。

        他揉了揉自己生疼的鼻骨,最先入眼便是一大片玄黑的衣料,像夜的影子。来者应当是个男子,似乎很是高挑,十四岁的夏油杰身量已经卓尔拔群,然而在那人怀里,却像一只孤苦伶仃的雏鸟。

        男人的身上带有一种玄之又玄的味道,夏油杰形容不出来,总之与他衣服上皂荚清新的香气迥然相异,反正种是令人无法忘怀的气味;非要比喻,那或许有点像天外的陨铁和松枝上的新雪加上一点散碎的甜香。他扬起头,视线攀过过对方竖起的衣领和衣领未能完全掩住的那截纤长的脖颈,最终落在那人的脸上。

        来者戴着宽大的黑色眼罩,发是极罕见的银白色,被眼罩拘束着,蓬松地向上翘起。夏油杰想道,这副打扮真是古怪,莫非他撞到了一个有眼疾的人?但对方又确实没有走在盲道上。

        即使被遮住了心灵的窗户,来者的下半张脸还是相当好看,没有一点瑕疵的苍白皮肤在午后的阳光下直晃人眼,直挺而俊秀的鼻梁下悬着两片弧线柔美、色泽浅淡的唇,此刻懒散的嘴角高高翘起,看起来很是高兴的模样。

       被来人身上特殊的气质所蛊惑,夏油杰一时间忘记了后撤。看上去二十出头的男人长臂一揽,把他箍进自己怀里,像大人逗弄小孩似的,两手穿过他的胁下把他整个抱起凌空转了两圈。而后男人轻触将将能他扎起的发,微微躬身,凑在他耳边用一种十足亲昵的姿态满怀欢悦地宣布:“找到啦——!十四岁的杰,好轻呢,头发也短。”

       “我认识您吗?找到什么......”缓过神的夏油杰正忙着把自己从这个疑似残障人士的来客怀里拆出来,他被圈禁在男人怀里,像坠入夜的网,“很抱歉撞到您了,呃,先生,不好意思,你能不能把你的手移开......”

       男人依旧搂着他不放,他的呼吸喷洒在对方柔软的衣襟,如晚夏的萤火投身于夜的河。夏油杰在推拒的手肘上加了八成力道,对方还是岿然不动,仿佛他不过是一只撼树的蚍蜉。夏油杰不由感到惊讶,要知道,经年接受格斗训练的他在肉体力量上也远胜同龄人。

       这大概是夏天最后的奇遇吧。在无人的街道上,身高约有一米九的男人死抱住一米七多的他,像火灾过后树袋熊死抱住最后一棵桉树的幼苗。夏油杰使尽了种种手段想要脱困,却被对方一一化解,磨到最后他也没脾气了,干脆任这个精神出了问题的陌生人拥着他。明明是燥热的夏末,对方的身上却不带一丝暑气。

       因为他身上也有着夜的气息,夏油杰对他有种莫名的信任。于是尽管一头雾水,他还是竭力保持礼貌:“请问您是?”

       “我是谁呢——?是谁呢——?叮叮——!秘密——!”与他距离为零的男人轻巧地岔开了话题,拉长的尾音中似乎有着一种别样的温柔,陌生人在夏油杰背上顺了两把,像母亲照顾积食的幼童,“比起这个,杰刚吞了新的咒灵,现在应该很不舒服吧。”

       咒灵。咒灵。夏油杰细细咀嚼着这个疏离的字眼,冥冥中便感受到这其中的每个音节都孕育着夜的力量。假如他非要为那些不知名的怪物命名,那么便再没有什么比这个词汇还要来得更贴切了。

       白发的男人松开手,对着沉思中的他粲然一笑,用指尖轻轻点了两下自己的心口,再轻点他的:“我们是,咒术师哦。”

       隔着衣料,他感到男人指尖的纹路尽数烙在他滚烫的心尖上。在人生的前十四年,夏油杰活得像一只意外离群、孤苦无依的幼崽,如今是他人生中第一次,遇到自己的同类。

       理所当然地,他渴望从陌生男人那处获知更多信息。那些积攒了十年的问题被他一股脑地抛出来,什么是咒灵?什么是咒术师?你是谁?你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

       他们一前一后穿梭在夏的浓荫里,男人向他简单介绍了咒力与咒术界的概念,却对与自身有关的提问三缄其口,既不肯告诉夏油杰自己的名字,也不肯说出他知晓夏油杰名字的缘故。夏油杰对咒术界充满好奇,对这个陌生男人同样在意,他三番两次拐着弯刺探与他有关的个人信息,但都被对方轻巧地避了过去。

       “好吧,这个我可以告诉你——我今年二十八岁啦。杰对我的事就这么感兴趣吗?”白发男子转向他,托着下巴作出思考状,隔着眼罩,夏油杰都能感受到他饶有兴味的注视,“就这么在大街上聊天也不太合适,你愿意和我找个隐蔽的地方谈谈吗?”

       语毕,男人渐渐加快了步伐,把夏油杰甩在身后,给他留下一道孑然而萧索的背影,衣料上的夜色在普照之下如同梦幻泡影,像是街角的一点水汽,随时会蒸发得无影无踪。热风中远远飘来他轻忽的话语:“如果有兴趣的话,就跟上来吧;如果没有,就早点回家去。”

       夏油杰还是看过不少少年JUMP漫画的,其中的主线剧情都是这么展开的:懵懂的主角偶遇神秘莫测的男子,而后经由对方指引着进入奇异的非日常。

       随便跟着陌生人走——这是他犯的第二个错。攥了攥手中制服包的带子,十四岁的夏油杰深吸一口气,终究小跑着追上了男人。明明只是萍水相逢,直觉却告诫他绝对不要错过了解这个男人的机会——男人身上难言的气质及言笑间隐隐露出的锋芒对涉世未深的少年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况且夏油杰对他人的情绪向来敏感,却没有在男人身上感受到一点恶意。

       双手插兜的男人面对比自己矮了将近一头有余的青葱少年,嘴角一撇,似乎有些苦恼。这是你自找的,夏油杰似乎听到男人低声说,但当他循声望过去,男人只是挂着没心没肺的笑,漫不经心地打量着街景。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夏油杰的课业与家庭,一次次拐向更为僻静的岔道,越走越偏。在某一时刻,男人突然驻足,跟在他后面的夏油杰没防备,差点又扑到他身上。

         “啊,有了。”男人指向路边某家店铺的招牌。

        夏油杰顺着那根白皙的手指看去,顷刻间便因为那上面的文字涨红了脸。

        「Love Hotel」

        那招牌上面写着。

        夏油杰还在门口踌躇,男人便先一步走了进去,坦荡得很。

        或许是我想多了?夏油杰犹豫着迈出步子,跟着男人进入了国中生本不该涉足的场所。这是他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当然,他也听同学悄悄谈论过这种地方该是什么样的。

        其实这家旅馆一楼的大厅与普通宾馆的大堂并没有什么区别:厅子里亮堂得很,吊灯打下一大片暖黄,夹着碎晶的黑色地砖纤尘不染,供客人休憩用的布艺沙发款式很是普通,茶几上的绿萝盆栽翠绿欲滴。如果说这处空间内有什么东西是一般宾馆所没有的,那大概是墙上那块液晶屏上所显示的客房实景照片。少年抱着挎包面红耳赤,瞟了一眼就不愿再看。

        爱情旅馆确实是易于藏匿的场所,前台工作人员坐在厚厚的磨砂玻璃之后,从来不关心顾客的身份,只关心从缝隙中递过来的钞票。白色头发的男人斜倚在吧台上,过长的腿有些无处安放,他掏出钱夹细细看了看,而后又把它收起。

        “你有没有带钱?八千円,有吗?”男人出声询问不远处手足无措的夏油杰。

        有。夏油杰点头,他正巧带着未来两周的午餐费。他一边把自己的钱包递给男人,一边感到费解——他方才眼尖看到了,男人的钱夹里明明有厚厚一沓万円纸钞。

        任由陌生人用他的午餐钱开房——这是他犯的第三个错。或许这个男人是个吝啬鬼?夏油杰摸着自己更加干瘪的钱包,不太确定地想道。男人已经回过头去,毫无负担地用国中生的钱定了一间房,又低声和接待员说了几句话,要了些什么东西。

        他们走进电梯,夏油杰实在没忍住,告诉他那些钱是自己未来半个月的伙食费,问他会不会把钱还给他。

        男人似乎觉得让夏油杰连吃两周白吐司面包是个好主意,捏着房卡笑得前仰后合:“不会哦,你总要为自己的好奇心埋单。”

        他这话说得意味深长,好像别有所指;未等夏油杰细想,男人就像是又想到什么别的令他开怀的事,笑得更开、更坏了。

        坏到饶是夏油杰修养再好,也忍不住磨牙的程度。国中生自讨了个没趣,又觉得花了八千円巨款,他必须持续发问,直到值回票价。于是他复又问男人前台给他的牛皮纸袋里装着什么东西。

        结果那男人又敷衍他:“秘密——!”

        国中生又细又长的两弯眉毛蹙起来了,年少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老成的无奈和克制的愠怒。虽然脸嫩了些许,白发男子可也太熟悉他这幅表情了,他适时安慰他:“没事,你很快就会知道的。”

        于是夏油杰再次按捺下掉头离开的冲动,终究和男人走进1802号房。咋看之下这间房实际上很是普通,除了床大了一些,就是一般酒店的客房。夏油杰长舒一口气,暗自悬着的肝胆也放下了——至少不是大堂液晶屏上那些情趣主题房——看来对方真的只是想找一个能私下谈话的地方。

        也对,他们同是男性,对方能对自己做什么呢。咒术师整天在腥风血雨之间来去,有什么怪癖也实属正常,白发的陌生男子如此行事,大概只是不谙世事吧。

        和年岁是自己两倍的陌生人孤男寡男同处一室——这是他犯的第四个错。十四岁的、性取向为异性的男子国中生对这世间的险恶一无所知,只以为这个大自己十四岁的男人只是想和他不盖被子纯聊天。

        一进去那男人就问他要不要洗澡,夏油杰真的不能理解对方的脑回路。

        “不用。”夏油杰努力控制着自己面部的肌肉,以免自己露出扭曲的表情,“我在出门前刚冲过凉,没出什么汗。”

        男人于是低声解释道自己习惯在正式开始之前先洗澡,况且天气如此炎热,纵使没出汗他也觉得不太舒坦。他说自己洗澡很快,叫夏油杰自己随便干点什么打发时间。

        夏油杰真的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咒术师竟然会随意到无视社会风俗、把初次见面的谈话对象撇下径自去洗澡的地步吗?但在信息不对等的情况下,夏油杰确实有求于他,八千円的话他还没谈出一円,因而他只是干巴巴地应了声好。

        男人于是拿着那个神秘的纸袋蹿进了浴室,几秒后他又探出头来,对夏油杰说:“数字一到五,随便选个你最喜欢的。”

        夏油杰喜欢三,三是一到五的中位数,又泛指多,总之是个别致的数字。末了他不抱希望地问了句:“请问您要这个数字做什么呢?”

        果然,一路上卖了无数关子的男人又得意洋洋地答道,秘密,你很快就会知道的。夏油杰很确定自己脸上的表情已经垮得不能再垮了,男人捏着牛皮纸袋又开始放肆地笑起来。

        “杰真的好可爱。”用男子国中生最为讨厌的形容词夸完男子国中生,白发男子掩上了浴室的门。

        没有趁陌生人洗澡的时候溜走——这是他犯的第五个错。淅淅沥沥的水声营造出一种别样的静谧,夏油杰干坐了几分钟,好奇心终于战胜了羞耻感,毕竟这是他第一次来爱情旅馆。他先是环顾房间的配置,而后走近窗边的写字桌,想看清上面放着什么东西: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两张塑封的客房服务清单,夏油杰定睛一看,第一张写着“旅馆免费提供一套情趣服装,第二套加收一千円”,下面跟着一长串诸如护士、JK制服、护士服、警察、办公室白领之类的选项,图文并茂,夏油杰才看了一眼就飞速把它倒扣在桌上,少年人旺盛的血气烧得厉害。

        第二张总不能比第一张还糟糕吧?事实证明它能。第二板单子写着电视上可供免费点播的色情录像,巨乳人妻、轮奸老板、中出JK、继兄妹相奸之流的低俗标题大喇喇地呈现在他面前,还佐以每部作品的封面。夏油杰被肉色的马赛克糊了一脸,作为普通的男子国中生,他并不是没在私底下看过黄片,可是这么多色情元素同时呈现在面前,还是对他造成了强烈的精神冲击。

        他把这排清单也倒扣在桌上,在爱情旅馆暧昧的灯光下不可自抑地联想起性。显然把单子正面朝下扣在桌上还不足以扫尽他心灵的尘埃,夏油杰深吸一口气,把它们通通拂进抽屉深处。

        青少年的性冲动总是来势汹汹,那些淫秽的用词在他脑海中盘旋不去,但他还记得自己是来干正事的,因此迫切地寻求起转移注意力的方法。

        晕头转向的夏油杰随手拿起桌边像是时尚杂志一样的本子,封面上的簪花女郎虽然笑得妩媚,但肉体被十二单裹得紧紧实实。翻开一瞧,倒没有什么暴露的配图,可是仔细一读,写的都是性爱的技巧,譬如法式湿吻要如何接、前戏要如何做、敏感点要如何找,夏油杰错愕极了,下意识把它也丢进抽屉。

        他把抽屉关得太猛,发出嘭的一声响,吓了自己一跳,也吓了正巧迈出浴室的陌生男人一跳。

        他太心不在焉,未能及时察觉到对方的道来,在少年人擂鼓般的心跳中,一只颀长而白皙的、犹带水汽的手从他身后探出。陌生男人去拉抽屉的把手,想看清他到底藏了什么东西,他慌不择路地把手覆到男人的手上,试图阻止对方的动作。

        好细腻。夏油杰发现那只手不仅形状优美,触感也极好;其实他没怎么摸过别人的手,因此只能把那只手与自己的作对比。与它比起来,自己的手要来得干燥、粗糙、温暖、犷放许多,虽也谈不上丑,但终究因为中指靠笔处的茧子落了下成。

        咒术师都拥有这样不事生产的手吗?

        与陌生人产生了意料之外的肢体接触。夏油杰立刻收回手,把它背在身后,手心像被蜜蜂蛰过一样又痒又痛。

        男人像是被他青涩的反应取悦了。明明隔着眼罩,夏油杰就是知道对方在似笑非笑地斜觑他。

        享受着国中生欲言又止的可怜模样,这位性格糟糕的咒术师慢悠悠地拿出他藏在抽屉里的印刷品,十分坏心地举着它们在他眼前虚晃了一圈。

        “老公不在家,妙龄少妇竟遭邻居窥淫;睡奸妹妹,处女开发——”男人的声线很流畅,好似他读的是国文课本上的古雅俳句,而不是什么凝聚着强奸文化的AV作品广告语,“看来性是越低俗的越好,你说呢?”

        夏油杰觉得自己像是偷看色情内容却被成年人逮到的青少年,不对,他确实是偷看色情内容却被成年人逮到的青少年。明明责任不在他自己,明明他是被这个男人带到这种不正经的地方来的,可是夏油杰还是无端感到羞愧,他局促地捻起自己制服上的第二颗纽扣,向神明祈祷,希望这个男人能快点闭嘴。

        可是神明大概没有允准他的愿望,这个陌生男子偏不住嘴。他又随手翻开那本杂志,俯身贴近夏油杰的耳际,就其中一段读了起来:“男人都喜欢口交吗?我可以自信地告诉你,99%的男人都喜欢被口。在生理刺激之外,让伴侣跪在身前含着自己的阴茎还能给他们带来强烈的心理快感。要让男人欲仙欲死,你需要注意以下几点……”

        男人温热的吐息打在他耳垂上,伴着湿气的下品话源源不断地从那对浅淡的薄唇间涌泻出来,充满磁性的嗓音灌了他满心满耳。

        国中生的半边身子被十万伏特电流滚过,每一寸血肉都痛痒到像是被蜜蜂蛰,虽然他完全没有过性经验,却也本能地领会到陌生男人的行为逾矩了。

        “哦呀,这就硬了啊?第一次吧,好纯情。”他听到男人用那种浮夸的腔调赞叹道。

        夏油杰有些僵硬地垂眸,国中的黑色制服裤子已经被顶起了一小块。 

       他真是一错再错。

       先是走路不看路,而后随便跟着陌生人走、任由陌生人用他的午餐钱开房,然后和年岁是自己两倍的陌生人孤男寡男同处一室,且没有趁陌生人洗澡的时候溜走。

       这是他自找的……才不是呢。他找的才不是这种事情。

       “请你放尊重一点,我只是来和你谈话的。”气急败坏的少年把敬语抛到九霄云外,赶忙与男人错开半个身位。假如这个男人想要对他做些什么,他似乎完全没有反抗的能力。

       “谈话啊……”男人直起身,兴致缺缺地怨他无趣:“我知道,那你坐下。”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夏油杰按到那张暗红色的扶手椅上。

       还没等夏油杰庆幸事情重新回到正轨,陌生男人突然跪下握住他的膝盖,把他两腿打得更开。夏油杰想要抽出自己的腿,但男人的禁锢住他两膝的手仿佛是钢筋铁骨铸成的,明明是那样不事生产的手,却蕴藏着怪物一样强悍的力量。

       男人把他摁在椅子上,伏首用齿尖叼住他制服裤的金属拉链,然后行云流水地将它拉下,像是已经做过千百次那样熟练。裤链分开,他距离少年人微勃的性器便只剩下一层底裤的距离。

        “在生理刺激之外,让伴侣跪在身前含着自己的阴茎还能给他们带来强烈的心理快感。”毫无廉耻的成年男人复述起杂志上的话语,唇瓣离他的阴茎只有一线,絮语时吐出的气息细细洒在那上面,令夏油杰脊背发麻,“你不想试试吗?”

       真的不该是这样子的。在夏油杰召唤咒灵的同时,男人已经扯下他最后一道防线,两瓣线条分明的唇分开,轻巧地衔住了他性器的头部。

       被数十只形状可怖的咒灵环绕,男人闷笑出声。咒灵遵照夏油杰的指示袭击他的后背,却被无形的屏障阻隔住了。

       “没用的,就算来十只特级咒灵我也不怕。”他那样说道,因为嘴里含着少年人的东西,吐字沾染上了粘腻的水声,显得不是那样清晰,“收起来吧,好不容易收集的。”

       夏油杰与他僵持着,被这张欠操的嘴刺激到头皮发麻,柔嫩的唇肉兜着他的茎身,湿滑的黏膜剐蹭着他的覃头,男人每讲一个字,声带的细小震动与喉间气流的涌动都会在高热的口腔内引发奇妙的共振。

       “这样好不好,你要是能射在我嘴里,我就回答你一个问题。除了名字,你想知道什么都可以。”男人揉了揉少年人朝气蓬勃的囊袋,又把他整根吃进去,童贞被这一下搞得猛地后仰,喘得像被拉破了的风箱,差点背过气去。

        什么咒灵不咒灵的,他根本顾不上了。

        人生的前十四年,夏油杰只喜欢女孩子,即使在最狂野的梦里,他也无法想象自己会在一个大他一轮有余的男人嘴里勃起。不知道是对方的口活太好,还是处男太没有招架之力,总之在迷离的灯光下,那半张白玉似的脸散发出一种致命的魅力,像暗夜中的雪魄冰精,有些雌雄莫辩。

        他卖力地吸着国中生的阴茎,故意让唇舌与它纠缠出啧啧的响声,好似饿了许久的人骤然尝到什么珍馐美馔。嘴角那抹轻佻的笑意被唾液和夏油杰的前液浸湿,下颌处都浮起晕红,即使是黄片里最上乘的女优,也不敌这个男人放浪形骸。

        无论是把他的阴茎整根吞下,用水液丰沛的嘴与细嫩的喉取悦他也好,还是把他湿漉漉的阴茎吐出,用那只不事生产的手环住肉根的下半部分,然后探出殷红的舌尖,像只猫咪一样敏黠地舔舐他的茎身也好,都情色得不可思议。

        那是视觉与触觉的双重冲击。夏油杰睁开眼,就会直面自己把那张美丽的嘴插得汁水淋漓的场景,可他若是闭上眼,就会更加精力集中地感受到那张绵软的嘴是如何包裹自己的茎身、那根伶俐的舌是如何勾勒自己的冠状沟的。

        被快感的潮水席卷,国中生也绷不住了。夏油杰瘫坐在扶手椅上,全身打起抖来,他浑身上下每一处都发软发酥,只有鸡巴硬得不行。

        理智的堤坝被冲垮,他死攥着扶手的那只手迟疑了一下,最终听从本愿穿过男人蓬起的白发,覆上对方的后脑。那些发丝犹带着丁点水汽,顺滑而柔软,手感同样绝佳。

        破罐子破摔。夏油杰胡乱想着,除了性格,对方身上是否没有一处不完美的地方?

        男人敏锐地察觉到他态度的改变,嘴角噙着的那点若有似无的笑变得凝实起来。

        他略微调整头部的角度,以便少年人的阴茎能入得更深,然后他将口张到最大,又疾又猛地把夏油杰整根吃进去,再半根吐出来,小幅度摆动着头,不管不顾地用软腭上的嫩肉撞击国中生敏感的龟头,然后让它顺着软腭直进到自己的会厌。

        他的嘴里发起大水,过多的涎水汇成浪荡的汪洋,又被他紧贴夏油杰茎身的嘴唇勉强兜住;夏油杰每次插进去,都像摩西分海,激起一阵咕啾咕啾的水声;待插到他喉咙,男人就会发出一声又涩又甜的鼻音,节奏得越快,那些声音越是支离破碎。

        男人喉间的软肉细密地环绕着少年鼓胀的阴茎,整个下巴已经湿得不能看了,晶亮的水痕沿着他下颌和脖颈蜿蜒向下隐没在黑衣之后。恍惚之中,夏油杰感觉自己操的不是他上面的洞,而是他下面的洞。

        他的唇肉微微发起肿,唇角翻红,原本清晰的唇线变得有些暧昧不清,但他的吞咽动作还是那样迫不及待,好像他是沙漠中苦行三天三夜的旅人,而夏油杰的性器是唯一的泉眼。

        察觉到夏油杰在看他,他还稍稍仰起头,对他放肆一笑。即使在最下品的爱情动作片里,夏油杰也不曾见过女优这样发骚。

        天花板上的垂枝吊灯也好,地砖上的繁复纹路也好,写字台上的色情印刷品也好,都像发了狂一样地旋转起来。陌生男人那张罪恶的嘴已经完全控制住他的弱点,夏油杰就像被猫咪堵截在墙角的小鼠,四面楚歌。

        那是极致的快感。夏油杰死扯住男人脑后的发,以尖锐的痛感回敬他,结果男人竟然更加兴奋了,抓住他的膝弯把他的腿拉得更开,然后呜呜地把自己的脸往国中生的根部上怼,恨不能把他的囊袋一同含进去。

        那些将将长成的黑色毛发搔在他白而高挺的鼻梁上,消解了初见时白发男人因游刃于常俗之外而高高在上的疏离感。上位者以下位者的姿态跪坐在自己腿间,不断变换角度地侍弄着自己的东西,腮侧时不时被戳得略微鼓起,黑色的衣襟散乱,如同难以捉摸的夜坠落在地。

        看来性确实是越低俗的越好。

        夏油杰射出来的时候如是想道。他揪住男人发根,不可抑制地促喘起来,纵使冷气很足,他的额角还是蒙上了薄汗。

        对方猝不及防被他射进喉咙,一些精液混合着唾液走了岔道,溅入他的气管。然而男人却按着胸骨强压住咳嗽的冲动,一边继续舔着他,一边断断续续地把嘴里乱七八糟的体液尽数咽下。

        “呼……咳咳……”然后他吐出夏油杰那根硬度未消的东西,细细把它上下吮舔干净,而后凑到他跟前对着他张开嘴,向他展示自己的口腔。

         “……全部喝下去了哦,主人。”

        真的好变态。

        少年看得很清楚,那嫣红的舌面上还挂着两条浅淡的白痕,显然是精水与唾液混合后的残留。

        他居然射在一个陌生的同性嘴里,对方年龄是他整整两倍。

        “杰做得很好哦。”男人身上那股浅淡的香味变得浓郁而甜腻,原本丝滑的嗓音掺入了一些沙粝;大概是他高潮后的神情过于动摇,对方俯首,在他嘴角落下一个带有安抚性质的吻, “非常美味,感谢款待。好了,现在是你的提问时间——”

        国中生不愿再被他套路。十四岁的夏油杰很警惕地问他:“所以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想要杰干我。”陌生人这样回答道,探出柔媚的、犹带浊白的舌尖舔了舔自己尚且湿润的唇瓣。

        为这直白而淫乱的答案,夏油杰有一瞬彻底宕机。虽然他对男子之间的情事知之甚少,但多少也知道其中一个要插入,另一个要被插。白发的男人比他年长、比他高大、比他强悍,夏油杰完全被他玩弄于鼓掌之间,所以他设想对方如果用强,自己势必要做那个被插入的。然而男人却坦然地告诉他,自己想要做被插的那个。

        迎上少年愕然的眼神,男人勾起唇角:“还是说你想要我干你?我本来想要让你轻松一点……”

        看得出他是认真的。夏油杰胃袋紧缩,下意识地摇头,之前吞下的咒灵又在他体内翻涌起来。陌生男人给他设置了一个非此即彼的思维误区,让少年以为自己只有插他或者被插这两个选择。

        如果非要和同性发生关系……还是做插人的那个吧。

        夏油杰想不起来自己在极端焦虑的情况下说了些什么,总之等他回过神来,男人已经把他拽起,搡倒在那张软绵的大床上。他仰躺在云朵般柔软的床褥间,眼睁睁看着男人附上身来。对方跨跪在他腰间,居高临下地望向他,笔直的大腿与夏油杰腹部的线条形成了一个暧昧的三角。

        夜的曲调攫住了他,顶灯发散出的暖光被陌生人的身形遮蔽,像一次千年难遇的日食。夏油杰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转移到天花板:他直直看向被夜俘获了的自己,与将他完全笼罩了的夜的猎人,终于理解为什么床的正上方悬吊着一面巨大的水银镜。

        一层一层,对方灵巧地解起国中生的衣服,先是制服外套上的铜质纽扣,而后是白色衬衫上的塑料纽扣,像破开一颗未能发育完全的蚕茧。

        男人取下他的头绳,让他泼墨似的发垂散落在枕上,而后在他的耳廓上落下轻吻。不事生产的手摩挲起他胸腹之间轮廓分明、却尚显青涩的肌肉线条,柔软的指尖掠过那些丘陵和沟壑,宛若弱柳的枝条拂过心头。

        从来没有和人做过爱的少年人卧在他身下,牙关紧咬,僵硬得像块石头;男人尽职尽责,亲自揉开他每一处紧绷的筋肉。

        放松。男人低语,剥开他左胸处的衣料,垂首亲吻他疾迅的心跳与那颗淡褐色的乳头。人生的前十四年,夏油杰的乳首对他来说就像无关紧要的装饰品,乳肉被人吮吸的感觉很是奇怪,他绝不能说自己喜欢对方舌头扫过自己乳头的触感,然而这种接触确实能滋生一种颇为病态的亲密感。

        他攥着男人的发丝大口喘着气,好似离了水的鱼,将将消停下来的少年人的阴茎又抬起头来,直指男人的臀。他听到男人带有揶揄意味的轻笑,难堪到耳垂都跟着燃烧起来。

        于是男人支起身,把上衣的拉链一拉到底,袒露自己冷白色的躯体。作为男性,他的身段显然极好,每一寸肌肉都包含极具冲击性的力量美,个子虽高,骨架却瘦削,皮肉覆于其上,无论汇成直线还是曲线,均透出非凡的韧劲。

        镜中那对耸立的肩胛骨舒展开来,像初生的蝶振翅。有几秒钟,夏油杰因此屏住了呼吸。 

        与相对饱满的胸部相较,男人的腰肢确实纤细,腹部的肌理随着他宽衣的动作延伸,颇有几分不堪催折的意思。就如男人十足精致的脸庞,这具躯体的诱惑力同样是超越性别的,但凡对美有所感触的人,无不堕入络新妇编织的罗网。

        然后他不事生产的手转移到下腹,慢条斯理地解开裤头,在玄黑色的背景布上,修长的手指徐徐展开,像是一朵素白的兰。

        十四岁的夏油杰料想同性的下半身不会好看——其实他情愿男人的下半身不好看,给他升腾的情欲兜头一盆冷水,以助他维持自己所剩无几的异性恋的尊严。

        可惜男人裤子下同样有好风光,好到即使夏油杰偏好女性的肉体,也无法否认他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美。那根色素浅淡的性器尺寸傲人,翘起的弧度既柔又韧,顶端含着一点晶莹的水露,根部的囊袋饱胀,缀以一丛本白的、微卷的毛发——干净得不像成年男人可以拥有的配色。

        男人解释说,没带换洗的内衣,他只好将就着真空套上原来的外裤。

        从夏油杰当时的角度只能看到他的前端,男人想了想,就着跪姿将上半身向后倾倒,同时高抬起腰,腹部微收,好叫国中生看清他那两片被笼罩在阴影中的臀瓣。

        夏油杰这才看清他屁股里似乎夹着东西,翻着些许淡粉的穴口圈着不知名的物件,从他这里望去,只能看到一片水光及半陷在穴肉里的深肉色柱形物。

        “谜底揭开,这就是数字三——知名男优的硅胶倒模——”男人缓缓吐出一口气,伸手去抚动他股间的东西,劲韧的腰微抖着,发散出一种动人的脆弱感,“顺带一提……嗯……一、二、四、五号分别是肛塞、跳蛋、串珠和电动按摩棒。我是按刺激度排序的……唔,这根确实挺大的,我费了点劲才吃进去,你等等,我再弄一下……”

        他这就推着假阴茎的根部,抬着屁股在国中生面前用后面自慰起来,用手指把它整根推进去,再用穴肉一点点把它挤出来,假阴茎暗沉的肉色与他象牙色的臀形成鲜明对比。

        正上方的镜子忠实地反映出他面上桃李一般靡艳的淫态。腿根处的肌肉绷到极致,男人一边玩着自己的穴,一边开始断断续续地淫叫。柔嫩的臀缝涂满水光,他喊,杰,你鸡巴真的好大啊,要把我操死了。

        明明他正叫着自己的名字,夏油杰却觉得他好像在透过自己呼唤别的什么人,但这不妨碍他硬到无法自已。

        这个白发男人就是厄洛斯本身。

        因此他试探性地把手放在他颤抖的大腿上,对方感受到他的回应,更是浪得没边,一面摇着屁股去蹭他勃起的性器,一面乞求他碰碰自己前面。

        什么叫色令智昏,这就叫色令智昏。十四岁的夏油杰沾了一手滑腻的前液,揉弄起比陌生同性自己还大些的性器官,不仅一点怨言都没有,还硬得发痛。他给男人手淫的技巧并不如何熟练,有时他也觉得自己捋得太过粗暴,可是男人照单全收,好像此人从来不会呼痛,只会喊爽。

        “别……再这样我就射出来了。可……可以了……”渐渐地,男人有些支不住自己的上身,臀肉下沉,完全贴上夏油杰的小腹。

        他把假阴茎整个拉出来,夏油杰这才直观地体会到他后面的洞有多能装,淡色的穴口染上了早樱似的粉,微敞着露出一点嫩红的穴肉。水淋淋的暗肉色模具上青筋虬曲,比夏油杰自己那根还要略粗一些——作为超规格的国中生,他已经大到在男厕引人侧目的地步,同伴们纷纷调笑道,和他共度初夜的女生一定会很辛苦。

        结果跟他共度初夜的不是什么可爱的女生,而是一个大他十四岁的男人,对方扮演着导师的角色,好像也不怎么辛苦。

        昏了头的国中生想看男人被眼罩遮挡住的上半张脸,却被他侧头避开了,都到了这一步,初夜对象还是不愿与少年坦诚相对。

        男人满不在乎地把沾满自己体液的性玩具抛开,用牙齿咬开安全套的包装,捏着套子储精的部分,一点点把外卷的橡胶展平,然后扶着夏油杰的胸膛,对着他硬挺的阴茎直直坐下去。

        少年硬热的阴茎蛮横地破开成年人的肉壁,像开启一枚成熟的、多汁的果实。男人滑而软的肠肉紧紧簇拥着夏油杰,几乎要把十四岁的灵魂搅碎。好湿,好热,是无边的泥沼。

        少年发出一道深而沉的叹息,成年人也发出一道深而沉的叹息,他们的叹息叠在一处,并作肉体相击时淫靡的啪啪声。

        没有给夏油杰任何缓冲的时间,男人立刻使用起他来。对方摆腰的节奏和弧度都过于热情,白花花的臀部翻起动态的肉浪,像被强劲的夏风吹过的麦田。有两次他动作太大,让夏油杰的性器整根滑了出去,屁股空了的男人于是攥着他的衣襟呜咽起来,好像遗失了自己身体所应有的一部分,夏油杰赶紧把自己送进去,才让对方重新安静下来。

        快点,用力干我。再快点,再用力。求你了,干坏我吧。求你。

        现下陌生男人完全失去了初见时那副泰然自若的神态,急切得就像被迫旷了大半年年才重新迎来男人滋润的婊子。

        照理说他刚刚射过一次,应该不会这么快又想射,可是男人的穴实在是太会吸;那处湿滑的肠肉蠕动着,像男人上面那张口一样不知餍足,在他每次抽出去的时候苦苦挽住他,又在他每次闯入的时候谄谀取容。

        少年调动所有自制力,才勉强在射精的边缘悬崖勒马,结果每每他一缓下来,男人就会发出欲求不满的哼声。

        不得已,国中生用力握住他瘦而窄的腰肢,帮他掰正左摇右晃的身子,然后猛地挺腰,反复捣进男人身体的最深处。

        啊啊,没错,就是那里——

        十四岁的夏油杰并不知晓男人的穴也有敏感点,更遑论在那上面做文章。可是勤奋好学的优等生很快注意到,每次以较窄的斜角侵入那个洞,男人都会紧抓着他的臂膀,指甲深陷在他的肉里,叫声尤其破碎。

        上臂处被男人抓挠的刺痛也成了催情剂,他深吸一口气,硬顶着出精的欲望,托着他的臀肉,自下而上的贯穿他,又快又疾地从那个特殊的角度反复撞入男人的身体。

        男人被他干得全身乏力,整个人汗津津地伏靠在少年人初具雏形的胸膛上,脊背凹成一把流线型的角弓,纵情声色的嘴巴久久合不拢,被遗忘的涎液从唇角溢出。

        杰——我真的要死了——

        他听到陌生男人高声叫道,无人关照的性器直抵他小腹,随着他快速插入的动作反复摩擦那处被湿粘的前液涂满了的皮肤。后穴的体液也由于持续的高速撞击变得稠白,顺着他们的连接处下淌到少年人初长成的体毛上。

        情欲正炽,他竟然莫名觉得对方有些惹人怜爱。鬼迷了心窍,他捧住对方被口水浸湿的下颌,然后在他颤抖的唇上落下一个轻吻。

        他没想到男人的反应会那么大:男人怔愣了片刻,而后热烈地回吻他,唇舌并用,把童贞吮了个头昏脑涨,并他揪着他的制服外套发了疯似地颠动自己的臀,渴望能用国中生的阴茎把自己的脑子彻底干烂。

        杰……我好想你……

        贴在夏油杰小腹处那根浅色的阴茎抽动了两下,再也存不住那些酝酿已久的精水。夏油杰同样被男人夹得头皮发麻,用不了两分钟就彻底缴械。少年人的精液灌满了乳胶套子,昏聩之中,夏油杰似乎听到男人那样喃喃自语,可是两人之前并不相识,男人如何会想念他呢。

        他轻摸男人眼角,这才发现对方纯黑的眼罩已经完全湿透了。夏油杰发现男人不再抗拒自己触碰他的眼睛,遂将那块布料拉下。

        他终于见到了男人的真容,那是怎样的一张脸啊。之前他以为男人的下半张脸及躯体已经漂亮到绝世稀有的程度,可是如今他见到男人的上半张脸,方知之前所见都是未经点睛的龙身。

        男人全身上下最迷人的部分,竟然是他藏在遮挡物后的双眼——人类怎么可以拥有这样的眼睛呢?

        那对蔚蓝的眼瞳装着万里深空的倒影,承载宇宙中一切不可知的奥秘。发、眉与长睫都是霜雪的颜色,理应衬得那抹蓝冷酷无情,但被男人那双眼睛注视着的夏油杰,却产生了一种自己被对方深爱着的错觉。

        夏油杰尝试为这种错觉作注:或许是大滴大滴的眼泪吧,没有布料的阻挡,它们争先恐后地涌出男人发红的眼眶,顺着他透白的面颊滚落。大抵是那对眼生得太好看,夏油杰竟然觉得他眼尾蓄积的泪液莫名碍眼。

        “是爽的,我太爽了……”男人为那些无来由的眼泪找了个来由,可是性事已经告一段落,他的泪珠还是越拭越多。

         真的好爽啊,好爽啊。男人不断重复着,像是在游说夏油杰,又像是在游说自己。

         他直起身,抬起臀部让国中生的硬度尚在的阴茎从后面的肉洞里滑出去。套身挂满了肠液与润滑剂的混合物,白浆灌满了储精囊。他一边擦着自己的脸,一边为夏油杰摘下安全套,将半透明的乳胶套拉长打结,丢进垃圾桶。

        全身赤裸的男人坐在床沿,并不去看夏油杰,只留给他一片雪原般的洁白的裸背。像瘾君子求药,那只骨节分明的、不事生产的手焦躁地摸索着皱成一团的黑衣,终于从侧口袋里翻出点东西。

        那就是一支平平无奇的棒棒糖。夏油杰瞄了好几眼,才确定那真的就只是一根棒棒糖。

        男人剥掉糖纸,把水红色的糖果送入口中,别人在情事后抽烟,他在情事后吃糖果。通过床顶那面镜子,夏油杰继续观察他,男人微仰起脸,长睫半敛,眉目舒缓,留在他嘴唇外面的那一截纸棒似乎和香烟也没有什么区别。

        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注视,男人侧过头来看他,肩颈处利落的线条被旋扭出一个极为性感的弧:“好啦,为庆祝你处男毕业,我可以再回答一个问题,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夏油杰沉沉的眸子锁定他:“你所说的杰,到底是谁?”

        “哈?这是什么问题……就是你啊。” 苍蓝色的眼斜睨着他,陌生男人捻着棒子,把硬糖咬得嘎吱嘎吱响。

        “我说的是另一个。”

        二十八岁的成年男人哽住了,他把自己头发抓得一团糟,似乎很是为少年的敏锐感到困扰。他在各色词汇之中挑拣了半晌,勉强回答他:“是我的前男友。”

        你们为什么分手?他人呢?夏油杰穷追不舍,但是男人声称他已经用完了提问的额度,又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常态。除了面上残留着的那一丁点干涸的泪痕,他看起来就像先前一样无懈可击。

        无端被卷入陌生人的爱恨情仇,被大自己十四岁的男人当做替身,又被迫在他身上失去童贞,末了还处于云里雾里的状态。人对自己初体验的对象大概还是有一些特殊的雏鸟情节,然而依恋的种子将将萌芽,便被对方扼杀。在如此境况下即使做得再爽利,夏油杰心里也还是憋屈。

        男人不肯据实已告,那么他就要自己发掘真相。于是他对男人说:

        “那请你和我再做一次吧,开房费很贵。可以吧?”

        男人看起来很是惊讶。

         “可是没有套了,要我打电话给前台吗?”

        “你有性病吗?”

        “这倒是没有。”

        “那么我直接进去,行吗?”

        行,怎么不行。男人答应得爽快,似乎在性事上总是很奔放。于是矮了他十多公分的少年人从背后环住他的肩,以别样的温情啄吻起他的后颈与双胛,男人很享受这样被他亲吻,眯着眼轻声叹息,与一只被撸到打呼的猫无异。

        夏油杰将下巴搁在男人的肩上,整个人贴上对方的背。说来好笑,他们刚刚已经做过人类之间最亲密的行为,但却始终没有像这样大面积地肌肤相亲。

        他抚上男人肌肉饱满的前胸,在放松状态下,对方的胸肌是韧而暄软的。少年笨拙地抓握着他,莹白的乳肉从他的指缝里漏出去,他犹疑着揉了两下,男人便闷哼着叫他放慢点。

        于是他双手并用,将对方丰裕的乳肉托起,向中间挤,将其拢出一条女人似的、深邃的沟壑。他没有特别关照男人那对缺乏血色的乳头,但它们却自然而然地立起来了,男人低喘着,挺着胸把乳粒往他手心里送,央求他的触碰。

        少年人最初只是用指尖拨弄他小小的乳孔,力道谨小慎微,像呵护春天里的第一支花朵。男人却叫他重些,最好让他痛。夏油杰回忆着自己曾在色情片中见过的动作,点上对方已然透出茶粉色的乳晕,把那两枚小小的乳粒完全按到陷进肉里;然后施力,将它们肆意向外拉扯,让自己修剪整齐的指沿在上面留下月白色的掐痕,直到那对乳首完全充血,乳晕的大小扩充到之前两倍有余。

        不过是被亵玩乳头而已,男人却已经兴奋得完全勃起,他不自觉地微侧过身,握住夏油杰的手腕,不知是想要阻碍他,还是想要逢迎他。因此夏油杰俯首去就他泛肿的乳肉,把那枚硬挺的肉粒衔在唇间,用尖锐的齿尖研磨周遭的软肉。

        你摸摸我——

        国中生再次精神起来的东西抵着男人的尾椎,男人这样要求他。

        夏油杰分出一只手去摸对方吐水的前端,男人霎时彻底软了腰,靠在他身上,将身体的重心完全交付给他。

        夏油杰安排对方躺平,而后欺身,他们之间的上下关系倒置了,现在换男人一丝不挂地躺在他身下。十四岁压着二十八岁,身经百战的人竟然因此感到窘迫,耳根处泛起一点粉。国中生的手贴上他腰腹间完美的肌理,腰侧已经因为自己之前过度用力的抓握浮起浅淡的指痕。

        国中生将他的长腿架在自己肩上,继续一路向下,摸到他仍然漉湿的穴。明明不久之前被那么大的东西插过,那个穴口却已经重新闭拢,只余一点细小的红粉,在他的视线下小幅翕动着。

        不过一刻钟的时间,他近乎已经完全从淫娃荡妇恢复成贞烈节妇,如果不是因为那处穴湿滑得像被破开过的蚌肉,使夏油杰的手指进得尤为顺畅,任谁也猜不到男人的屁股刚被狠操过——他大可以即刻把黑衣的拉链拉到最顶,以挺拔无愧的姿态重返明亮的人间。

        他内里的肉壁还是那样烫热、平滑而富有弹性,像生物实验课上的医用橡胶手套那样吸附着夏油杰的指尖。少年在他体内探索起来,微微弯曲指节,把狭小的肉道撑开一条细缝,男人则微蹙着冰霰似的眉,轻喘着要求他再往里一点、往上一点。

        现在夏油杰总算知晓为什么当他从特定斜角进入男人的时候,对方都会叫得尤其甜腻——男性的身体里同样藏着性快乐的触发器。他一碰那小块地方,对方就像过了电似的抽搐起来,绝伦的蓝眼空洞无神,呈现任人鱼肉的痴态。

        因此夏油杰又加入一根手指,在他的指示下,更快速、更密集地按压男人的敏感带,男人死死攀着他的臂膀,像在暴风雨中攀住最后一块浮木,颜色浅淡、形状优美的阴茎随着他的扭动左右摇晃,孤零零的,前液顺着茎身向下流淌,楚楚可怜。

        刚刚摆脱童贞之身的夏油杰舔了舔唇,效仿对方之前的做法,将男人的性器纳入自己口中,对方因这骤然的刺激弓起身子,用力揪住他的发根。一点稠密的咸味在夏油杰的舌尖绽开,他试着用舌尖描摹那上面的经络,又舔了舔男人的马眼,立刻换来对方高亢的呻吟。

        他第一次给人口交时所面临的最大的挑战不是味道,而是形状。夏油杰这才了解到男人之前给他口的时候那样游刃有余,绝不是一朝一夕能够练出来的。

        国中生相对窄小的嘴顶多能容入半根,而仅仅是这半根,就足以使他腮帮酸涩。他艰难地转动着舌头,试图像那本情色指引里所说的那样描绘男人性器的轮廓,但那实在是很困难——他屡次忘记用嘴唇包住牙齿,舔起来也磕磕绊绊。

        然而男人的回应依旧积极,即使被他不小心弄痛,也只会叫得更淫靡。受到他鼓舞的夏油杰又加入一根手指,在他的穴中搅出一连串粘腻的声响。情色指引教导读者像品味甜筒冰淇淋那样品味性器官,夏油杰不敢说自己确实做到了,但男人的阴茎确实像甜筒冰淇淋一样融化着,泌出更多腺液;又或者他整个人就是一支冰淇淋,每一处都散发着情欲馥郁的甜香。

        “快点插进来——”男人掰开自己的臀肉,用一种撒娇似的语气拜托他。近乎合拢的穴口再次被扩张成一个小小的圆,原本色泽浅淡的穴周浮起极致的艳色,涂满了透明的与半透明的水液。

        夏油杰在吐出男人性器的同时抽出手指,把自己一点点送进去,这次他的血肉与他的血肉之间再无隔膜,软烫的肉穴箍着他的阴茎,恨不得把夏油杰永远留在自己身体里。

        再次被填满了的男人脑子又变得一团乱,苍天般澈蓝的瞳孔完全失去焦距。在一连串破碎而不成意义的呻吟之中,夏油杰他听到男人用极微弱的气音说道,他也不爱用套。

        是以他觅到男人微颤的唇,通过舌的缠绵,毫无章法地分享起自己嘴里苦涩的余味来。那对举世无双的蓝眼睛又蒙上水泪,于是他轻吻他的眼角,把那些泪液卷走。

        杰,杰。男人连声呼唤他的名字,操我吧,快操我。

        尽管男人叫的其实并不是他,十四岁的夏油杰还是不介意作出一点回应,因为他有着一个绝世好屁股——钱都花了,不搞白不搞。他掐住男人的腰窝,把他使劲往床单里掼,一次次破开他潮热的肠肉,直顶到他肠道的最深处。男人被他撞得神志溃散,紧抓着被口水打湿的枕套忘我地吟哦,好似少年的性器是什么要人命的刑具,正在对他进行灵魂深处的拷问。

        “你叫什么名字?”少年把他臀缝处的体液抹开,声色地揉搓他弹性十足的臀肉,同时附在他耳边悄声问他,将温热的吐息送进他的耳蜗,希冀能够借助酣畅淋漓的性爱窥探对方理智的漏洞。

        男人怔了几秒钟,仿佛大脑无法处理对方的提问,眼睫濡湿,雪似的发鬓被汗水浸透。抓住他思考的间隙,夏油杰把他的腿推到胸口,按着他的膝,加大挞伐他的力道与速度,又重复了一遍:“我在问,你的名字。”

        不要了,我真的不行了——

        交错的汗与泪把那张无暇的脸庞弄得乱七八糟,男人先是哑着嗓子乱叫一通,而后隔着水雾朦胧地望向少年。就在夏油杰以为自己就要成功的当口,男人忽然突兀地对他狡黠一笑。

        都说了名字不行的。

        在说这句话的同时,陌生男人有节奏的收缩起自己的括约肌,得意得好像一个刚恶作剧完的孩子,显然来自国中生生涩的操弄还不足攻破他的堡垒。肠肉处处丝滑湿润,像最昂贵的缎子浸了水,肉壁如绞杀植物般的紧缠他极度敏感的阴茎,夏油杰深呼吸数次,才好险没精关失守。

        被摆了一道的少年于是泄愤似的去咬他喉间的软骨。命门被叼住,好样,男人低笑起来,带着纵容与宠溺的意味摩挲他的发顶。

        秘密。你很快就会知道的。

        男人老调重弹,又这样懒洋洋地塞责他。这八千円作为情报费花得一点都不值,只换来自己是对方代餐对象这一条消息,然而作为买春费却十分超值——还是强买强卖。

        夏油杰气极反笑,用自己的嘴去堵他的嘴,然后把自己抽出来,无师自通地在他弹软的臀肉上狠掴两把。又旷下来的男人又叫得好像发情的猫,难耐地在他身下打起滚来,甚至主动翻过身去,拗成跪趴的姿势,叠声邀请夏油杰插他。

        黑发少年赏够了他这副骚浪样,又从后面闯入他,借由这个体位,他进得比先前更深,比他大了十四岁的身下人发出一声无助的呜咽,整个人被他撞得前倾,额顶反复磕上木制的床头板。镜中的男人与少年用哺乳动物最为原始的姿势交合,汗液使男人的腰身变得有些滑不留手。

        成人男人被少年塞得说不出话来,光洁的脊背塌成一弯下弦月,清冷的锋芒消融在爱欲的海。最初他还能用两肘支撑住自己的上半身,后来被干得狠了,干脆泄了力气,把脸直截埋进被褥。他的叫床声也因此变得闷闷,颇有几分隐忍的意思在。

        自小因为咒术天赋而微妙游荡在人群边缘的少年像是在那个紧致而潮湿的肉洞里找到了自由——从未有过的自由。无论他怎样任性,或是左突,或是右撞,男人的穴肉都会完美地契合他的行动,包容他怪诞的脾性。

        或许他们天生该是一对什么,譬如搭档,譬如亲友,譬如情人。他们是如此相配,如此合拍。

        情热的汗水把渗入夏油杰的眼睛,又刺又痒,使他的视野变得模糊,他的双耳也为自己剧烈的喘息和疾迅的心跳所充斥。二十八岁的陌生男人与他此刻距离为负,但对方清浅的哼声却像是从一个很是遥远的地方传来的,比如另一个次元。他现在插入他,就是用性器穿过虫洞,去往另一个时间、另一个空间。

        我真的,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男人反手抓住了他的手腕,用湿热的手心加固他们之间的联结。

        要去了,杰,我要去了。杰,你帮帮我,你帮帮我。

        他把少年尚未长成的腕骨攥得发疼,将他引向自己胀痛的阴茎。

        男人从层叠的床褥中抬起头,那些话语又变得清晰起来。

        少年的心肠终究还没有那么冷硬,夏油杰于是大发慈悲,环住他搏动的性器,就着茎身微凉的前液不甚体贴地前后动作起来。男人前面流水,后面也流水,夏油杰干得越快,那个穴便越湿,如同一个温柔的陷阱,使来者泥足深陷。

        十四岁的少年不懂什么轻重缓急、九浅一深,只一味地蛮干,不留给男人留下丁点喘息的余地。二十八岁的男人下面流水,上面也流水,叫床声被他搞得支离破碎。

        被如此前后夹击,男人没能捱过多久,第二次高潮来得如此猛烈,把他整个卷了去。男人的精液在半空划出一道弧,而后在洁白的床单上融化为一块深色的残渍。他修狭的腰肢剧烈震颤,腰腹间的肌肉尽数绷起,像是在忍耐某种剧烈的疼痛,但是夏油杰知道得很清楚,那不是疼痛,而是过载的快感。

        男人后穴的肉痉挛着,同样吐出一大蓬水,多到夏油杰疑心男人也能潮吹的地步。就着男人射精后高敏的身体,夏油杰又大开大合地干了他几十下,把他插到在床笫间求神拜佛。

        杰,杰。多射一点给我,射给我——

        他把男人翻过来,只见那张冰雪之巅一样夺目的脸庞糊满了涕泪与汗液,如同天神堕入红尘。

        坏,坏了,杰把我操坏掉了。好厉害。

        他射在男人身体里的时候,对方这样吵嚷着,透蓝的眼上翻,收不回去的半截舌无力地搭在唇边,居然表现得比正在出精的人还要爽。烂熟的肉穴将他紧锁,誓要榨干国中生最后一点存货。夏油杰被他弄到彻底失控,不知轻重地把住他的后腰,以一种会在臀尖上留下青淤的力道狠命撞他,直到射精结束也不立时放缓,就着自己残存的硬度和对方一屁股精水又把男人里外奸淫了个遍。

        他把疲软的性器抽出来,被干透了的肠肉还在下意识地挽留他。陌生男人蜷卧在一片狼藉的床单间,屁股里饱含着少年人的精液,神情有点空茫,发丝如同银河倒悬的流光。

        “糖果……我衣兜里还有糖果……”男人低喃。

        夏油杰拎起他皱皱巴巴的黑色上衣,果然从口袋里搜出一根棒棒糖。十全好学生帮他剥掉纸壳,亲自塞进他嘴里。随着糖份的摄入,男人渐渐安定下来。片刻之后,那种迷惘全然消失无踪,超凡脱俗的苍天之瞳再次迸发出宝钻一样的火彩。

        “哎呀,活过来了呀。”他瞟着使劲想要抚平自己制服上皱痕的国中生,声线里还透着点情事之后的飘浮感,“只要来一点甜……”

        陌生男人含着棒棒糖靠在床头,眉梢挂着被满足之后的慵懒,十四岁的夏油杰隐约觉得他别有所指,大概自己就是于他也就是一份怡情的甜点。

        于是少年问男人:“我们还会再见吗?”

        男人答道:“不会哦,我来到这里纯粹是一场意外。”

        少年缄默着,提起自己的制服包准备离开。男人又补充道:“你很快就会收到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的录取通知,遇到可靠的同伴,开始书写属于你的故事。”

        十四岁的夏油杰站在门边最后一次回首,陌生男人身披爱欲的伤痕,唇角的纸棒像一根寂寥的事后烟,他安坐在床褥筑成的纯白的巢之中,眉眼弯弯,对他笑得无比灿烂。

        “如果你以后遇到难事,且不要通通闷在心里,和身边人谈谈吧。”

        他深深望向他,像深深望着一只孤苦伶仃的雏鸟。

        那个男人说完,便胡乱披上黑衣,粉碎了手中的特殊咒具,脱离了这个时空。世界的法则开始勤勉地修正一切,回过神来的时候,夏油杰已经站在自己家门口,像是未曾有过这次夏末的奇遇。

       虽然完全想不起男人的面容,但他确实还能模糊地忆及那道绰约的夜的身影,还有他白色的发和蓝色的眼睛。自此往后一整年,他性幻想的对象都有着白发与蓝眼。

        以至于之后夏油杰初次见到新同学,内心不禁翻江倒海——蓝眼睛、白发、个高,眉目好看得赛过世间任何一幅画——不过身量和年龄还对不上。

        十五岁的五条悟用一种挑剔的眼光上下打量他,对他说的第一句话是:“你的刘海好怪——”

        而十五岁的夏油杰心神巨震,对他说的第一句话是:“你有没有和你长得很像的亲戚?”

        当然是没有,但是新同学本人根本完全长在他的性癖点上,午夜梦还,夏油杰都会因为他那张脸硬得不得了。挑寝室时他故意选了离五条悟最远的一间,结果新同学死皮赖脸地换了房,直接入驻他的隔壁屋,美其名曰怕他寂寞。如此他手淫的时候,被妄想的对象就在他一墙之隔,夏油杰咬着被角,也无法压抑住自己粗重的鼻音。

        十六岁,新晋的高中生情侣第一次做爱。五条悟在做的时候很是享受他娴熟的抚慰,爽完以后回过劲来,一个劲地追问他怎么这么会,并在得知那并不是男友的第一次后闹起别扭。

        ——哈?你说你不记得和你做过的人是谁?你是被迷奸了吗?

        ——嗯,应该没有,可是……

       十六岁的五条悟背过身去,用被子蒙住头,模仿起偶像剧里那些“我不听我不听”的女角,十六岁夏油杰费了整整一个星期才把他哄好。

        二十三岁的盘星教教宗与最强咒术师子夜密会,前者为追求情趣,用一条黑色的领带系住后者的六眼。五条悟跨坐在他身上,被他搞得东倒西歪,夏油杰把着他劲而不瘦的腰身,忽然生出一种既视感。

        ——你有黑色的眼罩吗?

        ——没有,你喜欢那样的?

        是挺喜欢的,那毕竟是他难以追溯的暮夏之梦,五条悟被他搞到第二天下不来床,不得不打破性事之后不使用反转术式的规矩。

        二十八岁的夏油杰在巷口的小酒馆里嗦着笼屉荞麦面,突然想到米格尔说过,年前五条悟在北非任务时曾经触发过稀有的时光咒具。回味着酱汁清爽的咸味,他终于灵光一现:原来是这么回事。

        就在这时五条悟闯入店内,一副惊惶的模样,引得食客酒客纷纷侧目;待看到端坐着享用夜宵的夏油杰,他这才长舒一口气。

        ——杰,你能不能别老是不声不响地出门。

        ——我有在冰箱门上留纸条啊,你没看到吗。

        ——有吗?可能掉到哪里去了。

        ——比起这个,我好像有一笔更重要的账要和你算。诱奸未成年人这笔账。

        夏油杰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五条悟难得理亏,在他的注视下如坐针毡,一连说了许多软和话,又签订了丧权辱国的条款,答应接下来一周随便他玩。当晚二十八岁的夏油杰把二十八岁的五条悟玩成一个坏掉的水龙头,白发蓝眼的男人一味蹭着他的手背请求他的宽恕,夏油杰暗想,五条悟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来者不可追】

原作:咒术回战;

配对:夏油杰 x 五条悟;

分级:R

二十八岁的五条悟回到过去,诱奸了十四岁的夏油杰。

警告:包含大量未成年性行为描写。

        夏油杰的初夜消逝在十四岁的夏末,简直没得莫名其妙。他垂着头疾走在回家的路上,直到遇到那个陌生男人为止,一切都是那么按部就班、泛善可陈。

        人行道是由方形石板铺就的,黄色的盲道往前一直延伸开去,似乎没有尽头。砖石的纹路穿过他黛紫色的眸子,像铁道两旁的树影掠过新干线的玻璃窗。

        他有点犯恶心,因为他又做了那件事——他生来就具有某种奇异的力量,伸出右手,便可把旁人无法窥见的怪物拢在掌心,凝成一个实心的球体。年幼的夏油杰曾经不知如何处理它,如果把它放在厨房的柜子底下,不多时那怪物就会重新显出原形,在他家中肆意徘徊;他悄悄跑出家门,使劲全身力气把暗色的球远远抛到河堤的另一端,以为可以自己摆脱命运;然而半夜惊醒时,怪物又去而复返,就那么静穆地立在床头,成百上千只暴突的眼珠齐齐转向他,仿佛在看唾手可得的盘中餐。

        他也曾求助于父母,然而父母见他摊开的手心空无一物,只以为那是小孩子的笑语。五岁的夏油杰实在无处可以藏匿那枚诡异的球体,孩童的思维最终引导他得出一个结论——只要他把它吞进肚子里,便可以一劳永逸了吧。

       那东西味道着实糟糕透顶,他吐了好几次,才终于把它塞进自己幼嫩的食道。外在的世界终于安宁了,但内在的世界有翻覆起来,他有整整三天吃不下任何东西,父母匆忙地把他送医,检查仪器却照不出任何异常。被那样来回折腾了一整天,他倒是学乖了,无论感到如何恶心,他也会坚持进食。

        这么多年过来,他似乎习惯了断断续续地吞咽那些怪物的核,时间一长,他也曾怀疑这些球体是否只是他某种不可与人言说的妄想。异食癖患者渴望吞食异物,而他憎恶,每每做完那件事,他的感觉总不是很美妙。

        午后的日光刺人的眼,所以他现在没心情看路,小道一片空荡,反正也没有行人。

        走路不看路——这是他犯的第一个错。不过片刻之前他才观察过,这条街上明明没有任何人,然而数秒后,他却狠狠撞进了一个陌生人的怀抱。

        他揉了揉自己生疼的鼻骨,最先入眼便是一大片玄黑的衣料,像夜的影子。来者应当是个男子,似乎很是高挑,十四岁的夏油杰身量已经卓尔拔群,然而在那人怀里,却像一只孤苦伶仃的雏鸟。

        男人的身上带有一种玄之又玄的味道,夏油杰形容不出来,总之与他衣服上皂荚清新的香气迥然相异,反正种是令人无法忘怀的气味;非要比喻,那或许有点像天外的陨铁和松枝上的新雪加上一点散碎的甜香。他扬起头,视线攀过过对方竖起的衣领和衣领未能完全掩住的那截纤长的脖颈,最终落在那人的脸上。

        来者戴着宽大的黑色眼罩,发是极罕见的银白色,被眼罩拘束着,蓬松地向上翘起。夏油杰想道,这副打扮真是古怪,莫非他撞到了一个有眼疾的人?但对方又确实没有走在盲道上。

        即使被遮住了心灵的窗户,来者的下半张脸还是相当好看,没有一点瑕疵的苍白皮肤在午后的阳光下直晃人眼,直挺而俊秀的鼻梁下悬着两片弧线柔美、色泽浅淡的唇,此刻懒散的嘴角高高翘起,看起来很是高兴的模样。

       被来人身上特殊的气质所蛊惑,夏油杰一时间忘记了后撤。看上去二十出头的男人长臂一揽,把他箍进自己怀里,像大人逗弄小孩似的,两手穿过他的胁下把他整个抱起凌空转了两圈。而后男人轻触将将能他扎起的发,微微躬身,凑在他耳边用一种十足亲昵的姿态满怀欢悦地宣布:“找到啦——!十四岁的杰,好轻呢,头发也短。”

       “我认识您吗?找到什么......”缓过神的夏油杰正忙着把自己从这个疑似残障人士的来客怀里拆出来,他被圈禁在男人怀里,像坠入夜的网,“很抱歉撞到您了,呃,先生,不好意思,你能不能把你的手移开......”

       男人依旧搂着他不放,他的呼吸喷洒在对方柔软的衣襟,如晚夏的萤火投身于夜的河。夏油杰在推拒的手肘上加了八成力道,对方还是岿然不动,仿佛他不过是一只撼树的蚍蜉。夏油杰不由感到惊讶,要知道,经年接受格斗训练的他在肉体力量上也远胜同龄人。

       这大概是夏天最后的奇遇吧。在无人的街道上,身高约有一米九的男人死抱住一米七多的他,像火灾过后树袋熊死抱住最后一棵桉树的幼苗。夏油杰使尽了种种手段想要脱困,却被对方一一化解,磨到最后他也没脾气了,干脆任这个精神出了问题的陌生人拥着他。明明是燥热的夏末,对方的身上却不带一丝暑气。

       因为他身上也有着夜的气息,夏油杰对他有种莫名的信任。于是尽管一头雾水,他还是竭力保持礼貌:“请问您是?”

       “我是谁呢——?是谁呢——?叮叮——!秘密——!”与他距离为零的男人轻巧地岔开了话题,拉长的尾音中似乎有着一种别样的温柔,陌生人在夏油杰背上顺了两把,像母亲照顾积食的幼童,“比起这个,杰刚吞了新的咒灵,现在应该很不舒服吧。”

       咒灵。咒灵。夏油杰细细咀嚼着这个疏离的字眼,冥冥中便感受到这其中的每个音节都孕育着夜的力量。假如他非要为那些不知名的怪物命名,那么便再没有什么比这个词汇还要来得更贴切了。

       白发的男人松开手,对着沉思中的他粲然一笑,用指尖轻轻点了两下自己的心口,再轻点他的:“我们是,咒术师哦。”

       隔着衣料,他感到男人指尖的纹路尽数烙在他滚烫的心尖上。在人生的前十四年,夏油杰活得像一只意外离群、孤苦无依的幼崽,如今是他人生中第一次,遇到自己的同类。

       理所当然地,他渴望从陌生男人那处获知更多信息。那些积攒了十年的问题被他一股脑地抛出来,什么是咒灵?什么是咒术师?你是谁?你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

       他们一前一后穿梭在夏的浓荫里,男人向他简单介绍了咒力与咒术界的概念,却对与自身有关的提问三缄其口,既不肯告诉夏油杰自己的名字,也不肯说出他知晓夏油杰名字的缘故。夏油杰对咒术界充满好奇,对这个陌生男人同样在意,他三番两次拐着弯刺探与他有关的个人信息,但都被对方轻巧地避了过去。

       “好吧,这个我可以告诉你——我今年二十八岁啦。杰对我的事就这么感兴趣吗?”白发男子转向他,托着下巴作出思考状,隔着眼罩,夏油杰都能感受到他饶有兴味的注视,“就这么在大街上聊天也不太合适,你愿意和我找个隐蔽的地方谈谈吗?”

       语毕,男人渐渐加快了步伐,把夏油杰甩在身后,给他留下一道孑然而萧索的背影,衣料上的夜色在普照之下如同梦幻泡影,像是街角的一点水汽,随时会蒸发得无影无踪。热风中远远飘来他轻忽的话语:“如果有兴趣的话,就跟上来吧;如果没有,就早点回家去。”

       夏油杰还是看过不少少年JUMP漫画的,其中的主线剧情都是这么展开的:懵懂的主角偶遇神秘莫测的男子,而后经由对方指引着进入奇异的非日常。

       随便跟着陌生人走——这是他犯的第二个错。攥了攥手中制服包的带子,十四岁的夏油杰深吸一口气,终究小跑着追上了男人。明明只是萍水相逢,直觉却告诫他绝对不要错过了解这个男人的机会——男人身上难言的气质及言笑间隐隐露出的锋芒对涉世未深的少年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况且夏油杰对他人的情绪向来敏感,却没有在男人身上感受到一点恶意。

       双手插兜的男人面对比自己矮了将近一头有余的青葱少年,嘴角一撇,似乎有些苦恼。这是你自找的,夏油杰似乎听到男人低声说,但当他循声望过去,男人只是挂着没心没肺的笑,漫不经心地打量着街景。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夏油杰的课业与家庭,一次次拐向更为僻静的岔道,越走越偏。在某一时刻,男人突然驻足,跟在他后面的夏油杰没防备,差点又扑到他身上。

         “啊,有了。”男人指向路边某家店铺的招牌。

        夏油杰顺着那根白皙的手指看去,顷刻间便因为那上面的文字涨红了脸。

        「Love Hotel」

        那招牌上面写着。

        夏油杰还在门口踌躇,男人便先一步走了进去,坦荡得很。

        或许是我想多了?夏油杰犹豫着迈出步子,跟着男人进入了国中生本不该涉足的场所。这是他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当然,他也听同学悄悄谈论过这种地方该是什么样的。

        其实这家旅馆一楼的大厅与普通宾馆的大堂并没有什么区别:厅子里亮堂得很,吊灯打下一大片暖黄,夹着碎晶的黑色地砖纤尘不染,供客人休憩用的布艺沙发款式很是普通,茶几上的绿萝盆栽翠绿欲滴。如果说这处空间内有什么东西是一般宾馆所没有的,那大概是墙上那块液晶屏上所显示的客房实景照片。少年抱着挎包面红耳赤,瞟了一眼就不愿再看。

        爱情旅馆确实是易于藏匿的场所,前台工作人员坐在厚厚的磨砂玻璃之后,从来不关心顾客的身份,只关心从缝隙中递过来的钞票。白色头发的男人斜倚在吧台上,过长的腿有些无处安放,他掏出钱夹细细看了看,而后又把它收起。

        “你有没有带钱?八千円,有吗?”男人出声询问不远处手足无措的夏油杰。

        有。夏油杰点头,他正巧带着未来两周的午餐费。他一边把自己的钱包递给男人,一边感到费解——他方才眼尖看到了,男人的钱夹里明明有厚厚一沓万円纸钞。

        任由陌生人用他的午餐钱开房——这是他犯的第三个错。或许这个男人是个吝啬鬼?夏油杰摸着自己更加干瘪的钱包,不太确定地想道。男人已经回过头去,毫无负担地用国中生的钱定了一间房,又低声和接待员说了几句话,要了些什么东西。

        他们走进电梯,夏油杰实在没忍住,告诉他那些钱是自己未来半个月的伙食费,问他会不会把钱还给他。

        男人似乎觉得让夏油杰连吃两周白吐司面包是个好主意,捏着房卡笑得前仰后合:“不会哦,你总要为自己的好奇心埋单。”

        他这话说得意味深长,好像别有所指;未等夏油杰细想,男人就像是又想到什么别的令他开怀的事,笑得更开、更坏了。

        坏到饶是夏油杰修养再好,也忍不住磨牙的程度。国中生自讨了个没趣,又觉得花了八千円巨款,他必须持续发问,直到值回票价。于是他复又问男人前台给他的牛皮纸袋里装着什么东西。

        结果那男人又敷衍他:“秘密——!”

        国中生又细又长的两弯眉毛蹙起来了,年少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老成的无奈和克制的愠怒。虽然脸嫩了些许,白发男子可也太熟悉他这幅表情了,他适时安慰他:“没事,你很快就会知道的。”

        于是夏油杰再次按捺下掉头离开的冲动,终究和男人走进1802号房。咋看之下这间房实际上很是普通,除了床大了一些,就是一般酒店的客房。夏油杰长舒一口气,暗自悬着的肝胆也放下了——至少不是大堂液晶屏上那些情趣主题房——看来对方真的只是想找一个能私下谈话的地方。

        也对,他们同是男性,对方能对自己做什么呢。咒术师整天在腥风血雨之间来去,有什么怪癖也实属正常,白发的陌生男子如此行事,大概只是不谙世事吧。

        和年岁是自己两倍的陌生人孤男寡男同处一室——这是他犯的第四个错。十四岁的、性取向为异性的男子国中生对这世间的险恶一无所知,只以为这个大自己十四岁的男人只是想和他不盖被子纯聊天。

        一进去那男人就问他要不要洗澡,夏油杰真的不能理解对方的脑回路。

        “不用。”夏油杰努力控制着自己面部的肌肉,以免自己露出扭曲的表情,“我在出门前刚冲过凉,没出什么汗。”

        男人于是低声解释道自己习惯在正式开始之前先洗澡,况且天气如此炎热,纵使没出汗他也觉得不太舒坦。他说自己洗澡很快,叫夏油杰自己随便干点什么打发时间。

        夏油杰真的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咒术师竟然会随意到无视社会风俗、把初次见面的谈话对象撇下径自去洗澡的地步吗?但在信息不对等的情况下,夏油杰确实有求于他,八千円的话他还没谈出一円,因而他只是干巴巴地应了声好。

        男人于是拿着那个神秘的纸袋蹿进了浴室,几秒后他又探出头来,对夏油杰说:“数字一到五,随便选个你最喜欢的。”

        夏油杰喜欢三,三是一到五的中位数,又泛指多,总之是个别致的数字。末了他不抱希望地问了句:“请问您要这个数字做什么呢?”

        果然,一路上卖了无数关子的男人又得意洋洋地答道,秘密,你很快就会知道的。夏油杰很确定自己脸上的表情已经垮得不能再垮了,男人捏着牛皮纸袋又开始放肆地笑起来。

        “杰真的好可爱。”用男子国中生最为讨厌的形容词夸完男子国中生,白发男子掩上了浴室的门。

        没有趁陌生人洗澡的时候溜走——这是他犯的第五个错。淅淅沥沥的水声营造出一种别样的静谧,夏油杰干坐了几分钟,好奇心终于战胜了羞耻感,毕竟这是他第一次来爱情旅馆。他先是环顾房间的配置,而后走近窗边的写字桌,想看清上面放着什么东西: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两张塑封的客房服务清单,夏油杰定睛一看,第一张写着“旅馆免费提供一套情趣服装,第二套加收一千円”,下面跟着一长串诸如护士、JK制服、护士服、警察、办公室白领之类的选项,图文并茂,夏油杰才看了一眼就飞速把它倒扣在桌上,少年人旺盛的血气烧得厉害。

        第二张总不能比第一张还糟糕吧?事实证明它能。第二板单子写着电视上可供免费点播的色情录像,巨乳人妻、轮奸老板、中出JK、继兄妹相奸之流的低俗标题大喇喇地呈现在他面前,还佐以每部作品的封面。夏油杰被肉色的马赛克糊了一脸,作为普通的男子国中生,他并不是没在私底下看过黄片,可是这么多色情元素同时呈现在面前,还是对他造成了强烈的精神冲击。

        他把这排清单也倒扣在桌上,在爱情旅馆暧昧的灯光下不可自抑地联想起性。显然把单子正面朝下扣在桌上还不足以扫尽他心灵的尘埃,夏油杰深吸一口气,把它们通通拂进抽屉深处。

        青少年的性冲动总是来势汹汹,那些淫秽的用词在他脑海中盘旋不去,但他还记得自己是来干正事的,因此迫切地寻求起转移注意力的方法。

        晕头转向的夏油杰随手拿起桌边像是时尚杂志一样的本子,封面上的簪花女郎虽然笑得妩媚,但肉体被十二单裹得紧紧实实。翻开一瞧,倒没有什么暴露的配图,可是仔细一读,写的都是性爱的技巧,譬如法式湿吻要如何接、前戏要如何做、敏感点要如何找,夏油杰错愕极了,下意识把它也丢进抽屉。

        他把抽屉关得太猛,发出嘭的一声响,吓了自己一跳,也吓了正巧迈出浴室的陌生男人一跳。

        他太心不在焉,未能及时察觉到对方的道来,在少年人擂鼓般的心跳中,一只颀长而白皙的、犹带水汽的手从他身后探出。陌生男人去拉抽屉的把手,想看清他到底藏了什么东西,他慌不择路地把手覆到男人的手上,试图阻止对方的动作。

        好细腻。夏油杰发现那只手不仅形状优美,触感也极好;其实他没怎么摸过别人的手,因此只能把那只手与自己的作对比。与它比起来,自己的手要来得干燥、粗糙、温暖、犷放许多,虽也谈不上丑,但终究因为中指靠笔处的茧子落了下成。

        咒术师都拥有这样不事生产的手吗?

        与陌生人产生了意料之外的肢体接触。夏油杰立刻收回手,把它背在身后,手心像被蜜蜂蛰过一样又痒又痛。

        男人像是被他青涩的反应取悦了。明明隔着眼罩,夏油杰就是知道对方在似笑非笑地斜觑他。

        享受着国中生欲言又止的可怜模样,这位性格糟糕的咒术师慢悠悠地拿出他藏在抽屉里的印刷品,十分坏心地举着它们在他眼前虚晃了一圈。

        “老公不在家,妙龄少妇竟遭邻居窥淫;睡奸妹妹,处女开发——”男人的声线很流畅,好似他读的是国文课本上的古雅俳句,而不是什么凝聚着强奸文化的AV作品广告语,“看来性是越低俗的越好,你说呢?”

        夏油杰觉得自己像是偷看色情内容却被成年人逮到的青少年,不对,他确实是偷看色情内容却被成年人逮到的青少年。明明责任不在他自己,明明他是被这个男人带到这种不正经的地方来的,可是夏油杰还是无端感到羞愧,他局促地捻起自己制服上的第二颗纽扣,向神明祈祷,希望这个男人能快点闭嘴。

        可是神明大概没有允准他的愿望,这个陌生男子偏不住嘴。他又随手翻开那本杂志,俯身贴近夏油杰的耳际,就其中一段读了起来:“男人都喜欢口交吗?我可以自信地告诉你,99%的男人都喜欢被口。在生理刺激之外,让伴侣跪在身前含着自己的阴茎还能给他们带来强烈的心理快感。要让男人欲仙欲死,你需要注意以下几点……”

        男人温热的吐息打在他耳垂上,伴着湿气的下品话源源不断地从那对浅淡的薄唇间涌泻出来,充满磁性的嗓音灌了他满心满耳。

        国中生的半边身子被十万伏特电流滚过,每一寸血肉都痛痒到像是被蜜蜂蛰,虽然他完全没有过性经验,却也本能地领会到陌生男人的行为逾矩了。

        “哦呀,这就硬了啊?第一次吧,好纯情。”他听到男人用那种浮夸的腔调赞叹道。

        夏油杰有些僵硬地垂眸,国中的黑色制服裤子已经被顶起了一小块。 

       他真是一错再错。

       先是走路不看路,而后随便跟着陌生人走、任由陌生人用他的午餐钱开房,然后和年岁是自己两倍的陌生人孤男寡男同处一室,且没有趁陌生人洗澡的时候溜走。

       这是他自找的……才不是呢。他找的才不是这种事情。

       “请你放尊重一点,我只是来和你谈话的。”气急败坏的少年把敬语抛到九霄云外,赶忙与男人错开半个身位。假如这个男人想要对他做些什么,他似乎完全没有反抗的能力。

       “谈话啊……”男人直起身,兴致缺缺地怨他无趣:“我知道,那你坐下。”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夏油杰按到那张暗红色的扶手椅上。

       还没等夏油杰庆幸事情重新回到正轨,陌生男人突然跪下握住他的膝盖,把他两腿打得更开。夏油杰想要抽出自己的腿,但男人的禁锢住他两膝的手仿佛是钢筋铁骨铸成的,明明是那样不事生产的手,却蕴藏着怪物一样强悍的力量。

       男人把他摁在椅子上,伏首用齿尖叼住他制服裤的金属拉链,然后行云流水地将它拉下,像是已经做过千百次那样熟练。裤链分开,他距离少年人微勃的性器便只剩下一层底裤的距离。

        “在生理刺激之外,让伴侣跪在身前含着自己的阴茎还能给他们带来强烈的心理快感。”毫无廉耻的成年男人复述起杂志上的话语,唇瓣离他的阴茎只有一线,絮语时吐出的气息细细洒在那上面,令夏油杰脊背发麻,“你不想试试吗?”

       真的不该是这样子的。在夏油杰召唤咒灵的同时,男人已经扯下他最后一道防线,两瓣线条分明的唇分开,轻巧地衔住了他性器的头部。

       被数十只形状可怖的咒灵环绕,男人闷笑出声。咒灵遵照夏油杰的指示袭击他的后背,却被无形的屏障阻隔住了。

       “没用的,就算来十只特级咒灵我也不怕。”他那样说道,因为嘴里含着少年人的东西,吐字沾染上了粘腻的水声,显得不是那样清晰,“收起来吧,好不容易收集的。”

       夏油杰与他僵持着,被这张欠操的嘴刺激到头皮发麻,柔嫩的唇肉兜着他的茎身,湿滑的黏膜剐蹭着他的覃头,男人每讲一个字,声带的细小震动与喉间气流的涌动都会在高热的口腔内引发奇妙的共振。

       “这样好不好,你要是能射在我嘴里,我就回答你一个问题。除了名字,你想知道什么都可以。”男人揉了揉少年人朝气蓬勃的囊袋,又把他整根吃进去,童贞被这一下搞得猛地后仰,喘得像被拉破了的风箱,差点背过气去。

        什么咒灵不咒灵的,他根本顾不上了。

        人生的前十四年,夏油杰只喜欢女孩子,即使在最狂野的梦里,他也无法想象自己会在一个大他一轮有余的男人嘴里勃起。不知道是对方的口活太好,还是处男太没有招架之力,总之在迷离的灯光下,那半张白玉似的脸散发出一种致命的魅力,像暗夜中的雪魄冰精,有些雌雄莫辩。

        他卖力地吸着国中生的阴茎,故意让唇舌与它纠缠出啧啧的响声,好似饿了许久的人骤然尝到什么珍馐美馔。嘴角那抹轻佻的笑意被唾液和夏油杰的前液浸湿,下颌处都浮起晕红,即使是黄片里最上乘的女优,也不敌这个男人放浪形骸。

        无论是把他的阴茎整根吞下,用水液丰沛的嘴与细嫩的喉取悦他也好,还是把他湿漉漉的阴茎吐出,用那只不事生产的手环住肉根的下半部分,然后探出殷红的舌尖,像只猫咪一样敏黠地舔舐他的茎身也好,都情色得不可思议。

        那是视觉与触觉的双重冲击。夏油杰睁开眼,就会直面自己把那张美丽的嘴插得汁水淋漓的场景,可他若是闭上眼,就会更加精力集中地感受到那张绵软的嘴是如何包裹自己的茎身、那根伶俐的舌是如何勾勒自己的冠状沟的。

        被快感的潮水席卷,国中生也绷不住了。夏油杰瘫坐在扶手椅上,全身打起抖来,他浑身上下每一处都发软发酥,只有鸡巴硬得不行。

        理智的堤坝被冲垮,他死攥着扶手的那只手迟疑了一下,最终听从本愿穿过男人蓬起的白发,覆上对方的后脑。那些发丝犹带着丁点水汽,顺滑而柔软,手感同样绝佳。

        破罐子破摔。夏油杰胡乱想着,除了性格,对方身上是否没有一处不完美的地方?

        男人敏锐地察觉到他态度的改变,嘴角噙着的那点若有似无的笑变得凝实起来。

        他略微调整头部的角度,以便少年人的阴茎能入得更深,然后他将口张到最大,又疾又猛地把夏油杰整根吃进去,再半根吐出来,小幅度摆动着头,不管不顾地用软腭上的嫩肉撞击国中生敏感的龟头,然后让它顺着软腭直进到自己的会厌。

        他的嘴里发起大水,过多的涎水汇成浪荡的汪洋,又被他紧贴夏油杰茎身的嘴唇勉强兜住;夏油杰每次插进去,都像摩西分海,激起一阵咕啾咕啾的水声;待插到他喉咙,男人就会发出一声又涩又甜的鼻音,节奏得越快,那些声音越是支离破碎。

        男人喉间的软肉细密地环绕着少年鼓胀的阴茎,整个下巴已经湿得不能看了,晶亮的水痕沿着他下颌和脖颈蜿蜒向下隐没在黑衣之后。恍惚之中,夏油杰感觉自己操的不是他上面的洞,而是他下面的洞。

        他的唇肉微微发起肿,唇角翻红,原本清晰的唇线变得有些暧昧不清,但他的吞咽动作还是那样迫不及待,好像他是沙漠中苦行三天三夜的旅人,而夏油杰的性器是唯一的泉眼。

        察觉到夏油杰在看他,他还稍稍仰起头,对他放肆一笑。即使在最下品的爱情动作片里,夏油杰也不曾见过女优这样发骚。

        天花板上的垂枝吊灯也好,地砖上的繁复纹路也好,写字台上的色情印刷品也好,都像发了狂一样地旋转起来。陌生男人那张罪恶的嘴已经完全控制住他的弱点,夏油杰就像被猫咪堵截在墙角的小鼠,四面楚歌。

        那是极致的快感。夏油杰死扯住男人脑后的发,以尖锐的痛感回敬他,结果男人竟然更加兴奋了,抓住他的膝弯把他的腿拉得更开,然后呜呜地把自己的脸往国中生的根部上怼,恨不能把他的囊袋一同含进去。

        那些将将长成的黑色毛发搔在他白而高挺的鼻梁上,消解了初见时白发男人因游刃于常俗之外而高高在上的疏离感。上位者以下位者的姿态跪坐在自己腿间,不断变换角度地侍弄着自己的东西,腮侧时不时被戳得略微鼓起,黑色的衣襟散乱,如同难以捉摸的夜坠落在地。

        看来性确实是越低俗的越好。

        夏油杰射出来的时候如是想道。他揪住男人发根,不可抑制地促喘起来,纵使冷气很足,他的额角还是蒙上了薄汗。

        对方猝不及防被他射进喉咙,一些精液混合着唾液走了岔道,溅入他的气管。然而男人却按着胸骨强压住咳嗽的冲动,一边继续舔着他,一边断断续续地把嘴里乱七八糟的体液尽数咽下。

        “呼……咳咳……”然后他吐出夏油杰那根硬度未消的东西,细细把它上下吮舔干净,而后凑到他跟前对着他张开嘴,向他展示自己的口腔。

         “……全部喝下去了哦,主人。”

        真的好变态。

        少年看得很清楚,那嫣红的舌面上还挂着两条浅淡的白痕,显然是精水与唾液混合后的残留。

        他居然射在一个陌生的同性嘴里,对方年龄是他整整两倍。

        “杰做得很好哦。”男人身上那股浅淡的香味变得浓郁而甜腻,原本丝滑的嗓音掺入了一些沙粝;大概是他高潮后的神情过于动摇,对方俯首,在他嘴角落下一个带有安抚性质的吻, “非常美味,感谢款待。好了,现在是你的提问时间——”

        国中生不愿再被他套路。十四岁的夏油杰很警惕地问他:“所以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想要杰干我。”陌生人这样回答道,探出柔媚的、犹带浊白的舌尖舔了舔自己尚且湿润的唇瓣。

        为这直白而淫乱的答案,夏油杰有一瞬彻底宕机。虽然他对男子之间的情事知之甚少,但多少也知道其中一个要插入,另一个要被插。白发的男人比他年长、比他高大、比他强悍,夏油杰完全被他玩弄于鼓掌之间,所以他设想对方如果用强,自己势必要做那个被插入的。然而男人却坦然地告诉他,自己想要做被插的那个。

        迎上少年愕然的眼神,男人勾起唇角:“还是说你想要我干你?我本来想要让你轻松一点……”

        看得出他是认真的。夏油杰胃袋紧缩,下意识地摇头,之前吞下的咒灵又在他体内翻涌起来。陌生男人给他设置了一个非此即彼的思维误区,让少年以为自己只有插他或者被插这两个选择。

        如果非要和同性发生关系……还是做插人的那个吧。

        夏油杰想不起来自己在极端焦虑的情况下说了些什么,总之等他回过神来,男人已经把他拽起,搡倒在那张软绵的大床上。他仰躺在云朵般柔软的床褥间,眼睁睁看着男人附上身来。对方跨跪在他腰间,居高临下地望向他,笔直的大腿与夏油杰腹部的线条形成了一个暧昧的三角。

        夜的曲调攫住了他,顶灯发散出的暖光被陌生人的身形遮蔽,像一次千年难遇的日食。夏油杰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转移到天花板:他直直看向被夜俘获了的自己,与将他完全笼罩了的夜的猎人,终于理解为什么床的正上方悬吊着一面巨大的水银镜。

        一层一层,对方灵巧地解起国中生的衣服,先是制服外套上的铜质纽扣,而后是白色衬衫上的塑料纽扣,像破开一颗未能发育完全的蚕茧。

        男人取下他的头绳,让他泼墨似的发垂散落在枕上,而后在他的耳廓上落下轻吻。不事生产的手摩挲起他胸腹之间轮廓分明、却尚显青涩的肌肉线条,柔软的指尖掠过那些丘陵和沟壑,宛若弱柳的枝条拂过心头。

        从来没有和人做过爱的少年人卧在他身下,牙关紧咬,僵硬得像块石头;男人尽职尽责,亲自揉开他每一处紧绷的筋肉。

        放松。男人低语,剥开他左胸处的衣料,垂首亲吻他疾迅的心跳与那颗淡褐色的乳头。人生的前十四年,夏油杰的乳首对他来说就像无关紧要的装饰品,乳肉被人吮吸的感觉很是奇怪,他绝不能说自己喜欢对方舌头扫过自己乳头的触感,然而这种接触确实能滋生一种颇为病态的亲密感。

        他攥着男人的发丝大口喘着气,好似离了水的鱼,将将消停下来的少年人的阴茎又抬起头来,直指男人的臀。他听到男人带有揶揄意味的轻笑,难堪到耳垂都跟着燃烧起来。

        于是男人支起身,把上衣的拉链一拉到底,袒露自己冷白色的躯体。作为男性,他的身段显然极好,每一寸肌肉都包含极具冲击性的力量美,个子虽高,骨架却瘦削,皮肉覆于其上,无论汇成直线还是曲线,均透出非凡的韧劲。

        镜中那对耸立的肩胛骨舒展开来,像初生的蝶振翅。有几秒钟,夏油杰因此屏住了呼吸。 

        与相对饱满的胸部相较,男人的腰肢确实纤细,腹部的肌理随着他宽衣的动作延伸,颇有几分不堪催折的意思。就如男人十足精致的脸庞,这具躯体的诱惑力同样是超越性别的,但凡对美有所感触的人,无不堕入络新妇编织的罗网。

        然后他不事生产的手转移到下腹,慢条斯理地解开裤头,在玄黑色的背景布上,修长的手指徐徐展开,像是一朵素白的兰。

        十四岁的夏油杰料想同性的下半身不会好看——其实他情愿男人的下半身不好看,给他升腾的情欲兜头一盆冷水,以助他维持自己所剩无几的异性恋的尊严。

        可惜男人裤子下同样有好风光,好到即使夏油杰偏好女性的肉体,也无法否认他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美。那根色素浅淡的性器尺寸傲人,翘起的弧度既柔又韧,顶端含着一点晶莹的水露,根部的囊袋饱胀,缀以一丛本白的、微卷的毛发——干净得不像成年男人可以拥有的配色。

        男人解释说,没带换洗的内衣,他只好将就着真空套上原来的外裤。

        从夏油杰当时的角度只能看到他的前端,男人想了想,就着跪姿将上半身向后倾倒,同时高抬起腰,腹部微收,好叫国中生看清他那两片被笼罩在阴影中的臀瓣。

        夏油杰这才看清他屁股里似乎夹着东西,翻着些许淡粉的穴口圈着不知名的物件,从他这里望去,只能看到一片水光及半陷在穴肉里的深肉色柱形物。

        “谜底揭开,这就是数字三——知名男优的硅胶倒模——”男人缓缓吐出一口气,伸手去抚动他股间的东西,劲韧的腰微抖着,发散出一种动人的脆弱感,“顺带一提……嗯……一、二、四、五号分别是肛塞、跳蛋、串珠和电动按摩棒。我是按刺激度排序的……唔,这根确实挺大的,我费了点劲才吃进去,你等等,我再弄一下……”

        他这就推着假阴茎的根部,抬着屁股在国中生面前用后面自慰起来,用手指把它整根推进去,再用穴肉一点点把它挤出来,假阴茎暗沉的肉色与他象牙色的臀形成鲜明对比。

        正上方的镜子忠实地反映出他面上桃李一般靡艳的淫态。腿根处的肌肉绷到极致,男人一边玩着自己的穴,一边开始断断续续地淫叫。柔嫩的臀缝涂满水光,他喊,杰,你鸡巴真的好大啊,要把我操死了。

        明明他正叫着自己的名字,夏油杰却觉得他好像在透过自己呼唤别的什么人,但这不妨碍他硬到无法自已。

        这个白发男人就是厄洛斯本身。

        因此他试探性地把手放在他颤抖的大腿上,对方感受到他的回应,更是浪得没边,一面摇着屁股去蹭他勃起的性器,一面乞求他碰碰自己前面。

        什么叫色令智昏,这就叫色令智昏。十四岁的夏油杰沾了一手滑腻的前液,揉弄起比陌生同性自己还大些的性器官,不仅一点怨言都没有,还硬得发痛。他给男人手淫的技巧并不如何熟练,有时他也觉得自己捋得太过粗暴,可是男人照单全收,好像此人从来不会呼痛,只会喊爽。

        “别……再这样我就射出来了。可……可以了……”渐渐地,男人有些支不住自己的上身,臀肉下沉,完全贴上夏油杰的小腹。

        他把假阴茎整个拉出来,夏油杰这才直观地体会到他后面的洞有多能装,淡色的穴口染上了早樱似的粉,微敞着露出一点嫩红的穴肉。水淋淋的暗肉色模具上青筋虬曲,比夏油杰自己那根还要略粗一些——作为超规格的国中生,他已经大到在男厕引人侧目的地步,同伴们纷纷调笑道,和他共度初夜的女生一定会很辛苦。

        结果跟他共度初夜的不是什么可爱的女生,而是一个大他十四岁的男人,对方扮演着导师的角色,好像也不怎么辛苦。

        昏了头的国中生想看男人被眼罩遮挡住的上半张脸,却被他侧头避开了,都到了这一步,初夜对象还是不愿与少年坦诚相对。

        男人满不在乎地把沾满自己体液的性玩具抛开,用牙齿咬开安全套的包装,捏着套子储精的部分,一点点把外卷的橡胶展平,然后扶着夏油杰的胸膛,对着他硬挺的阴茎直直坐下去。

        少年硬热的阴茎蛮横地破开成年人的肉壁,像开启一枚成熟的、多汁的果实。男人滑而软的肠肉紧紧簇拥着夏油杰,几乎要把十四岁的灵魂搅碎。好湿,好热,是无边的泥沼。

        少年发出一道深而沉的叹息,成年人也发出一道深而沉的叹息,他们的叹息叠在一处,并作肉体相击时淫靡的啪啪声。

        没有给夏油杰任何缓冲的时间,男人立刻使用起他来。对方摆腰的节奏和弧度都过于热情,白花花的臀部翻起动态的肉浪,像被强劲的夏风吹过的麦田。有两次他动作太大,让夏油杰的性器整根滑了出去,屁股空了的男人于是攥着他的衣襟呜咽起来,好像遗失了自己身体所应有的一部分,夏油杰赶紧把自己送进去,才让对方重新安静下来。

        快点,用力干我。再快点,再用力。求你了,干坏我吧。求你。

        现下陌生男人完全失去了初见时那副泰然自若的神态,急切得就像被迫旷了大半年年才重新迎来男人滋润的婊子。

        照理说他刚刚射过一次,应该不会这么快又想射,可是男人的穴实在是太会吸;那处湿滑的肠肉蠕动着,像男人上面那张口一样不知餍足,在他每次抽出去的时候苦苦挽住他,又在他每次闯入的时候谄谀取容。

        少年调动所有自制力,才勉强在射精的边缘悬崖勒马,结果每每他一缓下来,男人就会发出欲求不满的哼声。

        不得已,国中生用力握住他瘦而窄的腰肢,帮他掰正左摇右晃的身子,然后猛地挺腰,反复捣进男人身体的最深处。

        啊啊,没错,就是那里——

        十四岁的夏油杰并不知晓男人的穴也有敏感点,更遑论在那上面做文章。可是勤奋好学的优等生很快注意到,每次以较窄的斜角侵入那个洞,男人都会紧抓着他的臂膀,指甲深陷在他的肉里,叫声尤其破碎。

        上臂处被男人抓挠的刺痛也成了催情剂,他深吸一口气,硬顶着出精的欲望,托着他的臀肉,自下而上的贯穿他,又快又疾地从那个特殊的角度反复撞入男人的身体。

        男人被他干得全身乏力,整个人汗津津地伏靠在少年人初具雏形的胸膛上,脊背凹成一把流线型的角弓,纵情声色的嘴巴久久合不拢,被遗忘的涎液从唇角溢出。

        杰——我真的要死了——

        他听到陌生男人高声叫道,无人关照的性器直抵他小腹,随着他快速插入的动作反复摩擦那处被湿粘的前液涂满了的皮肤。后穴的体液也由于持续的高速撞击变得稠白,顺着他们的连接处下淌到少年人初长成的体毛上。

        情欲正炽,他竟然莫名觉得对方有些惹人怜爱。鬼迷了心窍,他捧住对方被口水浸湿的下颌,然后在他颤抖的唇上落下一个轻吻。

        他没想到男人的反应会那么大:男人怔愣了片刻,而后热烈地回吻他,唇舌并用,把童贞吮了个头昏脑涨,并他揪着他的制服外套发了疯似地颠动自己的臀,渴望能用国中生的阴茎把自己的脑子彻底干烂。

        杰……我好想你……

        贴在夏油杰小腹处那根浅色的阴茎抽动了两下,再也存不住那些酝酿已久的精水。夏油杰同样被男人夹得头皮发麻,用不了两分钟就彻底缴械。少年人的精液灌满了乳胶套子,昏聩之中,夏油杰似乎听到男人那样喃喃自语,可是两人之前并不相识,男人如何会想念他呢。

        他轻摸男人眼角,这才发现对方纯黑的眼罩已经完全湿透了。夏油杰发现男人不再抗拒自己触碰他的眼睛,遂将那块布料拉下。

        他终于见到了男人的真容,那是怎样的一张脸啊。之前他以为男人的下半张脸及躯体已经漂亮到绝世稀有的程度,可是如今他见到男人的上半张脸,方知之前所见都是未经点睛的龙身。

        男人全身上下最迷人的部分,竟然是他藏在遮挡物后的双眼——人类怎么可以拥有这样的眼睛呢?

        那对蔚蓝的眼瞳装着万里深空的倒影,承载宇宙中一切不可知的奥秘。发、眉与长睫都是霜雪的颜色,理应衬得那抹蓝冷酷无情,但被男人那双眼睛注视着的夏油杰,却产生了一种自己被对方深爱着的错觉。

        夏油杰尝试为这种错觉作注:或许是大滴大滴的眼泪吧,没有布料的阻挡,它们争先恐后地涌出男人发红的眼眶,顺着他透白的面颊滚落。大抵是那对眼生得太好看,夏油杰竟然觉得他眼尾蓄积的泪液莫名碍眼。

        “是爽的,我太爽了……”男人为那些无来由的眼泪找了个来由,可是性事已经告一段落,他的泪珠还是越拭越多。

         真的好爽啊,好爽啊。男人不断重复着,像是在游说夏油杰,又像是在游说自己。

         他直起身,抬起臀部让国中生的硬度尚在的阴茎从后面的肉洞里滑出去。套身挂满了肠液与润滑剂的混合物,白浆灌满了储精囊。他一边擦着自己的脸,一边为夏油杰摘下安全套,将半透明的乳胶套拉长打结,丢进垃圾桶。

        全身赤裸的男人坐在床沿,并不去看夏油杰,只留给他一片雪原般的洁白的裸背。像瘾君子求药,那只骨节分明的、不事生产的手焦躁地摸索着皱成一团的黑衣,终于从侧口袋里翻出点东西。

        那就是一支平平无奇的棒棒糖。夏油杰瞄了好几眼,才确定那真的就只是一根棒棒糖。

        男人剥掉糖纸,把水红色的糖果送入口中,别人在情事后抽烟,他在情事后吃糖果。通过床顶那面镜子,夏油杰继续观察他,男人微仰起脸,长睫半敛,眉目舒缓,留在他嘴唇外面的那一截纸棒似乎和香烟也没有什么区别。

        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注视,男人侧过头来看他,肩颈处利落的线条被旋扭出一个极为性感的弧:“好啦,为庆祝你处男毕业,我可以再回答一个问题,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夏油杰沉沉的眸子锁定他:“你所说的杰,到底是谁?”

        “哈?这是什么问题……就是你啊。” 苍蓝色的眼斜睨着他,陌生男人捻着棒子,把硬糖咬得嘎吱嘎吱响。

        “我说的是另一个。”

        二十八岁的成年男人哽住了,他把自己头发抓得一团糟,似乎很是为少年的敏锐感到困扰。他在各色词汇之中挑拣了半晌,勉强回答他:“是我的前男友。”

        你们为什么分手?他人呢?夏油杰穷追不舍,但是男人声称他已经用完了提问的额度,又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常态。除了面上残留着的那一丁点干涸的泪痕,他看起来就像先前一样无懈可击。

        无端被卷入陌生人的爱恨情仇,被大自己十四岁的男人当做替身,又被迫在他身上失去童贞,末了还处于云里雾里的状态。人对自己初体验的对象大概还是有一些特殊的雏鸟情节,然而依恋的种子将将萌芽,便被对方扼杀。在如此境况下即使做得再爽利,夏油杰心里也还是憋屈。

        男人不肯据实已告,那么他就要自己发掘真相。于是他对男人说:

        “那请你和我再做一次吧,开房费很贵。可以吧?”

        男人看起来很是惊讶。

         “可是没有套了,要我打电话给前台吗?”

        “你有性病吗?”

        “这倒是没有。”

        “那么我直接进去,行吗?”

        行,怎么不行。男人答应得爽快,似乎在性事上总是很奔放。于是矮了他十多公分的少年人从背后环住他的肩,以别样的温情啄吻起他的后颈与双胛,男人很享受这样被他亲吻,眯着眼轻声叹息,与一只被撸到打呼的猫无异。

        夏油杰将下巴搁在男人的肩上,整个人贴上对方的背。说来好笑,他们刚刚已经做过人类之间最亲密的行为,但却始终没有像这样大面积地肌肤相亲。

        他抚上男人肌肉饱满的前胸,在放松状态下,对方的胸肌是韧而暄软的。少年笨拙地抓握着他,莹白的乳肉从他的指缝里漏出去,他犹疑着揉了两下,男人便闷哼着叫他放慢点。

        于是他双手并用,将对方丰裕的乳肉托起,向中间挤,将其拢出一条女人似的、深邃的沟壑。他没有特别关照男人那对缺乏血色的乳头,但它们却自然而然地立起来了,男人低喘着,挺着胸把乳粒往他手心里送,央求他的触碰。

        少年人最初只是用指尖拨弄他小小的乳孔,力道谨小慎微,像呵护春天里的第一支花朵。男人却叫他重些,最好让他痛。夏油杰回忆着自己曾在色情片中见过的动作,点上对方已然透出茶粉色的乳晕,把那两枚小小的乳粒完全按到陷进肉里;然后施力,将它们肆意向外拉扯,让自己修剪整齐的指沿在上面留下月白色的掐痕,直到那对乳首完全充血,乳晕的大小扩充到之前两倍有余。

        不过是被亵玩乳头而已,男人却已经兴奋得完全勃起,他不自觉地微侧过身,握住夏油杰的手腕,不知是想要阻碍他,还是想要逢迎他。因此夏油杰俯首去就他泛肿的乳肉,把那枚硬挺的肉粒衔在唇间,用尖锐的齿尖研磨周遭的软肉。

        你摸摸我——

        国中生再次精神起来的东西抵着男人的尾椎,男人这样要求他。

        夏油杰分出一只手去摸对方吐水的前端,男人霎时彻底软了腰,靠在他身上,将身体的重心完全交付给他。

        夏油杰安排对方躺平,而后欺身,他们之间的上下关系倒置了,现在换男人一丝不挂地躺在他身下。十四岁压着二十八岁,身经百战的人竟然因此感到窘迫,耳根处泛起一点粉。国中生的手贴上他腰腹间完美的肌理,腰侧已经因为自己之前过度用力的抓握浮起浅淡的指痕。

        国中生将他的长腿架在自己肩上,继续一路向下,摸到他仍然漉湿的穴。明明不久之前被那么大的东西插过,那个穴口却已经重新闭拢,只余一点细小的红粉,在他的视线下小幅翕动着。

        不过一刻钟的时间,他近乎已经完全从淫娃荡妇恢复成贞烈节妇,如果不是因为那处穴湿滑得像被破开过的蚌肉,使夏油杰的手指进得尤为顺畅,任谁也猜不到男人的屁股刚被狠操过——他大可以即刻把黑衣的拉链拉到最顶,以挺拔无愧的姿态重返明亮的人间。

        他内里的肉壁还是那样烫热、平滑而富有弹性,像生物实验课上的医用橡胶手套那样吸附着夏油杰的指尖。少年在他体内探索起来,微微弯曲指节,把狭小的肉道撑开一条细缝,男人则微蹙着冰霰似的眉,轻喘着要求他再往里一点、往上一点。

        现在夏油杰总算知晓为什么当他从特定斜角进入男人的时候,对方都会叫得尤其甜腻——男性的身体里同样藏着性快乐的触发器。他一碰那小块地方,对方就像过了电似的抽搐起来,绝伦的蓝眼空洞无神,呈现任人鱼肉的痴态。

        因此夏油杰又加入一根手指,在他的指示下,更快速、更密集地按压男人的敏感带,男人死死攀着他的臂膀,像在暴风雨中攀住最后一块浮木,颜色浅淡、形状优美的阴茎随着他的扭动左右摇晃,孤零零的,前液顺着茎身向下流淌,楚楚可怜。

        刚刚摆脱童贞之身的夏油杰舔了舔唇,效仿对方之前的做法,将男人的性器纳入自己口中,对方因这骤然的刺激弓起身子,用力揪住他的发根。一点稠密的咸味在夏油杰的舌尖绽开,他试着用舌尖描摹那上面的经络,又舔了舔男人的马眼,立刻换来对方高亢的呻吟。

        他第一次给人口交时所面临的最大的挑战不是味道,而是形状。夏油杰这才了解到男人之前给他口的时候那样游刃有余,绝不是一朝一夕能够练出来的。

        国中生相对窄小的嘴顶多能容入半根,而仅仅是这半根,就足以使他腮帮酸涩。他艰难地转动着舌头,试图像那本情色指引里所说的那样描绘男人性器的轮廓,但那实在是很困难——他屡次忘记用嘴唇包住牙齿,舔起来也磕磕绊绊。

        然而男人的回应依旧积极,即使被他不小心弄痛,也只会叫得更淫靡。受到他鼓舞的夏油杰又加入一根手指,在他的穴中搅出一连串粘腻的声响。情色指引教导读者像品味甜筒冰淇淋那样品味性器官,夏油杰不敢说自己确实做到了,但男人的阴茎确实像甜筒冰淇淋一样融化着,泌出更多腺液;又或者他整个人就是一支冰淇淋,每一处都散发着情欲馥郁的甜香。

        “快点插进来——”男人掰开自己的臀肉,用一种撒娇似的语气拜托他。近乎合拢的穴口再次被扩张成一个小小的圆,原本色泽浅淡的穴周浮起极致的艳色,涂满了透明的与半透明的水液。

        夏油杰在吐出男人性器的同时抽出手指,把自己一点点送进去,这次他的血肉与他的血肉之间再无隔膜,软烫的肉穴箍着他的阴茎,恨不得把夏油杰永远留在自己身体里。

        再次被填满了的男人脑子又变得一团乱,苍天般澈蓝的瞳孔完全失去焦距。在一连串破碎而不成意义的呻吟之中,夏油杰他听到男人用极微弱的气音说道,他也不爱用套。

        是以他觅到男人微颤的唇,通过舌的缠绵,毫无章法地分享起自己嘴里苦涩的余味来。那对举世无双的蓝眼睛又蒙上水泪,于是他轻吻他的眼角,把那些泪液卷走。

        杰,杰。男人连声呼唤他的名字,操我吧,快操我。

        尽管男人叫的其实并不是他,十四岁的夏油杰还是不介意作出一点回应,因为他有着一个绝世好屁股——钱都花了,不搞白不搞。他掐住男人的腰窝,把他使劲往床单里掼,一次次破开他潮热的肠肉,直顶到他肠道的最深处。男人被他撞得神志溃散,紧抓着被口水打湿的枕套忘我地吟哦,好似少年的性器是什么要人命的刑具,正在对他进行灵魂深处的拷问。

        “你叫什么名字?”少年把他臀缝处的体液抹开,声色地揉搓他弹性十足的臀肉,同时附在他耳边悄声问他,将温热的吐息送进他的耳蜗,希冀能够借助酣畅淋漓的性爱窥探对方理智的漏洞。

        男人怔了几秒钟,仿佛大脑无法处理对方的提问,眼睫濡湿,雪似的发鬓被汗水浸透。抓住他思考的间隙,夏油杰把他的腿推到胸口,按着他的膝,加大挞伐他的力道与速度,又重复了一遍:“我在问,你的名字。”

        不要了,我真的不行了——

        交错的汗与泪把那张无暇的脸庞弄得乱七八糟,男人先是哑着嗓子乱叫一通,而后隔着水雾朦胧地望向少年。就在夏油杰以为自己就要成功的当口,男人忽然突兀地对他狡黠一笑。

        都说了名字不行的。

        在说这句话的同时,陌生男人有节奏的收缩起自己的括约肌,得意得好像一个刚恶作剧完的孩子,显然来自国中生生涩的操弄还不足攻破他的堡垒。肠肉处处丝滑湿润,像最昂贵的缎子浸了水,肉壁如绞杀植物般的紧缠他极度敏感的阴茎,夏油杰深呼吸数次,才好险没精关失守。

        被摆了一道的少年于是泄愤似的去咬他喉间的软骨。命门被叼住,好样,男人低笑起来,带着纵容与宠溺的意味摩挲他的发顶。

        秘密。你很快就会知道的。

        男人老调重弹,又这样懒洋洋地塞责他。这八千円作为情报费花得一点都不值,只换来自己是对方代餐对象这一条消息,然而作为买春费却十分超值——还是强买强卖。

        夏油杰气极反笑,用自己的嘴去堵他的嘴,然后把自己抽出来,无师自通地在他弹软的臀肉上狠掴两把。又旷下来的男人又叫得好像发情的猫,难耐地在他身下打起滚来,甚至主动翻过身去,拗成跪趴的姿势,叠声邀请夏油杰插他。

        黑发少年赏够了他这副骚浪样,又从后面闯入他,借由这个体位,他进得比先前更深,比他大了十四岁的身下人发出一声无助的呜咽,整个人被他撞得前倾,额顶反复磕上木制的床头板。镜中的男人与少年用哺乳动物最为原始的姿势交合,汗液使男人的腰身变得有些滑不留手。

        成人男人被少年塞得说不出话来,光洁的脊背塌成一弯下弦月,清冷的锋芒消融在爱欲的海。最初他还能用两肘支撑住自己的上半身,后来被干得狠了,干脆泄了力气,把脸直截埋进被褥。他的叫床声也因此变得闷闷,颇有几分隐忍的意思在。

        自小因为咒术天赋而微妙游荡在人群边缘的少年像是在那个紧致而潮湿的肉洞里找到了自由——从未有过的自由。无论他怎样任性,或是左突,或是右撞,男人的穴肉都会完美地契合他的行动,包容他怪诞的脾性。

        或许他们天生该是一对什么,譬如搭档,譬如亲友,譬如情人。他们是如此相配,如此合拍。

        情热的汗水把渗入夏油杰的眼睛,又刺又痒,使他的视野变得模糊,他的双耳也为自己剧烈的喘息和疾迅的心跳所充斥。二十八岁的陌生男人与他此刻距离为负,但对方清浅的哼声却像是从一个很是遥远的地方传来的,比如另一个次元。他现在插入他,就是用性器穿过虫洞,去往另一个时间、另一个空间。

        我真的,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男人反手抓住了他的手腕,用湿热的手心加固他们之间的联结。

        要去了,杰,我要去了。杰,你帮帮我,你帮帮我。

        他把少年尚未长成的腕骨攥得发疼,将他引向自己胀痛的阴茎。

        男人从层叠的床褥中抬起头,那些话语又变得清晰起来。

        少年的心肠终究还没有那么冷硬,夏油杰于是大发慈悲,环住他搏动的性器,就着茎身微凉的前液不甚体贴地前后动作起来。男人前面流水,后面也流水,夏油杰干得越快,那个穴便越湿,如同一个温柔的陷阱,使来者泥足深陷。

        十四岁的少年不懂什么轻重缓急、九浅一深,只一味地蛮干,不留给男人留下丁点喘息的余地。二十八岁的男人下面流水,上面也流水,叫床声被他搞得支离破碎。

        被如此前后夹击,男人没能捱过多久,第二次高潮来得如此猛烈,把他整个卷了去。男人的精液在半空划出一道弧,而后在洁白的床单上融化为一块深色的残渍。他修狭的腰肢剧烈震颤,腰腹间的肌肉尽数绷起,像是在忍耐某种剧烈的疼痛,但是夏油杰知道得很清楚,那不是疼痛,而是过载的快感。

        男人后穴的肉痉挛着,同样吐出一大蓬水,多到夏油杰疑心男人也能潮吹的地步。就着男人射精后高敏的身体,夏油杰又大开大合地干了他几十下,把他插到在床笫间求神拜佛。

        杰,杰。多射一点给我,射给我——

        他把男人翻过来,只见那张冰雪之巅一样夺目的脸庞糊满了涕泪与汗液,如同天神堕入红尘。

        坏,坏了,杰把我操坏掉了。好厉害。

        他射在男人身体里的时候,对方这样吵嚷着,透蓝的眼上翻,收不回去的半截舌无力地搭在唇边,居然表现得比正在出精的人还要爽。烂熟的肉穴将他紧锁,誓要榨干国中生最后一点存货。夏油杰被他弄到彻底失控,不知轻重地把住他的后腰,以一种会在臀尖上留下青淤的力道狠命撞他,直到射精结束也不立时放缓,就着自己残存的硬度和对方一屁股精水又把男人里外奸淫了个遍。

        他把疲软的性器抽出来,被干透了的肠肉还在下意识地挽留他。陌生男人蜷卧在一片狼藉的床单间,屁股里饱含着少年人的精液,神情有点空茫,发丝如同银河倒悬的流光。

        “糖果……我衣兜里还有糖果……”男人低喃。

        夏油杰拎起他皱皱巴巴的黑色上衣,果然从口袋里搜出一根棒棒糖。十全好学生帮他剥掉纸壳,亲自塞进他嘴里。随着糖份的摄入,男人渐渐安定下来。片刻之后,那种迷惘全然消失无踪,超凡脱俗的苍天之瞳再次迸发出宝钻一样的火彩。

        “哎呀,活过来了呀。”他瞟着使劲想要抚平自己制服上皱痕的国中生,声线里还透着点情事之后的飘浮感,“只要来一点甜……”

        陌生男人含着棒棒糖靠在床头,眉梢挂着被满足之后的慵懒,十四岁的夏油杰隐约觉得他别有所指,大概自己就是于他也就是一份怡情的甜点。

        于是少年问男人:“我们还会再见吗?”

        男人答道:“不会哦,我来到这里纯粹是一场意外。”

        少年缄默着,提起自己的制服包准备离开。男人又补充道:“你很快就会收到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的录取通知,遇到可靠的同伴,开始书写属于你的故事。”

        十四岁的夏油杰站在门边最后一次回首,陌生男人身披爱欲的伤痕,唇角的纸棒像一根寂寥的事后烟,他安坐在床褥筑成的纯白的巢之中,眉眼弯弯,对他笑得无比灿烂。

        “如果你以后遇到难事,且不要通通闷在心里,和身边人谈谈吧。”

        他深深望向他,像深深望着一只孤苦伶仃的雏鸟。

        那个男人说完,便胡乱披上黑衣,粉碎了手中的特殊咒具,脱离了这个时空。世界的法则开始勤勉地修正一切,回过神来的时候,夏油杰已经站在自己家门口,像是未曾有过这次夏末的奇遇。

       虽然完全想不起男人的面容,但他确实还能模糊地忆及那道绰约的夜的身影,还有他白色的发和蓝色的眼睛。自此往后一整年,他性幻想的对象都有着白发与蓝眼。

        以至于之后夏油杰初次见到新同学,内心不禁翻江倒海——蓝眼睛、白发、个高,眉目好看得赛过世间任何一幅画——不过身量和年龄还对不上。

        十五岁的五条悟用一种挑剔的眼光上下打量他,对他说的第一句话是:“你的刘海好怪——”

        而十五岁的夏油杰心神巨震,对他说的第一句话是:“你有没有和你长得很像的亲戚?”

        当然是没有,但是新同学本人根本完全长在他的性癖点上,午夜梦还,夏油杰都会因为他那张脸硬得不得了。挑寝室时他故意选了离五条悟最远的一间,结果新同学死皮赖脸地换了房,直接入驻他的隔壁屋,美其名曰怕他寂寞。如此他手淫的时候,被妄想的对象就在他一墙之隔,夏油杰咬着被角,也无法压抑住自己粗重的鼻音。

        十六岁,新晋的高中生情侣第一次做爱。五条悟在做的时候很是享受他娴熟的抚慰,爽完以后回过劲来,一个劲地追问他怎么这么会,并在得知那并不是男友的第一次后闹起别扭。

        ——哈?你说你不记得和你做过的人是谁?你是被迷奸了吗?

        ——嗯,应该没有,可是……

       十六岁的五条悟背过身去,用被子蒙住头,模仿起偶像剧里那些“我不听我不听”的女角,十六岁夏油杰费了整整一个星期才把他哄好。

        二十三岁的盘星教教宗与最强咒术师子夜密会,前者为追求情趣,用一条黑色的领带系住后者的六眼。五条悟跨坐在他身上,被他搞得东倒西歪,夏油杰把着他劲而不瘦的腰身,忽然生出一种既视感。

        ——你有黑色的眼罩吗?

        ——没有,你喜欢那样的?

        是挺喜欢的,那毕竟是他难以追溯的暮夏之梦,五条悟被他搞到第二天下不来床,不得不打破性事之后不使用反转术式的规矩。

        二十八岁的夏油杰在巷口的小酒馆里嗦着笼屉荞麦面,突然想到米格尔说过,年前五条悟在北非任务时曾经触发过稀有的时光咒具。回味着酱汁清爽的咸味,他终于灵光一现:原来是这么回事。

        就在这时五条悟闯入店内,一副惊惶的模样,引得食客酒客纷纷侧目;待看到端坐着享用夜宵的夏油杰,他这才长舒一口气。

        ——杰,你能不能别老是不声不响地出门。

        ——我有在冰箱门上留纸条啊,你没看到吗。

        ——有吗?可能掉到哪里去了。

        ——比起这个,我好像有一笔更重要的账要和你算。诱奸未成年人这笔账。

        夏油杰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五条悟难得理亏,在他的注视下如坐针毡,一连说了许多软和话,又签订了丧权辱国的条款,答应接下来一周随便他玩。当晚二十八岁的夏油杰把二十八岁的五条悟玩成一个坏掉的水龙头,白发蓝眼的男人一味蹭着他的手背请求他的宽恕,夏油杰暗想,五条悟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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