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者犹可谏 by asliceoftuna

原作:咒术回战

配对:夏油杰 x 五条悟

分级:R

二十八岁的夏油杰回到过去,强暴了十四岁的五条悟。

警告:包含大量强迫性性行为、未成年性行为描写及少量流血描写;深闺六眼。

        五条悟的初夜消逝在十四岁的冬初,简直没得莫名其妙。他盘着腿独坐在寝殿外的回廊上,直到遇到那个陌生男人为止,一切都是那么按部就班、乏善可陈。

        那是入冬的第二场雪,夜晚的宅邸内万籁俱寂,只余庭下添水运转时泠泠的流水声,及竹筒汲满水后倾扣在青石台上的闷响。细小的雪糁扑簌簌地落进他苍蓝色的眸子,像买一赠一的博多海盐那样廉价,又一点点铺满廊下的木质台阶。

        他有些百无聊赖,五条家的每个日升日落都是那样千篇一律——每天在同样的时间醒来,由同样的下人服侍着更衣洗漱,用过早餐后到书房做晨课,案几的左半边是已有上百年历史的世家秘藏,右半边是普通国中通行的课本;之后解决午餐,在族老近乎严苛的照看下,甜点一日只能吃一次;然后下到训练场进行高强度体术淬炼,在沐浴更衣后进晚食,再完成剩下的课业。

        长于暮气沉沉的咒术世家,六眼继承者的一天虽然有二十四个小时,但除去睡眠外可供他自由支配的时间却寥寥无几。幸而他本身没有什么凡俗的欲望,深宅大院里没有与他同龄的玩伴,可供少年消遣娱乐之事也太少。兴起之时他也会逃家,故意把那些人耍得团团乱撞,只是棉花糖愈香甜,他便愈发清晰地认识到他与外界的繁华终究缺少联结。因此有时在五条家派遣的专员搜寻到他的踪迹之前,逛腻了的六眼便已然带着满腹的海绵蛋糕悄无声息地回到自己的院落。

        这么多年了,他似乎习惯了这种清冷,时间一长,他也能将灵魂中那些顽劣而躁动的成分封存,和此方尘世拉开渺远的距离。明明处于最是无法安分的年纪,少年身着单衣,披上外褂,在殿前的回廊坐而观雪,竟也能一看大半个时辰。

        流风之声低而沉,回旋的雪片轻而逸,渐渐地,他感到一丝睡意,但就是硬捱着想等到雪停,夜里十一点钟了仍不肯回房,倚在门柱上半阖了眼。

        毫无防备地在室外陷入浅眠——这是他犯的第一个错。不过片刻之前他的周遭还空无一人,然而数秒后,半梦半醒中的六眼却猛然一悚:他的身边有人,气息于他全然陌生, 绝不是他曾遇到过的任何一个。

        他不动声色,佯装自己仍在毫无防备地小憩,然后以极小的幅度转动眼球,最先进入他偏狭余光的便是一片玄黑的衣角,像夜的本体。然后是一只样式简朴的草履,本白的足袋仍然洁净而干燥,并不像是在雪中跋涉过的样子。来人应当是个男子,看这脚的尺寸,身量大约不会矮。对方在五条悟身侧伫立,衣袍投下一片宽大而深邃的阴影。

        六眼洞悉万事万物,从来没有人能这样无声无息地近他的身,即使是禅院家没有丝毫咒力的天与咒缚,也会在窥视他时被他捉个正着。诅咒师吗?还是世敌派来的刺客?十四岁的五条悟暗自运转起无下限,打算静观其变,未曾想对方也按兵不动,不发一言。即便五条悟没有抬头,却也能感受到落在他身上的带有审视意味的视线。他们之间的距离不过半米,他的鼻端还能嗅到一点男人身上玄之又玄的味道,非要比喻,那有一点像佛龛前供奉的盘香,又夹杂着微妙的硝烟气和血腥气。

        看来不是来杀我的。

        僵持了数分钟,终究是少年先不耐烦了。他倏地睁眼,仰起头去看对方,目光越过陌生人图案繁复的袈衣和衣领间起伏的喉颈,最终落在他的脸上。

        来者的下颌线利落而坚毅,长发是极常见的墨黑色,上半在脑后挽成一个髻子,下半柔顺地落在肩上,又在左颊边垂下不羁的一绺。他的面孔极富东瀛的古典韵味,像绢纸一样顺滑而内敛:细且齐整的眉尾上挑,眼尾狭长如刀刻,鼻中较短而鼻尖高挺,唇线平直缄默。较常人小些的两点瞳孔本会衬出一点狷狂的凶相,其中的隐郁却很好地将之中和,将之化作两口薄凉的枯井。

        见五条悟终于望向他,看起来二十五岁上下的男子牵起嘴角,对他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不装睡了?”

         “不装哑巴了?”五条悟与他针锋相对,刻意挑选了最为粗鲁的用词,少年雪絮似的眉梢高抬,灼灼的目光里满是挑衅的意味,“谁啊你,怎么突然出现在我家。没有得到我特许的人应该进不来本殿的结界,但结界也没有被破坏的痕迹,你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他讨厌被他人俯视,因此暗自跺了跺有些麻木的脚,迅捷地直起身来。站起来以后五条悟才发现对方的身量着实过人,他已经长到一米七有余,对方却比他还要高大半头,定有一米八五往上。被笼罩在他影子里的五条悟自下而上地与他对视,已经在气势上输了一大截。

         “十四岁的悟,还是一样不懂礼貌。要对长者用敬语啊。”结果对方既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也根本不在意他话语里的小刺,神情依旧温和,像大人纵容无理取闹的孩童,说着居然还自如地把手伸向他的发顶——当然未果,五条悟开着无下限呢,但被当做小孩子对待还是引爆了少年的怒火。

       五条悟握紧了拳头,决定把对方揍到鼻血长流。一路顺风顺水,他从来没质疑过自己能不能做到某件事,只会去想他要不要去做某件事。

         “比起这个,不叫人来真的好吗?”陌生人随即又指了指他腰际用以唤人的短笛。

         “不用,我自己能处理。”五条悟说着,把那截刻有联络术式的短笛随手抛开,圆柱形的笛筒骨碌碌地,直滚到屋角另一边的漆花唐柜底下去了。

         决意自己处理这个神秘莫测的闯入者——这是他犯的第二个错。他们奉他为天赐六眼,四处叙说他的出生改变了世界力量的平衡,坚信他一定会成为最强的术师,带领咒术界走向复兴。神之子初降,生平未逢敌手,便也志得意满,自以为天下无敌。

        彼时六眼继承者的术式还不是那么纯熟,若要攻击,便只能先解开无下限的防御。陌生人精准地抓住他换招时以毫秒计的间隙,甚至都不用术式,就把少年彻底制服。十四岁的五条悟被对方三两下撂倒、反剪着手按着肩强压在榻榻米上时,仍然感到不可置信,左颧骨被重击后泛着火辣辣的疼。怎么可能呢?他不是最强的吗?

        天青色的长褂绞作一团,银白的碎发在地垫上散乱开来,纵使隔着数层织物,他也能感受到男人身上勃发的肌肉。那股辽远的气味在他鼻端萦绕不去,对方垂下的发轻搔在他颈后,细碎的痒意使他寒毛直竖。他的双腕被男人单手紧攥着,手筋被拧得生疼。对方宽厚的掌心滚烫得像块烙铁,有了对比,他这才发现在室外呆久了,自己身上已经凉得不像活人——同样穿得单薄,陌生男人的体温却比他高上许多。

         “怎么可能呢?”少年的左半边胛骨在白色的睡服下不安地耸动,被钉在标本架上的飞蛾无望地振翅,“我不是最强的吗?”

        在极度的震惊之下,他将所思所想和盘托出——这是他犯的第三个错。他说出这句话以后,男人原本轻巧闲适的呼吸骤然沉重,原本铁箍般的指节变作铁钳,硬生生把少年的骨头捏到近乎错位。对方烫热的吐息打在他颈部敏感细腻的皮肤上,如同湿润的烈火焚风,这样即使背对着他,不近人情的六眼也能感觉到对方情绪不太对。

        第五截颈骨处传来某种柔软而湿润的诡异触感,少年哆嗦了两下,才终于反应过来那大概是男人的舌头。

        成长于最为保守的氏族,十四岁的五条悟完全没有接受过任何与性相关的教育,老学究在面对诸如生命是如何诞生的问题时,尚能强忍着尴尬答曰精卵结合,但在被问到精卵如才会相遇时,便含混其词、顾左右而言他。

        倘若六眼的继承者像是其他青春期少年那样气血旺盛,或许还能凭借本能摸索出一套野路子,在冥冥中窥探到性的面纱。可恨他清心少欲到不似凡人,入了夜独自一人也便只是在廊下赏景,端坐在呼啸的寒风中也不觉得冷,如同没有生命的雪童子。

        对陌生男人缺乏防备心——这是他犯的第四个错。他并不知道这一举动中暗含的情色意味,少年人的慕强心理反倒使他对男人多了一点包容和亲近,更何况,他并没有在男人身上感受到任何恶意。因而他倒没怎么生气,只是半扭过脸问男人:“你到底有什么怪癖?怎么像狗一样舔人……”

         “十四岁啊,是还不晓事的年纪。”黑发男人这样说道,语调带某种温柔的眷恋。然而他手下的动作却与这种温柔南辕北辙:对方顺势用力掐住他的腮帮,迫使他张开嘴,然后沿着他的口角把拇指伸进去,粗暴地翻搅他舌下那根系带,一面拨弄着他樱色的舌苔,一面这样说道:“你不是最强的,至少你还不是,你会痛,会流血,也会陷入危险。”

         “唔……嗯嗯……”少年被他弄得好难受,舌根乍然被制,呜呜噜噜地说不出话来。趁少年没能反应过来,男人用食指和中指夹住这块湿滑的软肉,把他掐得生疼。无法被吞咽的口涎把唇角涂湿,五条悟的齿关就扣在他指节处,却因为弱处被男人把住,不敢结结实实地咬下去。于是男人得寸进尺,将指尖送进他柔嫩的喉咙,戳弄他柔软脆弱的口咽。

         十四岁的五条悟被刺激到双眼噙泪,恶心得想要干呕,男人却硬是捂住他的嘴,强迫他咽下这份不适感。年少的六眼被他压制着,隔着眼前潋滟的水雾瞪视他,断断续续地骂,翻来覆去就变态、混账这个两个词,显然还想不到更脏的语汇。

        十四岁呢。

        黑发男人同样感到不痛不痒,不仅如此,还因为六眼别样的稚嫩轻笑出声。隔着摇曳的灯火,少年奇迹般地读懂了他眼底那种宠溺似的轻蔑。

         “别这样喊我的名字,我认识你吗?”喘过气来的五条悟用袖口抹去唇角的水渍,勉强压下反胃感,“也别这样老神在在地教训我,你他妈年纪难道很大吗?”

         “是现在的悟的两倍哦,所以我来教你也是理所应当的。”黑发男人笑了,可是笑意不达眼底,那张极有韵味的成熟男人的脸凑得极近,几乎要怼上神子的鼻尖:“我来教你吧,你会痛,会流血,也会陷入危险。”

        在绰约的火光中,五条悟这才发现男人的眼睛并不是全黑的——对方眼底流转着的一点绛色是无解的深渊,令他无法抑制地战栗起来。少年直觉不对,赶忙驱调咒力,试图在男人发难前催动家传术式,奈何男人的动作实在太快。手腕处闪过针扎一样的痛感,六眼向下望去,只隐约见到一条蛇状的漆影游入男人的宽袖。

        “……式神吗?还是咒灵?你给我打了什么东西?”十四岁的五条悟很快感到一阵强烈的晕眩,心跳快到发慌,大脑的活动变得异常迟钝,他惊恐地发现自己居然无法展开无下限了,“你……究竟是什么人…...”

        陌生的来客松开对他的桎梏,但五条悟虚弱已经连抬手都感到几分勉强,只能无助地伏趴在榻榻米垫上低喘,似极了羽翼被折断的飞鸟。男人颇有几分怜爱地轻触少年上翘的纯白尾睫,而后将他拦腰抱起,安置到内室华贵的布团上。十四岁的五条悟身量已经卓尔拔群,然而在那人怀里,却像一只孤苦伶仃的雏鸟。

         “一点神经性毒素罢了,不会危及生命,你看,这下随便哪个人都可以要你的命;至于我是谁,这并不重要。你还觉得你是最强的吗?”

        落到那种地步却还是不肯服输——这是他犯的第五个错。十四岁的五条悟身着单衣仰躺在自己的被褥及摊开的外褂上,还在一刻不停地逞强。他把自己的败北归咎于对方偷袭,颠来倒去地骂男人卑鄙,要和他光明正大地和自己再比一场。

        假若他违心服了软,或许他便不会蒙受接下来的苦难;不过假若他违心服了软,他也就不再是五条悟。

        “想要杀你的人可不讲什么公平。”

        对方留下了此般批语。

        烛光下的五条袈裟折射出黯淡的佛彩,像夜的锦衾。陌生男人把手从他长襦袢的下摆伸进去,略微粗糙的手心一路抚过少年人纤瘦而冰冷的小腿、圆润的膝盖与柔韧的大腿,在他腿根处那层薄薄的软肉上极重地掐了两把,然后在他的痛处来回暧昧地按揉,掌心的热度几乎将他灼伤。

        因为极少受伤,五条悟的痛觉其实较一般人要更加敏感,光是被男人重重捏了这两下,他就已经痛到呼吸急促。

       “所以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这下六眼的继任者切实感到有点怕了,人为砧板,他为鱼肉。他无法理解黑发男人的行径,只能将之归咎于某种戏弄自己的把戏。私密处被陌生人抚摸的感觉太过奇怪,使他背心酥麻、胸腔发痒,即使他对性爱一无所知,也会因为这过分的亲昵而感到不适。

       “我想要干你。”陌生人这样回答道,骨节分明的手指灵巧地拆开他腰间的系带,并挑开襦袢的交领。

        为这直白而淫乱的答案,五条悟有一瞬彻底宕机。他是知道这个动词的——他曾偶然听到过下人在茶水间窃窃私语,一个侍女问另一个侍女说,那你们干了吗,不会怀孕吧。因此他大概明白这个词也可以指能够让精卵相遇的某种行为。可是究竟什么是干、要怎么干,他着实没有头绪;藉于他与陌生人同为男性,他甚至假定自己不能与他进行这种行为,还疑心这个词有着别的什么他所不知道的释义。

        “你要……干我?“他喃喃地重复黑发男人的话语,还是没办法理解他的意思。

        “对,我要干你。“男人的语气很平淡,仿佛他正在谈论的是诸如午餐要吃什么之类的无聊话题。两襟大开,少年暴露在冷空气中的胸腹就像外边的新雪一样莹白无瑕,在烛辉下熠熠生光。

        五条悟盯着他的五官猛瞧,一脸不可置信:“原来你是女子吗?“

        “不是。“

        他还想继续追问,男人的手却已经向下握住他尚无动静的阴茎。极度敏感的所在突然被陌生人触碰,十四岁的五条悟嘶地倒吸一口气,腿根处薄而韧的肌肉软而无力地颤抖起来。不甚细腻的成年男人的手环住少年青涩的性器,圈着茎身上下动作起来,那处神经富集,男人的每次触碰都会激发某种神秘的电流,叫少年的腑脏酥麻得更加厉害。

        ”这里,你自己还没碰过吧。“在昏沉之中,他听到男人这样说。

        男人的动作其实并不温柔,甚至可以称得上粗暴,手部干燥的皮肤每每剐过那上面的软肉,都会引发细小的痛感。奈何少年没有任何手淫的经验,便是这样敷衍的刺激也令他呼吸零乱、水泪盈眶:神子冷得不似活人的肉体逐渐回温,他的生理功能虽然健全无虞,心却如不惹尘埃的明镜台,近岁来偶有晨勃,也只是任它在几个呼吸间自己消下去罢了。如今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从来没有特别在意过的器官一点点充血挺起,化为生理刺激的漩涡。

        五条悟通体缺乏色素,那处的尺寸于十四岁的少年人来说虽然着实不错,颜色却过于鲜嫩,浅淡到并不像是经历过二次发育的模样,如今竖立在男人肤色较他要深上一两度的手心里,更被衬得粉白剔透。

       ”好厉害。“男人轻点他已经开始吐水的顶端,逸出一声轻笑。初尝禁果的五条悟本能地感到羞耻,双颊霎时间涨得通红,他从来不知道那玩意被人摸起来这么要命。

       因由弱点被全然陌生的人掌控,他混沌的脑子叫嚣着危险,同样是出于这种强烈的危机感,性器上的触觉反倒加倍敏锐。

       少年的喉间流露出一点难耐的呻吟,声线又粘又腻,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己还能发出这样的声音。五条悟还记得和陌生人较劲,登下便紧咬着下唇想要阻止那些糖霜似的鼻音外泄,可是男人仅用指甲在他顶端的黏膜搔刮两下,便令他丢盔弃甲。

        透亮的前液很快淌了男人满手,性快感叠作千堆雪,就差临门一脚。少年的肩颈处泛起大片情动的赤色,劲瘦的腰身微弓,虚软无力的手指在被褥上抓握出清浅的褶皱。然而男人却故意在此时停下了抚慰他身前的动作,沾着他体液的食指划过那条隐秘的缝隙,最终毫不留情地埋入少年紧闭的穴口。

        首次沉浸在官能快乐中的五条悟并没能立时清醒,还在朦胧地凝睇着半空中的某点虚无,被外物入侵的异样感隔了好几秒才顺着他半瘫痪的中枢神经传递到他的大脑。

        ”——干什么?“霜色的眉蹙起。被不上不下地吊着,他含含糊糊地低声问男人。

        ”干你。我不是来叫你爽的,而是来叫你痛,叫你流血,叫你陷入危险的。“男人手指穿过他腹股沟处还未完全长成的细软毛发,轻触他仍然精神奕奕的下半身,“你看,我竟然这样随便就可以麻痹你,悟也太没有戒心了。“

        随后他用力在五条悟勃起的性器上掐了一把,尖锐的痛楚使少年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像是美梦骤醒,从极乐坠入到地狱。疼痛使后面的穴肉疯狂地痉挛起来,把男人的食指夹得寸步难行,然而没等少年平静下来,黑发男人又强行挤入中指。仅仅两根手指,已经把极为窄小的穴口塞得满满当当。

五条悟难过得直蹬坐腿,想把对方踢开。男人握住那只细瘦的脚踝,将那条腿折起,然后对着他暴露出来的臀狠下一记掌掴。锐痛之后是火燎般的刺痛,五条悟疼得飚出新的泪来,条件反射性地又用又腿踹他,男人如法炮制,在他右半边臀瓣上也扇了一巴掌。

       ”乖一点。”居于他两腿之间的男人把他的腿分得更开,少年的韧带被拉伸到极致。他将手指曲起,野蛮地在干涩而紧致的肉道里抠挖,五条悟都疑心自己那里的肉要被他搅烂。

        ——好痛,好痛。

        在磨人的痛楚中,前端积累起的热度一点点消散,少年的额上蒙了一层冷汗,因为爱欲的燃起而变得红润的双唇,因为爱欲的熄灭而再次变得苍白。

        “痛吗?“那人眉目间有些天然的慈悲相,但男人看到他痛苦的表情,却丝毫不为之动容。

        ”……只是……这种程度而已……“十四岁的五条悟很是固执,最强理当是无坚不摧的,不可显出一丁点软弱。

        于是男人抿着唇角,两只手指岔成剪子状,把已经被填得极满的肠道再抻得开一线空隙,蛮横地加入无名指。

        他真是一错再错。

        先是毫无防备地在室外陷入浅眠,而后决意自己处理这个神秘莫测的闯入者,并在极度的震惊之下将所思所想和盘托出,他不仅对陌生男人缺乏防备心,而且在落到那种地步后却还是不肯服输。

        三根手指将那处并非为性交而存在的穴道撑到极致,少年穴口细嫩的褶皱都被他展平。男人把修长的手指并作一处,不顾肠肉的阻塞,在他股间抽插、转动。幼滑的黏膜很快充血红肿,把其间的动作手指裹得更紧,神子的痛呼都哽在嗓子眼里,脸色变得像纸一样薄白。

        在难耐的拉扯感与摩擦感中,五条悟想道,这难道是干吗?茶水间里那位前夜与下仆通奸的侍女明明悄声对她的同伴说,她被他干得很舒服。或许这个男人是在骗他——他们其实并不在干——又或者他根本就是在故意折磨自己。

        失焦的六眼对上黑发男人那对冷酷的瞳,他未曾在男人眼里看到悲悯,但也同样没有在那里找到施虐带来的兴味。男人就这样平静地看着他,不带一点恶意,好像他不在暴虐地指奸他,而在堂堂正正地因材施教。

        他再次问他:”痛吗?“

        都忍了这么久了,五条悟自然不愿前功尽弃。因此即使他痛得要命,也还是矢口否认。

        陌生人遂将手指抽离,少年无知无惧,还以为惩戒已然结束,不由暗暗地长舒一口气。股间的异物感一时间难以消除,他看到男人开始宽衣,还颤着声问他,他这又是要干什么。

        繁复的绳结被打开,带着麻叶暗纹的五条袈裟落在床边,男人简短地答道:“干你。“

        ”我们不是干完了吗?“五条悟觉得很不可思议,“难道要再来一回吗?“

        黑发男人的手指已经搭上自己的衣襟,闻言略带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我们还没有开始干。“

        “啊?……那刚刚我们在做什么?“

        ”准备工作,完全不做的话我无论如何都放不进去。“

        男人除去自己宽阔的外袍,仅余里衣,五条悟这才看到他胯下隆起来好大一块。少年因毒素而迟滞的脑筋缓缓转动:准备工作?放进去?准备什么?要把什么放进去?

        他似乎有了一点经得起推敲的论断,但他只想逃避这种可能性。错愕的神子紧紧闭上了眼,仿佛只要不去看,事情就不会发生。衣料摩动时窸窸窣窣的响声在他耳边挥之不去,像夜的低语,五条悟有多么抗拒,男人还是从容地褪去最后一件贴身衣物。

        十四岁的五条悟想要强作镇定,但身子已经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来,他弓着背向被褥深处退去,痴想或许这样就能逃开夜的阴影。男人捉住他的脚腕将他拉回,把自己嵌入他的腿间;他的膝头明明没有碰到男人的腰身,却已隔空被那种可怕的热度灼伤。

        ”睁眼。”年龄是他两倍的男人命令他。

        五条悟不想睁。

        于是男人直接把自己性器的顶端抵上他的后心,无处可逃的五条悟在忙乱之下张开眼向自己下半身望去,被惊得半晌说不出话来。

        那是什么东西?那东西还可以长成这样子吗?

        黑发男人的阴茎简直可怖,又粗又大,自旺盛而蜷曲的体毛中探头来,形容狰狞。其上青筋暴突,茎身处的肉色要比身上其他部分的皮肤暗沉些许,伞头硕大且饱满。那根玩意就顶在自己屁股上,顶端微微湿润,烫得惊人,把皮下血管的搏动顺着肌肤相连之处传递到自己的穴口。

        五条悟从来没有被其他人触碰过自己的私处,也同样没有见过其他人的私处,自己的下半身似乎与这根凶器完全没有可比性。大概是他过分夸张,但五条悟真的觉得这东西快有自己的小臂粗,五条悟单是这样看一眼,便恨不得立时死了算了。

        “不可能的……放不进去的……”咒术界的未来立刻扭过身子,歪歪斜斜地向前爬去,勾起的前脚掌把被角精妙绝伦的唐草绣纹划拉得一塌糊涂。那件大开的白襦袢还挂在他肘部,同样变得凌乱不堪。

        什么尊严不尊严的,他根本顾不上了。

        男人轻而易举便扣住他的后颈,把少年精致的脸蛋强压在褥子上,又将手指插进他后穴里草草扩张了几下,而后隔着缎面的睡服握住他柳枝似的腰身,把他的臀肉摁向自己硬立的下半身。

        在人生的前十四年,五条悟活得好像超脱于寰宇之外的木石偶像,如今是他人生中第一次,真正尝到恐惧的滋味。他的身子还是很冷,但他从前并不受困于这份冰寒;如今一种彻骨的凉却攀上了他的手脚,使他紧咬牙关,直到齿间格格作响。

        ——不要,不要。不可以。不要。不要。

        脸被深埋在棉褥中的少年无声地呐喊,但声带却像被拉满了的弓弦,死绷着不肯发出一点响。

        “你不是最强的吗?“男人的呼吸微微有点乱了,不知是因为色欲,还是因为别的什么情绪,他的指腹用力碾过少年臀部泛红的掌痕,逼出后者更多细碎的吸气声,“那么便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二十八岁的男人用力掰开少年人窄而挺翘的臀,让其充血的穴全然暴露于寒凉的冬夜,然后一点一点地,自后方把自己塞进那个过小的穴,像把粗大的膨胀螺丝钉进完全不配套的螺母。

       螺母被他撑到极致,仍然容不下那枚橛。理所当然地,他把螺母给弄坏了。

        少年依稀听到男人隐忍的闷哼,似乎对方也不是很好受,不过他也无法肯定自己是否在幻听,因为他的耳朵里正充斥着各种各样的杂音。但无论如何,男人刚把自己全部送进去,便立刻掐着他的腰窝决绝地挺身,那个小穴根本无法承载他的器物,润滑并不十分充分的肠壁很快在酷烈的摩擦下皲裂开来。

        被初次使用的少年痛到浑身抽搐,生理性的泪水糊了满脸,他大张着嘴,却还是感到窒息。男人漠然地捣烂他体内最为柔软的部分,像最锋利的钢刀撬开蚌类坚硬的壳,然后用刀刃在脆弱的内里一通胡乱搅动。

        在血液的助益下,男人操弄他的动作逐渐变得更加顺畅,但于五条悟来说,痛苦并没有减少,因为不论男人是抽出还是插入,都会进一步磋磨他穴内的创口。

        铁锈的腥气渐渐漫开,十四岁的五条悟衔着枕巾的边缘,因为被他人侵犯泛起厌憎之情,又痛得想要呕吐。男人每每顶到最深处时,身体内部诡异的饱胀感都令他浑身发毛,这时他想起自然纪录片里被雄狮骑在身上作乱的母狮,好像终于有点想明白干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那是一种强权,是蓄意的伤害。

        他不再是神了。他是人了。他也会痛,也会流血,也会陷入危险了。

        ——好痛,好痛啊。

        被年长者强行进入,一直颠弄到内脏都要破碎。

        ——好痛,真的好痛啊。

        那根怪物一样的东西像锉子一样磨平他的棱角,让他血肉模糊。

        ——痛。痛啊……

        它把他占有,它把他毁灭,然后它把他重塑。

        “我不要了……”十四岁的五条悟终于一败涂地,如同小兽濒死般呜咽起来。”不要了……好痛……我好痛……“

        迟来的坦诚像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所有的恐惧、委屈和无措争相从崩毁的堤口涌出,年少的六眼埋首于已经被自己泪水浸润的枕巾,不由放声恸哭起来。他恨这个蓄意伤害他的陌生人,也恨无用的自己,恨到五脏六腑都发烧。

        男人抽送的动作顿住了,他扳住少年线条稍显秀削的肩,把他翻过来对面自己。那根凶横的性器在血泞泞的肉穴里转过半圈,又引出更多的哭吟。

        ”痛……“

        腿根处的血渍逐渐干涸,汗与涕泪交融,斑驳的污痕铺满了他瓷白的脸颊,天镜似的瞳眸失神地倒翻,浓密的睫毛粘成一团,此刻的五条悟狼狈已极。他抬手牵住男人落在自己胸前的一缕黑发,断断续续地告饶道:“求、求你……我好痛……”

        “最强也会痛吗?”年长的男人将他额角汗湿的发拨开,此刻倒是显出一点温柔相。

        甫一遭到男人的触碰,少年就像过了电一样开始不可抑止地打抖,显然是真的产生了应激反应:“……会,会的。”

        “乖孩子、乖孩子。”男人衔住少年人形状优美的耳骨,在上面落下一撇鸿毛般的叹息,“不要忘了这次教训——痛了就要说,知道吗。“

        黑发的男人摩挲着他颤动的耳垂,似乎被他的屈服所取悦,这使得一向高傲的五条悟的忽然生出一点卑微的希望,卑微地希望男人就此放过自己。

        然而男人没有。他扣住少年遍布着青紫瘀斑的腰身,更深更狠地把自己送进去,亲执利刃,将神子的肉身整个洞穿。赤色的日光撕破白色的旗帜,少年的股间已经被深深浅浅的红浸染,男人垂落在他锁骨处的鸦色长发是囚笼的铁杆,将他残忍地禁锢,也是项上的绞绳,将他决绝地扼杀。

        在极度的煎熬下,五条悟的痛叫愈发嘶哑,喉间漫上血腥的气息。他先是低低地求饶,而后连声诘问,最后转入断断续续的谩骂,披身的襦袢被丰沛的汗液浸透,变得薄而透明。

        因苦楚而直绷的左足被二十八岁的男人拾起,抵在对方被汗湿的前胸,少年的两腿被打得很开,像一柄冷白的和弓。对方似乎专精于这种酷刑,很是知道他体内神经富集的部分都错落在哪里,蓄意用肉刃去反复碾磨那些最能诱发疼痛的裂口。倘若他们正常地性交,五条悟或许会快乐到神智失常;但男子却在肆意折辱他、虐待他,使他痛得发疯。

        成年男子因性事变得粗沉的喘息萦绕在他耳畔,化为无解的诅咒。在颠沛流离之中,他愣愣地望着男人那对紧皱的眉,两弯凌厉的眉尾修而长,像夜的蛇信。

        五条悟衔着枕巾的边角,舌尖上是涩涩的咸味。被干到后半段,已然麻木的穴肉只能感受到某种异样的充实。那玩意太大太长,五条悟方才被背入时便感觉邻近的脏器都被顶到移位,现下他能更好地观察自己的下半身,才发现自己平坦的腹部真的随着那东西的进入凸起,勾勒出男人性器的形状。那处皮肤一起一伏,好似某种非人的生命在其下挣动,马上就要破肉而出。五条悟被这种最为本真的恐惧摄住了心魄,由于大脑一片空白而失去了语言的能力,半张着嘴急促地吸气,再也骂不出半个脏字。

        ——不、不要……好可怕,好可怕……     

        他玷污了六眼的纯粹,冰雪一样无机质的纯粹。

        六眼与人世间的种种不堪产生了联结,经由他硬而热的阴茎。  

        刻骨的憎涌上少年的眼眶,在他白得晃眼的面皮上留下交错的污痕,先时对强者无端的亲近之意已经尽数消弭,五条悟既怕且怒,恨不能登时把侵犯他的男人千刀万剐。

        那对苍蓝色的眼无神地睁着,猫一样幽深的瞳孔微微扩散开来,少年的脊背随男人进入他的动作一下下摩擦着软被,安放在体侧的手指松了又紧。他一字一顿地向他起誓:

        “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

        ”我拭目以待。“

        达到目的的男人轻声应答,嘴角那点缥缈的浅笑变得凝实起来,他托住五条悟惨白到几乎透明的下颌,欢欣地用自己的唇贴了贴他血色全无的、遍布着咬痕的冰冷的唇:”我会等你的。“

        陌生男人的热汗滴在少年冰雪做的胸膛上,几乎把他融化。而后他更加粗暴地把少年掼进床褥,在他已经肿得不成样的穴里又快又狠地插了数十下,遍体鳞伤的肠肉本该失去知觉,但湿滑的精液还是把它烫到打抖。

        他把那柄利刃缓慢地抽出,其上处子的鲜血与白色的浊液调和成靡艳的粉,他故意扯过少年的衣摆,在那块洁白无垢的缎子留下不可磨灭的罪证。五条悟瑟瑟地抱着膝蜷缩在一片狼藉的床褥中,身上布满被凌虐过的痕迹,而黑发的男人有条不紊地披衣而起,不像是犯下强暴罪的极恶之徒,倒像是布施告一段落的得道高僧。

        在颠倒的白与黑和昏聩的明与暗之中,五条悟无意中与男人对上了视线。那对暗紫色的眼瞳里装着万里渊薮的倒影,洞悉人世间一切丑与恶的根源。发、眉与长睫都是黑夜的颜色,理应衬得那抹紫更加冷酷无情,但被那双眼睛注视着的五条悟,却产生了一种自己被对方深爱着的错觉。

        五条悟尝试为这种错觉作注:或许是他寂灭的灵魂之火吧,不论自己是骂、是哭,是逞强、是服软,他似乎总是这样无望而疲惫。大抵是那对唇生得太薄太凉,五条悟竟觉得他唇边挂着的笑意莫名虚无。

        男人深深望向他,像深深望着一只孤苦伶仃的雏鸟。

        “痛吗?恨吗?”男人高高在上地俯视他的挣扎,“厌我吧,憎我吧。请不要忘记我给予你的痛苦,我会一直等你来杀我。”

        那个男人说完,便抚平袍角最后一根的褶皱,粉碎了手中的特殊咒具,脱离了这个时空。世界的法则开始勤勉地修正一切,五条悟回过神来的时候,布团所沾染到的男人身上的那股独特的气味已经消散殆尽,外边的雪业已停歇,他独自躺在被窝里,像是未曾经历过这次冬初的惨剧。

​        但是他好痛,这里也痛,那里也痛。他冷汗涔涔,半夜便发起了高烧,待到晨间服侍他起身的侍女进入寝殿,年纪尚轻的六眼继承者已经满口胡话。

        ——绝对亲手杀了你。

        ——绝对,绝对,杀了你。

        侍女想要为他更衣,却被术式隔开,神志不清的五条悟拢着被衾,死守着其下不可予人知晓的辛秘。五条家的人无法,只得由着他穿着脏衣躺在被汗湿透的被褥中,间或给他喂些药和水。少年大病三天三夜,终究靠着极好的底子慢慢自愈,病后原本就疏离的神态变得更加淡漠,依在纸门上时便轻盈得像只随时会被吹走的风筝。

        烙着梅状血渍的被褥被他支使着下人连夜烧了,身后的伤口不日也完全长平,但刻骨铭心的痛感却会日久天长地延续下去。虽然已经从老学究处反复得证男性并没有怀孕的能力,但自此往后一整年,五条悟还是偶尔会在半夜惊醒,盯着自己肌理紧实、没有丝毫赘肉的肚子一通猛瞧。

        虽然完全想不起男人的面容,但他确实还能模糊地忆及那道绰约的夜的身影,还有他黑色的发和暗紫色的眼睛。

        羞耻化作仇恨,恐惧也化作仇恨。

        以至于之后五条悟初次见到新同学,内心不禁翻江倒海——暗紫色眼睛、黑发,眉目疏淡且平和——不过身量和年龄还对不上。

        十五岁的五条悟死盯着他的那绺额发,对他说的第一句话是:“你的刘海好怪——”

        第二句话是:“你有没有和你长得很像的亲戚?”

        当然是没有,但是新同学本人根本完全长在他的仇恨点上,午夜梦还,五条悟都会因为他那张脸血气翻涌。每每见到夏油杰,他就会不可抑制地想到那道面目模糊的影子,想到陌生男人手心炽烈地温度,想到他所施予他的一切屈辱与疼痛。最初他和夏油杰的关系真的很差,差到直接忍不住在课上大打出手,再被夜蛾双双逐出教室,并排在走廊面壁思过。于是五条悟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认为他们两个相性不合,是天生的冤家。但日子久了,他也不得不承认夏油杰其实有一副好脾性,他们之所以相处得那么糟糕,全然是由于他自己过不去心里的那道坎。

        十六岁,夏油杰红着脸向他告白,而他红着眼答应了。初时他们进展相当顺利——像其他情侣一样,牵手,拥抱,亲吻,一切水到渠成——然而当夏油杰把尝试性地手伸进他衬衫下摆,一切就变得不那么美妙了。历久弥新的创伤被触碰激发,五条悟狠狠把夏油杰推开,捂着耳朵缩在屋子的角落里抖若筛糠。

        ——不会了,我不会再做这种你不喜欢的事。

        ——没关系,不做也没关系。

        得知缘由的夏油杰把轻轻他拥入怀中,五条悟咬住他上臂处的肌肉,肉体深处那种钻心的痛楚久久无法平息。这种疼痛连绵不绝,以致于当被伏黑甚尔从背后一刀贯穿,摆手说着“真的没问题”的六眼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终究不是神,终究也会痛,也会流血,也会陷入危险。

        而他的恋人日日予他以一千朵亲吻,情到浓时再也不曾逾矩,直到这成千上万朵亲吻暂时填平他灵魂的沟壑,情愿将自己陈旧的伤痕全部交予他。

        二十三岁的最强咒术师与盘星教教宗意外重逢,前者把后者一拳揍翻在地,大骂他是个青春骗子。五条悟跨坐在他身上,主动把自己搞得东倒西歪,他模糊的视线落到夏油杰被他揉得皱巴巴的袈裟上,忽然生出一种既视感。

        ——为什么是五条袈裟?为什么非得是五条袈裟?

        ——嗯?只是喜欢这种感觉罢了。

        五条悟突然开始发狂,他神经质地咬破自己的手指,一边骑夏油杰一边泪流满面。他把自己搞到第二天下不来床,不得不打破性事之后不使用反转术式的规矩。

        二十八岁的五条悟回到寓所,一时间找不见夏油杰的身影。冰箱门上没有留言,成对的杯子还放在流理台上,夏油杰的鞋子却少了一双。他一路跌跌撞撞四处寻觅夏油杰的踪迹,结果令他悬心的对象就坐在巷口的小酒馆里嗦笼屉荞麦面。

        五条悟看着他低敛的眉眼,突然想到米格尔说过,数年前夏油杰曾从非术师信徒处取得一件被作为传家之宝进献的时光咒具。百无聊赖地拨弄着筷架,他终于灵光一现: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杰,你能不能别老是不声不响地出门。

        ——我有在冰箱门上留纸条啊,你没看到吗。

        ——有吗?可能掉到哪里去了。

        ——比起这个,我好像有一笔更重要的账要和你算。杰,你希望我一开始就没有爱上你吗。

        五条悟把他问了个措不及防,夏油杰看着碗底残余的酱汁,半晌没有说话——假如没有他,他本可以一生顺遂、平安喜乐。五条悟从漫长的沉默中领会到一点什么,遂把夏油杰拖出去一顿暴打,夏油杰没有反抗,只任他发泄。当晚二十八岁的五条悟把二十八岁的夏油杰玩成一个破掉的布袋子,黑发紫眼的男人一声不吭,就是不敢请求他的宽恕,五条悟暗想,夏油杰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原作:咒术回战

配对:夏油杰 x 五条悟

分级:R

二十八岁的夏油杰回到过去,强暴了十四岁的五条悟。

警告:包含大量强迫性性行为、未成年性行为描写及少量流血描写;深闺六眼。

        五条悟的初夜消逝在十四岁的冬初,简直没得莫名其妙。他盘着腿独坐在寝殿外的回廊上,直到遇到那个陌生男人为止,一切都是那么按部就班、乏善可陈。

        那是入冬的第二场雪,夜晚的宅邸内万籁俱寂,只余庭下添水运转时泠泠的流水声,及竹筒汲满水后倾扣在青石台上的闷响。细小的雪糁扑簌簌地落进他苍蓝色的眸子,像买一赠一的博多海盐那样廉价,又一点点铺满廊下的木质台阶。

        他有些百无聊赖,五条家的每个日升日落都是那样千篇一律——每天在同样的时间醒来,由同样的下人服侍着更衣洗漱,用过早餐后到书房做晨课,案几的左半边是已有上百年历史的世家秘藏,右半边是普通国中通行的课本;之后解决午餐,在族老近乎严苛的照看下,甜点一日只能吃一次;然后下到训练场进行高强度体术淬炼,在沐浴更衣后进晚食,再完成剩下的课业。

        长于暮气沉沉的咒术世家,六眼继承者的一天虽然有二十四个小时,但除去睡眠外可供他自由支配的时间却寥寥无几。幸而他本身没有什么凡俗的欲望,深宅大院里没有与他同龄的玩伴,可供少年消遣娱乐之事也太少。兴起之时他也会逃家,故意把那些人耍得团团乱撞,只是棉花糖愈香甜,他便愈发清晰地认识到他与外界的繁华终究缺少联结。因此有时在五条家派遣的专员搜寻到他的踪迹之前,逛腻了的六眼便已然带着满腹的海绵蛋糕悄无声息地回到自己的院落。

        这么多年了,他似乎习惯了这种清冷,时间一长,他也能将灵魂中那些顽劣而躁动的成分封存,和此方尘世拉开渺远的距离。明明处于最是无法安分的年纪,少年身着单衣,披上外褂,在殿前的回廊坐而观雪,竟也能一看大半个时辰。

        流风之声低而沉,回旋的雪片轻而逸,渐渐地,他感到一丝睡意,但就是硬捱着想等到雪停,夜里十一点钟了仍不肯回房,倚在门柱上半阖了眼。

        毫无防备地在室外陷入浅眠——这是他犯的第一个错。不过片刻之前他的周遭还空无一人,然而数秒后,半梦半醒中的六眼却猛然一悚:他的身边有人,气息于他全然陌生, 绝不是他曾遇到过的任何一个。

        他不动声色,佯装自己仍在毫无防备地小憩,然后以极小的幅度转动眼球,最先进入他偏狭余光的便是一片玄黑的衣角,像夜的本体。然后是一只样式简朴的草履,本白的足袋仍然洁净而干燥,并不像是在雪中跋涉过的样子。来人应当是个男子,看这脚的尺寸,身量大约不会矮。对方在五条悟身侧伫立,衣袍投下一片宽大而深邃的阴影。

        六眼洞悉万事万物,从来没有人能这样无声无息地近他的身,即使是禅院家没有丝毫咒力的天与咒缚,也会在窥视他时被他捉个正着。诅咒师吗?还是世敌派来的刺客?十四岁的五条悟暗自运转起无下限,打算静观其变,未曾想对方也按兵不动,不发一言。即便五条悟没有抬头,却也能感受到落在他身上的带有审视意味的视线。他们之间的距离不过半米,他的鼻端还能嗅到一点男人身上玄之又玄的味道,非要比喻,那有一点像佛龛前供奉的盘香,又夹杂着微妙的硝烟气和血腥气。

        看来不是来杀我的。

        僵持了数分钟,终究是少年先不耐烦了。他倏地睁眼,仰起头去看对方,目光越过陌生人图案繁复的袈衣和衣领间起伏的喉颈,最终落在他的脸上。

        来者的下颌线利落而坚毅,长发是极常见的墨黑色,上半在脑后挽成一个髻子,下半柔顺地落在肩上,又在左颊边垂下不羁的一绺。他的面孔极富东瀛的古典韵味,像绢纸一样顺滑而内敛:细且齐整的眉尾上挑,眼尾狭长如刀刻,鼻中较短而鼻尖高挺,唇线平直缄默。较常人小些的两点瞳孔本会衬出一点狷狂的凶相,其中的隐郁却很好地将之中和,将之化作两口薄凉的枯井。

        见五条悟终于望向他,看起来二十五岁上下的男子牵起嘴角,对他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不装睡了?”

         “不装哑巴了?”五条悟与他针锋相对,刻意挑选了最为粗鲁的用词,少年雪絮似的眉梢高抬,灼灼的目光里满是挑衅的意味,“谁啊你,怎么突然出现在我家。没有得到我特许的人应该进不来本殿的结界,但结界也没有被破坏的痕迹,你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他讨厌被他人俯视,因此暗自跺了跺有些麻木的脚,迅捷地直起身来。站起来以后五条悟才发现对方的身量着实过人,他已经长到一米七有余,对方却比他还要高大半头,定有一米八五往上。被笼罩在他影子里的五条悟自下而上地与他对视,已经在气势上输了一大截。

         “十四岁的悟,还是一样不懂礼貌。要对长者用敬语啊。”结果对方既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也根本不在意他话语里的小刺,神情依旧温和,像大人纵容无理取闹的孩童,说着居然还自如地把手伸向他的发顶——当然未果,五条悟开着无下限呢,但被当做小孩子对待还是引爆了少年的怒火。

       五条悟握紧了拳头,决定把对方揍到鼻血长流。一路顺风顺水,他从来没质疑过自己能不能做到某件事,只会去想他要不要去做某件事。

         “比起这个,不叫人来真的好吗?”陌生人随即又指了指他腰际用以唤人的短笛。

         “不用,我自己能处理。”五条悟说着,把那截刻有联络术式的短笛随手抛开,圆柱形的笛筒骨碌碌地,直滚到屋角另一边的漆花唐柜底下去了。

         决意自己处理这个神秘莫测的闯入者——这是他犯的第二个错。他们奉他为天赐六眼,四处叙说他的出生改变了世界力量的平衡,坚信他一定会成为最强的术师,带领咒术界走向复兴。神之子初降,生平未逢敌手,便也志得意满,自以为天下无敌。

        彼时六眼继承者的术式还不是那么纯熟,若要攻击,便只能先解开无下限的防御。陌生人精准地抓住他换招时以毫秒计的间隙,甚至都不用术式,就把少年彻底制服。十四岁的五条悟被对方三两下撂倒、反剪着手按着肩强压在榻榻米上时,仍然感到不可置信,左颧骨被重击后泛着火辣辣的疼。怎么可能呢?他不是最强的吗?

        天青色的长褂绞作一团,银白的碎发在地垫上散乱开来,纵使隔着数层织物,他也能感受到男人身上勃发的肌肉。那股辽远的气味在他鼻端萦绕不去,对方垂下的发轻搔在他颈后,细碎的痒意使他寒毛直竖。他的双腕被男人单手紧攥着,手筋被拧得生疼。对方宽厚的掌心滚烫得像块烙铁,有了对比,他这才发现在室外呆久了,自己身上已经凉得不像活人——同样穿得单薄,陌生男人的体温却比他高上许多。

         “怎么可能呢?”少年的左半边胛骨在白色的睡服下不安地耸动,被钉在标本架上的飞蛾无望地振翅,“我不是最强的吗?”

        在极度的震惊之下,他将所思所想和盘托出——这是他犯的第三个错。他说出这句话以后,男人原本轻巧闲适的呼吸骤然沉重,原本铁箍般的指节变作铁钳,硬生生把少年的骨头捏到近乎错位。对方烫热的吐息打在他颈部敏感细腻的皮肤上,如同湿润的烈火焚风,这样即使背对着他,不近人情的六眼也能感觉到对方情绪不太对。

        第五截颈骨处传来某种柔软而湿润的诡异触感,少年哆嗦了两下,才终于反应过来那大概是男人的舌头。

        成长于最为保守的氏族,十四岁的五条悟完全没有接受过任何与性相关的教育,老学究在面对诸如生命是如何诞生的问题时,尚能强忍着尴尬答曰精卵结合,但在被问到精卵如才会相遇时,便含混其词、顾左右而言他。

        倘若六眼的继承者像是其他青春期少年那样气血旺盛,或许还能凭借本能摸索出一套野路子,在冥冥中窥探到性的面纱。可恨他清心少欲到不似凡人,入了夜独自一人也便只是在廊下赏景,端坐在呼啸的寒风中也不觉得冷,如同没有生命的雪童子。

        对陌生男人缺乏防备心——这是他犯的第四个错。他并不知道这一举动中暗含的情色意味,少年人的慕强心理反倒使他对男人多了一点包容和亲近,更何况,他并没有在男人身上感受到任何恶意。因而他倒没怎么生气,只是半扭过脸问男人:“你到底有什么怪癖?怎么像狗一样舔人……”

         “十四岁啊,是还不晓事的年纪。”黑发男人这样说道,语调带某种温柔的眷恋。然而他手下的动作却与这种温柔南辕北辙:对方顺势用力掐住他的腮帮,迫使他张开嘴,然后沿着他的口角把拇指伸进去,粗暴地翻搅他舌下那根系带,一面拨弄着他樱色的舌苔,一面这样说道:“你不是最强的,至少你还不是,你会痛,会流血,也会陷入危险。”

         “唔……嗯嗯……”少年被他弄得好难受,舌根乍然被制,呜呜噜噜地说不出话来。趁少年没能反应过来,男人用食指和中指夹住这块湿滑的软肉,把他掐得生疼。无法被吞咽的口涎把唇角涂湿,五条悟的齿关就扣在他指节处,却因为弱处被男人把住,不敢结结实实地咬下去。于是男人得寸进尺,将指尖送进他柔嫩的喉咙,戳弄他柔软脆弱的口咽。

         十四岁的五条悟被刺激到双眼噙泪,恶心得想要干呕,男人却硬是捂住他的嘴,强迫他咽下这份不适感。年少的六眼被他压制着,隔着眼前潋滟的水雾瞪视他,断断续续地骂,翻来覆去就变态、混账这个两个词,显然还想不到更脏的语汇。

        十四岁呢。

        黑发男人同样感到不痛不痒,不仅如此,还因为六眼别样的稚嫩轻笑出声。隔着摇曳的灯火,少年奇迹般地读懂了他眼底那种宠溺似的轻蔑。

         “别这样喊我的名字,我认识你吗?”喘过气来的五条悟用袖口抹去唇角的水渍,勉强压下反胃感,“也别这样老神在在地教训我,你他妈年纪难道很大吗?”

         “是现在的悟的两倍哦,所以我来教你也是理所应当的。”黑发男人笑了,可是笑意不达眼底,那张极有韵味的成熟男人的脸凑得极近,几乎要怼上神子的鼻尖:“我来教你吧,你会痛,会流血,也会陷入危险。”

        在绰约的火光中,五条悟这才发现男人的眼睛并不是全黑的——对方眼底流转着的一点绛色是无解的深渊,令他无法抑制地战栗起来。少年直觉不对,赶忙驱调咒力,试图在男人发难前催动家传术式,奈何男人的动作实在太快。手腕处闪过针扎一样的痛感,六眼向下望去,只隐约见到一条蛇状的漆影游入男人的宽袖。

        “……式神吗?还是咒灵?你给我打了什么东西?”十四岁的五条悟很快感到一阵强烈的晕眩,心跳快到发慌,大脑的活动变得异常迟钝,他惊恐地发现自己居然无法展开无下限了,“你……究竟是什么人…...”

        陌生的来客松开对他的桎梏,但五条悟虚弱已经连抬手都感到几分勉强,只能无助地伏趴在榻榻米垫上低喘,似极了羽翼被折断的飞鸟。男人颇有几分怜爱地轻触少年上翘的纯白尾睫,而后将他拦腰抱起,安置到内室华贵的布团上。十四岁的五条悟身量已经卓尔拔群,然而在那人怀里,却像一只孤苦伶仃的雏鸟。

         “一点神经性毒素罢了,不会危及生命,你看,这下随便哪个人都可以要你的命;至于我是谁,这并不重要。你还觉得你是最强的吗?”

        落到那种地步却还是不肯服输——这是他犯的第五个错。十四岁的五条悟身着单衣仰躺在自己的被褥及摊开的外褂上,还在一刻不停地逞强。他把自己的败北归咎于对方偷袭,颠来倒去地骂男人卑鄙,要和他光明正大地和自己再比一场。

        假若他违心服了软,或许他便不会蒙受接下来的苦难;不过假若他违心服了软,他也就不再是五条悟。

        “想要杀你的人可不讲什么公平。”

        对方留下了此般批语。

        烛光下的五条袈裟折射出黯淡的佛彩,像夜的锦衾。陌生男人把手从他长襦袢的下摆伸进去,略微粗糙的手心一路抚过少年人纤瘦而冰冷的小腿、圆润的膝盖与柔韧的大腿,在他腿根处那层薄薄的软肉上极重地掐了两把,然后在他的痛处来回暧昧地按揉,掌心的热度几乎将他灼伤。

        因为极少受伤,五条悟的痛觉其实较一般人要更加敏感,光是被男人重重捏了这两下,他就已经痛到呼吸急促。

       “所以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这下六眼的继任者切实感到有点怕了,人为砧板,他为鱼肉。他无法理解黑发男人的行径,只能将之归咎于某种戏弄自己的把戏。私密处被陌生人抚摸的感觉太过奇怪,使他背心酥麻、胸腔发痒,即使他对性爱一无所知,也会因为这过分的亲昵而感到不适。

       “我想要干你。”陌生人这样回答道,骨节分明的手指灵巧地拆开他腰间的系带,并挑开襦袢的交领。

        为这直白而淫乱的答案,五条悟有一瞬彻底宕机。他是知道这个动词的——他曾偶然听到过下人在茶水间窃窃私语,一个侍女问另一个侍女说,那你们干了吗,不会怀孕吧。因此他大概明白这个词也可以指能够让精卵相遇的某种行为。可是究竟什么是干、要怎么干,他着实没有头绪;藉于他与陌生人同为男性,他甚至假定自己不能与他进行这种行为,还疑心这个词有着别的什么他所不知道的释义。

        “你要……干我?“他喃喃地重复黑发男人的话语,还是没办法理解他的意思。

        “对,我要干你。“男人的语气很平淡,仿佛他正在谈论的是诸如午餐要吃什么之类的无聊话题。两襟大开,少年暴露在冷空气中的胸腹就像外边的新雪一样莹白无瑕,在烛辉下熠熠生光。

        五条悟盯着他的五官猛瞧,一脸不可置信:“原来你是女子吗?“

        “不是。“

        他还想继续追问,男人的手却已经向下握住他尚无动静的阴茎。极度敏感的所在突然被陌生人触碰,十四岁的五条悟嘶地倒吸一口气,腿根处薄而韧的肌肉软而无力地颤抖起来。不甚细腻的成年男人的手环住少年青涩的性器,圈着茎身上下动作起来,那处神经富集,男人的每次触碰都会激发某种神秘的电流,叫少年的腑脏酥麻得更加厉害。

        ”这里,你自己还没碰过吧。“在昏沉之中,他听到男人这样说。

        男人的动作其实并不温柔,甚至可以称得上粗暴,手部干燥的皮肤每每剐过那上面的软肉,都会引发细小的痛感。奈何少年没有任何手淫的经验,便是这样敷衍的刺激也令他呼吸零乱、水泪盈眶:神子冷得不似活人的肉体逐渐回温,他的生理功能虽然健全无虞,心却如不惹尘埃的明镜台,近岁来偶有晨勃,也只是任它在几个呼吸间自己消下去罢了。如今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从来没有特别在意过的器官一点点充血挺起,化为生理刺激的漩涡。

        五条悟通体缺乏色素,那处的尺寸于十四岁的少年人来说虽然着实不错,颜色却过于鲜嫩,浅淡到并不像是经历过二次发育的模样,如今竖立在男人肤色较他要深上一两度的手心里,更被衬得粉白剔透。

       ”好厉害。“男人轻点他已经开始吐水的顶端,逸出一声轻笑。初尝禁果的五条悟本能地感到羞耻,双颊霎时间涨得通红,他从来不知道那玩意被人摸起来这么要命。

       因由弱点被全然陌生的人掌控,他混沌的脑子叫嚣着危险,同样是出于这种强烈的危机感,性器上的触觉反倒加倍敏锐。

       少年的喉间流露出一点难耐的呻吟,声线又粘又腻,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己还能发出这样的声音。五条悟还记得和陌生人较劲,登下便紧咬着下唇想要阻止那些糖霜似的鼻音外泄,可是男人仅用指甲在他顶端的黏膜搔刮两下,便令他丢盔弃甲。

        透亮的前液很快淌了男人满手,性快感叠作千堆雪,就差临门一脚。少年的肩颈处泛起大片情动的赤色,劲瘦的腰身微弓,虚软无力的手指在被褥上抓握出清浅的褶皱。然而男人却故意在此时停下了抚慰他身前的动作,沾着他体液的食指划过那条隐秘的缝隙,最终毫不留情地埋入少年紧闭的穴口。

        首次沉浸在官能快乐中的五条悟并没能立时清醒,还在朦胧地凝睇着半空中的某点虚无,被外物入侵的异样感隔了好几秒才顺着他半瘫痪的中枢神经传递到他的大脑。

        ”——干什么?“霜色的眉蹙起。被不上不下地吊着,他含含糊糊地低声问男人。

        ”干你。我不是来叫你爽的,而是来叫你痛,叫你流血,叫你陷入危险的。“男人手指穿过他腹股沟处还未完全长成的细软毛发,轻触他仍然精神奕奕的下半身,“你看,我竟然这样随便就可以麻痹你,悟也太没有戒心了。“

        随后他用力在五条悟勃起的性器上掐了一把,尖锐的痛楚使少年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像是美梦骤醒,从极乐坠入到地狱。疼痛使后面的穴肉疯狂地痉挛起来,把男人的食指夹得寸步难行,然而没等少年平静下来,黑发男人又强行挤入中指。仅仅两根手指,已经把极为窄小的穴口塞得满满当当。

五条悟难过得直蹬坐腿,想把对方踢开。男人握住那只细瘦的脚踝,将那条腿折起,然后对着他暴露出来的臀狠下一记掌掴。锐痛之后是火燎般的刺痛,五条悟疼得飚出新的泪来,条件反射性地又用又腿踹他,男人如法炮制,在他右半边臀瓣上也扇了一巴掌。

       ”乖一点。”居于他两腿之间的男人把他的腿分得更开,少年的韧带被拉伸到极致。他将手指曲起,野蛮地在干涩而紧致的肉道里抠挖,五条悟都疑心自己那里的肉要被他搅烂。

        ——好痛,好痛。

        在磨人的痛楚中,前端积累起的热度一点点消散,少年的额上蒙了一层冷汗,因为爱欲的燃起而变得红润的双唇,因为爱欲的熄灭而再次变得苍白。

        “痛吗?“那人眉目间有些天然的慈悲相,但男人看到他痛苦的表情,却丝毫不为之动容。

        ”……只是……这种程度而已……“十四岁的五条悟很是固执,最强理当是无坚不摧的,不可显出一丁点软弱。

        于是男人抿着唇角,两只手指岔成剪子状,把已经被填得极满的肠道再抻得开一线空隙,蛮横地加入无名指。

        他真是一错再错。

        先是毫无防备地在室外陷入浅眠,而后决意自己处理这个神秘莫测的闯入者,并在极度的震惊之下将所思所想和盘托出,他不仅对陌生男人缺乏防备心,而且在落到那种地步后却还是不肯服输。

        三根手指将那处并非为性交而存在的穴道撑到极致,少年穴口细嫩的褶皱都被他展平。男人把修长的手指并作一处,不顾肠肉的阻塞,在他股间抽插、转动。幼滑的黏膜很快充血红肿,把其间的动作手指裹得更紧,神子的痛呼都哽在嗓子眼里,脸色变得像纸一样薄白。

        在难耐的拉扯感与摩擦感中,五条悟想道,这难道是干吗?茶水间里那位前夜与下仆通奸的侍女明明悄声对她的同伴说,她被他干得很舒服。或许这个男人是在骗他——他们其实并不在干——又或者他根本就是在故意折磨自己。

        失焦的六眼对上黑发男人那对冷酷的瞳,他未曾在男人眼里看到悲悯,但也同样没有在那里找到施虐带来的兴味。男人就这样平静地看着他,不带一点恶意,好像他不在暴虐地指奸他,而在堂堂正正地因材施教。

        他再次问他:”痛吗?“

        都忍了这么久了,五条悟自然不愿前功尽弃。因此即使他痛得要命,也还是矢口否认。

        陌生人遂将手指抽离,少年无知无惧,还以为惩戒已然结束,不由暗暗地长舒一口气。股间的异物感一时间难以消除,他看到男人开始宽衣,还颤着声问他,他这又是要干什么。

        繁复的绳结被打开,带着麻叶暗纹的五条袈裟落在床边,男人简短地答道:“干你。“

        ”我们不是干完了吗?“五条悟觉得很不可思议,“难道要再来一回吗?“

        黑发男人的手指已经搭上自己的衣襟,闻言略带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我们还没有开始干。“

        “啊?……那刚刚我们在做什么?“

        ”准备工作,完全不做的话我无论如何都放不进去。“

        男人除去自己宽阔的外袍,仅余里衣,五条悟这才看到他胯下隆起来好大一块。少年因毒素而迟滞的脑筋缓缓转动:准备工作?放进去?准备什么?要把什么放进去?

        他似乎有了一点经得起推敲的论断,但他只想逃避这种可能性。错愕的神子紧紧闭上了眼,仿佛只要不去看,事情就不会发生。衣料摩动时窸窸窣窣的响声在他耳边挥之不去,像夜的低语,五条悟有多么抗拒,男人还是从容地褪去最后一件贴身衣物。

        十四岁的五条悟想要强作镇定,但身子已经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来,他弓着背向被褥深处退去,痴想或许这样就能逃开夜的阴影。男人捉住他的脚腕将他拉回,把自己嵌入他的腿间;他的膝头明明没有碰到男人的腰身,却已隔空被那种可怕的热度灼伤。

        ”睁眼。”年龄是他两倍的男人命令他。

        五条悟不想睁。

        于是男人直接把自己性器的顶端抵上他的后心,无处可逃的五条悟在忙乱之下张开眼向自己下半身望去,被惊得半晌说不出话来。

        那是什么东西?那东西还可以长成这样子吗?

        黑发男人的阴茎简直可怖,又粗又大,自旺盛而蜷曲的体毛中探头来,形容狰狞。其上青筋暴突,茎身处的肉色要比身上其他部分的皮肤暗沉些许,伞头硕大且饱满。那根玩意就顶在自己屁股上,顶端微微湿润,烫得惊人,把皮下血管的搏动顺着肌肤相连之处传递到自己的穴口。

        五条悟从来没有被其他人触碰过自己的私处,也同样没有见过其他人的私处,自己的下半身似乎与这根凶器完全没有可比性。大概是他过分夸张,但五条悟真的觉得这东西快有自己的小臂粗,五条悟单是这样看一眼,便恨不得立时死了算了。

        “不可能的……放不进去的……”咒术界的未来立刻扭过身子,歪歪斜斜地向前爬去,勾起的前脚掌把被角精妙绝伦的唐草绣纹划拉得一塌糊涂。那件大开的白襦袢还挂在他肘部,同样变得凌乱不堪。

        什么尊严不尊严的,他根本顾不上了。

        男人轻而易举便扣住他的后颈,把少年精致的脸蛋强压在褥子上,又将手指插进他后穴里草草扩张了几下,而后隔着缎面的睡服握住他柳枝似的腰身,把他的臀肉摁向自己硬立的下半身。

        在人生的前十四年,五条悟活得好像超脱于寰宇之外的木石偶像,如今是他人生中第一次,真正尝到恐惧的滋味。他的身子还是很冷,但他从前并不受困于这份冰寒;如今一种彻骨的凉却攀上了他的手脚,使他紧咬牙关,直到齿间格格作响。

        ——不要,不要。不可以。不要。不要。

        脸被深埋在棉褥中的少年无声地呐喊,但声带却像被拉满了的弓弦,死绷着不肯发出一点响。

        “你不是最强的吗?“男人的呼吸微微有点乱了,不知是因为色欲,还是因为别的什么情绪,他的指腹用力碾过少年臀部泛红的掌痕,逼出后者更多细碎的吸气声,“那么便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二十八岁的男人用力掰开少年人窄而挺翘的臀,让其充血的穴全然暴露于寒凉的冬夜,然后一点一点地,自后方把自己塞进那个过小的穴,像把粗大的膨胀螺丝钉进完全不配套的螺母。

       螺母被他撑到极致,仍然容不下那枚橛。理所当然地,他把螺母给弄坏了。

        少年依稀听到男人隐忍的闷哼,似乎对方也不是很好受,不过他也无法肯定自己是否在幻听,因为他的耳朵里正充斥着各种各样的杂音。但无论如何,男人刚把自己全部送进去,便立刻掐着他的腰窝决绝地挺身,那个小穴根本无法承载他的器物,润滑并不十分充分的肠壁很快在酷烈的摩擦下皲裂开来。

        被初次使用的少年痛到浑身抽搐,生理性的泪水糊了满脸,他大张着嘴,却还是感到窒息。男人漠然地捣烂他体内最为柔软的部分,像最锋利的钢刀撬开蚌类坚硬的壳,然后用刀刃在脆弱的内里一通胡乱搅动。

        在血液的助益下,男人操弄他的动作逐渐变得更加顺畅,但于五条悟来说,痛苦并没有减少,因为不论男人是抽出还是插入,都会进一步磋磨他穴内的创口。

        铁锈的腥气渐渐漫开,十四岁的五条悟衔着枕巾的边缘,因为被他人侵犯泛起厌憎之情,又痛得想要呕吐。男人每每顶到最深处时,身体内部诡异的饱胀感都令他浑身发毛,这时他想起自然纪录片里被雄狮骑在身上作乱的母狮,好像终于有点想明白干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那是一种强权,是蓄意的伤害。

        他不再是神了。他是人了。他也会痛,也会流血,也会陷入危险了。

        ——好痛,好痛啊。

        被年长者强行进入,一直颠弄到内脏都要破碎。

        ——好痛,真的好痛啊。

        那根怪物一样的东西像锉子一样磨平他的棱角,让他血肉模糊。

        ——痛。痛啊……

        它把他占有,它把他毁灭,然后它把他重塑。

        “我不要了……”十四岁的五条悟终于一败涂地,如同小兽濒死般呜咽起来。”不要了……好痛……我好痛……“

        迟来的坦诚像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所有的恐惧、委屈和无措争相从崩毁的堤口涌出,年少的六眼埋首于已经被自己泪水浸润的枕巾,不由放声恸哭起来。他恨这个蓄意伤害他的陌生人,也恨无用的自己,恨到五脏六腑都发烧。

        男人抽送的动作顿住了,他扳住少年线条稍显秀削的肩,把他翻过来对面自己。那根凶横的性器在血泞泞的肉穴里转过半圈,又引出更多的哭吟。

        ”痛……“

        腿根处的血渍逐渐干涸,汗与涕泪交融,斑驳的污痕铺满了他瓷白的脸颊,天镜似的瞳眸失神地倒翻,浓密的睫毛粘成一团,此刻的五条悟狼狈已极。他抬手牵住男人落在自己胸前的一缕黑发,断断续续地告饶道:“求、求你……我好痛……”

        “最强也会痛吗?”年长的男人将他额角汗湿的发拨开,此刻倒是显出一点温柔相。

        甫一遭到男人的触碰,少年就像过了电一样开始不可抑止地打抖,显然是真的产生了应激反应:“……会,会的。”

        “乖孩子、乖孩子。”男人衔住少年人形状优美的耳骨,在上面落下一撇鸿毛般的叹息,“不要忘了这次教训——痛了就要说,知道吗。“

        黑发的男人摩挲着他颤动的耳垂,似乎被他的屈服所取悦,这使得一向高傲的五条悟的忽然生出一点卑微的希望,卑微地希望男人就此放过自己。

        然而男人没有。他扣住少年遍布着青紫瘀斑的腰身,更深更狠地把自己送进去,亲执利刃,将神子的肉身整个洞穿。赤色的日光撕破白色的旗帜,少年的股间已经被深深浅浅的红浸染,男人垂落在他锁骨处的鸦色长发是囚笼的铁杆,将他残忍地禁锢,也是项上的绞绳,将他决绝地扼杀。

        在极度的煎熬下,五条悟的痛叫愈发嘶哑,喉间漫上血腥的气息。他先是低低地求饶,而后连声诘问,最后转入断断续续的谩骂,披身的襦袢被丰沛的汗液浸透,变得薄而透明。

        因苦楚而直绷的左足被二十八岁的男人拾起,抵在对方被汗湿的前胸,少年的两腿被打得很开,像一柄冷白的和弓。对方似乎专精于这种酷刑,很是知道他体内神经富集的部分都错落在哪里,蓄意用肉刃去反复碾磨那些最能诱发疼痛的裂口。倘若他们正常地性交,五条悟或许会快乐到神智失常;但男子却在肆意折辱他、虐待他,使他痛得发疯。

        成年男子因性事变得粗沉的喘息萦绕在他耳畔,化为无解的诅咒。在颠沛流离之中,他愣愣地望着男人那对紧皱的眉,两弯凌厉的眉尾修而长,像夜的蛇信。

        五条悟衔着枕巾的边角,舌尖上是涩涩的咸味。被干到后半段,已然麻木的穴肉只能感受到某种异样的充实。那玩意太大太长,五条悟方才被背入时便感觉邻近的脏器都被顶到移位,现下他能更好地观察自己的下半身,才发现自己平坦的腹部真的随着那东西的进入凸起,勾勒出男人性器的形状。那处皮肤一起一伏,好似某种非人的生命在其下挣动,马上就要破肉而出。五条悟被这种最为本真的恐惧摄住了心魄,由于大脑一片空白而失去了语言的能力,半张着嘴急促地吸气,再也骂不出半个脏字。

        ——不、不要……好可怕,好可怕……     

        他玷污了六眼的纯粹,冰雪一样无机质的纯粹。

        六眼与人世间的种种不堪产生了联结,经由他硬而热的阴茎。  

        刻骨的憎涌上少年的眼眶,在他白得晃眼的面皮上留下交错的污痕,先时对强者无端的亲近之意已经尽数消弭,五条悟既怕且怒,恨不能登时把侵犯他的男人千刀万剐。

        那对苍蓝色的眼无神地睁着,猫一样幽深的瞳孔微微扩散开来,少年的脊背随男人进入他的动作一下下摩擦着软被,安放在体侧的手指松了又紧。他一字一顿地向他起誓:

        “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

        ”我拭目以待。“

        达到目的的男人轻声应答,嘴角那点缥缈的浅笑变得凝实起来,他托住五条悟惨白到几乎透明的下颌,欢欣地用自己的唇贴了贴他血色全无的、遍布着咬痕的冰冷的唇:”我会等你的。“

        陌生男人的热汗滴在少年冰雪做的胸膛上,几乎把他融化。而后他更加粗暴地把少年掼进床褥,在他已经肿得不成样的穴里又快又狠地插了数十下,遍体鳞伤的肠肉本该失去知觉,但湿滑的精液还是把它烫到打抖。

        他把那柄利刃缓慢地抽出,其上处子的鲜血与白色的浊液调和成靡艳的粉,他故意扯过少年的衣摆,在那块洁白无垢的缎子留下不可磨灭的罪证。五条悟瑟瑟地抱着膝蜷缩在一片狼藉的床褥中,身上布满被凌虐过的痕迹,而黑发的男人有条不紊地披衣而起,不像是犯下强暴罪的极恶之徒,倒像是布施告一段落的得道高僧。

        在颠倒的白与黑和昏聩的明与暗之中,五条悟无意中与男人对上了视线。那对暗紫色的眼瞳里装着万里渊薮的倒影,洞悉人世间一切丑与恶的根源。发、眉与长睫都是黑夜的颜色,理应衬得那抹紫更加冷酷无情,但被那双眼睛注视着的五条悟,却产生了一种自己被对方深爱着的错觉。

        五条悟尝试为这种错觉作注:或许是他寂灭的灵魂之火吧,不论自己是骂、是哭,是逞强、是服软,他似乎总是这样无望而疲惫。大抵是那对唇生得太薄太凉,五条悟竟觉得他唇边挂着的笑意莫名虚无。

        男人深深望向他,像深深望着一只孤苦伶仃的雏鸟。

        “痛吗?恨吗?”男人高高在上地俯视他的挣扎,“厌我吧,憎我吧。请不要忘记我给予你的痛苦,我会一直等你来杀我。”

        那个男人说完,便抚平袍角最后一根的褶皱,粉碎了手中的特殊咒具,脱离了这个时空。世界的法则开始勤勉地修正一切,五条悟回过神来的时候,布团所沾染到的男人身上的那股独特的气味已经消散殆尽,外边的雪业已停歇,他独自躺在被窝里,像是未曾经历过这次冬初的惨剧。

​        但是他好痛,这里也痛,那里也痛。他冷汗涔涔,半夜便发起了高烧,待到晨间服侍他起身的侍女进入寝殿,年纪尚轻的六眼继承者已经满口胡话。

        ——绝对亲手杀了你。

        ——绝对,绝对,杀了你。

        侍女想要为他更衣,却被术式隔开,神志不清的五条悟拢着被衾,死守着其下不可予人知晓的辛秘。五条家的人无法,只得由着他穿着脏衣躺在被汗湿透的被褥中,间或给他喂些药和水。少年大病三天三夜,终究靠着极好的底子慢慢自愈,病后原本就疏离的神态变得更加淡漠,依在纸门上时便轻盈得像只随时会被吹走的风筝。

        烙着梅状血渍的被褥被他支使着下人连夜烧了,身后的伤口不日也完全长平,但刻骨铭心的痛感却会日久天长地延续下去。虽然已经从老学究处反复得证男性并没有怀孕的能力,但自此往后一整年,五条悟还是偶尔会在半夜惊醒,盯着自己肌理紧实、没有丝毫赘肉的肚子一通猛瞧。

        虽然完全想不起男人的面容,但他确实还能模糊地忆及那道绰约的夜的身影,还有他黑色的发和暗紫色的眼睛。

        羞耻化作仇恨,恐惧也化作仇恨。

        以至于之后五条悟初次见到新同学,内心不禁翻江倒海——暗紫色眼睛、黑发,眉目疏淡且平和——不过身量和年龄还对不上。

        十五岁的五条悟死盯着他的那绺额发,对他说的第一句话是:“你的刘海好怪——”

        第二句话是:“你有没有和你长得很像的亲戚?”

        当然是没有,但是新同学本人根本完全长在他的仇恨点上,午夜梦还,五条悟都会因为他那张脸血气翻涌。每每见到夏油杰,他就会不可抑制地想到那道面目模糊的影子,想到陌生男人手心炽烈地温度,想到他所施予他的一切屈辱与疼痛。最初他和夏油杰的关系真的很差,差到直接忍不住在课上大打出手,再被夜蛾双双逐出教室,并排在走廊面壁思过。于是五条悟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认为他们两个相性不合,是天生的冤家。但日子久了,他也不得不承认夏油杰其实有一副好脾性,他们之所以相处得那么糟糕,全然是由于他自己过不去心里的那道坎。

        十六岁,夏油杰红着脸向他告白,而他红着眼答应了。初时他们进展相当顺利——像其他情侣一样,牵手,拥抱,亲吻,一切水到渠成——然而当夏油杰把尝试性地手伸进他衬衫下摆,一切就变得不那么美妙了。历久弥新的创伤被触碰激发,五条悟狠狠把夏油杰推开,捂着耳朵缩在屋子的角落里抖若筛糠。

        ——不会了,我不会再做这种你不喜欢的事。

        ——没关系,不做也没关系。

        得知缘由的夏油杰把轻轻他拥入怀中,五条悟咬住他上臂处的肌肉,肉体深处那种钻心的痛楚久久无法平息。这种疼痛连绵不绝,以致于当被伏黑甚尔从背后一刀贯穿,摆手说着“真的没问题”的六眼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终究不是神,终究也会痛,也会流血,也会陷入危险。

        而他的恋人日日予他以一千朵亲吻,情到浓时再也不曾逾矩,直到这成千上万朵亲吻暂时填平他灵魂的沟壑,情愿将自己陈旧的伤痕全部交予他。

        二十三岁的最强咒术师与盘星教教宗意外重逢,前者把后者一拳揍翻在地,大骂他是个青春骗子。五条悟跨坐在他身上,主动把自己搞得东倒西歪,他模糊的视线落到夏油杰被他揉得皱巴巴的袈裟上,忽然生出一种既视感。

        ——为什么是五条袈裟?为什么非得是五条袈裟?

        ——嗯?只是喜欢这种感觉罢了。

        五条悟突然开始发狂,他神经质地咬破自己的手指,一边骑夏油杰一边泪流满面。他把自己搞到第二天下不来床,不得不打破性事之后不使用反转术式的规矩。

        二十八岁的五条悟回到寓所,一时间找不见夏油杰的身影。冰箱门上没有留言,成对的杯子还放在流理台上,夏油杰的鞋子却少了一双。他一路跌跌撞撞四处寻觅夏油杰的踪迹,结果令他悬心的对象就坐在巷口的小酒馆里嗦笼屉荞麦面。

        五条悟看着他低敛的眉眼,突然想到米格尔说过,数年前夏油杰曾从非术师信徒处取得一件被作为传家之宝进献的时光咒具。百无聊赖地拨弄着筷架,他终于灵光一现: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杰,你能不能别老是不声不响地出门。

        ——我有在冰箱门上留纸条啊,你没看到吗。

        ——有吗?可能掉到哪里去了。

        ——比起这个,我好像有一笔更重要的账要和你算。杰,你希望我一开始就没有爱上你吗。

        五条悟把他问了个措不及防,夏油杰看着碗底残余的酱汁,半晌没有说话——假如没有他,他本可以一生顺遂、平安喜乐。五条悟从漫长的沉默中领会到一点什么,遂把夏油杰拖出去一顿暴打,夏油杰没有反抗,只任他发泄。当晚二十八岁的五条悟把二十八岁的夏油杰玩成一个破掉的布袋子,黑发紫眼的男人一声不吭,就是不敢请求他的宽恕,五条悟暗想,夏油杰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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