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习难改 by lianyi01

旧习难改

 

 

 

 

 

 

 

夏油杰到底喜不喜欢巴菲,可丽饼,甜筒,焦糖布丁或是圣诞节限定的黑巧奶昔,五条悟其实并不能确定。

 

说喜欢,从没见他主动走进过甜品店。

 

说不喜欢,每次他都笑眯眯的看着自己吃,然后把可丽饼和甜筒的尾巴尖丢进嘴里,哦,还有那些甜苦的焦糖,酸涩的罐头水果,以及配菜装饰用的吐司边。

 

都是自己不爱吃的东西。

 

那时,五条悟觉得和这个怪刘海的小眼睛一定能成为朋友。

 

那时他还不知道,夏油杰早就失去了味觉。

 

 

 

交往后,五条悟知道了更多夏油杰的口味。

 

套餐里有些柴的鸡腿,插在冰激凌上已经不脆的威化,熬制过头的枫糖,大福粘糯外皮下发酵的酸草莓。

 

那颗草莓他咬进嘴里才察觉有异,纠结着要不要直接吞下时,夏油杰已经侧头用舌尖勾了过去。

 

他们的初吻是酸酸糯糯的。

 

 

 

 

新年时,他们被抽中玩pocky游戏,夏油杰叼着没沾巧克力酱的那头眯着眼看他,直等他吃完了所有蘸酱的部分才一口咬断,让所有看戏的同学大失所望,叫嚣着耍赖啊,重来。

 

他们在槲寄生下接吻,五条悟想,这人毛病可真多,什么时候想亲都可以啊,他又不会拒绝。

 

夏油杰说,这样更有意义。

 

意义?五条悟知道他们从来不同,夏油杰总是在条框之间,遵循着他自认的道义。而他,最讨厌正论,凡事只凭自己的喜恶。

 

夏油杰买了猫咪的吐司模具,新年第一餐是在学校食堂吃的。

 

昨晚的酒很甜,他喝了不少,做得有些过。

 

耳边传来低沉的呼唤,悟,下来吃饭。

 

五条悟还有些懵,宿舍的床很小,伸手就能抱住对方。本该有人的地方,床铺已经凉透了。耳朵上痒痒的,他终于想起那是前几天抓到的咒灵,10米内都可以加密传音。只有彼此能听见,别人只会以为是自言自语。

 

“不想动,你拿上来。”他翻了个身,任务一天比一天麻烦,能和夏油杰腻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少。

 

烤制微黄的吐司被模具压出一个圆脸猫咪的形状,夏油杰用巧克力酱画了胡子和一对弯曲眯缝的眼睛。

 

“太小了吧,我眼睛很大的。”坐在床上不满的转着眼珠,五条悟向前凑了凑,换来一个浅浅的吻。

 

“杰吃过了嘛?”

 

“嗯。”

 

“吃的什么?为什么不等我一起!”

 

“也是吐司。”

 

“和我的味道一样嘛?”

 

“一样的。”

 

“这是什么意思,名牌么?”五条悟戳着猫咪头下方单独的一块方形饼干,那上面用黑白巧克力拉花,写着GS两个字母。

 

夏油杰只是笑,把指尖的酱料点在了五条悟鼻尖上。

 

那年夏天很热。

 

他第一次搞砸了任务,却因祸得福学会了反转术式。

 

他越来越强,夏油杰越来越沉默。

 

他还记得那家KFC,夏油杰每次都会将鸡腿拆出,把骨肉参半的肋排放在他面前。他的咖啡杯里总是双份的黄糖和奶浆,而对面那份,黑的直让人皱眉。

 

 

 

 

他知道夏油杰很强,也知道夏油杰很爱他。

 

他想不出有什么大义值得夏油杰抛弃人性,屠村弑亲,与他背道而驰。

 

那是夏油杰最后一次将后背留给他,还是无条件的信任,只是他越走越远被过往的人群遮盖。他下不了手,也不可能下手。只是因为周围的人太多了,他一遍遍这样告诉自己。

 

 

 

 

 

 

 

甜筒尾很脆,里面总是有更多的巧克力酱,应季水果的巴菲不会酸涩,香草布丁和毛豆大福也更对自己胃口,鸡腿肉撕碎了可以和面包边拌成色拉。

 

这些都是夏油杰走后,他才知道的。

 

很多东西并不似想象难吃,不喜欢的就不点。他买下曾经的甜品店,看着菜单和空无一人的对面,原来他喜欢的只是看那个人无可奈何,却又纵容自己的笑。

 

 

夏油杰的讯息并不难找,盘星大张旗鼓的招揽富商,参与各种非法的地下买卖,甚至还被他摸到了那两个女孩的ins账号。

 

这可真是两个小狐狸精,五条悟咬牙切齿,无理取闹。

 

今天是棉花糖,明天是千层饼,后天是杏仁曲奇,大后天又是摆成兔子造型的便当。五条悟一边看一边想着杰太坏了,这些东西从来都不做给他吃。

 

两人井水不犯河水,没有刻意为之,或许真的只是巧合,他们再没有与对方遇到过。

 

直到有一天,他看见两个女孩更新了一张断裂的吐司饼边,还依稀能看出镂空的小圆耳朵和大圆脸,配图是一个哭哭的表情,后面还跟着两颗爱心。

 

五条悟从未有过的愤怒,夏油杰!你怎么可以!

 

那是属于我的!写着GS名字的猫咪!你怎么敢给别人!

 

 

 

于是他站在那座别院后门,静静看着人影来去。他听见前面有汽车启动和道别的声响,没多会儿,正对自己的房间亮了灯,黑影逐渐变大,门开,那人挥了挥手,耳朵上又是熟悉的触感。

 

 

“悟,进来坐坐?”

 

五条悟没动,只是遥遥看着那个人影。

 

“我要做饼干了。”

 

 

 

桂花香的红茶,五条悟慢慢抿着,一错不错的看着料理台前忙碌的身影。夏油杰壮了很多,和那件粉白的围裙格格不入,可周围甜腻的香气,摆放整齐的各种面粉香料又让这围裙合情合理。

 

 “试试?”看着递到面前的手,骨节比学生时代粗,细小的伤痕随处可见,指甲还是修剪的圆润规整。

 

“太甜了。”五条悟咋舌,换来一个难以置信的挑眉。

 

夏油杰随手将五条悟咬剩的半块丢进嘴里,很快就咽了下去,转头又重新调了一袋面糊。

 

五条悟只是安静的看着,从来不曾有过的耐性。

 

“这样呢?”那只手又伸过来。

 

探出舌尖扫过饼干和手指,“还行。”

 

夏油杰点头,似乎有些困惑,可他没说什么将湿了一半的饼干塞进口中。

 

五条悟看着桌上各种各样的称量工具,还有贴了详细成分配比的原料,他早不是高专时期被人宠着的小少爷。

 

按住正要加糖的手,将他转向自己,五条悟随手沾了些粉末塞进夏油杰口中,在他的舌苔上碾压搅动。

 

“甜么,杰?”

 

夏油杰不语,垂下眸子将那根手指舔净。

 

“什么时候开始的。”五条悟不让他转身,逼那双眼睛看向自己。

 

“你指什么?”

 

这之后五条悟再没有机会开口,充斥口腔的精液和酸甜苦辣的酱料让这场性爱来的五味杂陈。

 

那件和夏油杰极不搭的围裙,最终挂在了自己赤裸的身体上。

 

 

 

 

 

 

早晨依旧是耳廓上的蠕动唤醒了他。

 

“悟,来吃早饭。”

 

睡眼惺忪的人刚一露面,餐桌上两道尖叫立时响起。

 

“五……五条……”

 

“呜呜呜呜……”

 

夏油杰摸着两人的头低声安抚,五条悟神色不善的看向那两个粉色的小盘子。原来不是猫咪,是两头大笨熊!蓝眼睛眨了眨转回自己面前,GS的字样不再是黑白拉花,浓黑的笔触一看就是高纯度的黑巧克力。

 

两个女孩被管家接走,夏油杰也坐下来慢条斯理的喝起咖啡。

 

五条悟看着咖啡杯旁那一堆吐司边,伸手掂起一块,又干又硬,根本无法下咽。

 

“咽不下去就吐了。”夏油杰捏起一条放在咖啡里浸软,喉头滚动让五条悟不禁想起昨晚,对方在自己腿间咽下那些液滴的模样。

 

“我不喜欢黑巧克力。”五条悟指着那块方形饼干,“不许用它写我的名字。”

 

夏油杰吃饭的速度很快,五条悟几乎没见他咀嚼过。

 

“谁说是你的名字了。”

 

餐桌收拾了大半,五条悟嫌弃的看着那个方块,却不许夏油杰把盘子端走。

 

“不想吃就给我。”

 

五条悟瞳孔收缩,是啊,这么简单的一句他怎么现在才明白。

 

将饼干含进一半,微微抬头,夏油杰从善如流,含住另一半。

 

 

 

 

他被推上餐台,吻来的突然而激烈。本就没系紧的腰带被抽走,又系回了他手腕,他不依不饶问夏油杰GS到底指什么。

 

“不是我的名字,难道是你的。”

 

夏油杰只是笑,拿起桌边的巧克力酱,在他胸口一点点淋出字母。

 

Geto Suguru

 

“为什么不是Gojo……嗯……”过度使用的甬道还很柔软,没有扩张和等待,夏油杰直接捅进了深处,撞碎了一切抱怨和撒娇。

 

“从来都不是。”五条悟意识模糊间,听见那人在耳边软语。

 

夏油杰就是夏油杰,在他不懂的地方任性,用各种他看不透的方式表达着占有和唯一。

 

 

 

 

小巷里触目惊心的血痕,残破不堪的身体,五条悟想,终于到这天了。他回到了高专,回到了他身边,只为让他亲手斩断这一切。

 

“杰,我想吃吐司了。”

 

“最后,你倒是说点诅咒人的话啊。”

 

他安葬了那具尸体,他没有义务向任何人解释,那是属于他的。

 

夏油杰,是他的。

 

 

 

 

被狱门疆锁住的刹那,欣喜和惊愕是对半的。他看到那具身体即使被别人占领,依然毫不犹豫的做出回应。

 

那是他的杰,怎么有人敢轻易夺去。

 

天元也罢,咒术界也罢,他并不在乎。

 

脱离狱门疆,痛揍了罪魁祸首,立下契阔,看着那条缝合线一点点变淡。

 

他的杰回来了。

 

 

 

 

 

 

 

长达半年的昏迷,让很多人都松了口气。再是特级又怎样,不过是个生活不能自理的植物人。

 

硝子拒绝了一同住下的提议,人前的五条悟还是那个玩世不恭,吊儿郎当的不靠谱样。对着她和夏油杰,只有无尽的沉默。不许吸烟,禁止喝酒,这样的日子夏油杰醒了也会无聊疯吧。

 

“大脑的修补是一个漫长的过程。”硝子不厌其烦的重复着,“很多细小的扇区修整都需要时间,反转术式用多了,会对记忆造成影响。”

 

五条悟咬牙,到底还是被羂索钻了空子,他只说了恢复原样,却没有限定时间。

 

庭院的溪水冻了又开,五条悟摩挲怀里的人,呼吸比之前均匀了许多,偶尔会皱眉,眼皮会跳,指尖会微微颤抖。

 

 

“硝子。”白色的睫毛无力垂下,像是下定了决心,“让他醒过来吧。”

 

 

 

 

 

 

夏油杰睁眼时看见的是满眼的白,清冷的月华,乳色的衣衫,那个背影白的像个假人。

 

“悟。”声音很轻,几乎只是个气音。

 

随后便有重物撞击地板的闷响,又有人焦急的说着什么,周围一时吵闹,又突然安静。

 

他看清了那个假人的面目,“你是谁?”

 

 

 

 

“指标正常,除了有点营养不良,健康的不能再健康了。”不用五条悟嘱咐,硝子把能上的项目都查了个遍,夏油杰疏离迷茫的笑,对着她轻声说谢谢。

 

鼻腔很酸,可她不敢在两人面前落泪,右手攥紧口袋里的香烟盒弹出一根咬在齿间。病床上的人左手微抬伸向她,又突然停住久久愣在原地。

 

夏油杰张开五指又用力的合上,他有些困惑的看向手掌,自己是要去拿什么么?

 

硝子大步流星出了房间,几乎把榻榻米踩出个窟窿。木门关了又开,五条悟看着地板上蜷成一团直发抖的人,到底还是没能忍住泪水。

 

“是……”硝子努力调整呼吸,“条件反射……”

 

“哪怕记忆没了,他的身体,肌肉神经,每一个细胞,都还记得。”

 

“你这几天多带他去熟悉的地方走走。”

 

“虽然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硝子疲惫的捏着眉心,“还有希望。”

 

 

 

“五条先生……”夏油杰开口又立刻顿住,他想起第一次这么叫时那人满脸的错愕,失望和痛苦。

 

“咳,悟。”

 

“我可以照顾自己,你的电话已经震了半小时了。”

 

下一秒震动停止,一小团电花闪过,手机化作飞灰从窗口飘散。

 

夏油杰看着怀里的人重新抱紧他的腰,没再说什么,轻轻揉乱他的发丝。

 

这个人总是寸步不离照顾他的衣食起居,哪怕是有些尴尬的洗澡换衣如厕,他对自己的了解细致到令人脊背生寒。

 

自从醒来,他的康复训练一刻也没停下过,夏油杰不知道自己在急躁什么。他总觉得有人在等自己,是这个叫五条悟的人么?可他明明说得最多的就是让自己慢慢来,他们还有很多时间。

 

“杰,想去哪里走走么?”硝子一大早就来例行检查,告知五条悟,肌肉恢复的很好,可以试着出门远些,多和人群接触接触。

 

“呃……”夏油杰皱眉,想了想还是开口,“其实,嗯,该怎么说,这几天总是会看见一些……一些,就是这个。”

 

宽大的手掌上趴着一团黑色的不规则物体,停了会儿便扭动着缠上手指。

 

“前几天还到处滚,这两天听话了。”

 

五条悟又陷入了沉默。

 

“抱歉,可能是我看错了。”夏油杰察言观色,却会错了意。

 

“咒灵。”

 

五条悟淡淡开口,“杰,它是你的咒灵。”

 

大战过后,属于夏油杰的咒灵所剩无几。高层抽走了他所有咒力并设下封印,哪怕五条家已经只手遮天,他也没法违逆所有人。

 

不是不能,只是不想做的太绝。他希望夏油杰可以回到人群,回到高专,真正回到五条悟的生命里。

 

随着大脑和肉体的康复,特级咒术师的力量也在慢慢苏醒。区区咒印,只要夏油杰愿意,反噬简直易如反掌。

 

可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做着每日的功课,偶尔去五条悟的书房一坐就是一天。就像他从没有问起,他们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

 

深夜钻进怀里的身体,悄悄印在眉心的吻,甚至有那么一次,他看见这个人用自己换下的衣服手淫。

 

 

 

 

坐在甜品店里,五条悟几乎点满了一桌,他笑眯眯的告诉夏油杰,这个这个都是你爱吃的,这个呢是我爱吃的,以前我们很穷,只能买一个两个人分。

 

夏油杰没有掩饰脸上的困惑,他试着挖起一勺巧克力慕斯,好甜。

 

“你说什么?”对面的人反应激烈,“你说……说什么?”

 

“抱歉,这是你喜欢的口味?”夏油杰笑,“挺好吃的,就是有点甜。”

 

五条悟克制着,拿勺子的手轻微颤抖。他一小块一小块的将每一份都喂给了夏油杰,逼着他每一口都要说出感想。

 

夏油杰艰难的措辞,尽可能将自己的真实感觉修饰妥帖再反馈给对方。

 

“这是你的店?”夏油杰隐隐觉得牙疼,半开玩笑的说,“我可不是个合格的试吃员。”

 

五条悟没再说什么,将剩余的甜品一扫而空。

 

“杰,去看烟花嘛,带你去个秘密基地。”

 

那双手环上腰,只是眨眼,他们就落在山顶的一棵古树上。这里林深树茂,确实不是人类能轻易走进的。

 

“以前呢,你是一个很厉害的咒术师。”夜幕下,五条悟突然开口,“我也是。”

 

夏油杰等了很久,这人却不再继续。他转头过去,黑色的眼罩挂在脖颈,白色的发丝半遮住眼睛,蓝色的瞳膜无论看几次都是惊心动魄的美。

 

“杰……”

 

一朵烟花在空中炸响,琉璃眸子里倒映出七彩的光,那光华很快被遮住,五条悟尝到了淡淡的甜和酸。

 

就像他们的初吻那般。

 

下山花了些时间,草木茂盛,根本没有适合人类行走的小道。他们牵着手,没有人说话,只希望路更崎岖,慢一点才到尽头。

 

五条悟回了趟高专,夏油杰先洗了澡。

 

当初为了方便照顾,这个主卧又嵌进一整套淋浴设备。五条悟回来时,夏油杰刚有了睡意。他听见淅沥的水声,压抑的喘息。

 

那个人似乎是到了极限,倏地开门,带着一身水汽贴上自己后背。屋里只静了片刻,抵着自己肩胛骨的额头很烫。

 

夏油杰转身,接下了五条悟手里的活计。

 

“嗯……再快点。”不再压抑的呻吟在耳边愈发炽热,“疼……”

 

本就松垮的腰带被两人挤出被单,赤裸的身体紧贴,一个冰凉一个滚烫。

 

“慢点……呼……”五条悟努力喘息配合深入甬道的手指,“太久没做,我准备的不……够……”

 

夏油杰极有耐性,指尖像被引导,探入没多会儿就找到了那处。小心戳弄碾压,软肉几乎立刻就缠了上来,像是要往里吞又像是无法忍受的驱逐着入侵者。

 

身下人水淋淋一片,脸上是抑不住的泪,嘴角还挂着来不及吞下的银丝。已经射过两次还精神翘着的前端盈盈出着水,夏油杰抽出手指,引来不满的小声哼哼。

 

低头一口吞下,喉间的触感很微妙,夏油杰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违和感。明明脑海里没有半点记忆,他却知道怎么吮吸吞吐,什么角度能让他舒服,什么力道会让他哭着哀求。

 

“杰,杰……”

 

“快进……来……”

 

“想要,想要杰。”

 

手中掐着的腰一直在拧,不断贴近磨蹭,像是在乞求。

 

“太紧了,会很痛。”

 

“没事……嗯……反转……啊……”

 

“不行。”

 

夏油杰将人翻了个身,贴上五条悟后背,像一条刚从冬眠中苏醒的蛇,紧紧缠绕,不让猎物有任何喘息。埋头在五条悟颈窝啃咬,烙下点点红痕。他不记得自己有这方面嗜好,可和这人待的越久,本能就越先于意识行动。

 

干脆放空大脑,让身体自由行动。他喜欢五条悟肩窝里的弧度,凹陷的锁骨,圆润的后颈。用牙齿磕碰会换来细小的颤栗,只要他再抱紧些,就会听到低低的哼吟。

 

“腿夹紧。”他也硬的不行,那个穴口他怎么都挤不进第三根手指,只能在入口处研磨刮擦,抵着股缝下滑将巨物插进两腿间的那圈缝隙。

 

“你也太敏感了。”

 

怀里的身体被撞了几下就往床铺里沉,夏油杰只好松开一只手帮他支撑。

 

“没办法,很想……杰。”五条悟偏过头索吻,夏油杰却只是触了触就分开,他眼里溢着坏想再骗更多的哀求。

 

迷离的蓝眼睛怎么努力都朦胧一片,大脑被腿间的硬棍插的只剩一团浆糊,夏油杰的唇微凉,已经慢慢被自己的体温熏热。他不甘心的追逐那抹凉,却被更远的躲开去。

 

“杰!”毫不犹豫的一口咬上,叼着那人下唇往回拖。

 

夏油杰被迫打开齿关让他更深的索取,唾液搅动出淫糜的水声,两人都舍不得换气,黏腻的鼻音让股间的硬物愈发凶狠。

 

“杰。”五条悟突然开口,“我是什么味道的?”

 

夏油杰微愣,这一天吃吃喝喝总少不了类似的询问。他斟酌着,想用亲吻逃避遣词造句的麻烦,却被人察觉,用力夹紧,尽数射在了那两条白腿间。

 

“杰,回答。”五条悟很执着,下半身还被压着,只能翻转胳膊去掰身上人的脸。“快,回答我。”

 

这个问题五条悟不止问过一次。

 

在高专的宿舍,任务结束后的密林,到后来在盘星的会客室,教主的私人宅院。

 

夏油杰不会记得,他曾经的回答只有两个字,甜的。

 

“呃,一定要说的话,其实有点咸。”夏油杰的头发被揉的散乱,“我再尝尝。”绵密的吻从眉骨,眼皮经过耳廓在唇上辗转来回,又滑向侧颈。顺着脊椎陷下的凹槽来到股间,那里晶亮一片,夏油杰揉捏了一阵烙下两排牙印,又将人翻回正面。

 

粉色的玉茎还翘着,上面沾满了两人的淫液。再一次吞入,五条悟含糊的嗯嗯叫着,他喜欢被夏油杰包裹吞进很深,喉管的挤压让他将最后的白浊清缴一空。

 

温热的唇又缠上,夏油杰吞下口中的液滴,“嗯,甜的。”

 

 

 

清晨醒来,手边是空冷的被褥,五条悟一时揪紧,可很快他就闻到了麦芽的清香。

 

“醒了?”

 

拉开木门,熟悉的忙碌身影让他一时呆住,没有粉白的围裙,每一根发丝都束得利落。

 

“我在柜子里找到了这个,感觉挺适合你,就做了。”

 

五条悟低头看见那个圆形的盘子,白胡子,方形的名牌,白色的GS字样。他立刻抬头去找,桌对面是一杯咖啡和一盘有些发黑的条块。

 

“第一次弄,没掌握好火候。”夏油杰擦着手坐下,拿起一条吐司边浸入褐色的液体。

 

五条悟呆呆的坐下,只盯着盘子不说话。

 

“呃……不合你胃口么?”夏油杰难得慌乱,“很多事记不清,但都有点印象,是我哪里弄错了么?”

 

“这是什么意思?”原本迟滞的人突然抬头,瞪着眼睛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什……什么?”

 

“我问你,这两个字母什么意思。”

 

“咳咳……”夏油杰没想到对方的反应这么激烈,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

 

五条悟努力瞪着眼不敢眨,“告诉我。”

 

夏油杰只是抿着唇,眼神闪躲。

 

五条悟看见了微红的耳根,眼泪再控制不住。十几年的伪装顷刻撕碎,哭的山崩地裂,直吓得对面人再不敢隐瞒,一个劲的道歉安抚,说自己以后不会了,不会再这么自私。

 

 

 

 

 

旧习难改,只要你在我面前,身体便先一步越过意识,去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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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老师:sob:实话说在看到题目时,我以为旧习难改的是悟,总感觉他一直是两人中更难适应分离的那个人,但是看到最后,一下就充满了难过和释然。一段双向奔赴的感情,怎么可能只有一个人放不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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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爱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