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高专生的虚度假期 by Xarlie

Summary:两人一起旅游的故事,很短很轻松,弱智高专生和一个巧合

高专时的假期,少年人比起选择回家,更喜欢结伴出游。夏油杰是会提前安排行程认真旅游的类型,而五条不是,向来随性的五条会每天在酒店睡到自然醒,出门漫无目的地闲逛,坐交通工具到任意站点下车,没有安排,没有攻略,走哪算哪。起初夏油经常因为计划被打乱而生五条的气,扬言以后只做独行侠,单人旅游轻松自由,好不快活。五条假惺惺地认错,保证下次绝不捣乱,只住一起省个房费,白天分头行动互不打扰。夏油想了想觉得没什么不行,便答应下来。

到酒店时已经傍晚,两人买了桶炸鸡和双份圣代就回房间躺尸。五条偏爱翅根,于是摘了墨镜抱着翅桶,严肃认真地看着夏油:“杰啊,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翅根吃多了会变‘少白头’。”说着伸手拽了两下夏油的刘海:“你这长发变成白色看着跟半妖似的,我就没事,我本来就是白发。所以为了你能保持黑长直,我就勉为其…唔…”

夏油懒得听完,顺手塞他一个翅根打断他的胡扯:“谢谢悟的关心,我以后只吃翅中,听说翅中还能抗老,没想到悟为了我的发色愿意比我早长几条褶子,我太感动了!”

五条反应过来自己在这场“造谣”比赛里落了下风,气急败坏地抓起圣代,撩开夏油的上衣,一边一个杯底按在他肚脐两侧。夏油被冰得措手不及,来不及擦手就抓着五条的手腕开始反抗,最后这顿本来就是凑合的晚饭更没有吃饭的样子,只剩下啃得乱七八糟的翅骨,滚到地上的空塑料杯,和躺在床上大喘气的两个人。

胡闹过后夏油先去洗澡,等五条洗完出来,看见他正站在洗手台前吹头发。五条从来都是自然干发派,听着吹风机的风扇声觉得好吵,皱着眉头到水池边准备刷牙。热风与水滴时不时落到他右侧的脸颊,五条嚷嚷问夏油杰你能不能等会再吹,刚洗完澡又要被吹出一脸汗。夏油装作没听见,直接搂住五条脖子对着雪顶脑袋一通猛吹,短发干得快,三下两下就从湿漉漉的状态变得蓬松干爽,热乎乎毛绒绒手感绝佳。五条本来还想骂,现在只觉得原来吹风机这么好用,一时忘了要骂什么,满脸复杂地看着夏油杰。

“不用谢。”夏油看他的怪表情觉得好笑:“头发不吹干的话,吹着空调睡觉会头疼的。”说着把吹风机放回原处,给牙刷挤上牙膏,递给在一旁发愣的五条。

因为提前说定了白天各自行动,所以夏油安心地设好闹铃准备早睡,期待不被散漫同窗拖后腿的旅行。而五条的度假式旅行允许他随意熬夜,从包里掏出GBA就开始游戏夜生活。虽然游戏机关了音效亮度也调到最低,但他打动作游戏时或可惜或骄傲的声音还是会下意识从嘴边溜出来,乱晃的脚也总是冷不丁蹬到一旁夏油的小腿。夏油背对着他耐心地等,捕捉到他尽力克制地“Yes!”之后明白游戏终于告一段落。

是时候了,夏油伸手抽走五条手里的游戏机,在玩家反应过来之前将机子转移到了自己一侧的床头柜。与此同时也做好了被反抗的准备,等到白毛脑袋准备越过自己抢回机子时捏着脸把他按回枕头上,再顺势转过身,闭着眼睛揉他头发,来了一段有气无力地睡前故事:“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庙里有个蓝眼睛的小和尚,小和尚曾经答应说他再不捣乱。”

“小和尚说夏油杰你个死菩萨能不能别念了。”

“……”

片刻后,五条发现菩萨好像真的不念了,只听到不属于自己的均匀的呼吸声。他感觉到夏油的掌心停在自己的额头上,手指留在头顶雪白的发丝间,眼前被夏油的手腕占了三分之二,鼻尖和小臂的距离不过几厘米。五条轻轻侧头看他,发现夏油果然已经睡着,只好无奈地将对方没来得及收回的手臂放回原主身侧。之后在心里抱怨怎么今晚格外燥,空调温度明明已经开得很低了,热得都没心情把游戏机偷拿回来接着玩。

他一面想也许夏油是对的,还是单住单玩最爽,不用被没收游戏机不用听意有所指的睡前故事更不用被一通乱揉,一面胡乱脱掉T恤,侧身和旁边人面对面躺在一起,之后总感觉莫名其妙越来越热,不耐烦地换了方向,心里盘算着明天怎么把这人赶出去。

“……你有病吧?”夏油刚结束了一天满满当当的行程,浑身疲累从外面回来,一进门就被五条递了一张新的房卡。他回想一分钟前五条提出让他自己换房住的要求,觉得无语透顶,“来之前不是你非要一起住拼个房费的吗?”

“啊……我改主意了,觉得还是分开住方便。”五条挠挠头,想到什么又补了一句:“新开的房费我来出,你住过去就行啦,就在隔壁喔,想我可以随时过来。”

狗都不想。夏油进浴室取走自己的洗发水,路过洗手池拿走剃须刀和洗面奶,拎着装衣服的背包就去了隔壁,仔细想想算是半价单住,晚上还不用现编睡前故事,横竖都血赚。结果刚过半小时就听到有人敲门还叫他名字,一开门就看见还蒙着水汽的五条站在门口。

“杰,想吹下头发。”

夏油确实没想到他是为了这事找来,转过身指了指抽屉:“每个房间都一样,拉开就能找到吹风机,插上电源拨开开关就能用,有两个档位,别只吹一个地方就行。”

“嘛…你直接帮我吹不行吗?”五条能听懂但不想听懂,大步流星走进新开的房间,直接拿出吹风机递给夏油,随后自己跨坐在书桌旁的椅子上,手臂趴在椅背,下巴抵着小臂,一副等待服务的模样。

夏油没劲拒绝,乖乖开了最小档从鬓角吹起,手指轻轻将白毛拨来拂去,又到额前撩起刘海,最后揉了揉五条的脑袋,让发型恢复到最自然的状态。五条全程闭着眼睛,很听话一动不动,相似的动作和熟悉的感觉让他回忆起昨晚,他下意识小声说了句“好喜欢。”

“你刚说什么了吗?”夏油隐约听见五条开口说了什么,但是被吹风机的声音盖过了。

“啊…我说…好舒服!”五条自然地改口,因为舒服所以喜欢,没什么问题,五条自己觉得有理有据,不算说假话。

分开住的晚上果然自在不少,一边一夜通关,睁眼晌午已至,赖在床上回完夏油上午给他发的彩信后慢悠悠地起床,问前台有什么推荐的餐馆要去试一试。另一边一夜好眠,早早起床赶在天热起来之前就带着数码相机出了门,在回程的公车上收到五条发来的松鼠合影、抹茶甜筒当街自杀现场图和痛失甜筒后落寞自拍若干张。他憋笑憋得好辛苦,下了公交发现酒店门口停了辆卖蜜瓜包的移动餐车,便去点了份黑糖味的蜜瓜包,后来好像想起什么,又多买了份抹茶包。

夏油上楼敲开忧郁抹茶王子的房间门,递过抹茶包问王子明天要不要一起去给硝子买礼物。五条叼着面包像刚充满电,说没问题一切包他身上,请夏油杰跟着他走就行了。

“?你知道哪里好买?”夏油半信半疑看着他,任他咬了口自己的黑糖包就把抹茶味的塞自己手里示意要换。

“嘛…反正不去什么特产店买,好没意思。”五条拍拍夏油的肩膀:“放心啦我心里有数,这两天周围我都逛熟了。”

第二天夏油杰才明白五条悟的“逛熟了”具体是什么意思:仅指他已经完全知道离酒店最近的公交地铁站在哪。至于哪一站下车哪里买礼物,一概不知,全凭运气。他在旁边看五条在路线图上任意两站之间点兵点将,又在最后一刻选了毫不相关的第三站,说是突然觉得这站名字很顺耳,就挑它了。夏油杰看呆了,事已至此也没别的办法,打算干脆不带脑子跟着白毛小子瞎跑,倒要看看能跑出什么名堂,想及此他甚至有些兴奋起来,仿佛拆盲盒一般有了期待感,谁知道下一个盒子里是自己的地雷款还是人人都想要的隐藏款。

从“五条觉得名字很顺耳”这一站下了车,四周空空旷旷,别说游客,连本地人也没见几个。

五条挠挠头:“……好歹空气不错,也清静,地方还宽敞,蛮适合遛狗哎。”

“我看适合遛你!”夏油杰叹了口气,准备回去坐地铁换个地方,却被五条拽住衣摆:“前面好像有家店哎,去看看呗?”

“你确定是店不是没人住的老房子吗?”

五条想了一下:“确定。”

“怎么确定?”

“六眼的直觉。”

夏油翻个白眼转身就要走,又被高自己小半头的胡闹同窗一边喊着“来都来了!”一边拉着走向所谓的“小店”。

“居然真他妈是个店。”夏油杰觉得五条悟走了狗屎运,转头一看六眼本人正得意地把墨镜推到头顶,一脸“信我准没错”的样子。

店面不大,只在门口桌上摆着品类不同的小物件,都是些孤品,手写价签用细麻绳系在商品上,看着年代感十足。店老板是个上了年纪的老伯,说这些东西都是从前村里邻居搬家留下的,自己挑了些品相不错的清理干净摆出来卖,不为赚钱,只是不想离开自己长大的地方,又希望路过的人可以进来看看,所以干脆放张桌子在外面,像在摆摊开店的样子。

“两位小伙子是怎么找到这里的?”老板好奇地问他俩:“看着像城里人啊。”

“啊,我们其实是坐地铁随便挑了一站下车偶遇到的,算是缘分了。”夏油杰一边答话,一边拿起一幅小尺寸的水彩手绘。泛黄的纸面上绘着各色的郁金香,天高云淡,看着像是来自西半球的景色。

老板看夏油拿着这张画端详了许久,提醒他别忘了看看背面,五条凑过来一起看纸张另一侧,依稀辨认出一行有些消退的字迹:“To Ieiri…”

“Ieiri?那不是‘家入’吗!?”

“怎么?有什么发现吗?”老板看他们一惊一乍的样子忍不住问了一句。

“好巧,看样子这幅画原本是赠送给和我们同学同姓的人的。”五条和夏油都吓了一跳,愣了一下才想起赶紧问老板买下来,老板摆摆手说这么难得一见的巧事就不收钱了。夏油不好回绝老板的好意,和五条又挑了一些茶壶折扇,一起付给老板后道了别。

回去路上两人一直在揣测这幅画的来历,五条说一看就是洋人画的,说不定是游客暂住当地人家然后留的谢礼。夏油则猜是异国的情侣,因为种种原因不能一起生活,所以留给日本爱人一幅手绘做个念想,结果时间太久,家入先生或是女士有了新伴侣,就把旧情人的画随意留下了。

“啊…分开时间太久就一定会对对方失去感情吗?”五条看起来很疑惑,而夏油觉得这简直是常识:“何止失去感情,彻底遗忘或是由爱转恨也不少见啊。”

“我觉得不一定,我到现在都会偶尔想念小时候养的兔子,抱在怀里毛绒绒的感觉至今都还记得。”

夏油不置可否:“也许宠物和爱人感觉会不一样,不知道,没经历过…还是不要经历的好。”

“嗯。”五条沉默许久: “杰今晚再帮我吹头发吧。”“哈?”夏油还是没习惯五条跳跃的脑回路,毕竟这是他来高专的第一年,也是认识五条悟的第一年:“可以是可以,但怎么突然说这个?”

五条没有回答,打了个岔又开始说起今天的奇遇多亏了自己,还问夏油杰觉不觉得这种旅行方式很值得借鉴和学习。

“确实是没有过的新体验,”夏油老实承认,“但太看运气了,还是不想把宝贵的假期赌进去。”

“哇好保守的说法,假期也没那么宝贵吧,等毕了业没任务的时候不都是假期。”五条看到前面有台自贩机,示意夏油自己要去买瓶饮料。

“哎等等,你不是喜欢随机惊喜吗,要不闭着眼睛选个数字,看看掉出来的会是什么饮料。”

五条觉得没什么不行,按夏油所说随便按了数字,结果掉出来一罐啤酒。

“什么啊!明明只有一款是酒怎么偏偏……”五条不满意地把啤酒扔给在一旁大笑的夏油杰,自己重新买了罐可乐,带着脾气拉开拉环,一口气灌了半罐下去。

夏油打开不被待见的啤酒,发现这罐甚至没能被冰镇地很彻底,入口完全没有解暑的爽快,笑容僵在脸上:“悟,明年暑假还是去北海道吧。”

“嗯,”五条毫不犹豫地同意,“只图凉快也应该去。”

End notes:

*其实这篇是另一篇夏油中心的回忆部分,结果没想到写了这么多,干脆单独成篇。另一篇写太放飞了估计只有我自己爽。

*没去过日本,如果有与现实不符的情况望理解。

*实在是不会结尾了,对不起俺太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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