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五】架空70年代港风《广港》连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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架空无咒力70年代港风香港广州城中村的夏五从青少年青涩恋爱再到28岁破镜重圆的故事。

注意避雷:前期有类似原作夏油杰的黑化弑父杀母情节,以及原生家庭家暴伤害,还原当时社会背景下的伦理道德观念等等…用词与出现歌曲会混乱融入故事时间背景下,其中包含略微血腥暴力。
后期有分手,夏做黑社会战损,五吸烟喝酒等不良行为。

前期:香港人,白化病东山大少五条悟:heavy_multiplication_x:广州城中村长大的外地捞仔夏油杰
后期:港星悟:heavy_multiplication_x:古惑杰

OK的话就接着往下看吧!

by:白切鸡

好时节,愿得年年,常见中秋月。

盼望住,盼望住,那轮明月日日在身旁。

70年代广州城中村的中秋夜晚,总是那么的僻静,还是那么的闷热,夜星与明月亲昵的交谈,田里蟾蜍咕咕叫唤着,漫过夜的门帘,客厅里麻将牌碰撞的声音,大人们聊着家常在这个中秋夜络绎不绝。

“你个仔宜家生得好高大喔阿五。”译:阿五,你儿子现在长得很高大啊。
“丢,紧系啦,也唔睇系边个嗰种!”译:(语气词),当然啦,也不看看是谁的种。

月光的照耀在西关大屋上,白发白肤的男孩趴在满洲窗台边把玩着挂在脖颈上的一块墨玉;苍蓝的眼眸凝视着,像一滴墨落在了海心,背心棉麻的布料被广州闷热的秋风轻轻吹动着,也轻轻的吹动着他扑烁着的白色睫毛,淡雅如雾的星光里,优美如初春时盛开的樱花一样的唇瓣,细致如陶白美瓷的肌肤,仿佛希腊神话中望着水仙花死去的美少年。

广州的风,闷闷的,又携卷着一丝丝凉意的秋。

“搞乜啊…又话今晚同我食月饼。”少年趴在在窗台喃喃自语着,他看了看自己左腕上的百达翡丽,表盘上的指针缓缓指向代表深夜的九字,他转过身去默默打量着躺在自己床上肚子一天比一天大起来的肥咪,心想:肥咪现在也太胖了吧,该给它吃少点肉了。

“悟仔!快d着翻多件衫,要未冻亲啊,听日肿要返学早d训觉要唔系你老豆又嫐啦。”房间外的母亲喊道。
译:悟仔!快点穿多一件衣服要不然着凉了,明天还要上学快点睡觉,不然你老爸又生气了。

“哎呀,我知道了妈咪——”五条悟对妈妈不耐烦的回应道。

“你都正式生骨大头菜来嗰!你d咩态度啊?”
译:你这个被宠坏的小子,你什么态度?

“哎呀得了得了!等阵就训了!”
译:哎呀行了行了!等会就睡!

五条悟喊着,转身提着夹脚人字拖把房间的灯关上,房间内唯一的光源消失了,转瞬变为了漆黑。白化病使他比常人更加对黑暗之中的环境下更加盲目,只能通过微弱射入房内的月光,在依稀之中缓缓移动步伐再次走向窗台,他爬上满洲窗台,将后背依靠在大开的窗台边,让唯一的月光照亮着他的面庞,月霞撒落在他身上。

是唯一的光啊——

他抬起头望向那神话嫦娥仙子宁居的月宫,是月光,是月球,月霞深陷在苍蓝的眼球中,正是这唯一的月光却让他的双眼吃痛,五条悟揉了揉眼睛,便低头不再去看那个遥不可及的月。
一颗小小的石子从空中飞来敲响五彩斑斓的满洲窗面,五条悟瞬间抬起头看向窗外,探出半个身子看向西关大屋楼下,在青砖墙的角落边停靠着一辆还在小声发出引擎声的红色cg125摩托车,坐在摩托车上的黑长发少年抬起头看着往下看自己的白发少年,黑色的眼瞳,狼毫般油滑的黑发,由风轻轻飘动着,就像他脖颈上那块摇摇欲坠的墨玉。

少年打底穿着一件单薄的蓝白色条纹海军短袖,外披着一件黑色皮衣外套和一条阔腿牛仔裤,黑色的头发散落着,随意绑了一个半扎的丸子头。只见那少年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外表看起来好像放荡不羁。

“阿杰!”五条悟兴奋的冲楼下大声喊着对方的名字。

“嘘!细声d啦你,你想我被你老豆摞棍殴啊?!”
译:嘘!小声点啊你,你想我被你爸拿棍子打吗?!

多么有活力纤细的嗓音啊———苍蓝之眼,雪一样的皮肤与秀发。像一只白猫一样,挥着充满柔软的爪子,轻抚般挠在心口上。

像广州蚊子咬的包一样。不停的瘙痒,越挠边越痒,越来越红,越来越肿胀,像人的心脏一般,吸气,心脏收缩,呼气,心脏膨胀。就像风,风虽然看不见,但它的力量却能让海浪翻滚,让草地摇曳,让尘土飞扬,让云雾在天空高处中飘舞。

听见对方如此兴奋的喊着自己的名字,夏油杰连忙手忙脚乱的制止了对方大喊,防止五条悟的爸爸听见突然拿棍子出来。

住得上西关大屋的东山少爷难免家教会严格很多,半夜出去玩这种,从来都只有偷偷摸摸的从窗台翻下来,让阿杰接着这一米九大高个的东山大少,两个人偷偷开着长辈的摩托车出去疯玩。自从有次夏油杰失误没有好好接住从窗台上一跃而下的五条悟,让五条悟不小心摔伤到了手臂。就这让五条悟的爸爸气得便拿着棍子追着夏油杰在村子里满街打,要不是夏油杰跑到田沼里躲着,不然肯定会被五条悟的爸爸给打的不是也要有三分残了。

开着摩托车的夏油杰回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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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喜欢!

夏油杰这个名字就很港风啊,粤语发音也很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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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切鸡老师——港风超带感——

老师写得好有感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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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术回战架空90年代港风无咒力设定

香港人,祖籍广州的东山大少五条悟×在广州城中村长大的外地捞仔夏油杰

by白切鸡

“你又开你老豆部车,唔怕佢又打你啊?”
译:你又开你爸的车,你不怕他又打你啊?

站在cg125摩托车后座的五条悟对夏油杰这么说着,他原本是坐着的,但是50码的车速,携卷着秋意的风吹得夏油杰披落的黑发,狂乱的飞着甩在悟白嫩的脸颊上,那一根根硬的如同狼毫般的发丝还会时不时刺进那双脆弱的苍蓝之眼。

好像被人甩了几巴掌一样。
五条悟倍感无语的想着,他站在摩托车上,双手搀扶着夏油杰的肩膀,看着那圆圆的小丸子头,不免多手多脚的捏了捏。

“你就唔得盼我好么,我唔系要防住你老豆打我就系防我老豆打我。”
译:你就不能盼我点好吗?我不是要防着你爸打我就是防着我自己爸打我。

开着摩托的阿杰不答反问道。

“咁就被打咯,因为阿杰你抵死啊嘛。”
译:那就被打咯,因为阿杰你活该嘛。
说完,五条悟还很恶趣味的拽了拽夏油杰因为被风吹起的怪刘海。

“…………”

车身忽然在泥泞的田地路上猛烈地晃动着,吓得夏油杰不由自主的爆了一句脏话:“我丢你!”

他反应迅速紧紧抓住了车头方向盘防止连人带车摔进田里,自己双肩也被五条悟同时抓紧着,随着身后那位的屁股落在摩托车的坐垫上砰一声后,摩托车这才不再摇晃。

“喂!咁样好危险你知道吗?!”
译:喂!这样很危险的你知道吗?!

夏油杰扭过头冲身后的五条悟吼道。

太危险了,万一摔田里了怎么办?上次是从楼上摔下来自己没接住,这次又摔出疤了怎么办,那么漂亮的一个人怎么能有疤呢。

那么好看的人,疼哭了怎么办?

夏油杰回忆着上一次五条悟,与自己又再次相约晚上和自己准备偷跑出去玩。五条悟在小小的诺基亚里,透过麦克风对夏油杰说什么:“想同阿杰你一起爬白云山睇日出。”
译:想和阿杰你一起爬白云山看日出。

夏油杰对着那台手心中小小的那台诺基亚,深吸一口气后说道:“哈?好无聊啊你。”

夏油杰虽然嘴上是这么说着的,但自己却还是偷偷的趁着老爸睡着的间隙偷偷的顺走了摩托车钥匙,开着那台外壳被擦得锃亮的cg125去往了五条悟家。

“阿悟你太无理取闹了,要我三监半夜陪你爬白云山就算了,肿要我接你,我又唔系奴才。”
译:阿悟,你太无理取闹了,要我三更半夜的陪你爬白云山就算了,还要我接你,我又不是奴才。

夏油杰故作生气的点了五条悟,虽然五条悟提任何事情自己都会无理由的去陪他去做,但一直一昧的纵容迟早会把他给宠得无法无天吧?他心里是这样想的。

但下一秒,五条悟便从窗台上一跃而下,自己明明说了不会再接他了啊?!!

看着他在月光中一跃而下的白色身影,月光的照耀下他赛雪般的皮肤就像快要透明了一样,明明是从楼上跳下来,但是那张脸还该死的挂着一副,老子他妈不在乎一样的笑容。

杰的心扑通扑通飞快地跳动着,心率高的就快爆炸了一样,可是身体还没反应过来去接住那个人时。

砰!的一声巨响,那人便摔在了地上,重重的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扬起的尘土与沙砾沾在他擦伤的伤口上,那张漂亮的脸瞬间皱成了一团,五条悟吃痛得捂着自己手臂,嘴里骂着夏油杰扑街。

夏油杰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眼睛能睁那么大,瞳孔里的画面全是五条悟疼痛难忍的表情和那双苍蓝的眼不断流着眼泪,在月光的照耀下那些眼泪像漆黑山洞中的水晶,在黑暗中独自闪耀。

夏油杰整个人都手忙脚乱的跪下来想要去搀扶他,可是自己的手稍微碰一下五条悟,五条悟便吱哇疼得乱叫,夏油杰的心瞬间跟被扎了几刀子一样。

阿悟他才十几岁,不会因为自己就这样一辈子残疾了吧!?虽然平时会跟阿悟打架,可是自己从来都不敢放全力去打,阿悟实在太漂亮了,就像杂志上一辈子都难得一见的艺术品一样美得不可方物,今天就因为自己变得而残缺,他真的会一辈子都没办法原谅自己!

夏油杰越想心里便越慌,眼睛也不自觉的酸了起来,滚烫的眼泪来势汹汹,跟断了线的珍珠项链似的,重重的落在五条悟的脸上,嘴里哆哆嗦嗦的说着对不起。

这让原本还疼得一直骂夏油杰扑街仔的五条悟看到他这样,一时间也愣了神,他伸出没受伤的手去擦夏油杰的脸,灰尘和眼泪掺杂在一起糊在了夏油杰的脸上。灰朴朴的,像个流浪汉似的。

“哈哈哈,搞咩啊你,我都未有你喊得咁惨。”
译:哈哈哈,搞什么啊你,我都没有你哭的那么惨。

五条悟和夏油杰面对面望着对方的还盛着泪水的双眼,透过对方那双深邃的眼眸之下只有对方都是一副灰扑扑的脸,便不忍地破涕而笑了起来。

“我先冇啊!”
译:我才没有!

两个人傻傻的哭着哭着破涕而笑了起来,五条悟也不管自己疼不疼了,强撑着身子伸出手去勾夏油杰的脖子,把对方抱在怀里,任由对方去扶起自己的身子。

“好啦好啦,本大少先冇咁脆弱,阿杰你系小学鸡嘛?咁就被吓亲?”
译:好啦好啦,本大少才没有那么脆弱,阿杰是小学生嘛?这样就被吓到了?

此时此刻,夏油杰这副样子让五条悟想起了在香港的侄子养的小狗,叫玉犬。
每当它们闯祸后,总是会可怜巴巴的抬起自己的狗脸,露出那双像充满泪水的无辜狗狗眼去卑微的求饶。
夏油杰跟狗狗实在是太像了!大狗狗和小狗狗,想到这五条悟不禁的觉得很好笑,抬起没受伤的手便去呼噜呼噜的去顺夏油杰的头。

“阿悟……你真系吓死我了……”
译:阿悟……你真的吓死我了……

夏油杰早已声咽气堵,两眼红肿,吓得苍白的嘴唇也格外干涩,他用双手紧紧抱住五条悟,头深深的埋在对方的脖颈处。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夏油杰心里十分侥幸的想着。

忽然夏油杰的后背传来重重的痛感,他转过头便对上了五条悟父亲拿着手臂一样的粗的木棍和那双因暴怒而猩红的双眼。

“你老母化嘿话,死捞仔你对我嗰仔做咗d咩?!”
译:操你妈,死外地仔,你对我儿子做了什么?!

忽然,后背被胸膛紧紧贴着,纤细白皙的双臂也围绕在自己的腰间,耳边传来身后人儿淡淡的呼吸声然后是心跳声,再然后是他的体温。

“我有d冻。”
译:我有点冷

五条悟淡淡道。

他还只穿着一件印有红色两个大字的『旺角』背心和一条运动短裤,虽然说广州没有秋天,但恰逢台风冷空气袭来,现在又开着摩托,难免会吹得有些冷。

“……咁你抱紧d,就快到了。”
译:……那你抱紧点,就快到了。

噗通噗通噗通——

扑通扑通扑通——

是心跳还是轮胎碾过石子的声音?

夏油杰在想,是自己的心跳声还是五条悟的心跳声。

五条悟把脑袋钻进了他的外套,就像一只大鸵鸟一样,将黑色的皮衣外套堪堪地盖在自己的头和背上,视线一瞬间变得黑了下来。
他把脸紧紧贴在夏油杰的背脊上,双手环抱着的腰越搂越紧,他就像初生的婴儿一样,贪婪的,不知足般向母亲索取着气味,体温与安全感。

五条悟因在皮衣下的漆黑,他其他感官开始放大。

气味,体温,听觉。

杰身上散发着洗发精的香味,杰好暖,杰的心跳好大声。

“到了,阿悟。”,夏油杰缓缓停下摩托,拍拍埋在自己后背的人儿,他像只猫儿一样从夏油杰的外套钻出来,因白化病而白的头发乱糟糟的。
夏油杰看他这个样子不禁笑了笑了,伸出手替他抚平那些炸起的发丝。

啊……就连毛发都柔软的像猫一样啊……阿悟。

“头发都炸起身啦,阿悟。”
译:头发都炸起来了,阿悟。

“咁阿杰你帮我整整咯。”
译:那阿杰你帮我弄弄咯。

“好啦!行啦!要未系佢地等太耐肯定会嫐嗰了。”
译:好了!走吧,要不然他们等太久肯定会生气的。

“佢地?肿有其他人?”
译:他们?还有其他人?

“见到就知啦——”
译:见到就知道啦——

说完,夏油杰习惯性的牵起悟的手往山上的树林里走去,这不是他们第一次抹黑偷跑出来玩了。

从小到大里,五条悟都是小学,中学,高中里的风云人物,住番楼养番狗的东山大少,不管是模样还是身高亦或者是家境都简直堪称完美,但美中不足的是五条悟出生自带白化病,雪一样白的皮肤和头发,天空一样苍蓝的双眼。

但他没办法抬头去看那片蓝天,白化病的原因他晒不了太阳,见不了强光,也看不清夜晚中事物,与其说东山大少的家教严格倒不如说是东山大少的爹娘太爱他了,害怕他受伤,毕竟他那双眼睛除了好看其他一无是处。

穿过漆黑的树林,淡淡的霓虹灯光透过枝干被射了出来,还有歌声也穿透了树林传进了往山上走的二人,节奏感很强,是最近很火的流行歌曲,这首歌耳熟能详。

五条悟超爱的——

“这晚在街中偶遇心中的他,两脚不听叫唤跟她归家,深宵的冷风,不准吹去她,哼哼哼——”

“哩首歌岩出冇几耐喔,你就识唱咁多了?”
译:这首歌刚出没多久,你就会唱那么多了啊?

夏油杰疑问道。

“紧系啦,无论系dance定系唱歌我都系最劲概!阿杰黎同我一起毕业咗之后去香港做歌星拍拿,咁先至系最劲概!”
译:当然啦,无论是跳舞还是唱歌我都是最厉害的!阿杰你和我一起毕业了之后去香港做歌星搭档,这才是最最厉害的!

“噗哈哈……”阿杰听五条悟这么一说,顿时开心的哈哈笑了起来,他牵着五条悟的手不自觉地又抓紧了许多,“好啊!未来我地两个响香港做大明星!”
译:好啊!未来我们两个在香港做大明星!

这种未来的畅想,很多人都可能不会去做到,但是五条悟啊五条悟,住洋楼养番狗的东山大少五条悟,虽然我出身贫苦,但我也并非不才华横溢,我没有你那般的如此野心,我也不确定要是否去香港发展去做港星,但是你既然开口了,那正是我自信与出发的理由。

“好慢啊黎地,我地等咗你地好耐啦——五条悟,夏油杰你地两个快d把所有羊城都俾朕交上来~”译:好慢啊你们,我们已经等你们两个好久了——五条悟,夏油杰你们两个快点把所有羊城都交给朕~

说话的人是硝子,广西人,就读咒术综合职业高专的医学部。而五条悟和夏油杰是隔壁戏剧科的学生,为什么他们会认识主要还是因为五条悟。

在高一开学的第一天两个人就在校门口打不打不相识,完事了之后还神奇般互相搀扶着对方来到了医护室。
正巧医护室的医生不在,但学医学的硝子在医护室里正在抽烟。

还正巧的被他们两个撞见了自己在校抽烟。

为了不被处分,硝子无奈只能被迫提前实习当了医生,为两个人处理伤口。

这两人也为了不被打架处分请家长,与广西的硝子签下了『互不告发』协议,但没想到这两人三天两头就打架,还打完每次都能碰见在医护室偷偷抽烟的硝子,硝子也没辙,只好一次次不厌其烦的为他们包扎伤口,一来二去,三人便成为了无话不谈的好友。

啊……好似踩到撇黄金咁,亥都亥唔净啊——
译:啊……好像踩到了狗屎一样,蹭都蹭不干净啊——

“食少d啦,你个烟铲。”
译:抽少吧,你个烟鬼

夏油杰摸出口袋中还剩半包的羊城和打火机丢给坐在野餐垫上的硝子。

“哇——咁齐人,烟铲硝,黄毛七,咖仔灰,阿冥师姐,啊肿有歌姬黎都来埋。”
译:哇——全部人都来了,烟鬼硝子,黄毛七海,日本仔灰原,冥冥学姐,啊连歌姬都来了啊。

“点解只叫冥冥师姐啊!也要叫我师姐啊,师姐啊!” 歌姬不爽的喊道。

“请你唔好甘叫我可以吗?”
译:请你不要这么叫我可以吗? 七海说。

“系!师兄黎足知来啦!”
译:是!师兄你终于来啦!

灰原说。

“大少,今日中秋有冇利是俾我啊~”
译:大少,今天中秋有没有红包给我啊~ 冥冥说。

“系系系~今日中秋本大少人人有赏~”
译:是是是,今天中秋本大少人人有赏~

说完五条悟走向众人,从运动口袋中掏出一卷纸币,给每人发了5块钱。

“多谢晒~”众人齐声道。

“阿杰真系呀,你又唔港今日来咁多人,早知带埋d利是封出来了。”
译:杰你真是的,你又不说今天来那么多人,早知道带上红包袋了。

夏油杰看着每人拿到五元开心的笑出花来,又听着悟对自己发脾气,无奈的叹了口气,摇摇头道:“你又未结婚,使鬼俾佢地封利是咩,坐抵啦黎。”
译:你又没结婚,哪用给他们发红包。

“咁我可以同阿杰结婚啊——”
译:那我可以跟阿杰结婚啊——
五条悟无所谓般道。

“哈……你得唔得冇醒日港埋晒d咁傻概嘢啦。”
译:哈……你可以别老是说些那么傻的话吗。

夏油杰无奈般捏了捏自己的鼻梁说完边坐在了硝子身边,顺便一手把五条悟也给拽了下来,“呐,今日中秋,我提前俾你准备咗你中意食概豆沙莲蓉了。”

译:呐,今天中秋,我提前给你准备了你喜欢吃的豆沙莲蓉月饼。

一听豆沙莲蓉月饼,五条悟瞬间星星眼,从夏油杰手中夺过装有月饼的铁盒,打开盖子后便想迫不及待的拿起月饼整块往嘴里塞!

“喂喂喂!有刀叉,月饼又唔系你一个人食,好心你都分下啦!边到有人似你整苟吞噶!?”
译:喂喂喂!有刀叉,月饼又不是你一个人吃的,好心你也分一下吧,哪有人像你一样整块往嘴里塞的!

歌姬对五条悟不满的喊道。

“唔使了歌姬,既然系夏油俾五条买概,咁肯定只有豆沙莲蓉,唔会有其他口味了,我同七海肿有灰原买咗莲香楼,食我地嗰啦。”
译:不用了歌姬,既然是夏油杰买给五条悟的,那肯定只有豆沙莲蓉,不会有其他口味的,我和七海还有灰原买了莲香楼,吃我们的吧。

硝子点了根羊城无奈说道。

“呵呵,我都买咗,系最近新出概冰皮月饼噢~”
译:呵呵,我也买了,是最近新出的冰皮月饼噢~

冥冥说。

“系啊系啊,阿杰师兄对阿悟师兄好好噶,知道阿悟师兄中意食豆沙莲蓉,往年喺我屋企买咒术酒家利口福月饼,次次都系只要豆沙莲蓉噶。”

译:对啊对啊,阿杰师兄对阿悟师兄很好的,知道阿悟师兄喜欢吃豆沙莲蓉,往年在我家店买咒术酒家利口福月饼,每次都只要豆沙莲蓉月饼。

灰原边拿着月饼盒赠送的黄色塑料刀叉边切着月饼边说道。

“啊……每次同佢地两个过中秋,都系食豆沙莲蓉,食到我想呕。”
译:啊……每次和他们两个过中秋,每次都是吃豆沙莲蓉,吃到我想吐。

“喂!肿咩对豆沙莲蓉咁多意见喔,咁唔gur,俾翻我利是啦!”
译:喂!干嘛对豆沙莲蓉月饼那么大意见喔,那么不爽,把红包还我!

五条悟一口一个豆沙莲蓉月饼,嘴里鼓鼓囊囊的嘟哝道。

“好啦,你唔好食咁急啦,又冇人同你争,食完先再港嘢要未啃到啊。”
译:好啦,你不要吃那么急,又没人跟你抢,吃完再说话不然呛到了。

夏油杰切着豆沙莲蓉月饼,一叉子一叉子的往五条悟嘴里喂,手还放在五条悟的下巴下面接着不小心漏出来的月饼碎。

原本应该漆黑寂静的树林里,被几个正值青春的年轻人打破了,硝子带来了录音机,七海带了磁带,学服装设计的冥冥和歌姬带了充当大家野餐坐垫使用的大匹布料和照明的霓虹灯,灰原家里开杂货店的带了扑克骰子零食还有老珠江。

在五彩斑斓的霓虹灯照射下,吃完月饼的少男少女们拿着塑料杯分了这灰原从家里偷偷带出的免费老珠江,五条悟可惜自己酒精过敏,只好幽怨的看着他们喝着珠江而自己只能喝沙示。

不能喝啤酒的五条悟略觉得无聊便提议大家玩赌狗21点,夏油杰顿感不妙想默默地想要离开……

几轮下来夏油杰和七海两人脸上被贴满了用口水沾的纸巾条,玩21点真的一点都玩不过五条悟和硝子啊,这两个人,一个纯靠运气的貔貅少女,一个是全靠算法算出牌数的理科少年。

夏油杰:“……”

七海:“……”

“砰,歌姬黎爆咗噢——”译:
砰,歌姬你爆了噢
硝子作了一个开枪的手势对正对面的歌姬开枪。

“啊啊啊点解会甘样啊!硝子你变咗,响广州校肯定系俾哩两个扑街传染咗!好衰啊你!!”
译:啊啊啊怎么会这样啊!硝子你变了,在广州校肯定是被这两个混蛋传染了!好坏啊你!!

歌姬抓着头发崩溃大喊着。

“我冇噢,一直冇变过噢——”
译:我没有噢,一直都没变过噢——

硝子说完,手中撕下了两条长长的纸巾放在舌苔上舔了舔口水,随后分别贴在了歌姬的眉毛上,两条轻飘飘的纸巾贴在歌姬的眉毛上随风飘扬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白眉大侠歌姬!好似你地香港校概嗰个老野啊!哈哈哈哈!!”
译:好像你们香港校的那个老东西(指乐岩寺)

五条悟哈哈大笑着,笑的自己肚子疼,边笑边佝偻着背手不停的拍打着夏油杰的大腿。“系唔系好似啊?!阿杰。”
译:是不是好像啊?!阿杰

“哈哈哈哈哈哈哈确实好似哈哈哈哈。”
译:确实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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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在原楼里像回复一样发第二章就行了

好像在夏天夜晚吹过的晚风一样舒服

好喜欢啊:innocent::innocent::innocent:

第二章和第三章修改了一下,其他后续我还在努力的修改全文,想一次性写完以及修改到最完美了,再一次性发布,让大家一次性吃饱饱(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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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好好看,好新颖/(=✪ x ✪=)\老师好厉害(★^O^★)
老师辛苦了(ノ゚ー゚)ノ(ノ゚ー゚)ノ蹲蹲蹲ヽ(*≧ω≦)ノ

嗚嗚嗚,寫的真的好溫馨 :face_holding_back_tears:

“喂,夏油时间唔早了。”
译:喂,夏油时间不早了。

坐在一旁的硝子看了看手腕上的表盘后,手指拿下衔在嘴中的香烟摁灭在湿润的泥土中,她抬起手臂用手肘戳了戳夏油杰的腰子,提醒他时间不早了,已经夜晚11点了,时间确实不早了。

但不知道为何,夏油杰似是尴尬的清了清嗓子回道:“啊系啊,时间唔早了。”
译:啊是啊,时间不早了。

坐在对面的灰原似感应到了信号般,立马起身去调节了挂在树上照明的霓虹灯,霓虹灯顿时由五光十色转换为了暖黄色,淡淡的照亮着少男少女们。

“做咩?唔玩了啊?宜家先11点几诶!”
译:干嘛,不玩了吗?现在才11点诶!

五条悟看了看手腕上百达翡丽,指针才刚刚指向11点。

“唔系唔玩了,而系想俾你个惊喜叹下,等阵肿好玩~”
译:不是不玩了,而是想给你个惊喜,等会更好玩~

一旁的冥冥竖起手指比在自己的唇前,淡淡的笑了笑,说完便不知道在哪拿出来了一把吉他递给了夏油杰,每个人似乎早有准备般分工有序的去调节收录机的磁带还有霓虹灯,只留坐在地上的五条悟一个人一脸懵逼。

“我以后都唔会再帮黎地搞埋晒哩d嘢了。”
译:我以后都不会再帮你们做这种事情了。

七海哀怨的说着,从包里掏出了另外一盘磁带放入收录机中,熟悉的节奏与伴奏瞬间响起,五条悟回头看向夏油杰拿着把吉他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瞬间明白了夏油杰到底想干嘛。

哈,原來这个捞仔想耍帅啊——

此时此刻夏油杰,胸膛下的心脏剧烈跳动着,刚刚啤酒喝得太多让他有种自己在发烧的那种头昏脑涨,他跌跌撞撞的拿着吉他站起身来,俯视看着坐在地板上的五条悟,他正披着自己的那件黑色皮衣外套,敞开的外套下是少年赛雪的肌肤。俯视的角度看下去,白发的少年坐在地板上扬起那张漂亮的脸,苍蓝天的双眼闪烁着好奇的光芒,正疑惑的凝视着他。

天鹅一般修长的脖颈啊,雪一样毛茸茸的秀发,像那一抹蓝天一般的眼,像一只狮子猫一样,这些迷人漂亮的部分组合起来成为了夏油杰的心上人,五条悟。

成为了西关大屋五条家,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掉了的东山大少五条悟。

夏油杰拿着吉他怔怔的看着他,他身上那件宽松的香港背心还隐隐约约中的透出他胸膛上那两点淡淡的樱粉。夏油杰的注意力瞬间被酒精的引导下,眼睛目不转睛的就盯着五条悟袒露出的胸膛,他顿时头脑更加不清醒了,心里反反复复地想着一个大胆的念头,喉结忍不住地上下滑动着,抓着吉他的手越来越紧,他心潮澎湃,思绪万千,难以遏制,夏油杰甩了甩自己的头,强制把自己那差点乱飘的思绪给拽了回来,趁歌曲还未正式开始,他抓起地上那瓶还未喝完的珠江啤酒一口气的就在那猛喝。

“喂!”

“嗝————”

歌曲由夏油杰的一声充满珠江啤酒气味的大长嗝开始,他粗粝的指尖拨弄着吉他的琴弦,随着强烈的节奏袭来,音弦声荡气回肠,夏油杰随之也唱了起来:“你以往爱我爱我不顾一切,将一生青春牺牲给我光辉!”

“哈哈哈哈哈哈哈!!”五条悟看着夏油杰这幅样子不禁的笑了起来,笨蛋阿杰,想耍帅直说嘛,还背着我偷偷搞计划。

夏油杰唱歌从来都没有难听过,甚至简直能说是天籁,如同一缕灿烂的阳光照亮心扉,如同一阵微微的春风轻轻抚过,夏油杰的嗓音在五条悟眼里就如广州仲夏日下汗津津的人群,慵懒的,低沉的,富有磁性的。在每每呼唤自己“阿悟”时,就像那双因为帮爸妈耕地而粗粝的手指,拨动着五条悟那心里那把吉他的琴弦。平时在学校内,两个人便经常编写曲子,周末便会去五条悟家里用吉他小心翼翼的弹奏着轻轻哼唱着二人编写的每一首曲子,有情歌,有仿作的流行乐,摇滚……。

五条悟还记得高一那会,夏油杰第一次来自己家里时那副没出息的样子,没见识,土土的,怪好笑的,夏油杰那副不知所措,小心翼翼的样子,实在少见。在学校里,总是一副得心应手的样子,老师们对他的赞赏也是颇高。

“系个让人放心概乖仔,虽然话醒日同阿悟搞怪。”夜蛾是怎么说的。
译:是个让人放心的好孩子,虽然经常和阿悟搞怪。

五条悟在房间内,让他拿一下他的吉他都推三阻四的拒绝,嘴里说着:“太贵了,万一我整坏咗点算。”
译:太贵了,万一我弄完了怎么办。

“哎呀!叫你摞住就摞住啦!”
译:哎呀!叫你拿着就拿着!

五条悟忍不住的冲夏油杰吼了一声,一手把吉他递给夏油杰,“你唱首歌俾我听下,睇下你嗰死捞仔够唔够格做我怕拿。”
译:你唱首歌给我听下,看下你个够不够格做我搭档。

“请求我要做你怕拿,就好好抵港,唔好咁烂口,肿有虽然话我系江门概,但系我白话又唔差就唔好叫我捞仔好吗悟大少”
译:请求我做你的搭档,就好好说话,还有,虽然我是江门的,但是我的白话又不差,不要叫我捞仔好吗悟大少。

夏油杰强压着怒气挤出一个十分难看的微笑对五条悟回道。

住西关大屋的东山大少都这么任性的吗,对人都那么没礼貌,亏还长着那么漂亮还人畜无害的脸蛋。夏油杰心里这么想着,他站在五条悟的书桌前,抬起眸子去看五条悟的反应。

坐在床边的五条悟拉下鼻梁上的墨镜,那双苍蓝的双瞳,注视着夏油杰的小眼睛,不耐烦的对夏油杰翻了个白眼:“切。”

“唉——咁你想听乜歌?”
译:唉——那你想听什么歌?

夏油杰无奈的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他对五条悟的任性无理,举白旗,投降了。就连他自己本人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要对上这个世界上独属于五条悟的那双苍蓝色眼睛,看到那副俊美的脸蛋,自己的心就跟化了一样无法拒绝对方任何一个又一个任性无比的请求。可能他从来都没有设想过这位与自己完全不同阶层出身的大少爷会与如草芥一般的自己成为挚友吧……与五条悟的每一天都是新的开始,新的挑战,每一天都充斥着大胆的挑战,不羁与新鲜的体验。

“随便,不过我有d想听情歌。”五条悟说。
译:随便,不过我有点想听情歌。

“啊?情歌咁多,你想听边首啊?”
译:啊?情歌那么多,你想听哪首啊?

“哎呀!我都话咗了随便,随便啦!”
译:哎呀!我都说了随便,随便啦!

“唉——真系摞你冇扶。”
译:唉——真是拿你没办法。

夏油杰说完,扶着吉他往五条悟房间的书桌上靠着半坐在桌边,粗粝的手指轻轻拨弄着吉他上每一根琴弦,眼眉低垂着回忆着脑海中的歌词,“细雨带风湿透黄昏的街道,抹去雨水双眼无故地仰望…………”

“喜欢你,那双眼动人,笑声更迷人,愿再可,轻抚你,那可爱面容,哼哼……”

歌曲的结尾夏油杰已经记不清了,但唱到这段时,脑子里全是五条悟的音容,他拨弄吉他琴弦的手也随之缓缓停了下来。

坐在床边的五条悟,突然大声嚷嚷了起来:“继续唱啊?!”

“我唔记得后边系咩了!”夏油杰回应道。
译:“我不记得后面是什么了!”

砰!五条悟猛然从床边站起,冲向夏油杰,双手撑在墙上,对夏油杰无比郑重的说道:“阿杰,同我一起去香港做大明星吧!”
译:“阿杰,和我一起去香港做大明星吧!”

“啊?”夏油杰愣愣的看着五条悟发出了一声疑问的啊。

“谁能代替你地位!”

那日情景如潮水般向心头涌来,回忆在夏油杰激情演唱Monica的最后一句歌词后戛然而止,夏油杰涨红着脸,梗着脖子,喘着粗气,血液快速的循环涌入大脑,让他头晕眼花,眼里迸射出烟花似的,他用窘迫般的眼神去看着五条悟又忍不住的咽了一口口水。

“阿杰?你心跳好大声喔,肿好吗?”
译:阿杰?你心跳很大声喔,还好吗?

五条悟看着夏油杰的眼睛问道。

有那么大声嘛?没有贴着都能听见?可能吧。
夏油杰感觉自己的心脏要快冲破他的胸膛,跳在五条悟的手心里对五条悟大喊:“我中意你!我中意你!就算全世界都恨你,我都会一直一直一直中意你”一样。

硝子,冥冥,歌姬,灰原还有七海众人们安安静静的坐落一旁静静围观着,嘴里含着烟嘴的硝子看着夏油杰那副涨红的脸,不知所措的样子就不免厌蠢症发作,她啧了一声,对着两人喊道:

“喂——夏油你肿唔快d港我地就走了喔。”
译:喂——,夏油你还不快点说的话,我们就走了喔

突然,本来安静抽烟的硝子突然冲夏油杰喊道。

夏油杰也似是反应了过来看向硝子众人那边,只见他们都淡淡笑着,灰原还冲自己比了个大拇哥,歌姬和七海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拿着磁带录像机记录着这当下的一切。

他平了平自己的呼吸,连忙转头看回五条悟,此时五条悟也站了起来,想要继续询问夏油杰是否还好,是喝醉了吗?

突然夏油杰猛然抓起五条悟的双手,像五条悟那天一样十分郑重的对五条悟喊道:“未来去唔去香港做明星我唔知道,但系!阿悟,你如果同我拍拖概话,我绝对放唔抵你,会同你一起去香港,所以!你愿意同我拍拖吗?!阿悟!”
译:未来去不去香港做明星,我不知道,但是!如果你和我谈恋爱的话,我绝对放不下你!所以!你愿意和我恋爱吗?!阿悟!

好丢人,好丢人,好丢人,为了这次中秋的表白,夏油杰简直花光了这辈子所拥有全部的勇气,他的手还紧紧捏着五条悟的手,脸就像要发烧了一样那么烫,他的牙床都在不止的打颤,嘴角止不住的颤抖着。

曾经和五条悟闲来无事时,夏油杰问过五条悟,“如果要同一个人表白,阿悟会点表白呢?”
译:如果和一个人表白,阿悟会怎么表白呢?

“啊?我霖霖噢——”
译:啊?我想想噢——

五条悟趴在课桌上,用牙签戳起夏油杰饭盒中的马蹄糕塞进嘴里,吧唧吧唧的嚼着,忽然五条悟灵光一现,手啪的一声拍在课桌上。:“如果系我表白概话,我肯定要摆好多好多花,呃然后唱一首情歌,肿要有好多朋友睇住咁同嗰个人表白!”
译:如果是我表白的话,那我肯定要摆好多好多花,呃然后唱一首情歌,还要有好多朋友看着我跟那个人表白!

“哈哈哈,咁浮夸啊。”
译:哈哈哈,那么浮夸啊。

夏油杰听到这样的答案,不禁笑了笑。

此时此刻被夏油杰紧握住双手的五条悟大脑还处于在宕机状态没有说话。明明讲的都是白话,但是刚刚阿杰说的那些连在一起,为什么自己就听不懂了呢!?他刚刚是跟自己表白了吗?不会吧……他怎么知道我喜欢他的。

五条悟内心中在狂喜着,越想脸就变得愈发的红,他被震惊得牙床都在打颤,他对着夏油杰那双性感帅气的小眼睛,竟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夏油杰的手心汗津津的全是手汗,温度也很高,就这么紧紧包裹着五条悟的手,越捏越紧,像要把五条悟的手给包在自己的手心中捏碎揉进去了一样。

夏油杰急得脑子都快烧焦了,想了想自己的表白与内心深处是无比渴望五条悟接受自己的恋慕是一场“不可能的奢望”后,自己的心是多么的惭愧,心里的自己哭到没有眼泪。花我真的没有那么多钱去买,但唱情歌,还有一群朋友看着表白现场这些,真的已经尽自己所能把这一场充满极度仪式感的中秋表白大挑战做到最浮夸的程度了,为什么悟一点反应都没有。

此刻夏油杰越想心里越是没底,握着五条悟的手也不知不觉中也渐渐得松了下来。一旁看着二人表白现场的众人们,看着这二人一直不说话,不知不觉中,心底由衷的也为夏油杰紧张的捏了一把汗。

夏油杰在中秋来临的前一个月时就瞒着五条悟,秘密找了他们几个策划了这场中秋表白大挑战。夏油杰拉开门帘走入烟雾缭绕的麻将馆中,只见硝子与众人围坐在麻将桌,手中还在不停的洗牌,他们的双手像在无声的进行着斗争,看谁能最快码好牌,麻将的碰撞声像闯进了花鸟市场里一样,数百只麻雀鹦鹉八哥在叽叽喳喳地鸣叫于耳边。夏油杰站在硝子身后,一手从兜里拿出一包早已经皱皱巴巴的南雄香烟,他抖了抖手中红色软纸包装的南雄烟盒,从中抖出一根香烟,绕过硝子的身后放在她的嘴中。硝子也很是默契的不言一语的用嘴叼上夏油杰递来的香烟,他另一手从另外一边的裤袋掏出打火机自觉地替她点上香烟。

“我要同阿悟表白。”夏油杰拉过一张椅子坐下后,也给自己点上了一根香烟,淡淡的说。
译:“我要和悟表白。”

“周润发(发财)。”硝子打出了第一张牌,沉默无声的气氛被单调的喊牌声打破,她两指捻下衔在嘴边的香烟,她转头看向坐在一旁的夏油杰,吐出烟雾也淡淡回道:“我唔要。”
译:“我不要。”

“点解?”夏油杰说。

“夏油,你肿唔明吗?哩个社会,冇你霖得咁open。”硝子将头转回麻将桌,重新投入牌局中。
译:“夏油,你还不明白吗?这个社会没有你想得那么open。”

“嗯…硝子师姐港得冇错,社会冇你霖得咁open,虽然话我唔想对你地两只閪嘢港咁多,但我都希望你可以三思为五条师兄考虑一下,印度飞饼(一饼)。”七海丢出一张牌,对硝子说的话附和道。
“嗯…硝子师姐说的没错,社会没有你想的那么open,虽然说我不想对你们这两个混蛋说多点什么,但也希望你可以三思为五条师兄考虑一下。”

“哈……我明白,但如果系阿悟,我觉得佢应该唔系好似一只吗喽咁,咁俗气。”夏油杰笑了笑说。
译:“哈……我明白,但如果是悟的话,我觉得他应该不会像猴子一样,那么俗气。”

“雀仔(一条),夏油,咁样港又唔一定喔,当然,我唔系话五条悟系吗喽概意思。”冥冥说。
译:“夏油,这样讲又不一定喔,当然我不是说五条悟是猴子的意思。”

夏油杰站起身来伏在灰原身旁,替灰原抓起了一张牌看了一眼后,利落地丢向麻将桌上,“卫生巾(五条)我知,冥冥师姐唔洗咁紧张喔,我又唔系咩衰人,我只系想你地帮下手,无需同我港咁多大道理俾我,我也唔细了,有自己概霖法。”
译:“我知道,冥冥学姐不必那么紧张,我又不是什么坏人,我只是想你们帮我个忙罢了,你们不需要跟我讲那么多大道理,我也不小了,有自己的想法。

灰原离开麻将桌与夏油杰交换了位置,夏油杰坐落在与冥冥的对家位上,他两只捏下嘴中的香烟摁在麻将桌上的一角,扫视了一遍灰原刚刚码好的牌,又摸了一张牌后飞快打出,“双眼皮(二万)打红中么?(广麻的一种玩法,类似鬼牌)”夏油杰问道。

“系,打概红中。”灰原回道。
译:“是,打的红中。”

“其实我觉得夏油师兄系gay,并唔出奇诶,所以我觉得就算同五条师兄系埋一齐也冇咩好出奇。”灰原替夏油杰摸来一张牌递到夏油杰手中后说。
译:“其实我觉得夏油师兄是gay并不出奇诶,所以我觉得就算和五条师兄在一起也没什么好出奇的。”

“系gay佬肿唔出奇咩?!就算我地几个唔觉得出奇好啦!咁如果系其他人咧?到时夏油可能被人一刀怼死,五条就更加唔洗港啦,佢嗰个老豆到时一嘢带五条翻香港,就撇得一干二净,更本冇人知佢系gay佬。”歌姬靠在硝子肩膀上说道。
译:“是gay还不够出奇啦吗?!就算我们几个不觉得出奇,那其他人呢?到时候夏油可能被一刀捅死,五条就更不用说了,他爸到时候一下子把五条带回香港,就能撇得一干二净,根本不会有人知道他是gay。”

“杠,我听牌啦,啊…歌姬你咁样港就有d恶毒了,佢地两个也罪不该此啦。”硝子说,“最多可能冇办法在响海珠区生活落去吧?”
译:杠,我听牌了,啊…歌姬你这样讲就有点恶毒了,他们两个还罪不该此啦”,“最多可能没有办法继续在海珠区生活下去吧?”

“混一色。”夏油杰说完,用手推倒了自己手中的麻将牌,“咁你地帮定系唔帮,你地想要d咩我都可以尽可能满足你地。”
译:“你们帮还是不帮,你们想要点什么我都可以尽可能的满足。”

“咁哩次胡牌唔算,再买条烟考顺我吧。”
译:“那这次胡牌不算,再买条烟孝顺我吧。”

硝子是这么说的。

“真系核突,咦——”
译:“真恶心。”

歌姬是这么说的。

“可以哦,一个钟两分钱人工,唔贵吧?”
译:可以哦,一个小时两分钱,不贵吧?

冥冥是这么说。

“我拒绝。”

七海是这么说的。

“好啊!啊但系中秋节我要帮我老豆老母卖月饼诶,可能唔系好方便诶师兄,sorry啊。”
译:好啊!但是中秋节我要帮我爸妈卖月饼诶,可能不是很方便啊学长,sorry啊。

灰原是这么说的。

“…………,我求黎地了。”
译:…………,我求你们了。

夏油杰对着众人欲哭无泪。

在这中秋来临之际的一个月时间里,夏油杰疯狂兼职只为硝子买来了一条南雄,借着硝子的人情说服了歌姬,还攒了一元钱预付给了冥冥学姐当做小时工工资,至于七海。

自己是咒术职业综合高专的二年级学生,有着推荐一年级晋升奖学金的机会,靠着这个条件“成功”打动了七海。

在中秋当天,夏油杰一放学直奔灰原家的杂货铺帮忙销售月饼给客人,还有把灰原要送外卖的活都给干了,脚踏车都快骑出火来了才把最后一份外卖送完。

并且赶在了五条悟晚上10点必睡觉的生物钟前,成功把所有人召集到来,还把五条悟从西关大屋给偷了出来。

自从五条悟摔伤胳膊那次之后,五条悟的爸爸便请了个大爷拿着竹棍守在自己大门口前,防止江门捞仔夏油杰晚上又来家里把宝贝疙瘩拐出去鬼混。

夏油杰为了五条悟真是拼了啊……

硝子众人是这么想的。

“呃哈哈哈……我开玩……”,夏油杰话音未落。

五条悟便突然挣脱开夏油杰的手,这次换他紧握着夏油杰的手郑重的回答道:“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啊!阿杰同我过一世啊好唔好啊?!!”

译: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啊!阿杰和我过一辈子好不好?!!

夏油杰听见心上人的回答后,身体跟不上脑子的反应便紧紧抱住了五条悟,猛然亲上了对方的嘴唇上,两片少年的薄唇紧紧贴在一起,似乎一切都与广州的秋风交缠着,飘摇的烟雾,轻轻掀起的衣诀,光影斑斓,两人青涩迟钝的摸索着他们两个之间第一次接吻的滋味,竟尝出了一丝血锈味。毕竟是第一次亲吻,两个人的第一次接吻便是撞上了牙齿不小心在嘴唇上磕出了伤口,他们的呼吸交织在一起,热气从他们的唇中喷出,仿佛空气中也感受到他们之间的吸引力,两片薄唇交叠的触感,开始是冷热不融的,但唇瓣上细密的纹路,却可两厢交织。猩红的舌头撬开双方的贝齿,贪婪的搜刮着双方口腔中的津液,流入牵进滚烫流动的全身血液,倒入心底。

一旁的众人发出了“哟————。”的感叹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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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7年9月25日中秋节,夏油杰与五条悟17岁,是这两个少年从挚友一跃成为恋人的日子,是他们目前为止人生中十分重要的日子,夏油杰看着那盘黑黑的磁带机装有他表白五条悟的画面,仿佛再次听见五条悟对自己大喊着那句:“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便还是会一副不敢置信般的样子,抬起哆哆嗦嗦的手捂住了自己口鼻,热烈的气息与酒气喷洒在手心中。

这一切就像是不会真实发生的一场幻梦,但这场充满对五条悟的幻梦确实真实发生了。如果这一切都是假的,我愿意这个梦一辈子都不会醒来,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但我依旧却还是不敢置信。17岁少年青涩的爱恋,内心在狂喜,在不敢置信,剖开夏油杰那颗炙热的心脏是对五条悟而狂乱的,狂热的,压抑不止的蠢蠢欲动。但这种感觉转瞬即逝,一阵寒意卷着秋风吹在他的脊背上,寒意从脊椎延伸至全身骨肉。他怔怔的看着那小小的屏幕中记录着他和五条悟的第一次接吻,是淡淡的血腥味。

“你再港多次?你钟意咩人?”
译:你再说一次?你喜欢什么人?

隐隐的雷声传来,一道闪电划破乌云,电光透过筒子楼劣质的纱质窗帘映射在穿着蓝白色条纹海魂衫的男人脸上,他坐在发黄的沙发上,又再次重复了一遍他刚才说的话。他猛然站起,抬起手便是狠狠地一巴掌把夏油杰扇在地上,“扑街仔,我同你港野你听唔到啊?!你啊妈个臭嘿冚柒啦你,我养你甘大你甘对我?!冚柒啦你!”
译:扑街仔,我他妈跟你说话你听不到吗?!我养你那么大你这样对我?!去死吧你!

肉与肉之间啪的一声巨响让人震耳欲聋,夏油杰一时间被扇得脑震荡,只感觉耳边嗡嗡作响与剧痛,眼前眩晕一片。其实这样的结果早已经是夏油杰的预料之中,屋外的大雨还未停歇,反而约发磅礴,雷声与谩骂相互交织着。从厨房走出掀开门帘的母亲看着夏油杰躺在地上,崩溃的摔掉手中的碗碟,冲向男人举起双手尖叫着:“冚家铲你响道对我嗰仔做咩啊!!!”
译:混蛋!你在对我的儿子干什么!!!

这个粗布麻衣的女人用她干瘪瘦弱的双手,去拼命般拉扯着男人,阻止着男人想要进行下一步的暴行,但天不随人愿。这个和夏油杰一样有着柔软黑发绑着丸子的女人被男人反手一巴掌也扇倒在了地上。巨大的冲击力让她整个人飞了出去,后脑勺重重的的磕在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夏油杰看着母亲被男人打倒在地上,没有时间反应过来——他头皮便是一阵快要被撕裂般的疼痛。脸从比冰块还要僵硬的地板上离开,他被这个穿着海魂衫的男人一把揪着头发给拽了起来,鼻腔中一股热流咕噜咕噜的就从鼻孔里流了出来,顺着面部的轮廓流进嘴里,湿润着他干涩的嘴唇。

夏油杰在男人粗暴地拖拽下,他麻木的转动着眼珠看向男人身后跌倒在地上失声痛哭的母亲,黑色的长发凌乱无比,她的眼泪与口腔中流出的血液唾液,一滴一滴的滑落,尽数跌在坚硬的石板地上湮进去……她双手糊着血与泪崩溃的捂着脸,嘶哑的嗓子无声痛哭。夏油杰那双黑色的瞳孔再次转动,注视著面前的男人,对他冷冷的答道:“我话,我钟意男人,我话俾你听,也只不过系通知你。”
译:我说,我喜欢男人,我告诉你这个,只不过是对你的通知罢了。

“你老母閪你冇柒同埋我港埋晒d甘丢架概嘢俾我听!”男人再次对夏油杰怒吼道。
译:“你他妈别跟我说这些那么丢人的话给我听!”

砰的一声,又是一个巴掌扇在了夏油杰的脸上,男人重重的把夏油杰摔在地上,抬起穿着夹脚人字拖的脚就是冲着地上的夏油杰一顿连踢带踹,与无穷无尽的暴乱辱骂,夏油杰的母亲从地上如同一只败犬般跌跌撞撞的爬向男人,抱着男人的腿又是一阵癫狂不止的哀嚎与尖叫,从辱骂男人的脏话渐渐转化为了求饶。

伴随着如同悲曲般的哀哭中,躺在血泊中,巨大的波涛汹涌在他的胸腔里横冲直撞,但他的心脏就像死了一样,不会跳动了般,他双目通红,血液糊满了瞳孔,沉默不语的,压抑着对这个后爸不止的疯狂,就这么躺在地上承受着他如海一般无边狂怒。当夏油杰再次醒来时,睁开双眼便是母亲青紫的眼窝,充血的眼球,干裂的嘴唇上还残留着已经变褐色的斑斑血迹。昏黄的灯光透过蚊帐照在女人身上,像是给母亲铺上来一层晕染般。

“杰仔,醒啦?”夏母坐在夏油杰的床边,伸出自己干瘦如柴的手,轻轻的抚平夏油杰皱起的眉头。

“嗯……”夏油杰躺在床上,自暴自弃般推开母亲的手,将自己的手臂盖在自己脸上,他不想被别人看见自己的卑微,他的无能为力,他的落寞,一切的不堪他都不想被别人看到,哪怕是自己最最最喜欢的人五条悟,哪怕是最最最爱自己的母亲。他夏油杰就是那么的自大与卑微,只想别人看到自己发光的样子就好,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沉默半响后,夏母吸了吸自己的鼻子,拉开夏油杰盖在自己脸上的双手,挤出一个笑容对夏油杰笑道:“冇事,仔,嚟嗰唔系你嗰错。你钟意概人只不过也系个男仔系唔系?”
译:没事,儿子,这不是你的错,你喜欢的人只不是也是个男孩子对吗?

夏油杰从床上坐起身来,依旧紧锁着眉头。看着母亲坐在床边与自己面对面,两母子都各顶着不同挂彩的脸,夏油杰不忍再去看多一眼,他把头颅深深的低下,他原本直挺挺的脊梁也深深的佝偻着,泛红的眼眶里渐渐蓄满了泪水,他顿时觉得喉咙哽咽,嘴角不由自主地抽搐了几下,嘴唇忍不住的开始哆嗦,“嗯…嗯,系”。
译:“嗯…嗯,是”。

“甘杰仔同佢表白未呀?得闲带翻来一起食饭好唔好,佢钟意食马蹄糕吗?”。
译:那杰仔有和他表白吗。有空可以带他回来吃饭好不好?他喜欢吃马蹄糕吗?

夏油杰听到母亲这句话,瞬间被压抑在心底的愤怒和仇恨缓缓滋生了出来,他的拳头不自觉的紧紧攥起,像一只嗜血的狼。但他更像一只落败的丧家犬。他哭了,瘫倒在母亲的腿上,撕心裂肺的,无休无止的。夏母瘦弱的双手一遍又一遍地轻抚着夏油杰颤抖不止的脊背,她面对如此支离破碎崩溃的儿子,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只能如同一台磁带卡死的复读机一般,转动,停顿,倒带,再到卡死混乱。她哽咽着说了一遍又一遍:“好了,好了。”

少男少女们簇拥在一起打打闹闹着,调笑着夏油杰的勇气,你一言我一句的恭喜两人成为小情侣。

“啊啊啊啊啱啱嗰段,你有冇录到啊歌姬!阿杰撞损咗我嗰嘴,痛死了!”五条悟指着歌姬手里那台结束录像的磁带录像机兴奋的喊道,一手勾过夏油杰的脖子要对方去看。
译:啊啊啊啊刚刚那段,你有没有录到啊歌姬!阿杰撞破我的嘴了,痛死了!

夏油杰随着五条悟用力勾着自己脖子去看磁带录像机的力道瞬间回过神来,他注视着五条悟那张兴致勃勃的侧脸。对啊,和悟接吻不止是血腥味啊……还有豆沙莲蓉的甜啊……还有独属于悟对我的那一份甜啊——

五条悟的苍蓝之眼流光溢彩,他满眼满心中都充满了爱与活力,他沉浸在恋慕之中与被告白的欣喜中。说实话他真的没有想到过夏油杰跟自己表白,也更没有想过自己会去和夏油杰表白。同性之间的爱情是世俗不可接受的,虽然他五条悟不是那种会care世俗眼光同流合污的人,他凭什么要被所有人唾弃?阿杰呢?就因为两个人之间是同性么?他不希望夏油杰与自己苦苦承受这些莫名其妙的痛苦,他不希望两个人之间任何一个人辛苦。

所以干脆不说,不表白。就让这份爱,这份不希望“对方辛苦”的自私互相融合,交织着,就这样沉默的,热烈的,悄悄的融入在他和夏油杰的日常和每一天里吧!

夏油杰的表白对于五条悟来说也是幻梦,但他敢于挑战,他敢去相信,他对此感到是无比狂乱的欣喜,他的心脏如同草木,在胸腔野蛮生长,对夏油杰的爱意如同枝干,延伸至身体各处,欣喜如同绿叶般膨胀繁多。缺少黑色素的赛雪一般的脸也因为情绪激动而不断的开始涨红,五条悟从不吝啬自己的情感表达与喜怒哀乐,他喋喋不休的,激动描述着刚刚夏油杰和自己表白时自己的内心是多么的开心,多么的快乐,多么的欣喜,自己的手是怎么样的哆嗦,夏油杰的口腔中的津液是怎样的一个滋味。

夏油杰啊,夏油杰。那脸颊,那眉眼,如此温柔体贴,如此稳重,如此动人心弦。那狼毫般油滑的黑发,那焕发的容光,对自己快要溢出糖浆般的眼神,都在述说着他对他无与伦比的爱,耐心包容他一切的无理取闹,心中的爱纯真无邪!

既然夏油杰率先垂范选择到了这一步,那他五条悟也是:I don’t fucking care anything,just need my one and only!!

“啊啊啊你嘴都嘴咗了,得唔得冇港埋细节啊啊啊!”歌姬崩溃的回头冲五条悟喊道。
“啊啊啊你亲都亲了,别连细节也给说出来啊啊啊!”

随后转头再去看自己手中的那台磁带录像机的屏幕,默默地打开了卡槽,拔出了存有他们两个表白成功视频的黑色磁带盘,歌姬转过身对夏油杰说道:“我大人有大量,我也豪一次,睇在你辛苦准备甘多嘢,同埋表白成功了,值得庆祝……”
译:“我大人有大量,我也豪一次,看在你辛苦准备那么久还表白了,值得庆祝,所以……

歌姬手中拿着那盘磁带,最后再看一眼,痛定思痛后,递在夏油杰的手中,“喏,俾你,张磁带好贵嘎!冇搞唔见了!”
译:喏,给你,这磁带很贵的!可别搞不见了!

夏油杰接过歌姬手中那盘磁带,不忍笑出声笑回应道:“噗,哈哈哈哈好!甘真系多谢晒歌姬师姐了。”
译:“噗,哈哈哈哈好!那真是多谢歌姬师姐了”。

“哎哟~歌姬甘大方啊今日~”硝子靠在歌姬身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手中的南雄
译:“哎哟~歌姬今天这么大方啊~”

“就仅限哩一次姐!唔会第次了!”歌姬说。
译:就仅限这一次!不会有下次的了!

“我冇钱噶,新婚礼物就系以后你地哩两条柚,再打交就免费帮手包扎吧”硝子笑道。
译:“我没有钱的哦,新婚礼物就是你们两个家伙,以后再打架就帮忙免费包扎吧。

“甘同之前冇差啊?”五条悟鄙夷的看向硝子。
译:“那和之前没区别啊。”

“有啊,点冇啊?包扎一次,一包南雄,宜家免费都你唔要,甘随便你咯~”硝子吐了吐舌头,一口烟喷在五条悟的脸上。
译:“有啊,怎么没有了?包扎一次,一包南雄,现在免费你不要,那随便你咯~”

“咳咳咳!丢你啊!咳咳咳!死烟铲!啊——好臭啊!”
译:“咳咳咳!我艸!咳咳咳!死烟鬼!啊——好臭啊!”

五条悟被硝子的二手烟熏得难受,头一歪就到一旁夏油杰的脖颈处黏糊糊地蹭着,那些白色发丝如同猫毛般,轻轻的抚过夏油杰脖颈处的肌肤,痒痒的,“哈哈哈哈,我身上肿臭啦阿悟,我肿饮咗酒”。
译:“哈哈哈哈,我身上更臭,阿悟,我喝了酒。”

夏油杰摸了摸抵在自己脖颈处那颗毛茸茸的“猫脑袋”,拉了拉还披在对方肩膀上的那件皮衣外套后,便试图推开把对方从自己的脖颈处推开。悟,不喜欢很多东西,不喜欢老师,不喜欢复杂的人情世故,不喜欢烟味,也不喜欢酒味啊……

“啊——就咁样,无育我止……”五条悟带着浓浓的鼻音,嘟哝道。
译:“啊——就这样别动我……”

“啊,十二点了,怪不得甘呕心……”七海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指针指向午夜12点。
译:“啊,十二点了,怪不得那么恶心…”

“啊!原来甘夜噶啦?!死了,阿妈肯定又要叼柒我了。”灰原烦恼的挠挠脑袋。
译:“啊!原来那么晚了吗?!完了,我妈肯定又要骂死我了。”

“啊十二点了,怪不得阿悟咁样,平时佢都系十点几就训了,真系麻烦晒大家了,为咗我同阿悟,非常……多谢。”夏油杰紧紧抱着在自己脖颈处昏昏欲睡的大猫,对众人不好意思的挠头笑道。
译:“啊十二点了,怪不得阿悟这样,他平时都是十点左右就睡了,这次真是麻烦大家了,为了我和悟,真的……非常感激。”

“嘛……唔洗多谢喔夏油老板,又得食又得玩又有钱摞概好事多多先好。”冥冥拿起珠江对夏油杰碰杯讪讪笑道。
译:“嘛……夏油老板不用谢谢,又能吃又能玩还有钱拿的事情,多多益善才是。”
啊,如果五条悟可以说是一只傲慢无礼,十分娇贵的富贵大白猫。那冥冥就绝对是一只美艳至极又十分会打算盘的白毛狐狸!绝对!

夏油杰闻言略一迟疑,半带轻笑无奈般道:“哈……冥冥师姐你啊……”

“接落来你打算点算?”一旁的七海问夏油杰。
译:“接下来你打算怎么样?”

“七海仔冇咁啦。”坐在七海一旁的灰原拽了拽七海的衣诀,面露难色道。
译:“七海仔别这样啦。”

七海扯下灰原拉着自己衣角的手,对夏油杰重重的又再次重复了刚才的话,起初夏油杰怔怔地看着七海张开了嘴,但又似想到了些什么闭上了自己的嘴,他低下头垂眸看着深埋在自己脖颈处正酣睡香甜的五条悟后,只见夏油杰的脸上展露出洋溢着幸福感的笑容。随后夏油杰的回答还是在七海建人所想的一般意料之中,他无奈的对面前的前辈忍不住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句:“癫概你地都。”
译:“你们都是疯了。”

“翻到屋企啦,阿悟。”坐在摩托车上的夏油杰背过手小心翼翼的推了推趴在自己身后熟睡中的五条悟。
译:“回到家了,阿悟。”

可是身后的五条悟没有反应,夏油杰略显紧张的缓缓转过身去,伸出手缓缓掀开盖在五条悟头上的那件皮衣外套。好像自己瞬间快速到了十几年后的结婚现场,掀开新娘的盖头一样啊…………
月光照耀在五条悟的脸庞上,他的眼睛微微闭起,长长的如同鹅绒白色睫毛,透出了一片淡淡的阴影。他就这样斜斜的靠在夏油杰的胸膛上,均匀的喘息着,温热的鼻息打在夏油杰的胸口上,轻轻的,痒痒的,手里还紧紧地攥着他的衣角。

夏油杰的喉咙不自觉的滚动了一下,他缓缓低下头,蜻蜓点水般亲在五条悟柔软的发顶上,但又马上抬起头生怕人发现了似的,他那颗热烈的心底微微颤抖着,夏油杰平日里那副沉稳的面容,顿时泛起无法掩饰的潮红,嘴角不由自主的开始抽搐,他难以遮掩自己对五条悟那颗无限喜悦的内心。

“嗒啦!鬼鬼栩栩甘静鸡鸡锡我,被我抓到了吧!”五条悟猛地突然抬起头,那双苍蓝之眼对上夏油杰的双眼,双手也紧紧环抱着他。
译:“嗒啦!鬼鬼祟祟的悄悄偷亲我,被我抓到了吧!”

“!!!”

夏油杰呆呆的看着对方那双苍蓝色的双眼,久久未合上嘴巴,五条悟看到夏油杰一副被吓傻了的表情,先是抿了抿嘴,然后似乎还是禁不住的大笑了起来,他笑得弯下腰将脸再次贴上夏油杰的胸膛;扑通—扑通—扑通—“阿杰,我港过好多次你概心跳声好大系未?哈哈哈”
译:“阿杰,我讲过很多次你的心跳声很大对吧?哈哈哈”

夏油杰不知道说点什么,他佝偻下自己的脊背,将头颅深深的埋在五条悟的脖颈处,他紧紧搂着对方,将鼻子紧密的贴在五条悟的脖子上,每次的拥抱,每次肌肤之间的紧密相贴,都是属于他夏油杰和五条悟之间一个个响亮的吻。这是我第一次如此欢喜一个同性,俊美的容颜,天鹅绝唱般的嗓音,如猫一般高傲的性格与顶着皇冠般而高高抬起的头颅……这些一切都组成为了五条悟,就像一场突如其来的内心深处的大地震!柔软的心脏猛然敞开,气吞山河般,贪婪的想要将五条悟吞入心室中。

“俾你。”夏油杰从裤兜中拿出了一卷反转胶片递在五条悟的手心中。
译:“给你。”

“哇哩个,几时影噶?”五条悟接过夏油杰递来的反转胶卷,小心翼翼的讲胶卷拉出,高高抬起手将胶片对准在月光下。
译:“哇这个,什么时候拍的?”

“七海影概,你啱啱训着咗佢俾我概。”夏油杰将脸轻轻的和五条悟的脸靠在一起,一起共同注视着月光下的反转胶片。
译:“七海拍的,你刚刚睡着的时候他给我的。”

他们将脸紧急贴在一起,两双眼共同注视着记录他们第一次接吻时刻的胶片,透过霞白的月光,胶片呈现彩色,每一幕都蓄满光与影的截断,胶卷所独有的颗粒与光晕,将画面缀上特有的叙述感,胶卷中的两人激情的热吻,传达了少年人无言的欲望与情感,甘露般甜美,醉人的津液,让他们心脏中叫嚣着,对彼此之间的渴望。眼睛去看胶卷的画面如同一串电流一样刺激着五条悟的脑。

五条悟将腿放在摩托车柔软的皮质坐垫上,撑起自己的身子往夏油杰的怀里更靠近了一点,夏油杰疑惑的抬起头去看,只见五条悟靠在自己的耳边耳语了一番。我们也不知道五条悟靠在夏油杰的耳边说了些什么,只见夏油杰闻言后便又快速涨红起了脸,尴尬般,自暴自弃的把头重重地又靠在了对方的脖颈处。随后两个人就这么坐在cg125摩托车上,依着月光,伴着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静静的,紧紧的拥抱着,两人在耳边厮磨着好一会才拉着手依依不舍的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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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夏油杰将cg125停靠回了堆满单车的村口,穿着夹脚人字拖的他跑得格外的快,脸上写满了自己掩饰不住的激动与喜悦,但看到那贴着早已破败不堪的门神像的红色铁门距离自己越来越近时,夏油杰缓缓停下了自己的脚步。他在大门前平了平自己混乱的呼吸,憋着一口气,双脚的脚趾紧紧抓着那双人字拖,蹑手蹑脚地轻轻拉开母亲为他留的大门,他小声飞快的奔走在筒子楼的楼梯间,回到家后他看见一片漆黑的家中,只有厨房昏黄的灯光正频频闪烁着,他心中大喜,连忙跑去厨房。

“妈!”夏油杰掀开厨房的门帘,带着压抑自己狂喜的心情用气音喊着母亲。

“!!”站在洗手池的夏母转过身去看夏油杰,她的脸上赫然在目是一道血淋淋的伤疤,从眉头,到眼皮,到鼻梁,一直延伸至嘴唇与嘴角。

如同安静的黑夜,突然降下的一道惊雷,是如此的怖人,是如此的刺眼。

当夏油杰见到母亲脸上的那一道骇人的伤口后,心情瞬间跌入谷底,他猛的冲上前去,咬牙切齿般压抑着自己的狂怒,小声问道:“哩次又系点解?”
译:“这次又是为什么?”

“……哎呀冇事冇事,被d碟划亲,冇嘢概,唔洗担心我甘多。”
译:“……哎呀,没事没事,被碟子划到而已,没事的,不用担心我那么多。”

夏母看到夏油杰反应如此激动的样子,顿时吓得自己也愣神了一下,她抿了抿唇,尴尬般挤出来了一个笑容推开了夏油杰,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不用担心。

“你啊我……”夏油杰说。
译:“你骗我。”

夏油杰的眸子沉了下来,他不自觉的紧皱起眉头,恶狠狠的紧盯着眼前的女人,锐利的目光好似两把锋利的刀,冷冰冰的逼视着对方,眼底充满了威胁之意,还有一抹毫不掩饰的杀机,看得女人一阵心虚。

“得了!我唔想倾埋晒d咁呕心概话题,你冇用哩种眼神来隔实我!”
“行了!我不想聊这种让人恶心的话题,你别用你这种眼神来盯着我!”
夏母回避着夏油杰的眼神,把身体转向回洗手池,冷冷说道。

夏油杰心中一惊,他抬起头看向洗手池挂着的那面镜子,看到了镜像中自己那副如同阿鼻地狱中的恶鬼一般的表情和眼神,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无意识让母亲伤心了。他羞愧难当,低垂下自己的头,心中对母亲默默忏悔着,这种要杀人的脸就留给那个男人就够了…………

“对唔住,锁事我放横台面了,我宜家翻房训觉,妈你…………也早透。”
译:“对不起,钥匙我放在桌面了,我现在回房间睡觉,妈你……也早睡。”

夏油杰小声说道,转过身退出了厨房,回到了房间。夏母听着房间门小声关上的声音,心里松了一口起,她目光一斜看向镜面上那顶着疤痕的脸,抬起戴有红色手环的手,干瘦的指节与指尖轻轻抚过脸上那条血淋淋的伤口。她眼神麻木,视线顿时转移到了自己手腕上的那条引人注目的红色手环,随后伸出另外一只手冷冷的将其扯断,丢进了装有泔水的垃圾桶里。

“肥咪————阿杰今日同我表白啊啊啊,我真系冇霖到哩嗰捞仔居然同我表白啊啊啊,你都冇霖到吧?!”
译:“肥咪————阿杰今天和我表白啊啊啊,我真是没想到这个捞仔居然会跟我表白啊啊啊,你也没想到吧?!”

五条悟躺在床上高高举起一只圆润肥胖的白猫在空中,两双蓝宝石一般的眼睛在黑夜中闪闪发光,流光溢彩。

“喵——”

“系咯!哇噻,你都唔知佢,第一次同我锡锡居然撞损我嗰嘴喔!贱格!”
译:“就是!哇塞,你都不知道他,第一次和我亲亲居然撞伤我的嘴喔!贱人!”

“喵——”

“丢,傻喵,就知道喵喵喵。”五条悟自言自语完,一把将手中的大白猫丢在一旁自己柔软的床垫上,转身趴在床上将脸深深地埋在枕头中,视线变得完全黑暗,思绪被睡意拉长变得飘渺;在梦中他的手被夏油杰粗砺的手掌紧紧包裹着,牵着他的手,两人就这么朝向山顶渐渐升起的金阳奔跑着,踏过的每一寸土地就是红毯,金黄的落叶就是婚礼进行曲中一个又一个喷洒的礼花。他们两个在旭日初升下的照耀下张扬不羁的放声大笑,对着天空呐喊,用尽全身的气力对唱着自己对对方所有想要表达爱意的情歌,但是他们对彼此那汹涌澎湃的爱与情,滔滔不绝如海流,说不完,诉不尽。

“五条悟!”
“夏油杰!”

之后他们紧紧相拥,紧密程度就像要快把对方揉进自己血肉之中,让对方与自己融为一体。他的脚下忽然一空,他们相拥着在山崖边坠落,但是他不感到恐惧,夏油杰还在紧紧的将他拥抱着,狼毫的黑发任由气流吹乱,两颗只为对方热烈跳动的心脏紧紧的就隔着皮肤血肉紧紧相贴着。五条悟抬起脸对夏油杰深情款款的凝视着,时间仿佛在他们的之间飞速流逝着,夏油杰的脸由青葱少年渐渐到成年的锋利,中年的稳重,老年的干枯。他们在互相的凝望下渐渐变老,五条悟用尽全力的对面前这个老年版的夏油杰大喊道:“就算全世界毁灭,全世界都恨我们,就算…就算…管他妈的!我爱你!”

救命,这太他妈荒诞!
没错,我们之间的爱在这群充满猴子的社会就是这么他妈的荒诞啊!

“凭乜啊!?”夏油杰对穿着海魂服的男人怒吼道。
译:“凭什么啊?!”

身穿海魂服的男人踩在夏油杰的头上,夹脚人字拖的鞋底狠狠地在他的脸上碾了又碾,一口含着散发着擦过呕吐物的抹布一样的浓痰吐在夏油杰的脸上,夏油杰崩溃的想去抹掉脸上的那口浓痰,但自己的手动弹不得,只能任由那口痰在自己的脸上顺着面部轮廓缓缓流进自己的鼻孔,流过自己的嘴唇。他全身发麻,他饮恨止渴,气息暴乱,心中那团因为恨而起的地狱之火沿着经脉烧到五脏六腑。被男人踩在脚下的夏油杰再也忍不住的嘶声大喊了起来,铺天盖地地崩溃好似将他整个人席卷。

“我要杀咗你!杀咗你!杀咗你!贱格!贱格!贱格!”夏油杰嘶吼道。
译:“我要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贱人!贱人!贱人!”

“冇傻啦扑街仔,你杀我?冚世界知道你系同性恋都先杀你哩个畜生啊!人地金枝玉叶,你就系个klf砸,傻仔。”男人嘲讽回道。
“别傻啦傻逼,你要杀了我?全世界知道你是同性恋都先杀了你这个畜生啊!人家金枝玉叶,你就是人家生活中的一个跑龙套罢了,傻逼。”

“阿杰,我顶唔顺了,我地肿系分手好过吧,冇人会接受我地系同性恋,也唔会接受一个同性恋港星概歌,我地,到此为止吧。”
译:“杰,我受不了了,我们还是分手吧,不会有人接受我们是同性恋的,也不会接受一个同性恋港星的歌,我们,到此为止吧。”

忽然一道只属于五条悟的声音从夏油杰的身后响起,他想要转过身去看,但身上的男人将他踩在脚下踩得死死的,让他动弹不得。他崩溃的大喊着:“五条悟!五条悟!五条悟!”但身后的“五条悟”始终不曾回应他任何一次的呼唤,只有充满侮辱性极高的笑声不断摧残着夏油杰这颗已经破碎不堪,敏感的心脏,这种痛苦在夏油杰的胃部翻江倒海,他恨不得马上能有个悬崖出现在自己面前让他跳下去解脱,让他粉身碎骨。

我不顾一切的,我放弃所有的,我全力以赴的,我不怕任何人唾弃我,恨我,辱我,打我,我就想你也能有这样的觉悟和我一起面对,我可以保护你,维护你,只要我和你就好!五条悟我在你眼里的喜爱,在你眼里的只属于你的无限宠溺,在你眼里的爱就那么,那么,那么的渺小吗?!五条悟!

为什么我极其钟爱的你也要像这个充满猴子的社会一样背叛我抛弃我,为什么……

天色渐亮,黎明即起,在床上的夏油杰猛然从床上坐起,他嘴中恨恨嗫嚅了一句脏话,就着被子擦去眼角渗出的泪与汗珠。旭日稍稍东升,在闭眼沉思的那一瞬间,它早已光耀中天。夏油杰捡起枕头边熟练的扎起一个干净利落的丸子头,打开早已老旧不堪的书桌抽屉,拿出抽屉中的打火机与烟,默默地为自己点起了一根烟。
烟雾缭绕,吞云吐雾之中,夏油杰才在刚刚的梦中渐渐缓了过来,他盘腿坐在书桌上,推开窗户透过那一格格的防盗栏杆去望向远处还在建立的“羊巅峰”,窗户的防盗栏杆像是监狱栏杆,将夏油杰困在家中,将夏油杰囚于监中。夏油杰沉沉的,如同解脱般重重的地叹了一口气,伸手捏了捏自己的鼻梁,他整个人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汗津津的,全是他的冷汗。
再听着门外男人大声的嚷嚷了几句脏话后,摔门的响声后他才真真正正的松了一口气,他将吸完的烟头扔向窗外的田地中后便从桌子上下来,脱下被自己汗水浸透的泛黄背心,在破裂的镜片与少了一个门的衣柜中翻找着校服,快速换好了校服。他走向书桌又淡淡的叹了一口气,看着窗户玻璃上贴满了皱皱巴巴的小纸条,有破损的,有不完整的,有缺角的,一应俱全的全出现在了破裂的玻璃窗上。

“我想吃奶油草莓。”一张泛黄的纸条是这样写的。

夏油杰随手拿下一张粘在窗户上的一张纸条,无奈又宠溺般对着窗户上的纸条笑了笑。

1986年5月23日
我们逃课去吃金麦门吧!阿杰

1986年7月8日
“今宵难言”我们那首歌就叫这个吧!

    1986年9月26日

今日我爸又在说你了,叫我少跟你玩,真烦。

    1986年12月23日

硝子叫我们去打麻将诶,等会逃课去吧!

    1987年2月14日

阿杰你等会去天台等我,我有事跟你说,很重要很重要!!!

    1987年2月16日
    别生气啦,好不好,今晚去我家睡吧,给你摸肥咪!

“哈哈哈哈哈甘趣之噶,阿悟你。”夏油杰看着五条悟从1986年到1987年间给自己一张又一张的小纸条,忍不住笑出声来。
译:哈哈哈哈哈怎么那么可爱啊,悟。”

夏油杰拿着纸条就站在那,温柔得简直不像话,眼神清亮,嘴角不由自主的露出笑容,虽然在无数的深夜中里他早已反复阅读过了无数次这些被自己偷偷收起,并且贴满窗户的纸条来解自己对五条悟那份按耐不住,早已沉积许久的暗恋,终于就在昨晚全部迸发袒露了出来。看到五条悟这些可爱的纸条,他一扫而空刚才的阴霾,将那张写着“想吃奶油草莓”的纸条装进裤袋后便转身打开房门,便看到了早早在厨房忙碌的母亲。这一刻清晨的阳光才真正的照进来,这个家因为夏母变得亮堂堂的,她脸上那条伤疤已经结痂,但依旧刺眼,深深刺痛着夏油杰,但他想起凌晨母亲说过的那句“我不想再谈论这种恶心的话题”后,夏油杰便把嘴边的话收了回去,嚼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夏油杰:“早晨,妈咪”
夏母:“早晨啊!杰仔,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

“你甘钟意邓丽君做乜唔买嗰磁带翻来?”夏油杰拉开餐桌的椅子,问道。
译:“你那么喜欢邓丽君,为什么不买张碟回来?”

“丢,甘浪费钱,我得闲去硝子阿妈道听就得啦。”夏母关掉煤气后,甩了甩沾满水的手从厨房走了出来,走向餐桌。
译:“丢,那么浪费钱,我有空去硝子妈妈那里听就好啦。”

“我凑钱俾你买个磁带机,甘你就唔洗醒日行去阿姨个边听啦。”夏油杰拉过桌面上还冒着热气的鸡蛋面边嘬边说道。
译:“我攒钱给你买个磁带机,这样你会不用老是去阿姨那边听了。”

“食饭冇港野!都唔知你边道学翻来概,我先唔洗你买,嗒啦!”
译:“吃饭别讲话,都不知道你哪里学回来的,我才不用你买,嗒啦!”

夏母兴奋的又走进了厨房,拉开上层的柜子,小心翼翼的拿出了一盘磁带与一台磁带机,蹑手蹑脚的走回餐桌处,她将一盘印有邓丽君头像的磁带放进磁带机中,黑色细小的磁带开始自动倒带,小小的塑料盒里悠悠传出歌声。

“人地啊硝子啊,人好好噶,佢摞自己平时听英文概磁带机送咗俾我用,港起身我都有d唔好意思添,哈哈。”夏母吐了吐舌头说。
译:“人家硝子啊,人超好,她拿平时听英文的磁带机送了给我用,说起来都有点不好意思呢,哈哈。”

夏母捧着手中的磁带机,宛如得到了些什么稀世珍宝般,得意洋洋的对夏油杰说道,面前这个面瘦肌黄的女人此时笑得像婴儿般纯真柔软,向上弯弯的嘴角,咧开干裂包皮的嘴巴露出贝齿,她的眼睛亮亮的,两盏灯一样照亮了夏油杰,可是她现在不知道怎么了,瘦的厉害,驮着背穿着薄薄的,起球的棉麻长袖,跟夏油杰一样柔软细腻狼毫般的黑发也逐渐褪色,变得粗糙。

“啊!系了!点啊仔,琴晚表白点啊!?”
译:“啊!对了!怎么样啊儿,昨天表白!?”

夏母突然想起昨晚上自家儿子的中秋表白大计,她都五十多了,但这八卦的心和偷笑的表情都好像自己还是个十几岁的少女般,伸出手去推搡餐桌对面还在嘬着鸡蛋面的儿子。还在嘬着鸡蛋面的夏油杰忽然被夏母的问题呛了一下,面条都从他的鼻孔里喷了出来,连忙边咳嗽边寻找着卷纸擦鼻子。

“咳咳咳咳!妈!”夏油杰擦着鼻子对夏母喊道。

“哈哈哈哈哈哈!乜姐!到底点样姐!我对我未来新谱好好奇概好冇!”夏母看到儿子这幅窘迫的样子,顿时逗得哈哈大笑,拍着桌子笑问道。
译:“哈哈哈哈哈!干嘛!到底怎么样啊,我对我未来儿媳妇很好奇的好不好!”

“我表白佢应承了,然后我锡咗佢一啖……撞损咗佢个嘴…”夏油杰越说越小声。
译:““我表白他答应了,然后我亲了他一下……撞伤了他的嘴……”

“哎哟~后生仔咁急啊~啧啧,真系羡慕啊。”
译:“哎哟~年轻人那么着急啊~真是羡慕啊。”

夏母闻言笑得花枝乱颤,她看着自家儿子夏油杰那副害羞窘迫的样子真的难得一见的很,她忍不住伸出手捏着夏油杰的脸晃了晃,夏油杰一直都是一个不易让别人察觉喜怒哀乐,十分稳重早熟的孩子呢。

“好了,冇笑我了,我翻学了。”夏油杰收拾好碗筷后,便拿起书包向玄关走去。
译:“好了,不要笑我了,我去上学了。”

“诶诶等等!新鲜概马蹄糕出炉,记得俾我新谱食啊。”
译:“诶诶等等!新鲜的马蹄糕出炉,记得给我儿媳妇吃啊!”

夏母见夏油杰准备出门了,连忙跑去拿厨房早已用金绿色格子饭盒袋装好的马蹄糕,在夏油杰临走出门前递给了他

夏油杰接过手中沉甸甸的饭盒袋无奈的摇头笑了笑,说道:“装咁多罢鬼咩。”
译:“装那么多啊。”

“我见你每次都食晒,我唔多装d边道仲有我新谱食啊!”夏母回道。
译:“我见你每次都吃光,我不多装点哪还有我儿媳妇吃啊!”

每次吃光的又不是我,就是你那个所谓的儿媳妇吃光的啊。夏油杰并不太喜欢夏母做的高甜度的马蹄糕,但为了不想母亲伤心都还是会硬着头皮吃光,每次吃一口都能甜得把自己的牙齿都给甜掉了,但这种甜度对于五条悟来说刚刚好。

夏油杰手拎着饭盒袋,背起书包穿梭在筒子楼的楼梯间,他走出大院回到昨夜摆满自行车停靠摩托车的村口,在一排排的自行车中寻找着自己的单车,在自行车中一台破旧生锈倒在地上的自行车突兀的出现在车列中,夏油杰一眼就看出了这是自己的自行车,但他也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向它走去,又默默地将它扶起。这台自行车夏油杰每天都会靠它去往上学,每天都停靠在同一个地方,停靠在同一台摩托车旁,虽然夏油杰每天都有好好的将它停好,但这台自行车依旧如往日一般,在早晨中,只要旁边那台擦得外壳锃亮的cg125摩托车一离开,那夏油杰的自行车永远不出意外的是躺到在地上。

但夏油杰早已经麻木不仁不在乎了,曾经他对此在男人面前提到过,但换来的只有两声响亮的巴掌罢了。为什么不回击他?生活哪有那么多的为什么,只不过是可笑的猴子社会下的人道主义与道德罢了,爸爸打儿子,哪有需要那么多理由,这是对于街方邻居来说的道理。

再换一种方式来说就是,他和夏母需要他的庇护。

夏油杰越想越只觉着好笑,他苦笑了一声,从口袋中抽出钥匙,解开车锁,踩着单车向学校驶去,天空流淌着黛蓝,风是冷调的绿,一切的虚实在夏油杰眼里都化为了色彩,肆意的秋风吹起少年白色衬衫的衣摆,吹起前方骑着单车的少女乌黑短发,硝子嘴里还叼着香烟与夏油杰同行在去往校园的路上。

快入秋冬时期的香烟会变得更加不经抽啊,因为起码有一半有一半的烟都是风抽走的。

“大朝早就担住支烟返学啊,捞妹。”夏油杰骑着单车对硝子笑道。
译:“大早上的就叼着烟就上学啊,外地妹。”

“收嗲啦,捞仔gay佬。”硝子不服输的回道。
译:“闭嘴啦,外地仔gay佬。”

“早晨啊!硝子师姐,夏油师兄!”身后也踩着单车灰原和七海加速赶上前面的二人喊道了一声早安。

    “早晨啊咁多位!”五条悟坐着摩滴路过众人疾驰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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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塞,我凌晨啱啱港完我想食马蹄糕诶,你阿妈就整咗啊!?”
译:“哇塞,我凌晨刚刚才说完我想吃马蹄糕诶,你妈就做了?!”

五条悟的手扒在课桌的边缘上,小猫探头般用垂涎欲滴般的眼神就这么盯着夏油杰上下移动的手,手指缓缓打开绿金色格子布料图案的饭盒袋,宽厚粗砺的手掌探进饭盒袋内,拿起里面沉甸甸装满马蹄糕的铁饭盒摆在课桌上,如同打开着什么稀世珍宝般呈上在五条悟的眼前。伴随着夏油杰打开饭盒盖子的那一刻,一股暖暖的热气喷洒在五条悟的脸上,香甜的气味扑面而来,看得五条悟眼睛都直了,伸出手准备一“品”为快之时,夏油杰一巴掌拍在他的手背上,义正言辞的严厉批评道:“未洗手就伸埋嗰手过来,畏食猫。”
译:“还没洗手就伸手想抓,贪吃猫。”

五条悟收回自己被拍红的手背,甩了甩冲面前的夏油杰作了个鬼脸,略略吐着猩红的舌头表示自己的不爽,“小气鬼,怪不得眼咁细!”
译:“小气鬼,怪不得眼睛那么小!”

“喂!”夏油杰伸出手指戳了戳五条悟额头,转身在饭盒袋中又找出平时喝早茶收集的牙签递给五条悟,无奈又宠溺的说道:“未洗手就摞野食,病从口入呐,阿悟。”

“好似阿妈咁,咁长气。”五条悟接过牙签后便迫不及待的戳起饭盒中的马蹄糕塞入口中。
译:“好像妈妈一样那么啰嗦。”

夏油杰看着五条悟将一整块蒸得晶莹剔透由一层层椰浆分隔开得千层马蹄糕塞进嘴中,脸被塞得鼓鼓囊囊,两个圆圆粉白的耳朵一动一动的,就像以前自己偷偷在小学春游时候,在地摊上用一毛钱买回来的一只白色三线仓鼠一样可爱。在小学时期第一次春游的夏油杰对此格外期待,就连春游结束了他也未能平静下来自己那颗幼小跳脱的心,他在房间内用手大大撑开着自己已经破烂掉皮的书包,就着窗户外射进的月光还能依稀看见那只那团毛茸茸的白色仓鼠,在漆黑的书包最深处里,“吭哧吭哧”的吃着粮食,小小的爪子紧紧握着手中瓜子将自己毛茸茸的脸蛋,囫囵吞枣的塞得圆圆鼓鼓。此时此景下他默默的拉开课桌下的椅子坐下,一手撑着一边脸看着五条悟这幅样子,瞬间心里升起不一般的满足感与幸福感。如果每一天都像现在这样那么完美就好了,小学时期书包里的白色仓鼠,眼前在课室里捧着铁饭盒大快朵颐吃着马蹄糕的五条悟。

“哈——死gay佬。”硝子倚靠在窗边看着课室内后排腻腻歪歪的两人,夏油杰对五条悟那都快要拉丝的眼神后,心里不免被恶心的泛起一阵嘀咕,她发出一声咬牙切齿般的感叹。嘴巴上还叼着一根牙签,她拿下衔在嘴边的牙签,反手扔出身后的窗外,转过身去看逐渐人去楼空的校园操场,她将手压在窗户的边框上,弯下腰将头探出窗外,深深的吸了一口吹来的秋风,在看向窗外校门口愣神的片刻便看到了开着摩托车的几个男生正站在校门口外,其中还有一个染着一头黄毛的男生正不怀好意的远远冲硝子招了招手,硝子顿时心中咯噔了一下,她回过头向二人问道:“我地去打麻将咯。”
译:“我们去打麻将吧。”

“咁突然啊……”夏油杰话音未落。
译:“那么突然啊……”

“猴啊!”五条悟突兀地打断了夏油杰还未对硝子说完对话,首当其冲拍桌回应道。“好耐都冇打过了,打几大?”
译:“好啊!打多少钱?”

“啊…”夏油杰听闻此言,心里顿时犹豫不定,当他回头看向五条悟那张还兴致勃勃的脸时就像被抽走了魂一样,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也回应道:“好啊。”

夏油杰当场说完话后,一瞬间真的很想抽自己两巴掌——

他不去不就好了吗?为什么还要答应悟?为什么还要一起去?

自己已经是五条悟名正言顺的男朋友了,如果自己跟着去了,那悟要是输了钱,虽然悟打麻将时通常很少出现输钱这种情况,永远看到的只有他那副摊开双手对上下庄家们,像只色魔成人一样,故作谄媚般索要着筹码。但他夏油杰作为男朋友就应该替他五条悟担下这份娱乐活动的小小代价。但这小小的代价,可能对于在八十年代里,人均27块半工资,还能每个月都有500块钱零花钱的东山大少五条悟来说简直不一提,并且这还只是仅仅是五条悟的零花钱,五条家的冰山一角。
可是他夏油杰呢?他夏油杰得一天打多少份工,熬多少个通宵都可能都触及不到的数目。对于夏油杰来说他可能一圈麻将输下来的码数他都给不了一点,付不起一点。上个月在码头帮忙搬运米面还有帮忙在大排档煎米饼的钱早已经全花在了中秋节那天晚上给五条悟表白惊喜上了。此时此刻的夏油杰感到自己无比的窘迫与逞能,他不动声色地将手伸向自己的裤袋中,粗砺的手指揣摩着裤袋中那张破破烂烂的纸钱,是一张价值一元的纸币。

我真系丢了……夏油杰心里暗暗骂了一句脏话。
译:我真是艸了。

“对唔住,阿悟,我唔跟住去了,哩次你同硝子去玩吧。”
译:“抱歉啊,阿悟,我不跟着去了,这次你就和硝子去玩吧。”

夏油杰在心里默念着,与其等会在结算筹码时的麻将桌上公开处刑,不如给自己多一点退路,避免自己丢脸算了,不能连带五条悟也跟着丢脸。夏油杰嘴巴嗫嚅了一下,倚靠在窗边的硝子敏锐的洞察力早就发现了夏油杰那偷偷探进口袋中揣摩纸币的手,夏油杰真欲出口给卑微的自己找藉口时,硝子突然开口:“输嗰份我俾。”
译:“输那份我给。”

夏油杰听闻此言,顿时心里感到无比的庆幸,不枉自己经常向硝子贡献出自己为数不多的精神粮食“南雄”啊,他不知何时紧张耸起的肩膀瞬间脱力,他解放般将脊背挨在椅子的靠背上,将手盖在双眼上,透过指缝间去看站在窗户前逆光的硝子,“好啊,真系多谢晒你了。”
译:“好啊,真是很感谢你啊。”

“收哋,你好嘿肉酸啊你,用唔用就港多谢。”硝子回道。
译:“闭嘴,你好肉麻啊你,动不动感谢。

“好耶!三缺一,肿有边个一起啊,不如叫埋七海仔佢地咯。”五条悟兴致勃勃的说。

“唔得,佢地两个唔得来。”硝子斩钉截铁的说。
译:“不行,他们两个不能来。”

“?点解。”五条悟抬起头迷惑不解道。
译:“?为什么。”

“哈——”硝子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伸出手捏了捏鼻梁,顿感自己头疼的不得了,她正欲开口解释时,五条悟便抢先突兀地打断了硝子的发言“你唔想港可以唔港噶,硝子,我地行啦。”
译:“你不想说可以不用说出来的,硝子,我们走吧。”

散学后,三人成组走出了校园,五条悟十分大方的请大家打摩的去往了硝子村子的麻将馆,在红色外壳的cg125摩托车有限位置的后座上夏油杰坐再前面,硝子坐在了中间,五条悟坐在了后尾,三个人跟夹心饼干似的夹着略显娇小的硝子在中间。

硝子:“……”其实我是你们两个之间这份世俗不被认可的爱情中的牺牲品对吧?

承载三人的红色cg125疾驰在人流拥挤的海珠桥面上,五条悟在摩托车上银白的发丝被乱流吹的凌乱,他将身子靠在硝子的后背上,头沉在夏油杰的肩膀上,三人沉默的不发一语都沉浸在这段短暂的兜风中,五条悟侧着脸去看那些同行的上班族与学生们踩着单车行驶在街道上嬉笑打闹,日落西山的夕阳洒在他们每一个人的脸上,他看着夕阳渐渐迫近在与珠江同水平线上,江面波光粼粼,铺上了一层波涛浪起的金箔,空中的云被即将西下的夕阳染成各种色彩,深红、浅红、橘红、金色…………忽然他突兀的打破这段沉寂气氛的开口道:“啊其实我唔系好想去打麻将诶,入边d人个个都向道食烟,臭死了。”五条悟将头靠在夏油杰的脖颈处嘟哝着,伸出两只被校服紧紧包裹的手臂越过中间的硝子和夏油杰的手紧紧牵连在一起,在硝子的身旁两侧形成了人肉护栏。
译:啊其实我不是很想去打麻将诶,里面的人都会抽烟,臭死了。”

“咁唔去了?”夏油杰握着五条悟的手,用粗砺的手指轻轻的摩挲着对方细嫩的手心。
译:“那不去了?”

“啊,咁唔好,啱啱先应承硝子话一起。”五条悟抬起头亲昵的啄了一口夏油杰的脸。
“啊,那不好,刚刚才答应了硝子说一起的。”

“咁好吧。”夏油杰转过头回亲了一口五条悟被风吹红的脸蛋,轻声细语回道。
译:“那好吧。”

硝子:……

此时此刻硝子只觉得着两人恶心的不行,自己的头都快被五条悟的胸口,夏油杰的背给挤爆浆了。

“五条我同你事先港明,等阵去到勿纳乱接d人俾你概嘢食,肿有水。”硝子的手抓着夏油杰腰侧的校服,用头前后撞击着身前夏油杰的脊背,身后五条悟的胸膛,试图撞开两人对她的夏五爱情前后夹击。
译:“五条我事先跟你讲清楚,等会去到不要乱接别人给你的食物,还有水。”

“系系系,我又唔系小学鸡。”五条悟是这么说的。
译:“是是是,我又不是小学生。”

但是当五条悟站在那个连门都堵不住,丝丝往门外飘出烟雾的麻将馆门口后,五条悟心中如临大敌,心里咚咚咚的打起退堂鼓,嘴角不自觉地颤颤巍巍的飘出一句话来,“我就系小学鸡。”
译:“我就是小学生。”

“你来都来了诶!”硝子拽着五条悟的手臂往那个门口还在滋滋往外冒烟的麻将馆的方向走去。

“我先唔浙啊,咁嘿臭!”五条悟试图逃脱硝子的魔爪往反方向走。
译:“我才不要啊,那么臭!”

“点解一定要来哩道喔?!就唔得去嗰d少d人食烟概棋牌室吗?”五条悟甩开硝子抓着在自己手臂上的手,闷闷不乐的质问道。
译:“为什么一定要来这里啊?!就不能去那些少点人抽烟的棋牌室吗?”

“哈——”硝子恼怒的叹了口气,血忽的涌上她的脸,她定了定神后又冷笑着哼了一声,硝子她拒绝回答五条悟的问题,她做不到低下头向五条悟和夏油杰提出请求,她本身就不是一个未来梦想只想做家庭主妇或者像爸妈说的一样未来进二棉厂,她的野心不比一心想要逆反世俗之见的夏油杰和未来想要成为巨星的五条悟弱,她反其道而行,身边的亲朋好友们无人知晓。

“哟,硝子姐,你来啦,后边哩两位好面生喔,新收概镰吗?”夏五硝三人身后原本紧闭玻璃门的麻将馆,忽然从里面推开一条缝隙,浓烈的烟雾似是终于找到了发泄口从中滚滚而来,迸发不止。一个剃着板寸的男人从里面探出身来,冲门前的硝子打了声招呼。
译:“哟,硝子姐,你来啦,后面这两位好面生喔,新收的小弟吗?”

“哈?硝子姐?镰?”夏油杰和五条悟十分默契的几乎是同步的指着自己的脸说出这句话的。
译:“哈?硝子姐?小弟?”

眼前剃着板寸头的男人捻下自己衔在嘴中的手卷香烟,漫不经心地掸了掸烟灰,随手将燃尽的烟头扔到一旁,男人跨出步子从麻将馆走了出来,向硝子走去。这二人应该是老相识了,男人口嚼着槟榔用广西话对硝子热络的交谈着,随十分老地双手插兜,从紧身的破洞牛仔裤里拿出香烟双手捧起的递给硝子,再卑躬屈膝的为硝子点上香烟。
硝子吸上一口男人递来的香烟,侧过脸去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夏油杰与五条悟后,她冷冷的收回自己的视线,眼底似乎还含着挑衅的意味,对男人轻声开口,音调慵懒,透着些许的漫不经心的简单交代了几句后,男人尴尬的笑了笑挠着后脑勺连连点头应着后,转身又进去了麻将馆里。

“硝子姐?咁八卑啊,硝子。”夏油杰微不可察地笑了一声,言语中略带着些许嘲讽的意味。
译:“硝子姐?那么叼啊,硝子。”

“啱啱嗰个捞仔系话我系你条镰?你唔解释一下系乜回事吗?硝子姐——”五条悟也是充满了讽刺意味的故意拉长了那句硝子姐,紧跟其后夏油杰的话。
译:“话说刚刚那个捞炮是说我是你的小弟吗?你不解释一下吗?硝子姐——”

两个身长接近两米的男人勾肩搭背的,对着抽烟的硝子,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出来,随后二人的坏笑在下一秒被硝子的话吓得瞬间垮了下来,大惊失色的抓着硝子的手臂使劲摇晃着,嘴里嚷嚷着喊道:“糊涂啊!硝子!”
三个年轻人蹲在车水马龙的解放桥前进路口,硝子和夏油杰亚洲蹲在地上,垂头丧气地拔下嘴中的香烟,嘴吐出滚滚浓烟后将头深深地低下沉思着,而五条悟也是同步的垂头丧气般拔出嘴中的棒棒糖将头高高扬起尽可能的去呼吸新鲜的空气,“我就话你点解会咁有钱送部磁带机俾我妈,怪不得啦,原来搞埋晒哩d嘢,点解平时就睇唔出咧?广州城中村版十三妹?”夏油杰将头埋在自己的臂膀中,侧过脸对硝子说道。
译:“怪不得,我就说你怎么会那么有钱送一台磁带机给我妈,原来私底下搞了这些事情,为什么平时我们就看不出来呢?广州城中村版是十三妹?”

硝子面对着夏油杰的提问,微微一怔。她顺着夏油杰的视线再次看向那冒着滚滚浓烟的麻将馆,麻将馆门口的红绿色霓虹灯招牌,十分刺眼夺目。麻将馆后是一个接一个如同山群连绵不断,同样有着五光十色的彩色霓虹灯招牌的巷子与小店,发廊、苍蝇馆子、台球室、足浴店,乍一眼看那些招牌上写着的字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店名与吸引来路客人的话语。但蹲在路口处的三名少男少女们与在巷子内发廊门口那些抽着烟,腿上穿着黑色鱼网袜,头发染的五颜六色的女人们,早就已经不是每日处于父母编织童话中圈养的花儿了,他们默契的从来不开口诀提一句关于着这些店的话,也十分清楚着这些店的深处是多少社会人士夜夜春宵不舍的离去的暖巢。

五条悟恨恨地咬碎含在嘴中的草莓味棒棒糖,纸质合成纤维的糖棍顶端被贝齿狠狠地咬瘪,他随手将糖棍扔向车水马龙的马路,缓缓站起身来还不忘身旁两侧的硝子与夏油杰,一手一只的随着自己起身的动作一同拽了起来,展开手臂伸了伸懒腰后转身向麻将馆走去,“行啦——”
译:“走啦——”

三人组里五条悟打头率先推开霓虹闪烁的大门,当少年迈开步伐走入麻将馆中后,就如同聊斋志异的粉面书生在进京赶考路上,误入闯进了“仙境”一般,里面烟雾缭绕,谩骂声与麻将的碰撞声如同数百万只鸟群的大迁徙,鸣叫不绝与耳边,浓浓白雾如上九重天来到了天宫的南天门。麻将馆的内部灯光闪烁迷离,那花红柳绿的酒水与破碎的酒瓶倾洒在脏兮兮的地面,里面的人们围坐在绿面的麻将桌前,有的人瘫坐在一堆空酒瓶子和一地烟头上,眼神痴迷面露痛苦的嘴里嘶吼着不甘与“再给自己一次机会吧!”,“给我吧!快给我!”等等……他们看上去大抵是疯了吧,还是什么别的,五条悟不想知道,他只觉着这些人在自己的眼里如蝼蚁,如阴沟中的老鼠。

夏油杰紧跟其后在五条悟与硝子的身后,他走进麻将馆后犀利的目光冷漠的扫视着周围的一切,他下意识地进入随时战斗的状态,垂下的双手紧紧攥起拳头,掩没在宽松摇摆的校服外套袖口中,他如狼群首领的头狼,时刻敏锐的观察前方的情况与后面的信息,只要遇到突发的危险时也能随时为“狼群”断后,他如同领导者也同时化身为保卫者,更可以说他是一个牺牲者。

“哎哟——硝子姐你足知都来了,有失远迎,真系有失远迎啊哈哈哈哈哈!”三人穿过混乱的前厅走入写着“苦夏”牌匾的包间,包间内原本围坐在麻将桌的三个男人里,其中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见硝子来临,便激动的站起身来走向门口客气的迎接硝子到来。
译:“哎哟——硝子姐你终于来了啊,有失远迎,真是有失远迎啊哈哈哈哈哈!”

硝子看着眼前凑上前的男人,心里只觉十分作呕,但她此时此刻的情况下自己的脸上可对他不好发作,她努力压下心底的那份嫌恶,正欲挤出笑容回应对方的“客气”时,夏油杰与五条悟的手臂齐刷刷的挡在硝子面前,身长近两米的少年在娇小玲珑的少女身前形成一组人墙,强硬地将肥头大耳的油腻男人与硝子隔开安全距离。
男人眼见自己面前的两个少年郎挡在自己面前,霎时间没反应过来,他尴尬似的清了清沙哑的喉咙,双手搓掌。用脸挤出了一个十分令人觉得难看的笑容说:“啊,哩两位系硝子姐概头马(手下中的黑马)吧哈哈哈,第一次见呢,既然系硝子姐概人咁大家就系朋友!”末了,男人摊开双手高举表示自己的友好,又搓了搓手,伸出手向与夏五二人握手示好。
译:“啊,这两位想必就是硝子姐的小弟吧哈哈哈,第一次见呢,既然是硝子姐的人,那大家就是朋友了!”

五条悟看着男人伸出示意友好的手,冷冷的不屑般哼笑了一声,原本如蓝宝石珍贵纯洁的苍蓝色瞳孔充满了戏谑的意味。他五条悟可不接这茬的朋友。而夏油杰不同了,他比傲气凌人的东山大少五条悟,为人处事圆滑许多,见男人挤出难看的笑容,自己便也换上了自己招牌的狐狸眯眼笑,宽厚的大掌握上男人的手后,便微不可察地死死捏紧了对方的手,他卑躬屈膝地假装自己矮一头的姿态俯在男人面前,一字一句的缓缓说道:“系,唔知阿生点称呼好咧?我叫夏油杰,叫我杰仔就好。”
译:“是,不知道先生怎么称呼好呢?我叫夏油杰,叫我杰仔就好。”

夏油杰漫不经心的随意抬起眼打量了一番麻将馆包间里的所有人,勾起嘴角笑了笑,手中又使劲的不断又加大了力度,男人的指骨在夏油杰的手心中不断的滚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他与五条悟在男人面前足足高了一个头,两双一黑一苍蓝的瞳孔散发着阵阵寒意,手不断传来的痛感与压迫感侵蚀着早已四十几岁的男人,他急忙从夏油杰手中不断吃痛的手,甩了甩手示意对方三人可以给自己一个台阶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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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夏”包间内的气氛因五条悟三人的原因陷入了一种死寂一般的状态,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不敢轻举妄动,那个被夏油杰捏疼手的男人,嘴里还在嘶嘶的倒抽着冷气,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脑海中闪过数百种,等这三个小屁孩走出麻将馆后,自己该怎么弄死他们的想法。

“哟,哩个唔系五家屋企概东山大少五条悟吗?睇来我都系有失远迎啊,阿悟表哥。”
译:“哟,这不是五家的东山大少五条悟吗?看来我也是有失远迎啊,阿悟表哥。”

“苦夏”包间内一道声音突兀的响起,吸引到了五条悟的注意力,五条悟顺着声音响起的那处看去。一头染着黄发,看上去与夏五硝三人年纪差不多的少年,穿得很是时髦,嘴里还叼着手卷烟,高傲的翘着二郎腿坐在包间最深的猪肝色皮质沙发上。当五条悟苍蓝色的双瞳透过薄薄的稀雾对上那黄发少年的眼睛时,五条悟几乎是咬牙切齿般回应道:“禅院直哉?!”

“哈?”硝子听见挡在自己的身前五条悟喊出禅院直哉的名字时,她脑子喊了一声:“哈?”
他们两个怎么回事?他们两个原来是认识的吗?怎么回事?

此时此刻夏油杰心里和硝子想的一样,但还是有些大同小异之别;他满脑子都是:这他妈是谁?还他妈染着一头黄毛,自己怎么从来都没有听悟提到过这人。

禅院直哉对五条悟冷冷的笑了笑,用着略带戏谑意味的语气,向五条悟的爸妈问候道:“唔知最近阿悟表哥概老豆老母点样咧?居然会要自己概仔如同落海妹咁,咁折堕做阿硝子概头马,啊——真系折堕啊——”禅院直哉玩味的故意拉长了最后两个字,‘折堕’。
译:“不知道最近阿悟表哥的老爸老妈怎么样呢?居然会让自己的儿子就像下海妹一样自甘堕落的愿意去做硝子的小弟,啊———真是堕落啊——”

美丽的误会从这一刻开始产生了。

夏油杰心里那坛辣酱与陈醋不是被推倒的,而更像是被人举起一把大锤,给一锤子抡爆的。夏油杰脑中恨恨地对坐在沙发上的禅院直哉骂了一百遍丢你老母嗰臭閪,听着面前故作姿态,高高在上,如同猴子一样矫揉造作的禅院直哉,居然敢胆对悟用‘折堕’和‘下海妹’还有问候伯父伯母的话来羞辱五条悟,夏油杰的心就便恨禅院直哉恨的牙痒痒。但他又迅速的定了定神,将自己差点倾泻而出的情绪死死的压在了自己的心底,夏油杰心里其实很清楚的知道现在这个状况下自己与硝子一样不好发作,还是等事情结束后再好好找悟问问吧。夏油杰依旧心中谨记着自己丢脸就好,不能连带着五条悟一起丢脸的觉悟与想法。

可五条悟没有像夏油杰一样想的那么细了,他满脑子只知道自己与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他正欲对着眼前的禅院直哉突突开炮之时,站在五条悟身后的硝子敏锐的又再次察觉到自己身前的五条悟已经快变成炸弹随时爆炸了,她十分及时的拽住了五条悟身后衣服。五条悟收不住自己怒气冲天的表情去低头瞪了一眼身后硝子,只见硝子精致的眉眼染上了些许怒气,见五条悟瞪自己,自己也不甘示弱的狠狠回瞪着五条悟,对五条悟小幅度摇了摇头示意不要。

好好好,本大少顾及你一次!

见此五条悟这才终于压下了自己这张比ak47还难压住的嘴,但他还是咬牙切齿的向禅院直哉回应道:“关你閪事。”

禅院直哉开口叫五条悟表哥其实并没有叫错,两个人都是来自香港三大巨头财阀家族,是名顺言归的唯一继承人;五条悟为什么那么讨厌禅院直哉,如同自己的祖辈父辈刻在骨子里没办法抹去的DNA一样。虽说两方都是远亲,又同为三大家族,但五条家一直跟禅院家向来从不对付,自然关系也不会好到哪去,两家每次见面都如同仇人一般分外眼红。大到父辈们之间在商业产业链上从中做梗,小到孙辈的禅院直哉在香港与五条悟同校时期花钱雇佣mk仔混混围堵五条悟。

围坐在麻将桌的其余几人不知不觉中发现自己已经陷入硝烟之中,眼看这几位都不好得罪的主就快要打起来的样子后,便不自觉地冷汗哗哗直流,其中围坐在麻将桌的男人不怕死的开口说道:“咁既然大家都识概话咁,就唔洗港咁多废话来自我介绍了吧,毕竟大家都唔系乜小学鸡了哈哈哈……”
译:“既然大家都认识的话,就不用多费口舌来自我介绍了吧?毕竟大家都不是小学生了哈哈哈哈……”

男人被众人瞬间投来充满杀意的目光吓得只能失声尬笑,眼见自己的尬笑都快要掩饰不住自己的窘迫了,这才渐渐噤了声。硝子又再次头疼的哈出了一口气,细数着今天自己因为头疼叹了多少回气了?妈的,算了。

她伸出手推开挡在自己身前的夏油杰与五条悟,拉开麻将桌旁的椅子就坐了下去,轻车熟路地按动麻将桌中间装有两颗骰子上的按钮,坐在硝子两侧的上下家瞬间汗毛都竖了起来,他们可不敢跟硝子来一场随时可能家破人亡的麻将赌局,而且站在硝子身后的那两位杀神的目光紧紧盯在他们身上,明显一副就是他们惹不起的主,别看他们三个都一副正经做派穿着校服,好好学生的那个样。你说他们兜里随时掏出把刀还是枪?他们两个跟在禅院直哉身边的孬种马仔简直想都不敢想。他们刷地自觉站起身来退出自己的位置,各自恭恭敬敬,卑躬屈膝地招呼着站在硝子身后的夏油杰和五条悟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五条悟和夏油杰不发一语的相互同时抬起眼看了彼此的眼神后,便面对面的拉开脚旁的椅子坐了下去,剩最下一个位子时,一开始打头招呼硝子的男人正欲前去便被一旁坐在沙发上的禅院直哉一个眼刀给逼了回去。

禅院直哉拉开凳子,加入与夏五硝的牌局中,嘴中悠悠的说了一句:“买马翻倍,十蚊起底。”
译:(广麻的玩法特点;买马翻倍)十块钱起底。”

夏油杰和硝子听见十块钱起底瞬间心里凉了一半,十块钱还不容易打到几百块钱才能收尾啊?!二人共频般正欲开口大骂禅院直哉狮子大开口之际,只听五条悟不甘示弱的冲他喊道:“够姜就打鸭蚊起底。”五条悟一句话愣是把牌局的筹码赌注给翻了一倍,作为底层阶级出身的夏油杰和硝子的心,这下子可算是凉透了。
译:“够胆就打20块钱起。”

“哈哈哈,既然表哥都出声了,咁作为细佬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不如直接打五十起底,一次过打到够。”禅院直哉说。
译:“哈哈哈,既然表哥都出声,那作为弟弟的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不如直接打五十起底,一次性打个够为止吧。”

“得啊,我冇愣所谓啊,mk仔。”五条悟冷笑说。
译:“行啊,我没叼所谓,mk仔(意指精神小伙)。”

夏油杰瞬间被五条悟的话吓得魂都要飘去真正的南天门上了,虽然看着自家在手心还没来得及捂热的小男友,那副生气和不甘示弱的那张帅脸,真的很酷很飒没错,但是五十块钱起跳,多少金山银山都不够你赌啊!悟!

但这些话可不适合在当下讲出来,所以夏油杰只能在心里无奈又崩溃的发出尖锐的爆鸣。

禅语直哉瞬间被五条悟一句“mk仔”给气得血管爆起,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话不多说牌局就此开始,四个人的手飞速的在绿色天鹅绒质感的桌面上,打乱,揉搓着这136张麻将牌。四双看起来尚且还是稚嫩的双手十分老练的快速洗牌,排列码好牌。手速快的惊人,一看这四位平日里绝对没少玩着来消遣。五条悟伸出手率先摸牌,他漫不经心的抬起手中刚摸的牌面,起手便意料之中的是一张红中,随后一马当先,先丢出了本局中的第一张牌,打破了这原本单调死寂般的气氛。

五条悟:“禅院直哉,鸠痛(九万)”
译:“禅院直哉,鸠痛(粤语中意指:男性的性器官疼痛)

逆时针算起,坐在五条悟左手边的硝子,正欲伸手抓牌时被五条悟这突如其来“鸠痛”给惊的不忍笑出了声,她抬起牌面,似乎心情舒畅了不少,勾了勾嘴角,丢出麻将牌:“你冇咁核突啦——卫生巾(五条)”
译:“你不要那么恶心啦——五条。”

夏油杰抓起一张牌,抬手随意的看了一眼牌面后,微不可察地笑了笑,但又故作自暴自弃的样子,将手中的麻将牌丢在桌面上:“啊,冇乜用送俾禅院大少训吧,板仔(白板)。”
译:“啊,没什么用呢,送给禅院大少睡一下吧,白板。”

禅院直哉听着五条悟三人你一言我一句的喊牌声,几圈下来。禅院直哉输掉的筹码已经垒到了接近快两千人民币,这可把给他激得脸色青一阵紫一阵的,衣袖下的双拳紧握,咯咯作响。这三个贱人借着麻将的谐音与花名,言外之意不是骂自己鸠痛,就是送棺材给自己睡。禅院直哉恨恨怒视着五条悟摸起一张牌,垂眸看了一眼后,脑袋“嗡”的一下,气得他把麻将牌一把甩在桌面上,几乎是嘶吼着骂了一长串的脏话,他撕破脸皮的装都不想装了,从一开始没想到过就没有想到过家入硝子会带上着两个贱人来着,尤其是五条悟,他的出现实属是意料之外,他禅院直哉平时可不常在广州,没想到这次明明自己在自己的场子里想今天借此逼着家入硝子就范纳入麾下,为自己下海卖命的。
真是没想到啊,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一般的五条悟作护法,你真是他妈的有你的家入硝子。

忽然五条悟伸出手抓起禅院直哉刚刚丢出的那张麻将牌,纳入自己牌面的排列下,他双手并紧14张麻将牌将其推倒,“中八个马667788万,赖子红中,七五六筒,哈——真系冇霖到会俾我拖出个六万啊。”五条悟戏谑嘲讽着大声喊出自己的胡牌牌面,说完还伸出修长的手指,用修剪整齐的指甲划过一张张麻将牌,发出如同胜利礼炮般的咔咔声。
译:“中八个马,三组双数六七八万,红中,七筒和五六筒,哈——真是没想到真给我拖出了个六万出来啊。”

禅院直哉被五条悟突如其来的胡牌给惊得怒目圆瞪,他凑过脸去看五条悟胡牌的牌面,脑子回想起刚刚自己丢了什么的一张牌,居然让五条悟又又又胡牌了,对!六万!禅院直哉刷地站起身来,他抬起被气得手抖的手指着五条悟的脸就是大声漫骂吼道:“你老母臭閪卡隆六万你都碰,冚家铲啊你!”
译:你妈个臭X连牌六万,你都敢碰,你全家都去死吧!”

原本还坐在位子上的五条悟还正一脸坏笑的看着禅院直哉这幅吃瘪的样子,就突如其来的被他劈头盖脸的骂着自己全家去死时,五条悟这下子彻底坐不住了,他也瞬间刷地站起身来,握起拳头就招呼在禅院直哉的脸上,禅院直哉瞬间鼻血横流,强大的冲击力让他的后脑勺嘣的一声撞在身后的墙上,“你唠边漆个冚家铲啊!?死扑街!”
译:“你他妈骂谁全家去死啊?!混蛋!”

“大佬!你老母閪啊死镰仔!”
译:“大哥!你XXX臭小子!”

在“苦夏”包间内那群禅院直哉的马仔们看见五条悟突然暴打自己老大瞬间就坐不住了,打头两个马仔刷站起身,嘴里气势凌人的骂着脏话,正欲向麻将桌的五条悟冲去时。夏油杰忽然暴起抓起地面上还在滚动的绿色玻璃瓶就砸爆在一人的头上,酒瓶混着所剩无几的黄色酒液与绿色玻璃碎片在巨大的撞击下瞬间爆裂四散炸开,如同新年夜上难得一见的巨大花火。夏油杰在下一秒反应迅速的抬起手肘撞在另外一人的太阳穴上,那人直接撞在一旁的墙面上发出惨痛的哀嚎,但夏油杰不给他喘息的机会,一手把禅院直哉的马仔从墙上拽了起来,脚下是刚刚那个被玻璃酒瓶爆头的马仔。夏油杰滚烫的血液在身体中奔腾不休,他怒极反笑, 如同鬼魅般猩红的双眼怒瞪着包间内最后剩下的那个男人,冲他吼道:“唔想死就快漆婪!”
译:“不想死就快滚!”

那男人听见夏油杰叫自己快滚时,瞬间嘴里也不敢放出什么屁了,刚刚一开始还得心应手的那副面孔瞬间转换为了恐慌,他瘫倒在地上腿止不住的颤抖,他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跑出包间,就连门都没有带上。硝子看着混乱的场景一时间都不知道自己该苦还是乐了,她的两位好友实在是太胡来了,但怎么说;他们这次是为了自己才打了这个出头鸟。算了,放过他们两个疯子吧……也放过我吧……

硝子拿起麻将桌上所剩无几散落的烟草与卷烟纸,她淡漠的看着倒在地上,鼻孔滋滋冒血已经不省人事的两个马仔,顿时觉着有些许好笑的冷呵了两声,将手中的烟草细细的卷起。听着身后五条悟的对禅院直哉的漫骂声与拳拳到肉的砰击声,她含上手卷香烟的底端在嘴中,低头垂眸的打响打火机,点燃了这根香烟。尽可能的想象着自己莅临在莫扎特弹奏《降E大调第一交响曲》的音乐会现场。

“死扑街。”五条悟气喘吁吁的又骂了一句,低头看着已经被自己打的昏迷不醒,倒在地上的禅院直哉恨恨地踢了一脚在他的肚子上。五条悟原本白洁的如同初雪般的发丝与脸颊,被飞溅的血液沾染上了红,额角露出的汗水与血液混杂在一起顺着五条悟的面部轮廓,划过额头,划过眉眼与鼻梁和鼻尖,再最后划过五条悟刀削般的下巴,缓缓的,藕断丝连的,滴落泯进在地面上。夏油杰回过头去看五条悟就是这样的一个画面,是对于夏油杰来说是性张力拉满,极度色情的一幕。他不是觉得五条悟满脸血的样子很色情,而是五条悟在任何情况下的样子都对他夏油杰来说都是充满了对自己内心深处欲望的召唤。

太帅了,太色了,悟。

这样生气并且沾满血的五条悟是夏油杰从未在脑海存档中有过的,当他转过头去看五条悟是否还好的那一瞬间里就被五条悟的疯相给深深的吸引住了,他几乎是没有办法自拔自己的眼神从五条悟身上离开,全身血液如同收到信号般往下体奔涌而去,十七十八岁啊——多么短暂又令人十分尴尬的年纪啊,这个时期的青少年如同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可能随时发情的雄兔一样,看见情人是如此让人沉沦着迷的样子,便会一发不可收拾的想要升起帐篷。
突然啪的一声脆响,硝子的手冷冷地打在夏油杰一边的脸上,夏油杰瞬间因为硝子的巴掌而回过神来,同时五条悟也是如此。全身叫嚣不止的欲望之火被突如起来的大水浇灭,他怔怔地看着硝子那张跟吃了狗屎一样的表情,仿佛自己还置身事外似的,眨了眨自己的小眼睛。为什么要扇我巴掌?

硝子看着夏油杰这幅蠢样,终于没办法再管理自己的面部表情了,她深深地叹了口气与烟雾,将手卷烟夹在尾指与无名指之间,转身背对着冲夏油杰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和一个中指。对五条悟喊道:“五条走咯。”

“诶!好!”五条悟听见硝子喊自己,便又是换上了自己平日那副没心没肺的笑容,他伸带血的手正欲划过硝子头顶之际,又收回了自己的手,大步流星的越过硝子的身旁。他的指关节上还沾染着血液,就这么啪的一下搭在夏油杰的肩膀上,他故作柔弱的将头靠在夏油杰另外一边的肩膀上,眨吧眨吧着自己蓝色的大眼睛冲夏油杰撒娇着喊:“啱啱个扑街唠我!你啱啱到底有冇听到姐,阿杰!”
译:“刚刚那个混蛋骂我!你刚刚到底有没有听到啊!杰!”

夏油杰边走边伸出手去揽五条悟的腰,另一只手拉着校服外套的袖口为五条悟细细的擦去脸上的血污后,这才也将自己的头靠在五条悟的头上蹭了蹭,他们两个就像一对狼王与狼后,出门捕猎到猎物后浑身血但又心满意足的往巢穴的归途走去,尾巴和头紧密的交缠着一起,让人看了都会不得由衷感叹幸福二字。

“系系系——我听到了,所以我拦住嗰两个傻仔唔左住你,俾你打都够。”夏油杰的手用一次性筷子夹起自己碟中干炒牛河的两块牛肉分别夹到五条悟和硝子的碟子中。
译:“是是是——我听到了,所以我才拦着那两个傻逼,让你一次性打个够啊。”

“丢,边到可能打得够咩,诶诶!我肿未啷碗咧,你喂俾我食。”五条悟叫停了夏油杰夹着牛肉的筷子,而是张大了嘴嗷呜地将筷子上的牛肉片一口吞下,手里动作还在不停的用茶水刷洗着餐具。
译:“丢,怎么可能打得够嘛,诶诶!我还没拿茶水涮碗,你喂给我吃。”

“肿要多份九肚鱼同埋……嗯……蚕蛹你地两只嘢食唔食啊?”硝子手中拿着黄色大张的手写餐牌探出半个脑袋询问着夏油杰和五条悟。
译:“还要多一份脆皮黄金九肚鱼还要……嗯……蚕蛹你们两个混蛋吃不吃啊?”

“嗯……未了,我地两个肿要练歌,蚕蛹太热气了。”夏油杰说。
译:“嗯……不了,我们两个还要练歌,蚕蛹太热气了。”

“大排档边到有唔热气噶——啊,有!要半边白切鸡啦,唔该!”五条悟对大排档拿着笔记菜名的小孩哥说道。
译:“大排档哪有不热气的啊——啊,有!要半边白切鸡,谢谢!”

“好概,就要咁多了系未?”华记美食大排档的小孩哥拿着笔在本子上刷刷地快速记下菜名后,用笔尖点了点后对三人问。
译:“好的,就要这么多了是吧?”

夏五硝:“系——”
译:“是的——”

随着大排档小孩哥的离去后,夏油杰贴心的拿起另一旁桌面上不知道泡了多少次,早已淡黄色的茶壶斟满对面硝子与五条悟的杯子,“话时话啦,硝子姐你点识阿悟概表弟噶?”夏油杰对硝子问。
译:“话说回来,硝子姐你是怎么认识悟的表弟的?”

“一个中转概老细,唔系好熟,仲有你得唔得冇再咁样叫我了。”硝子两指并拢敲了敲油腻的桌面上,在无言中表示了感谢。
译:“一个中转的老板罢了,不是很熟,还有你能不能不要再这样叫我了。”

“妖我揣过你,我先唔认佢哩个表弟啊。”五条悟也两指并拢的敲了敲桌面,对禅院直哉是自己表弟这事晦气的不行。
译:“我去你的,我才不认这个表弟呢。”

“我开始都唔知原来佢系你表弟,我肿以为佢就系普通概本地有钱仔。”话题峰回路转,硝子将问题的矛头重新指向五条悟说。
译:“我开始都不知道原来他是你表弟,我还以为他就是普通的本地有钱仔。”

“哎哟,我都话咗了佢唔系我概表弟咯!你又系概,你到底搞边科先同哩个衰仔搞埋一起噶?”五条悟不接话茬,重新将烫手山芋丢回给硝子。
译:“哎哟,我都说了他不是我表弟!你也是的,你到底在做什么才跟这个混蛋搞上的?”

“你得唔得冇话得咁难听啊,咩搞来搞去姐,我走私手表未就同佢摞货咯,未就系咁样识概咯。”硝子说。
译:“你讲话能不能别那么难听啊,什么搞来搞去的,我走私手表跟他拿货的啊,不就是这样认识的咯。”

夏油杰,五条悟:“么你姐系走私手表噶咋!?”
译:“你他妈只是走私手表啊?!”

硝子:“?要未你地两只閪嘢以为我响道走私么嘢啊!?”
译:“?那你们两个混蛋以为我他妈走私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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皓月当空,华灯初上夜阑珊,满街的霓虹灯,照亮着深夜的马路上全是一个个为了养家糊口的摊贩,人流如织,商贩们颇具有穿透力的吆喝,颠勺的框框声。这里高楼林立,街道上车水马龙,熙来攘往的人群,像潮水,霓虹刺眼,灯光恍惚,灯红酒绿,斑离繁华,亦幻如真。

停留在华记大排档的三人组们,把酒言欢,如同初春的乳鸠们,叽叽喳喳的。硝子高举手中的酒瓶,一脚踩在红色的塑料凳上,对围坐在残羹剩饭的夏油杰和五条悟两人面前吐出长长的嗝后高喊道:“我早閪睇唔顺眼嗰条友仔了,今次真系多谢你地两个閪嘢帮我打咗佢哋一窝,好耶!”
译:“我早他妈看不顺眼那个混蛋了,今天这次真是多谢了你们这两个混蛋帮我打了他们一顿,好耶!”

“佢系饮大咗了吧?”五条悟伸出一手掩嘴小声的对身旁的夏油杰问道。
译:“她是喝多了吧?”

“佢一个人就饮咗一打几,系大象都醉吧?”夏油杰面对五条悟这个显而易见的问题,不免觉得好笑。他伸出手轻轻地捏了捏五条悟白嫩的脸蛋说。
译:“她一个人就喝了一打多的啤酒,是大象都要醉了吧?”

三人还沉浸在嬉笑打闹中时,忽然身后传来争吵不休的吵杂声,当五条悟率先往身后看的时候,只见眼前就是满脸是血的禅院直哉手拿一根铁水管朝他脖颈处挥来,五条悟惊觉反应不及,迅速伸出一手只能堪堪勉强挡住那根冷硬的铁水管对他的伤害。伴随着一声沉闷的撞击他瞬间跌倒在地上,跪倒在尘土中,瞬间五条悟眼前的画面就像是一台故障而雪花满屏的电视机,耳边尽是嗡鸣与吵杂。

操你妈,打到神经了。

“阿悟!”

眼前的发生的一切都太突如其来了,夏油杰抄起一旁的桌子直直砸在禅院直哉身上,试图拉开禅院直哉与五条悟的距离。在身后的马仔也手拿着一根铁棍眼疾手快的,重重地朝夏油杰的后背挥去,夏油杰吃痛的也差点跌倒在地上,堪堪稳住了自己的脚步,不等自己喘息分毫,他快速地蹲在地上将还在恍惚的五条悟扶起。就一眨眼的间隙,硝子就被禅院直哉的马仔们给抓了起来,夏油杰感觉自己的脑子都快爆炸了,喉咙间的唾液掺杂着铁锈味与酒味涌了上来,当他再捡起地上滚落到酒瓶试图反击之时,只见自己与五条悟被禅院直哉的马仔们给重重包围了起来,那些马仔们一个个手持铁水管,有些的还用毛巾包在西瓜刀的刀柄上与自己的手紧紧相连着。

夏油杰一手扶着垂着头,意识还在不清醒的五条悟,看着这些仗势欺人的混蛋们不忍咬牙切齿恨恨的骂了一句:“贱格。”

满脸是血的禅院直哉大笑着对如此窘迫的二人嘲讽说:“点啊,宜家点啊!系唔系好难办咧?快d喊啦,跪落来求我啊?!”
译:“怎么样,现在怎么样啊?快点哭啊,跪下来求我饶了你们啊?!”

“我喊你老妹閪,牙屎啦你!”五条悟对禅院直哉怒吼道。
译:“我哭你XX,吃屎吧你!”

“你唔求我,甘哩嗰镰妹就要去做落海妹咯。”禅院直哉拿着铁水管,闲情逸致地缓缓走在被人擒倒在地上的硝子身旁,他侮辱性极高的拿着铁水管轻轻蹭过硝子的脸。
译:“你不求我,那这个小妹就要去做下海妹咯。”

“你老母化閪!”
译:“你妈的XX!”

五条悟看见朋友受辱,他猛然用力甩了甩头,瞬间回神过来抓起地上破碎的酒瓶就直直地往禅院直哉那冲,夏油杰紧跟上前,抬腿一脚踹开向五条悟左右袭来的马仔们,抢过他们手中的铁水管就是往他们的致命处打去。五条悟当胸一脚,狠狠地踢向迎面扑来的恶徒,将那人踢得倒飞出去。又猛然一个回旋,单脚横扫,将一左一右逼来的两个马仔鞭扫倒地,手中的啤酒瓶也没闲着狠狠砸在刚才还将硝子擒倒在地上的男人头上。

疯了?!疯了?!这两个死疯子?!不要命了吧?!!

禅院直哉见势不妙连忙丢掉自己手中的铁管,伴随着铁水管摔落在地面的哐当声,夏油杰与五条悟已经势如破竹般手拿铁管闯出重重包围,禅院直哉粗暴的一把扯住硝子的头发,将她从地面上拽了起来,赶忙跑向停靠在解放桥桥底不远处的摩托车,只见硝子龇牙咧嘴的喊着“去死吧!”一手揣进兜中抽刀狠狠地插在禅院直哉死死拽着自己头发的那只手臂,瞬间鲜血直流,如同海心沙广场音乐喷泉表演的盛宴,鲜血喷洒在硝子沾染尘土的脸上。

“妈閪!”
译:“妈蛋!”

禅院直哉瞬间吃痛的松开了手,转过头正欲挥拳之际,自己原本还在眼前的硝子反应迅速蹲下身子,瞬间出现的是不知道何时追上来的夏油杰与五条悟,他们攥紧的拳头直直打在了禅院直哉的脸上,禅院直哉应声倒地。声后喊打喊杀的声音逐渐在三人身后逼近,正欲逃跑追砍的三人里夏油杰一把扯下禅院直哉的牛仔裤外挂在着一串车钥匙,三人往解放桥底的摩托车跑去,身后是大批拿刀拿棍的马仔们在追赶着他们。

“快上车!”夏油杰率先坐上摩托车,扭动钥匙,引擎声轰鸣不断,他先行踩动油门缓缓移动。五条悟弯腰双手一把抓在硝子的腰间举起硝子将她丢上摩托车上,则自己连忙也爬上摩托车的车座末尾上。夏油杰见身后的两人都已经坐在了自己身后后,这才心无旁骛的将脚下油门踩到最底。

“翻去!”身后的五条悟喊道。
译:“回去!”

夏油杰死死皱起眉头,两眼紧盯前方,双手紧握在摩托车的车把,双脚踩在踏板上,缓缓地开始离开摩托车的车座上。“错好了!’
译:“坐好了!”

硝子:“搞咩啊你地两个癫公!”
译:“搞什么啊你们这两个疯子!”

五条悟:“好嘞!”

摩托车在坎坷不平的道路上驰骋着,剧烈地上下跳动,左右摇晃,在压弯回转的瞬间,道路应出深深的黑色痕迹,轮胎发出刺骨的摩擦声中,承载三人的摩托车发出轰鸣不断的引擎声,喘息着往那群马仔们冲去,沉毅刚强勇猛,如同暴怒的健牛。五条悟双脚踩在摩托车巨大的排气管上,紧紧握死自己手中的铁水管,姿势如同专业的职业棒球手,重重一挥!借着速度与冲劲,铁水管打在每一个刚刚还想要对他们趁胜追击的每一个恶徒,脸上、头上、胸口上。瞬间尖锐的惨叫连绵不断,血液喷涌。直至三人飞驰离去这场大乱斗的现场。

将硝子送回家后,硝子站在门口用校服袖子随意的抹去脸上沾染的血迹与尘土,她躬下自己原本直挺挺的腰肢,向夏油杰与五条悟郑重地说了一句:“谢谢。”

随后摩托车承载着二人驰骋重回夕阳落下时的海珠桥上,在狭长的大马路上,二人黑色的校服外套被乱流吹起衣诀,宛如拖着一条黑色的长龙,速度迅猛而疯狂,猛烈地冲向远方,引发风暴,发动机的嗡嗡声时而低沉,时而高亢,像一阵阵经久不息的、连绵不断的呻吟。

五条悟双手环抱在夏油杰的腰间处,将头沉沉靠在夏油杰的肩膀上,霓虹灯与月光斑斑落落的映射在五条悟和夏油杰他们沾满血迹的脸与雪白的发丝上,细软的发丝被风吹起,像是一只只小爪子一样轻挠在夏油杰的脖颈处,夏油杰的喉结跟着往下沉,心里默默的对五条悟说了一千句“爱你”的蠢话。

夏油杰带着五条悟,开过珠江的两岸,开入街区,路过一间又一间熄灭灯光的店铺,开入婚纱街,在黑暗中婚纱街的婚纱橱窗从未有过熄灭照亮洁白无瑕,缀满水钻的婚纱们,它们好像永远都那么洁白无瑕,永远都那么光彩夺目,永远承载着每一对向往婚姻殿堂的有情人们。当然夏油杰和五条悟并非是想要上演正实版《天若X情》,砸破橱窗偷抢婚服然后开着摩托车驰骋到大教堂门口举办一场荒唐的,只有两个人的婚礼,然后在可歌可泣的故事背景下许下誓言。反则的是他们两个找到了坐落在婚纱店旁的一间甜品蛋糕店,买下了一份缀满草莓,中间坐落着奶油做成的小人版新郎新娘的小份奶油草莓蛋糕。

又在五条悟的撒娇大法下夏油杰无奈答应了“一起回家”的请求,摩托车停在西式新修过的西关大院门前,夏油杰看着面前那扇黑色的铁栏门,心里不禁忐忑紧张了起来,拿着蛋糕的双手不明白该放在哪里,手心冒着冷汗。二人走进大院内,推开大门后里面的装饰还是像之前第一次来那一样,还是那么的富丽堂皇,充斥着“本地人”的有钱气息。

夏油杰刚前脚踏进屋中就听见二楼传来骂声,“阿悟!你个死衰仔又去咗边到!?甘夜先返?!”
译:“阿悟!你这个臭小子又去哪里了!?那么晚才回家?!”

从楼上急急走下来的是五条悟的父亲和母亲,他们夫妻二人跟五条悟一样有着一头雪白如银的白发与湛蓝色的双眼。当他们看见五条悟满脸血的那一刻,五条悟父亲和母亲的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上,自己视若珍宝,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宝贝儿子怎么满脸是血又是伤的回到了家里。五父急忙冲下楼,就连脚上夹着的人字拖都给跑掉了一只,当他看见五条悟身旁站着的夏油杰,心里瞬间可算是想明白了,肯定又是这个外地来的臭小子搞的!

五条悟的父亲正欲发作,抬起手就要给夏油杰来一巴掌的那一刻时,五条悟展开双臂挡在夏油杰身前,五父那只准备挥下来的巴掌,紧急刹车停在了五条悟的脸旁,“你俾我行开!”
译:“你给我走开!”

“你听我港圆!”五条悟对五父吼道。
译:“你听我讲完!”

四人坐在前厅的沙发上聊了许久。

“好好好!真系大快人心,真系冇霖到原来杰仔甘有勇有谋啊!来来来,同叔叔饮返杯!”
译:“好好好!真是大快人心,真是没有想到小杰这么有勇有谋啊!来来来,和叔叔喝一杯!”

五条悟的父亲坐在沙发上一手搭在夏油杰的肩膀上左右拉扯着,他一口饮净另一手捻着的小酒杯里的琼脂玉露,甚是好滋味的咂了咂嘴,缺少黑色素的脸因酒精上头的因素而变得通红。

夏油杰被这原本十分嫌恶自己的长辈突如其来的热情给打了个不知所措,他低下头去看手中那杯盛满酒液的水晶小杯,喉结滑动着, 咽下了一口唾沫。在五父绝伦的夸赞声中,一饮而尽。夏油杰客气的回绝了五条悟父亲想要继续畅聊的好意,再磕磕巴巴的询问过后令尊令堂是否能让自己在这留宿了一晚后,诺大的前厅再次变得空无一人,只留他与五条悟靠在沙发上。他侧过脸看向趴在沙发上已经睡着好一会的五条悟,如同召唤一般的缓缓向趴在沙发上的五条悟走去,他半蹲在五条悟的身边,炙热的目光在他俊美的脸庞上扫视着,细雪一般的白色睫毛轻轻煽动着,上面还粘着斑斑血迹,他忍不住的伸出手去抹去。

“唔……你地倾完了?”五条悟慵懒的声音充满了金钱与无尽的欲望。
译:“唔……你们聊完了?”

“嗯……倾完了。”夏油杰将额头低在五条悟的额头上轻声细语道。
译:“嗯……聊完了。”

“甘去冲凉吧,同我一起,嘻嘻。”五条悟,趴在沙发上,双手撑起自己的脸,格外谄媚的对夏油杰说。
译:“那去洗澡吧,和我一起,嘻嘻。”

说完,还未等夏油杰反应过来,五条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他快速脱下浸血的校服外套,也顺手扒下夏油杰的外套,就这么随意的丢弃在铺满柔软毛绒地毯的地面上。他拉起夏油杰的手向二楼房间走去,推开浴室的门,一手打开花洒。

瞬间铺满象牙瓷白砖的浴室里雾气萦绕着,在波点蓝的半透明磨砂浴帘后,隐隐约约中传来的是两位少年人一阵阵闷闷的笑声,花洒的充满热气的水流哗哗地敲打在二人的如同希腊古神一般的身躯,冒着热气的水淋湿了他们的头顶和脚尖,五条悟一脚跨进浴缸,半躺泡在温暖的水里,他将夏油杰湿漉漉的发丝萦绕在自己的指尖中把玩着,他扬唇轻笑的时候,犹如鸿毛般轻飘飘的,无声而轻巧。

夏油杰看得出神,他伸手扯回自己的头发,吻在五条悟湿润的嘴上,他们被洗澡水淋湿,嘴唇相贴,水滴滑过他们的脸颊,嘴唇的啧啧声与水流声融为一体,交织着。

湿透的白色衬衣紧贴着夏油杰的身体,勾勒出他的曲线和肌肉,五条悟闭着眼沉浸在接吻的迷乱中,他身体往夏油杰前倾去,手胡乱的摸索着夏油杰的躯体,手指顺着衬衫钮扣的排序,由腹肌、胸口再到锁骨。他由下往上的摸索,又由上往下的一颗颗解开牙白的钮扣。像在拆开着什么礼物一般。

夏油杰也由着他,但心跳沉重得厉害,在待最后一颗钮扣解开之时,他更像是一头解开束缚的野兽。夏油杰将五条悟的下巴往下扣,舌尖撬开牙关,用力往里探。他的手下挪抵住他的后脑勺,不让五条悟有半点儿退缩的余地,一点一点的,将滚烫至极的气息喂进五条悟的嘴里。

“你要食烟吗?”五条悟的手抵在夏油杰的胸口上,微微地将他推开后,嘴里还喘着粗气突兀的问道。
译:“你要抽烟吗?”

夏油杰:“咩?”
译:“咩?”

二人的嘴唇分开后拉出了一条由二人津液组成的银丝,垂涎欲滴般挂在夏油杰的嘴角处。夏油杰被五条悟突如其来的询问自己是否要抽烟的问题给打了个猝不及防,他在水中用手微不可察地压了压刚刚在接吻中不知何时勃起的阴茎,他看着面前五条悟被热气闷得逐渐红润,布满不知是水滴还是口水的脸后,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想抽烟。

靠,现在看着那么色情的脸哪还有什么心思去想着抽烟啊。

“但系我想试下喔。”五条悟拽起泡在水里的夏油杰,一脚跨出浴缸背对着夏油杰走去,扯下挂在墙上的浴巾围绕在自己腰间作为遮羞布走出了这间雾气萦绕的浴室。头也不回的去找衣服给夏油杰了。
译:“但是我想试一下诶。”

差点就被发现了啊……

夏油杰愣愣的站在水中,低下头去看了一眼自己正朝气蓬勃的好兄弟,顿感无奈的摇了摇头自嘲般笑了出来。他走向洗手台,穿上灰色宽松的T恤,和一条运动短裤,还挺合适。而五条悟则是换上了自己常穿的白色棉麻背心和一条短裤,他手中拿着早已被冷落许久的草莓奶油蛋糕,又引导着夏油杰与自己坐在飘窗的台子上,两个半大的男孩,细细拆开包装盒,拿着塑料勺子一勺一勺的品尝着美味,一颗颗草莓圆润饱满,草莓的果汁与厚重的奶油在五条悟的口腔中炸开。

“真系好好味呀,忌廉士多卑李。”五条悟说。
译:“真的好好吃啊,奶油草莓。”

“好食就食多d。”夏油杰宠溺的看着面前嘴角糊满奶油的五条悟,不忍伸出手去替他擦去嘴角的奶油。夏油杰又想起了他小时候那只偷偷圈养在书包里的那只小小的仓鼠。
译:“好吃就多吃点。”

吃完草莓蛋糕,大大敞开的窗户,任由月霞铺洒在他们身上,他们在床上盖着同一张被子聊了好一会,从对方的家庭,小时候的过往事迹还有各种各样的糗事再到未来,话里话外无一不是小情侣之间想要剖析深入了解着对方的曾经过往以及现在的那颗炙热赤诚的心,他们就这么相拥着一起缓缓入睡沉浸在梦乡中。

“砰!”的一声巨响,人字拖的鞋底下传来,细微的骨骼破碎的声音。想起来了,什么白色仓鼠,在夏油杰将它买回来的时候它就已经被继父给踩死了啊。夏油杰手中的书包掉在地上,里面的书本哗哗的流出书包倒在地上,夏油杰一愣,瞳孔放大,几乎本能地跌倒在地上朝那只仓鼠的败不堪的尸体爬去,他的样子堪比那些街头被人打断腿要挟着乞讨的孩童们还要可怜,颤颤巍巍的小手从地上捧起那团肉泥便失声痛哭了起来。

夏油杰在清晨中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嘴里差点没有叫出声来,他眼圈红红的,心脏狂乱的跳动着,噗通噗通……窗外的风一吹进来,他便能感受到他后背上是滴滴答答往下流淌的冷汗如同电流般游走遍他的全身,他神情慌张的扫视着周围的一切,最终视线落在还在酣睡中的五条悟身上,他瞬间就从紧张中如同解脱一般松弛了下来,他弯下腰轻轻的吻了吻男友毛刺的鬓角后,便下床去洗手间进行洗漱了。

扭开水龙头,冰冷的水流哗哗流出,夏油杰双手撑在洗手池的两侧,垂着头去听着那哗哗流动的水声,咯咯咯——传进他耳朵里却是无数骨折的声音,咯咯咯———他觉得无比的刺耳。
他紧闭起双眼,捧起那水一遍遍地泼在自己的脸上,努力让自己不再去回想当时的场景,不去回忆当时的绝望。冰冷的水刺激着神经,驱赶之下迫使他终于冷静了下来,夏油杰拿起洗手池上的牙膏与牙刷,粉色的膏状体挤在牙刷的毛刷上,含在嘴里是薄荷与草莓的甜味。

小孩子会很喜欢的口味吧,夏油杰是这样想的。

“阿杰——我条颈好痛啊——”
译:“杰——我的脖子好痛啊——”
睡眼惺忪的五条悟揉着自己的脖子,手上拖着一床凉被走进了浴室,他一只脚穿着人字拖,一只脚光裸着踩在地上。

“系系系——我帮你嘬嘬——”夏油杰含着牙膏回应着,一手伸向五条悟的脖颈处,轻轻的揉捏着。
译:“是是是——我帮你揉揉——”

“你啱啱系话嘬嘬嘛?咦——杰仔大朝早就白日宣淫,好咸湿哦——不过本大少中意。”五条悟丢掉手中的凉被,也揽过夏油杰的脖子,吧唧一声亲在他的脸上。
译:”你刚刚是说嘬嘬嘛?咦——小杰一大早就白日宣淫,好色哦——不过本大少喜欢。”

夏油杰吐掉嘴中粉色的泡沫,也吧唧一声亲了一口五条悟细嫩的脸上,“此嘬嘬非彼嘬嘬。”又笑着叹了口气,“哩个先系锡锡。”
译:“此嘬嘬非彼嘬嘬,这个才是亲亲。”

五条悟拔掉嘴中的牙刷,几乎是本能的,哉不自觉中就把嘴中含着的草莓薄荷味的泡沫通通给咽进了肚子里,他几乎是心花怒发的亲在夏油杰的嘴唇上,拿着牙刷和盛满水的杯子的双手就这么挂在他的脖子上,亲昵地对夏油杰说:“哩个先至系锡锡。”说完,伴随着轻笑,两个满口都是草莓薄荷的味的嘴唇紧紧贴在一起,两颗青涩跳动着的心脏轻轻颤动,。
译:“这个才叫亲亲。”

他的嘴唇与他轻轻交合着,这个吻成为了一种二人之间独特的语言,传达了无数无言的欲望与情感。暖黄色的阳光透过一格格的防盗窗的空隙映射在五条悟的脸上,穿梭在微隙的气息,苍蓝色的双瞳流光溢彩,窗外盛开的金桂花的香味弥漫在秋日,把夏油杰心中那片天地间一切的空虚填满。日子就是这么平庸,却有细碎的事物,如太阳碎碎洒落的光芒,呢喃着天真,充盈着恋爱青涩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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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好好看!

夜里起了凉风,时间一晃步入了十一月,越来越近深秋,折胶堕指天气一日比一日还要寒冷,北方干冷的天气称得上是物理攻击,那南方湿冷的天气就是魔法攻击。夏油杰走在路上掖了掖自己身上的黑色的校服棉袄,路上来往的路人很少,四野廖阔,只有几簇枯树林在那里点缀道路的两旁,那枯树的枝叉在冷风中晃荡,像一只只瘦骨嶙峋的手朝向天空。

夏油杰推开沉重的玻璃门,走进院内,一股浓浓的消毒水的味直扑在口鼻,滴滴滴跌倒声音冲冠着耳朵,穿梭在医院的走廊,昏暗的灯光打在人们身上,到处都是病人家属们的哀叹声,他穿过一段又一段昏暗的走廊,站在写着“725”门牌的病房前,夏油杰深深吸了一口气后,推开门走了进去。

“你来啦。”躺在洁白病床上的女人是这么说的。

“嗯……”

夏油杰缓缓抬起自己沉重的步伐往夏母的病床走去。他拉过一张椅子静静的坐落在她的床头旁,医院里声音嘈杂,时不时夹杂着孩童的哭泣,病房外的护士还在不停的叫号,夏油杰的内心深处焦躁不安,还生出了一阵阵微弱的嫌恶。
夏母抬起干瘦的手想要去牵夏油杰的手之时,夏油杰便抢先一步的先牵住了她的手,他粗粝的指腹一边又一边的摩挲在夏母的手背上,她脸上还戴着呼吸面罩,在绿色的塑料透明面罩之下,正在微不可察地展露着她温柔的笑容。

夏油杰走出医院,双手插兜的站在大门外,手里还摩挲着被他皱成一团的账单,他的眼圈红红的。他从兜里拿出软包装的烟盒,从中抖出一根香烟叼在嘴边。另一只手掏出一个刻有“五条悟”三个字的转轮式打火机,他愣神地看着掌心中的打火机上的五条悟三个字出神,他捏起打火机手中转动着齿轮,嚓一声,火焰燃起,但又被寒风吹灭。又是嚓的一声,再次被风扑灭。
夏油杰不信邪的用力用指头滑动着齿轮,看着掌心中打火机上那一遍遍燃起跳动的火苗一次次扑灭,再最后一次燃起的火焰时,夏油杰终于点燃了那根烟嘴早已被口水浸湿的香烟,在他点燃的香烟时,他几乎是沮丧的蹲在地上,他顿时觉得喉咙哽咽叼着香烟的嘴忍不住的哆嗦起来,眼眶盛满的泪水好似决堤的洪水一般,顺着脸颊淌落下来。夏油杰吸了吸鼻子后,就着校服外套胡乱的抹去脸上横流的泪水,清了清嗓子后,便一脚跨上单车向远处驶去。

少年人踩着单车面前迎着冷风无助的叹息着,他的叹息成丝、成结、成锦。

夏油杰掀开门帘,回到了还是那间烟雾缭绕的麻将馆,他走入麻将馆轻车熟路的找到了还沉浸在牌局之中的硝子,随着硝子摸取最终定下输赢的麻将牌,她掀开牌面,瞳孔都震颤了几分。正欲脱口而出喊“胡了!”的那句话时,背后突然出现的夏油杰双手并拢着十四张牌,将它们重重的推倒在麻将桌上,替硝子喊出了那句:“胡了。”说完便把坐在座位上的硝子给拽了起来,直直的将她扯出麻将馆外。

“你妈閪夏油杰,你以为你系咩新鲜萝卜皮啊,家阵同你好亲啊?!”她甩开夏油杰的手,咬牙切齿的骂着。
译:“你妈的夏油杰,你以为你是谁啊,现在跟你是一家的吗!?”

夏油杰看着骂完自己的硝子骂完街后正欲往回走去之际,他的手摁在硝子的肩膀上:“带我稳钱。”
译:“带我赚钱。”

“哈?”硝子转过头看向夏油杰,“你唔系一直都有喺码头打工咩?突然间发咩羊吊话要我带你稳钱,你搞边科?”
译:“你不是一直都有在码头打工吗?突然间发什么羊癫疯要我带着你赚钱,你搞什么鬼?”

“博生博死醒日挣得只有几个崩,家阵真系做你条镰你又唔斋,想点啊硝子姐。”夏油杰脸上挂着招牌的假面狐狸笑说。
译:“整天累死累活的就只有那几个子儿,现在真的做你小弟了,你又不愿意,想怎样啊硝子姐。”

闻言硝子皱起眉头,双手叉腰的上下打量着面前的夏油杰,这小子太怪了吧,这根本不是他平时的作风,怪。
硝子抬起两根手指对夏油杰勾了勾,夏油杰把脸上前凑去,一声响亮的巴掌打在他的侧脸上,“痛唔痛?”硝子问。

“鬼唔痛啊!”夏油杰说。
译:“鬼才不痛啊!”

“甘睇来我发梦。”硝子喃喃自语说,“夏油,你系遇到咩困难么?”
译:“看来我没有做梦。”,“夏油,你是遇到了什么困难吗?”

硝子严肃的对夏油杰问道,夏油杰只是自嘲般笑了笑,回了一句:“没事,阿悟诞辰快到了,我想挣d钱俾佢过一次比较豪华的party姐。”
译:“没事,悟的生日快到了,我想赚多点钱给他好好置办一个勉强还算豪华的生日party。”

不不不不不,不,绝对不只是因为五条悟的生日,肯定还有别的,绝对还有别的原因,百分百还有别的原因,但是夏油杰他不肯对自己敞开心扉说出来罢了。

见状硝子也不好多问他什么了,她沉默半晌后叼起一根香烟将它点燃,在吞云吐雾之间,她引领着夏油杰穿过一条又一条的闹市街道,走进一个又一个混乱的巷子。在路上他们两个见证了正在苦苦乞讨的流浪汉、看似小孩身形实则是二十年经验的侏儒扒手、大批骑着cg125的摩托飞车党、拿刀拿棍的潮汕帮。
终于走到在一间写着“丽丽发廊”的粉色理发店门前停下了脚步,透过布满污渍的透明玻璃门他们可以看到一个面抹浓妆,头顶夸张爆炸头,身着黑色皮衣黑色虾线破洞勾丝丝袜的女郎正翘着二郎腿,在桌底下用穿着红色高跟鞋的脚一上一下的磨蹭在对面坐着的男人的小腿。在她注意到门外的二人后,这才停止了动作,能看到她格外不耐烦地从沙发上离开走向门口,将玻璃门往内拉开后,她倚在门框边,手里还捻着一根lady rose。

“飞发两蚊鸡,扽骨五蚊鸡,小活廿蚊,大活五十,新茶上市一勾水”
译:“理发两块钱,捶骨五块钱,小活(一次性服务)二十,大活(包夜性服务)五十,新茶上市(新来的失足者)一百块。”

她的烟嗓夹杂着慵懒的声线,是一道覆满肉欲的声音,她身上还散发着浓浓的廉价香水味,说完。抬起头便看到了夏油杰俊俏的脸庞,不忍瞳孔放大了好几倍,她向夏油杰伸出手,想要去勾他脖子之时,硝子一巴掌便打掉了她伸出来的那只手。

“好了喔龙姐。”硝子冷冷的说。
译:“好了,龙姐。”

就这一下丽丽发廊的龙宝儿这才注意到了站在夏油杰一旁的硝子,笔锋一转便老练的开始给自己找补:“如果系哩位靓哥哥概话,我龙宝儿唔介意——免费喔——”她格外谄媚的拉长又拉长了那句末的免费二字。
译:“如果是这位帅哥哥的话,我龙宝儿不介意——免费喔——”

夏油杰闻言,不禁觉得好笑,他摊开双手陪笑般“婉拒”面前的龙宝儿说:“免费就算了,我肿年轻,肿唔想英年得淋病。”
译:“免费就算了,我还年轻,还不想英年得淋病。”

“哼!”龙宝儿没好气的转身回到发廊中,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猛吸了一口捻在指间的香烟,大声嚷嚷道:“妈閪,d镰仔真系以为自己系咩新鲜萝卜皮啊,明明响哩个年纪入边,下边硬到先勾铁咁,肿响道扮咩清纯美少男啊!”
译:“妈蛋,现在的小孩真以为自己是谁啊,明明在这个年纪里面,下面硬得跟铁棍一样,还在这里装什么清纯美少男啊。”

硝子和夏油杰觉得她的话简直不堪入耳,低俗,实在是太低俗了,低俗到让人竟觉着还有那么几分的道理。

硝子环顾了一下丽丽发廊的四周,对坐在沙发上还在一肚子火的龙宝儿说:“风吹鸡蛋壳。”
坐在沙发上的龙宝儿闻言,抬起头对硝子接下了下一句:“财散人安乐。”

说完她便又从沙发上坐起,拉开理发桌一格又一格的抽屉翻找着,她从抽屉中找出了一个手电筒后,便一脚踢开地板上的地毯,地毯之下是一个人造的暗门土地道。打开地窖的门,里面深处放眼去看尽是黑暗,三人打着手电筒越是向漆黑的地道中走去,那一阵阵隐隐约约的叫喊声与喝彩声便离三人越来越近,随着龙宝儿长满红斑狼疮的手掀开布满尘土的门帘后,夏油杰与硝子原本漆黑的视线顿时变得刺眼,这地底下竟藏着如此骄奢淫逸、荒淫无度的花花世界。

破开那一道门帘仿佛来到了另一个世界中,在这诺大的酒池肉林中,灯光昏暗绚丽,烟雾缭绕,就连空气中也弥漫着酒精和尼古丁的味道,压抑多时的狂乱因子疯狂的穿梭在每一个人的身躯中,如同电流般游走全身,爆裂的鼓点音乐掺杂着嘈杂声,嬉笑声,哀嚎声。在这场狂欢里每个人目光所及之处都是中间那座高高垒起的舞台,舞台上的女郎努力模仿电视上真正的举牌兔女郎的样子,她举起诺大的泡沫牌子,游走过舞台的四处。

她学的一点也不像,全身裹挟了一种包装光鲜亮丽,实则拆开包装与实物不符的廉价感。

铛铛铛!!警钟打响,舞台上出现了两个瘦削的男子,他们是因为赌钱而把自己也赌走人权的登徒子,他们被剃光了头发,未着寸缕,身上密密麻麻的布满了可怖的伤痕与淤青,脖子上套着沉重的铁链,如同得了狂犬病的疯狗一般,扭打在一起,紧紧不可分离。
很快这场登徒子1v1生死决斗就便结束了,结束的太过匆忙了,以至于夏油杰还没来得及看清,其中一个屁股蛋子纹了个鬼字的男人,咬破了另一个男人的颈动脉,鲜血顿时喷洒而出,挥洒全场,引来了又一波如同大海浪潮的喝采声。这些人简直就是返祖现象的野兽,发狂的猴子,只有充满野性的鲜血淋漓才能让他们感到畅快,肾上腺素的飙升。

在鲜血飙撒下舞台,喷溅在夏油杰脸上的那一刻,他几乎是本能的撇过头想去躲避,站在他身后的硝子摁了摁他的肩膀:“怕啊?怕就翻去咯,继续去码头搬米。”
译:“怕啊?怕就回去,继续去码头搬米。”

夏油杰转头看向硝子,眸中厉色一闪而过,他换上招牌的眯眼狐狸笑,对硝子说道:“哩个打一场可以赢几多?”
译:“这个,打一场可以赢多少?”

“无论打到对方系生定系死,只要赢就可以有好多——”硝子回道。
译:“无论是打到对方是死是活,只要能赢就可以有好多——”

夏油杰闻言,瞳孔微缩,眼底充满了疯狂的杀机,浓烈的得如有实质。他与硝子去了地下赌场的报名处填写了自己的信息,本应该是由硝子作为夏油杰的“主人”,但还是被夏油杰强硬的填写上了“五条悟”三个大字在信息表格中,硝子坐在台阶上一手撑着脸,一手摇晃着手中的装着大块冰块的威士忌,无奈表示:“夏油,你是真的很爱啊——”

“对啊,我就是真的很爱。”夏油杰在后台调整着自己手中保护关节的绷带,一饮一啄的喝完了手边的威士忌,笑笑道。

爱到去死都没有问题呢。

在临近上场之际,夏油杰正欲走向舞台的阶梯时,硝子从兜里拿出一颗东西递给夏油杰,对他说:“含着,这会对你好。”

夏油杰接过硝子手中的东西,疑惑的打量了一会躺在手掌心中那颗黑黑的东西,忽然想是想到什么一般将它拿得远远的“咦——”

“丢你啊!槟榔来砸!”硝子怒骂道,但又很快的阴沉下了脸,她严肃的对夏油杰再三警告道:“无论遇到概系咩人都好,往死里打。”
译:“操你x!只是槟榔而已!”,“无论遇到什么样的人都好,往死打。”

“收到。”夏油杰说。

夏油杰一步一步走向那由沙袋高高垒起的舞台,他来到仿制的八角围笼的舞台正中央,瞬间如同浪潮般一波接一波的倒彩声冲刷着他的耳朵,冲破着他的耳膜,夏油杰无视着将槟榔含在嘴中,顿时感觉得到什么叫做如鲠在喉的滋味,他已经绯红的脖颈上的青筋更是因为充血而膨胀,呼吸也变得迷乱急促了起来,在一瞬间中他感受到眩晕的感觉,全身都变得轻飘飘了起来,他使劲晃了晃自己的脑袋,迫使自己重回清醒。
舞台对面的走上来了一个满脸横肉,穿着屠宰场围裙的胖子,他每走一步像是一头大象一般,每踏向地面的一脚便能震撼大地,他敲山震虎般开始对夏油杰捶胸怒吼着,一胖一瘦的二人几乎是同一时间朝对方冲了过去。夏油杰咬紧衔在牙关上的那颗槟榔,侧腰扭闪躲避着对方的出拳,他灵活的一手摁在对方的肩膀上,轻身一越,长腿便勾在了胖子的脖子上,夏油杰整个人都骑在他的肩膀上,对着他的脸便出拳迅速,疾如闪电,打出一道道的残影,发出呼呼的声响。
咔啦咔啦,那胖子的鼻梁骨被夏油杰给打了个粉碎,他几乎是怒不可遏的抓起下夏油杰后背上的衣服把他从自己身上拽开,一把把夏油杰狠狠地摔在了地上,他双手合拢比作一把大锤,直直的朝倒在地上的夏油杰捶去,在拳头与自己鼻梁接近摩擦的那一刻,夏油杰反应迅速的向左右两边滚去,鲤鱼打挺的又站了起来。
胖子只觉得腿上一疼,双膝发软。只听见噗通的一声巨响,胖仔佝偻下自己的腰,他低下头看时自己就已经跪倒在了地上,瓷白的大腿骨刺破皮肉与脂肪叉了出来,他瞬间脱力瘫倒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哀嚎。

夏油杰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额头与鼻孔里涌出如墨水般的鲜血顺着面部的轮框滑进他的眼眶与干涩的嘴唇上,他就这么沉寂着,看着脚边的瘫倒在地的胖子发出阵阵哀嚎,无故的看出了神,耳边是无尽的电流嗡鸣的声音,吵杂声和爆裂的喝采声像是闷上了一块布。他犹如一头第一次品尝由自己亲自捕猎猎物的幼狼,那中血腥的铁锈味,脂肪的腥臭,肉与肉的撕裂感,无一不在刺激着夏油杰皮肤毛孔上的每一个神经,噗通噗通——噗通噗通——
汹涌澎湃的心房剧烈的跳动着,像一场海啸吞噬着夏油杰仅存的所有理智与人道主义,还未等裁判员举起他的手宣布胜利的时候,他便急匆匆的,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跑下了舞台,他掀开后台的帘子找到硝子后语速极快的交代了几句后,便急匆匆的又跑回到那八角“斗兽场”上。

他内心深处的疯狂,如同浮萍,在作为人道主义上的河面上,不上不下。

自从在那一天里过后,夏油杰如同挣脱束缚的野犬,无尽的狂奔,不知疲倦,不止不休。他几乎将一天所有的时间是整日泡在那地下赌场,凭借着惊人的魄力和爆发力,打赢了一场又一场的自由生死赛,这让他赚得那叫盆满钵满,赌夏油杰赢的奖池由两块,五块,十块,五十块的一路飙升到了那个八十年代惊人的五千块。夏油杰对此像一台永远发电不会累的永动机,喉咙间血水涌了上来,吐掉了一颗又一颗被自己嚼开花的槟榔。

“喂!夏油你冇太过了!”硝子过了不知道多少天后,再次出现在了这鱼龙混杂的地下赌场,她伸出手急切的拽住正欲上台的夏油杰。夏油杰原本进来时还白花花的脸庞,经由几场赛事过后,早已变得遍体鳞伤,揉皱的纸团塞在他还在淌血的鼻孔里,嘴角早已不知道被擦破了多少次,眼圈变得青紫乌黑。

“最后一场了,等……”夏油杰话还没说完,硝子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夏油杰从台阶上拽了下来,她坐在夏油杰身上,一巴掌,一巴掌的狠狠甩在他的脸上,她拽起夏油杰的领口,嘴上叼着的香烟几乎快要躺在夏油杰的脸上,她几乎是面目狰狞,咬牙切齿般,低沉着声音对夏油杰一字一句的骂道:
“我做过最后悔概事就系带你来哩,你知道你响哩道停留咗几多日吗?!原本我以为你概自制力应该同我都有的一比,睇来完全就系我霖多咗,五条悟追我追到我屋企门口啪晒声甘质问我你去咗边到!五条悟稳你就要发癫咁斋,我也要被你地两个癫公逼到发癫咁斋了!!”
译:“我做过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带你来了这里,你知道你在这里停留了多少天吗?!我原本以为你的自制力应该和我也有的一比,但现在看来完全就是我想多了,五条悟追我都追到我家门口,拼了命一样敲我家的门质问我,你到底去了哪?!五条悟找你找的都快失心疯了,我也要被你们这两个疯子给逼疯了!”

说完之后硝子自暴自弃般从夏油杰的身上下来,从兜里掏出一大团皱皱巴巴的纸条甩在夏油杰的脸上,还顺带将自己叼在嘴中的香烟,死死摁咩在夏油杰的掌心中,“我俾你一个教训,之后如何你自己睇住办!”说完,硝子便转身离去了。

妈的,我为什么要掺和上这两个混蛋之间的事情啊啊啊啊啊!

硝子顿感头疼的揉揉了自己的鼻梁,她脑中回忆着那倾盆大雨的前天,一颗石子敲响了硝子房间的窗台。硝子从床上走下来,缓缓地向窗台走去,她透过雨水稀稀拉拉滑过的窗户,看向窗外。眯起双眼隐隐约约中可以看到在暴雨中有一个白色的身影正定定的站在她家的楼下。当硝子看清那抹白色的身影是谁后,几乎是惊恐的表情展现在她的脸上,瞳孔地震般颤动了几下。她飞速走出房间,一把扯过衣帽架上的外套与雨伞,急匆匆的向楼下奔去。

广播台:「现年1970年11月15号,各位广州市民们晚上好,现在有请气象台紧急通知,目前以来最大台风‘苦夏’正在向广东,香港直面逼来,请各位市民们……请勿出门……做好防护……」

记者:「我地宜家来到了广州台风的最中心……我地宜家可以睇到大自然……带来的可怖……」
译:我们现在来到了广州台风的最中心……我们现在可以看到大自然……带来的可怖……

客厅里的有线广播机,伴随轰隆隆的雷声与闪电霹雳,正断断续续的播报着广州气象台发出的紧急通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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