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a三篇 《妄为》《洪峰》《岸上火》

《妄为》

夏油杰分化成alpha的时候,就搬出了原有的住所,移到五条宅邸一处偏院居住。他因拥有咒力,自觉醒咒术的时候就被五条家接来抚育,一年唯新春才能回家一次。除了被当做咒术师培育之外,夏油杰也是五条家少爷的伴侣候选,不过他分化成了alpha,自然失去了资格。夏油杰倒是没什么抱怨,这一切自最开始就跟他讲明白了。不过五条悟倒是很失落,夏油杰搬走,离他的住所就更远了些。五条悟他比夏油小几个月,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六眼持有者,继承了五条家的无下限咒。彼时他还没有分化,但是注定是身体最为强健的alpha。

五条悟倚在门框边守着他搬房间,夏油一本一本地整理自己的书,两三个仆从将夏油的被褥衣物搬走。跟夏油同住的其他几位还没分化的人也围在夏油门前,不过不是舍不得夏油,他们是来瞧五条悟的。

“杰,你不要搬。”

“这是规矩,悟。”夏油杰知道五条悟会这么说,很快回答他,“我是alpha,还住在这里对其他人不好。”

“什么臭规矩,不遵守不就好了。”

五条悟的反应在夏油预料之内。他起身,朝一脸不忿的五条悟走近。五条悟要拉他的手,说:“搬到我那去住。”然后他叫停仆从,让他们把夏油的东西搬到自己那去。

“只有悟的妻子才能一起住。”夏油不着痕迹把手别开,却靠近五条悄悄说,“悟少爷这么宠幸我,其他人会吃醋的。”又看见五条悟不情愿的脸,知道对方想干脆把所有找麻烦的都除掉就好了,又哄到,“别闹了,那处远了些,但也如此没有人打扰,悟不是一直嫌人多吗。”

五条悟的脸色这才好些,似乎先消停了。夏油杰还没分化之前跟其他一帮拥有咒力的孩子一块住在这,五条悟每次来找夏油杰都不可避免被人缠住,其他人有时候不敢近身,但眼神或者咒力都往这边探,两个人的单独时光不可多得。夏油杰见他不做声,想是同意了,于是把他拉进来,指着自己的书箱:“悟不要站在一旁偷懒,也来帮我搬过去吧。”

 

夏油杰新的住所虽然偏僻,但装饰都很好。想必是五条家看中他的咒术强力,也念在他跟悟的情义。东西放下后五条悟就驱散了所有人,坐在满是杂物的地板上。夏油叮嘱悟不要坐地上,没烧暖炉地上凉得很,会生病。五条伸展双臂,给夏油看自己的身下——他浮在地板上。夏油叹了口气,才说:“你把人都弄走了,是要自己给我收拾吗?”

“我不会,杰自己收拾。”

夏油摇了摇头,在地上找了找,从一个布袋里掏出一块糖扔给五条悟,让五条自己吃着,他先收拾东西。五条接过糖,含进嘴里,在夏油抱着一叠褥子经过他的时候把夏油拽到在地。

“悟!”

“待会再收拾。”

五条揽着夏油的肩膀,鼻子凑到夏油后颈腺体那里,跟幼兽一样闻他的气味,热气喝在上面。腺体本就是很敏感的地方,夏油刚刚分化,马上会迎来自己的易感期,腺体开始发热发烫,被五条悟一碰的瞬间,只感觉全身上下都像是被火卷着。

“闻不到味道。”五条悟放开他。

冬天的凉气瞬间从五条离开的间隙附上去,夏油才察觉这方面冷得恐怖。满身的热度戛然后撤,归顺到腺体里,重新凝成一簇小小的火。夏油杰冷的一哆嗦,悟于是握住他的指尖。

夏油重重喘了几口气,回答:悟“你还没分化,当然闻不到。而且,alpha之间会有排异反应,悟闻到也是难闻的。而且悟,不要随便闻别人腺体。”

“反正是杰,闻一下没什么大不了的吧。”五条悟搓着他的手给他取暖,“我分化成omega的话,不就能闻到杰的味道了!”

夏油心里一怔,一切不切实际的幻想出现在脑海中,但他随即将其挥散了。

“悟的话,只会是alpha。”

 

三天后,夏油分化后迎来自己第一个易感期,五条家给他送来一位beta。是一位女性,黑发灰眼,体态丰满,处处跟五条悟截然相反。夏油杰恭敬地将她请进来,对方是beta,没有信息素,身上却带着糖糕的甜味,大概是吃了点心。他们倒在榻上,这点甜气立刻被扑起的被褥埋没进去了,又在温软的身体、带着凉意的被褥之间渗进鼻息,夏油杰就想起五条悟那一句“我分化成omega不就好了”。他兀自发笑,想五条悟嗜甜,信息素是否也如这般带着甜味。

五条悟这几天没来,夏油也没在意,后来才知道他是在怄气。夏油易感期,五条家拦是拦不住,也不知道用什么法子哄住他,夏油易感期期间五条悟就没有露面。五条悟拥有六眼,万事万物在他眼前无处遁形。但也跨不过生物这一层,没分化的五条可以轻易看出人的性别,但闻不到信息素的味道。所以纵使夏油的信息素飘得满院都是,五条悟也不知道夏油易感期已至。

所以等五条悟察觉,夏油杰易感期在专门处理此事的beta仆侍和药物的配合下已经压下去了。五条悟只能先朝上面闹了闹,又跑来夏油杰这给他吃脸色。夏油杰没预料到五条悟会这样,他是alpha,悟也会是alpha。他是被五条家收养的人,而悟是五条家的继承人。尽管他对五条悟也不做一般朋友对待,也懂得这之间的不可能。于是只当五条小孩脾气,拿了糖,用诱哄地语气问他如何是好。五条突然扭过来将他扑倒在地,在他腺体上狠狠咬了一口。夏油头磕到榻榻米上,但更痛的是腺体。他反手一摸,触到两排半月型的整齐凹陷,还渗出了血。是个牙印。

alpha被咬后颈的冒犯意味不言而喻,夏油当时身体就反射性的不爽了。但他无事身体的狂躁,心里有些敞亮,把沾了点血的手亮给悟看。没有信息素的残留,只是个单纯的牙印,但夏油杰还是说:“这下好了,我跑不掉了。”

五条悟拉过他的手,去舔手指上的血,眉眼也有了喜色。夏油的心情却暗下去,他只是从必不可能的结果中偷点好而已。

 

果不其然地,五条悟分化成了alpha。这全在夏油杰的意料之中,即使是六眼的允诺,也打破不了生物的宠幸,悟只会是alpha。但他还是禁不住一丝落寞。五条家这几天上下忙里忙外,一切为了五条悟几天后的易感期。之前几位跟他一同被五条家收养,现在分化为omega的人被精心打扮,送到五条悟跟前让他挑选合意的人。

易感期在傍晚到来,五条悟庞大的信息素满宅都是,饶是离着五条悟住处远的偏院,都能闻到,一切都昭示着五条家的少爷是个极为强大的alpha。夏油杰在书桌前看书,后颈腺体由于排异反应一阵一阵地疼。beta的仆从四处喷洒药水来中和信息素,包括夏油杰在内,院内其他omega和alpha也都被分发了抑制的药物。

夏油杰心烦意乱,眼前的字拧成麻绳,每一股都吊着自己的心。但也不愿意吃药,干脆把书一扔,躺在床上准备入睡。

他躺在床上,等到太阳完全西沉,一丝月光透过薄窗,也丝毫没有睡意。他睁眼看着天花板,闻到空气五条悟的信息素味道越来越浓,这应该是情动了。他闭上眼,把被子蹬开,又把自己摊开。放在一旁的糖罐被被子带落,五彩缤纷的糖果卷进其中。

原本禁闭的门吱呀一声开了,原本只是透着门缝渗进来的信息素随着夜风被急切地卷进来。夏油杰起身关门,却看到五条悟披着清冷的月色,出现在他的门前。

“杰。”五条悟叫他。而夏油根本没反应过来,先前信息素的味道增浓,不是悟情动而是他来到这里吗。夏油觉呆愣着,面对悟的呼唤,他不确定回到:“悟?”

“我分化了,杰说的对,果然是alpha,可惜。”然后他走过来,跪坐在半起身的夏油杰跟前,撩起夏油披散的头发,鼻子贴在正在结痂的牙印处。

“果然好难闻。”五条悟从他腺体处起身,脸都皱了起来。夏油杰后颈的腺体先于他的意识做出反应。一阵火,裹挟着狂躁,像是柴刀砍到木头上,把夏油整个人的意识劈开来。不似上次五条悟的靠近惹起的的丝丝情欲,痛感完全是被同类的信息素激发出的斗争本能所致,嘶吼着让他把身上这个alpha揍开。但情感和习惯又让他想伸手,去触碰,去拥抱。夏油杰不知作何反应的手微微抽搐,被五条悟顺势握住。五条悟抵着夏油的味道,靠过来,吻住呆愣着的他的嘴唇。

五条悟的信息素十分凛冽,像是寒冬的空气,没有一丝像夏油臆想的那样带着甜。但夏油杰还是沉浸其中,他回吻着五条悟,犹如吞吃新雪。冰碴划伤他的食道,但绵柔的雪又轻柔地把伤痕累累的胃裹起来,温柔地不像是要至他于死地。五条悟的手紧紧攥住夏油杰的衣襟,快要将其扯裂。他跟夏油一样遭受着被同性侵占领地的不适。夏油将他的手握住,跟其十指相扣,跟彼此共承这份苦楚和难耐。他尝到甜。

“杰。”分开后,五条悟喊着他的名字,头蹭在他的胸膛上。这个姿势能让夏油看到对方发红的肿胀腺体,像一块烧红的石头镶在雪白的颈上。夏油伸手碰了碰,五条悟便颤栗着身子环手抱紧他的腰,难受地贴近他。

空气中五条悟的信息素越来越浓,凭空让生着暖炉的屋子变得像冰天雪地一眼。夏油觉着呼吸道冷得发寒,但是胸膛又热得生闷,而怀中的五条悟便是低温的火。

“杰,好难受。”五条悟扒着他的衣服又想来亲他。鼻子蹭过夏油的脖颈就难受地扭过头,却依旧不放开他。夏油杰一边回吻他一顺毛一样摸着对方背,他也没办法,同性之间就是如此。他也难耐的要命,还得压抑着争斗地本能不放出信息素。但靠的如此之近完全闻不到也是不可能的。夏油看着五条这样子,心中又悲又喜,叹了口气。于规矩,他该将五条悟送回去,那里有五条家为五条悟挑选的五个面面俱佳的omega。但他不愿放手了。

五条悟一边亲夏油,下体一边在夏油腰上蹭。夏油在亲吻的间接中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手伸进浴衣里去安抚他。大概是因为和同性的缘故,五条悟的易感期反应要比夏油杰大些,被他一碰就立刻泄了力,趴在夏油的肩头哼哼。这下子五条就不可避免闻到夏油的信息素味道,夏油杰的信息素深沉些,犹如燃起的佛香,但又没有如此沉闷,里面又掺着木质的花香。之前跟分化为omega的同僚遇到时,对方就曾称赞他的味道,表示如果没有被悟少爷挑选上,愿意与他结为连理。五条悟想别过头去,夏油另一只手按着他的后颈不让他动。

“只有我一个人被悟的信息素折磨,这不公平吧。”

他们之间一向不讲什么公平,大都是夏油杰让着五条悟。夏油杰的信息素,在五条悟闻来也大概是烧枯枝败叶一样的味道,在胃里焚一块碳,浇上细沙,会闷出的呛人味道。然后果不其然五条悟咳嗽起来,夏油便觉着够了,把他放开。但五条悟反倒像痴迷了一般,更深更近更密切地,把自己埋进夏油杰的味道里。

等五条悟在夏油手中泄出来一次后,夏油也适应了五条的信息素顺着他的呼吸乱串的感觉,被不适感盖住的情欲此时也完全起来了。五条悟泄过一次,手下却依旧沉甸甸的,这样的慰藉对初次易感期的alpha来说作用寥寥无几。夏油继续安抚着他,另一只手摸着五条紧绷的小腹,感受皮肤在手下随着细微战栗一点点化开。

他跟悟咬耳朵:“悟,怎么办?”

五条悟慢悠悠地晃了晃头,在他颈窝里蹭了蹭,并不作声。夏油杰又问了一次,他才撑起头来,脸闷得通红,眼睛半闭半睁,疑惑地看着杰。

“悟。”夏油杰摸上他的脸,把压在脸颊上的头发给他拨开,“你打算怎么办?”

五条悟脸蹭着他的手,像是想起了什么,抓着夏油杰的另一只手往后面带。“杰做过吧,对我也那样做好了。”然后他又偏了偏头,“不对,我要杰对我,和对那个人要不一样。”

夏油不懂,直到被五条悟拽着手,在股间摸到一手黏腻。他一瞬以为五条悟真有什么转换性别的咒术。仔细一捻才察觉这并非人体自身的分泌物,而是五条家准备的润膏。夏油感到自己的心被充盈了起来,又充斥着对五条的歉意。他把五条悟放倒,从额头开始亲吻,逐一亲过对方的眼窝、鼻尖,在嘴唇时被五条悟捕获不能继续。

夏油手指伸进去,发现五条悟并不通房中之事,只是粗浅地让自己变湿而已。甬道内很紧,夏油一根手指被箍得死死的。alpha的身体不适合被插入,更何况是第一次易感期,平日里也没受过什么委屈的悟。五条悟的手环住他的脖子,手侧总是能划过夏油的腺体。这样子熬着两个人都不舒服,夏油身子撑在五条上面,此刻也有些僵,他想起身换个姿势,却被五条悟绕在脖子上的手臂一下子拉回去。

“不要走,杰。”五条悟说话带着泣音,又急又快。又怕夏油没听清一样再次重复了遍。夏油惊讶原来悟也有会怕的事情吗,然后这点惊讶被无尽的心绪吞没。他如从第一场雪崩死里逃生,却贪恋世界被白色吞没的景象,被第二次埋了进去。

“不会走。”夏油杰说,“怎么会走。”

 

扩张是没到位,但是两个人都等不及了。五条悟掐着夏油杰的肩膀将他纳进去。夏油扶住他的腰,帮他控制速度。进入的过程显得困难,五条却发狠一样往下做,不像是在对待自己的身体。最后坐到底,汗出了一身,撑在夏油身上的手也打滑,却能扯出笑,炫耀一样朝夏油杰讨吻。

两个人的信息素相撞,却痴痴融在一起,飘在无垠的月下。这样,五条家的人都会知道他们的少爷,在易感期跑出去找了一位alpha。也许待会就有人破门而入,痛斥夏油的忘恩负义,不辩明理,让他把五条悟还回去。不过这都不是两人会在意的事情,宵宵月夜,在这没有任何仆侍侯在门外的夜晚,没有任何人来打扰的清幽偏院,他们也只在意彼此。

五条悟在他身子底下呜咽,六眼里含着水,这让夏油想起冬天放在外面的玻璃杯上生出的冰簇,水将凝未凝,一半是水一半是冰晶,混在一起,映着一碧万里的天色。夏油弯下身子亲他。未分化的时候,虽然知道自己将来有可能成为五条悟的伴侣,但是他跟五条从未做出格之事,更像是一对好友。这下似乎要将之前所有欠下的吻补回来一样,亲个不停。

五条悟在颠簸中咬他,没准,只一半咬在腺体上。信息素顺着破口涌入,夏油杰感觉血噼里啪啦地炸起来,连带每一块皮肉都是疼的。他的信息素更澎湃往外涌着,想把悟的信息素从体内逼出来。但最后二者还是合融在一起,沸腾在夏油的血液里,撕扯着他的每一根神经,给他打上悟的烙印。夏油咬着牙,如把这份疼痛消化般,更深地进入五条悟,让他本就高亢的呻吟变得更加尖锐,大有种同生共死的意味。

最后夏油杰射在里面,结也卡住五条悟。纵使使五条悟要求夏油杰这么干的,但是被同性内射,再被结卡住,还是遭不住。他难受地躬起腰,手覆在小腹上,显出脆弱的样子。夏油杰抱着他,安抚他的后背,静静地等结的消退。

“杰。”五条悟气息不稳地喊他的名字,额头上还冒着汗,整个身子都在抖,“跟杰做爱,好舒服。”

“是这样子吗?”夏油杰摸上五条悟的肚子,轻轻按了一下。五条立马就蜷缩起来,还搭在夏油腰上的腿也不自主蹬了两下。信息素的相斥,不充分的扩张,被撑满的闷痛,就算是五条悟第一次品味情爱的感觉,也不能被称之为舒服。见他如此,夏油叹了口气,去亲他红红的眼。

没料到五条悟将他推开,像是生了气:“你不信我!”

这我怎么信。夏油心里这么想,但嘴上没说话,按照过往经验,这时候还是不要招惹五条悟的为好。但五条悟熟悉他不亚于他熟悉五条悟,尤其是这种经常发生的事,不过多时五条悟知道他在哄自己,而且乐于接受罢了。五条悟看夏油杰怎么也不信服的模样,灵机一动夹了他一样,夏油立刻乱了呼吸。

“那就再来一次,我易感期还没结束,要做到我舒服为止。”

对五条悟胡作非为,夏油杰扶额,但也没办法。谁教这出感情,自一开始就不是正轨了。

“饿了。”五条悟在等下一轮的间隙中说,于是夏油杰从混乱不堪的床铺里,摸出块糖,喂到他嘴里。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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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峰》

洪峰不过一瞬 难得跟你一起痛

五条家的独子跟Alpha搞在一起,遭了不少非议和口舌。夏油杰却没受任何责难和委屈,甚至闲言风语也未落入他耳中,但他凭往来院中小厮刻意避开自己的神态举止,便知道自己的处境。自己大概是众矢之的,五条悟护着自己,受的诘难可想而知。五条悟也不是忍气吞声的人,他此处这样的平和,外面怕是腥风血雨。

五条悟晚上来找他。不论如何,他已经成了五条悟的伴侣,按理说也该搬到正院与五条悟同住。夏油杰分化的时候五条悟不让他走,让他跟自己一起住。五条悟起先嫌弃这里有些阴湿,竹叶虽然郁郁葱葱,但也隔绝了阳光。庭院也不大。五条悟在一起后竟一反常态,反而喜欢上这偏僻的地方,绝口不提要搬迁一事。夏油杰犹如不被承认的情人一般被藏在暗处。

五条悟不敲门进,见到夏油杰,先要抱,后要亲,前后并没有间隔。一颗白色的头带着外面的凉气埋在夏油杰颈窝,夏油杰的味道拢过来,是静心的檀香味,五条悟的身体却燥起来。他抬眼看夏油杰,明晃晃都是欲望。夏油杰叹气,他也正是躁动的年纪,不过这样频繁的交好在两个相斥Alpha之间还是过于频繁,尤其是对作为下位的五条悟而言。

冬天已经过去,但春寒料峭,屋里常备火炉,他俩并不怕冷,只是烘干这积聚的湿气。五条悟穿的素净,被火光融融地暖着,像是煨雪,烹出清清冷冷的味道。即便不因同性相斥,跟五条悟亲近也太折磨人,他味道太冷、太寒,跟火中烧灼的情事不搭调。犹如五条悟在外的称号神子一般,他应被奉在高台上,太近则会伤人。不仅五条宅邸里的人这般对待他。即使是同为御三家的加茂、禅院同等尊贵的子嗣,也都避其锋芒,不敢冒犯五条悟。

夏油杰抱他,吻他,固住五条悟为非作歹的双手,去抚慰他的身体。五条悟不能乱动,却也不老实,无视夏油杰让他安分的暗示,在他脸上啄吻,边亲边观察他的反应,像是试探危险的幼兽,却又有着得意的神色。他颜色太单调,所有色彩只落在一双眼上,蓝的饱和度太高,于是跟悲伤相系的颜色也烫起来。

夏油杰捕住他的唇,不放他继续游戏,跟他好好地吻。五条悟闭眼享受,夏油杰睁眼看他。这逃不开六眼,六眼从上俯视众生,五条悟从下挑眼瞪他。蓝色表示不忿,夏油杰不跟他同步,他便觉着吃了亏。夏油杰看着他笑了出来,觉着在这一点上五条悟可爱。但他不说只笑,五条悟便误解这人在嘲笑他,就去咬他的嘴唇报复。夏油杰顺势揽住他的腰,和他一起倒下去。

彼时二人对对方信息素的味道已经适应很多了,不再有初次那种烧心灼肺的痛感,烫在血里反而让人食髓知味,成了助兴剂。五条悟跨坐在他身上,随着夏油杰开拓他身体的动作摆腰,发出一声声黏腻的呻吟。Alpha的后面已经完全适应承纳,即使没有抚慰前端也硬的出水。他小幅度地磨蹭,让阴茎滑在夏油杰腹肌的纹理中。夏油杰如此坚硬,接触到的肌肉,环抱着他腰的胳膊,按压在他体内的手指。好硬。

等适应地差不多,五条悟便自己抬腰坐上去。感受到更硬更坚实的触感。五条悟感到充实,不单是身体被填满的充实,也有被紧密连接的满足。因为咒术的关系,世间少有实物能伤到他。世人畏惧的事物,跟危险挂钩的事物,锋利的、尖锐的、粗粝的、坚固的,在五条悟都会被无下限的庇护柔化开来,变得不堪一击。他着迷地摸着夏油杰的肌肉纹理,心脏的起搏透过皮肤顺着指尖传递给五条悟。五条悟颤抖着,跟着这旺盛的搏动一起越来越快,越来越重。夏油杰,杰。这是不会伤害到他的坚硬。

五条悟发出餍足的喘息:“杰,你好硬。”这话落不明真相的夏油杰耳中只成一句荤话。但被恋人赞许无论如何都让夏油杰开怀,他扶住五条悟的腰,刻意地去顶弄五条悟的敏感点,让他发出猫一样的呻吟。夏油杰咬他的乳头,咬破了皮,舌尖卷着冒出的小血珠,流淌在血里的信息素破裂在唇齿间。味道比起初次起来有些变化,不再像伤人一样冰锐,而是有新雪的软绵透凉。五条悟抽噎着,抱住夏油杰的头。他现在对跟同性的交合完全熟悉,身体迎合着夏油杰的动作。喉结上下滚动,喘息变得来不及。太多、太满、太急、太烈,他急需一个爆发口。

“咬我。”五条悟呜咽着说,弓起身子主动把脖子递上来。他的腺体肿着,Alpha的腺体要比omega小,但衬在在雪色的皮肤下十分惹眼。这不是用来咬的地方。夏油杰单手压住他的后脑勺,让五条悟的下巴埋在他的肩上,绕过鼓出的腺体,只是咬一处发抖的皮肤上。五条悟原本已经做好被咬的准备,却没有得到想要的。他有些恍惚,抬起头来看夏油杰,从混沌的欲潮中捡出一丝清明,质问夏油杰:“为什么不标记?”

“会添麻烦的。”

“你他妈都在上我!”

他们无法结成真正的标记关系,但是咬腺体依旧会让五条悟带上无法洗去的夏油杰的气味。对外面那群虎视眈眈盯着的人而言简直就是明目张胆的挑衅。五条悟没有被教导多少常理,对三性关系的认知也只停留在粗浅的层面。他蔑视世俗伦理的束缚,却要跟夏油杰用世俗的关系捆绑。信息素不仅是情与爱的具现,也是教导、是驯化,是Omega向Alpha的屈服和奉身。五条悟向他伸出脖子,露出腺体,向他要一个结不成连接的标记。

夏油杰陷进这无处可避的情绪里,觉着热,觉着烫,觉着一捧火在雪地里烧。五条悟向他要的绝对不是内含的屈从,夏油杰心知肚明,但他不做标记,只能用吻做补偿,用细密绵长的吻反哺这灼灼的情。

这让五条悟很受用,被这样温柔地亲的时候喉咙里发出舒服的闷哼,立刻就原谅了夏油杰。他手指搭在夏油杰的后颈,指尖轻轻地在上面画着圈,五条悟当时咬的又深又狠,像是要把腺体刺穿,把自己的标记烙到夏油的骨肉中。被碰到的时身体不自觉地颤栗,回想起痛苦的记忆。但夏油杰没有躲开,偏过头去亲吻他的手肘。这是夏油杰向五条悟交出臣服。

“你知道那帮老不死的给我安排了一堆omega吧。”五条悟冷不丁提起。夏油杰点头,以为五条悟要借此表示不满。他不作发表,但也鲜有地没有纠正五条悟对长辈的出言不逊。夏油杰并非乖训之人,他只是清楚挑战御三家的代价太大。以御三家为首的咒界大小家族网罗全国非咒术世家诞生的拥有咒力的孩子抚养,把控权力的同时挑选合适的人与留着御三家血的后代,以此保证术式的传承。夏油杰就是其中之一。五条家子嗣稀少,这一代只有注定是Alpha的五条悟。出于对咒力和术式的考量,无论夏油杰分化成何种性别,他都会得到中用,成为维持五条家鼎盛的助力。直到五条悟,持有百年难得一遇的六眼和五条家家传无下限咒的神子,逆着世俗纲纪,要跟他在一起。

同性的结合在普通人中也就罢了,可对于将把握子嗣就是把握咒术界的御三家,无子无嗣就意味着咒术的断代。尤其是拥有最强咒术之一无下限咒而且后代单薄的五条一家。太贪心。如今的六眼方才分化,百年的福祉甫一显现,就贪图另一个未可知继承者。

“杰,你真的顾虑很多,和老头一样。”夏油杰对前半句不可置否,对后半句习以为常。他不在乎。他只在意眼前的这一个百年奇遇。五条悟见他不回嘴,知道夏油杰在让他。他喜欢夏油杰的迁就,但不喜欢这因外人而起。五条悟又生气,腰腹发力,就这姿势把夏油杰压在身下。这个姿势让夏油杰能让他把夏油杰的已经吞吃的极往里,他拉过夏油杰的手,让它负在自己小腹上。六眼又亮又闪:“夏油杰,那我们来生个孩子。”

也许是戏言。

“悟可以生吗?”

“杰能让我生吗?”

也许是真相。

总之真是可笑。夏油杰笑两声,嘲笑自己自寻烦恼的要命。他顺着五条悟的牵引摸五条悟的肚子,少年人坚实的腹肌之下,尚存孕育生命的器官。尽管分化,但仍是未完全成熟的状态,Alpha体内残存着生殖腔的通道,一般会在三至五年内完全闭合。平时做爱夏油杰也会关照那里,那能给五条悟带来更深的刺激,这样大胆又过界的想法不是没想过,但这一行为在那种意义上都太过危险。

“想要的话,悟要自己努力。”

五条悟啧舌,接受到夏油杰的信号。这个男人心情好了,得寸进尺,反客为主,让五条家的大少爷伺候他。五条悟反扣住夏油杰的手,和他十指交握,自己一起一伏,让夏油杰的阴茎在自己体内进出。没向往常一样由着最舒服的地方做,而是专攻生殖腔口。

快感变成闷痛。五条悟平日里一向肆意妄为,对一些麻烦事能逃则逃。然而跟夏油杰做爱则像热衷于特殊癖好一般,致力于给自己找罪受。他喜欢甜,喜欢轻松,却唯独在夏油杰这里要痛。他提着腰,把夏油杰阴茎往身体里嵌,让它撞在自己已经开始退化的生殖腔口。五条悟身体强健,但也经受不住这种往致命点上死抠的做法。他开始打颤,却又不停,转为小幅度地蹭,去磨那道闭合的细缝。他是认真的,是真想将其打开。

夏油杰仰视他,看到五条悟仰起的下颌,一滴汗随着动作摇摇欲坠。五条悟身上皆是自己弄出的痕迹,红红紫紫,深深浅浅,雪上生出四季。像是注意到夏油杰的视线,五条悟低头看下来,那滴汗落在夏油杰心口。六眼如水洗过的蓝,其索纳万物,清明透亮,可此刻朦朦胧胧,只有一人。

“杰……”五条悟喊他,“杰,动……动一动……”

五条悟想得到他。

夏油杰把五条悟推倒,让他翻身背朝上。压着他的肩膀顶弄他。五条悟的腿和腰腹都绷紧。次次往那脆弱的地方撞,等五条悟叫痛,等五条悟反悔,给五条悟留最后反悔的机会,拒绝他,放弃他。一旦踏过这线,那就没有回头之路。可是五条悟瑟缩着,又敞开着,被夏油杰顶出一声声破碎的呜咽。不逃,不躲。他要赴死,甘愿受戮。Alpha在过度的刺激下分泌出些应激的体液。夏油杰被浸在其中,旧的防线被冲塌,新的要建立。

他想得到五条悟。

又紧又窄,逼狭难耐。五条悟痛极,喉结上下滚动,声音都被扼住,只有手堪堪绞紧身下的被褥,从肺里喘出一句杰。他本就是天予的性别,在未分化前便显露出Alpha的特征,生殖腔也退化的比旁人早。他适应过来,喊杰,喊夏油杰,把自己和自己的痛全部交付出去一般喊夏油杰的名字。夏油杰环抱他,也回应他的名字。没有什么好顾虑,没有什么能阻拦。他摸着五条悟的后背,一层薄薄的冷汗顺着脊背分开。他一路吻过去,像是在安慰五条悟,但吻却停在腺体处。过激的性爱让五条悟的腺体更红更胀,信息素抑制不住地在空气中散开。夏油杰探舌舔了一下,尝到雪塌的味道。他的身体也颤栗起来,之前被五条悟咬过后刺骨生寒的痛意复苏,沉甸甸压过来,把他埋没。夏油杰吸气,屏息,相抵触的痛意竟形成一种奇妙的共振。夏油吻过五条悟的腺体,又冷又淡,神圣又不可玷污。

他咬上去。

永久标记。并非不能除去,而是不会放手。夏油杰的味道会深嵌在其中,二人的关系再也不能欲盖弥彰。他不知道这番僭越又大逆不道的行为会致使什么样的后果,也许暗地里对他下死刑也说不定。但是——

“悟,要跟我一起死吗?”

五条悟笑了出来,心满意足。他紧紧扣住夏油杰的手,几乎要留下不可磨灭的淤痕。

 

—完—

 

洪峰不过一瞬 难得和你一起痛:《鹤顶红》——麦浚龙。觉着很合适,就用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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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上火》

人如乌泱泱聚在厅堂里,皆着黑衣,衣服上金丝银线锈的暗纹被室内不明亮的光线吞去,落到夏油杰眼里如同乌合的鸦群。他们倒是攀了衣服的气势,谈笑间都有高人一等的愚蠢,见五条家是夏油杰出席,态度更为轻慢。这些世家子弟一向以身份为尊,素来看不起收揽来的平民之子,夏油杰在咒术方面的造诣超过了他们,就在言语上再抢回来,甚至连带着五条悟都因为委身于“养媳”这种理由被轻视起来。席间,便当着夏油杰的面,以着为五条家筹谋子嗣的由头打趣。

玩笑开得过分。一说夏油君现在算是主母了吧,府内那些Omega岂不是任君自取。二说伉俪情深,杰君和悟君都是不肯的,不如唤些Omega床边候着,最后取精就可以了。三说恐怕是是六眼换了性别,五条曾经有过孕吧,可惜可惜……

夏油杰静坐不语,倒不是不气不恼,而是在走神。他自半个时辰前就神游天外,想五条悟。来之前,五条悟就告诉他这会无聊得要死,要他别去。夏油杰和他事后温存,等结消退的同时技巧性去按摩腰臀连接处,说悟逃会太多次了,此次邀请他,再不去会被认为狂妄。五条悟被他揉得舒服,眼睫都在轻颤,床第间再听他讲这些话变得不耐烦,说他爱去就去,但又补充说早点回来。

此事要是如此过去还算风平浪静,但他们反倒得寸进尺,提高音量,还拉着夏油杰继续。陪笑或奚落,怜悯或嘲弄,无一是真心。言语的骰子翻来覆去,又露出不同程度的算计与筹谋。

够了。

冷风穿堂过,烛火生曳,人们被他猝然起立吓到。单一个眼神,就有仓惶的声音大声质问他要做什么。夏油杰摇头,最后想五条悟,是要他早点回来前拱在他怀里露出的蓝色眼睛,是烫的。

 

夏油杰回去的时候是傍晚,天边有火绵绵延坠,红色和蓝色等待一起盖棺入土。夏油杰踩着最后一点光进门,见仆从来去匆匆,喷洒掺有抑制剂的。近期本应无Alpha或Omega到汛期,且要是有也是提前三日做准备。夏油杰停步细嗅,在交织混杂的多种味道中,捕捉到他最为熟悉的气息,像黑云遮山,暴雪压境。

悟发情了。

见他回来,便有beta仆役急忙忙来禀告,与他担忧的相差无几,五条悟突然进入了易感期。仆从的话说的急、慌,字里行间透漏着不可明说的暗示,夏油杰也立刻明白。除却刚刚分化,五条悟的易感期一直很稳定,或者说,几乎没有。Alpha多为被动发情,更何况五条悟悟的结番对象又是同为Alpha的夏油杰。

这浸透四月的风雪,把绿意浸寒,也把夏油杰浸冷。幕后真凶不会是那些只在言语上逞凶的纨绔子弟,而是那些躲在围帐后不以真面目示人,悟向来最讨厌的老朽们。作为从平民家被选中的孩子,夏油杰自小最多被教导不是谨言慎行,而是更加极端的不说、不做,当个言听计从的工具,年幼的夏油杰静默点头。他来到五条宅的第二个冬天,新雪初落,小小的四方天井里蓝色坠下白,金色镀上光,白色的雪上长出一个人,夏油杰碰到逃课出来的五条少爷。

夏油杰往他的住处赶去,晚春天气已经热开来了,但步入恍若极寒之地。院外侯着些beta,还有几个Alpha和Omega,神色各异地看着夏油杰。他强压着怒意,说由我来负责就好,然后推开门,又反手关上,很容易地找蜷缩在衣服筑成的简易小巢中的五条悟。信息素热烈又混乱,比他的第一次易感期更猛更烈,像是冬眠中被翻出的蛇,从雪层下醒过来,碰到暖就一头会不管不顾撞上去。

可当他想伸手抱住五条悟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手停留在咫尺之外。夏油杰并不怀疑此时的五条悟还能具有分辨的能力,他虽未亲眼见过,但听过这种折磨人的手段。被用药的人无一例外都会丧失神智,根据五条悟散发出的信息素浓度来看,发情已有半小时。情况刻不容缓,身为同性的自己并不是优解,只是他不愿意让出去,不会放手了。他放出信息素,让自己的味道散出。

杰?五条悟抬起头,视线迷茫没有焦点。他的鼻翼翁动,是凭味道认出了夏油杰。无下限一瞬消失,他从巢中直起半边身子,把自己埋到夏油杰的怀里。

声音含混不清,往日的透亮被情潮搅浑,又被衣服吃进去大半。夏油杰配合着五条悟向上拱的动作撩起披肩的头发,主动露出腺体给找不到方向的人去咬。那处垒着新痕旧伤的牙印子,受到太多不该是Alpha该遭受的对待,此时又被落上一个牙印。五条悟舔了舔那里,同性的信息素让他回复些理智。

“好久没觉着你这么难闻了。”五条悟抱怨到,却是又啃又舔的磨人模样,手把人抱住不撒开不说,腰腹也扭动着在大腿上找慰藉。忍耐已经没有必要,他喊着恋人名字,任由先前被压抑着的药效反上来,把他推进热潮中,把他推进夏油杰怀里。

他们接吻,夏油杰抬起五条悟的下巴把吻渡过去,收到的回应是软绵的,舌头乖巧又安分得被带着纠缠,被舔到口腔深处也不反抗,反而发出细碎的呜咽。五条悟彻底把自己交出去了,以至于夏油杰去摸他的下体,被粗粝的指腹颇为用力地刮过溢精的铃口也只是颤抖着把自己更深送到施害人的手心里。

然后是拥抱,身体相贴,热量传递,明明都是实心却像是两个空心壳子互相填容。咚咚咚,心跳太近、太响,好像交换了跳动的胸膛。夏油杰感到肋骨被勒得发痛,五条悟缠上来,只在胯下留一小块空间让他勉强安慰不断淌水的性器,那一小处空间也在被不断挤压,胯骨撞上小臂,五条悟好像不需要什么抚摸。紧密、亲密,这种密不可分让夏油杰想起从前,好远的从前,他和五条悟刚认识不久,悟又逃课,拉着夏油杰一起躲前来找的人。快被发现了就使劲往他怀里钻,试图用夏油杰的衣服把自己藏起来。

他给五条悟手淫,暂且舒缓他的欲望。而只是简单甚至粗暴的手活,但那处根竟然涨起了结,徒劳地卡住虎口。夏油杰眼下黯然,Alpha成结并不是随便的事情,而且手淫带来的刺激根本不够。他对用在五条悟身上的药有了个大致的猜测,那么前段的抚慰对减缓药效无济于事,他手指收拢在结上用力挤压了两下,迫使五条悟尖叫着泄出第一波精,然后手往更熟悉的后方伸去。他的手甫一撤开,五条悟湿淋淋的胯就急不可耐地贴上他的腰腹,把最后一丝空隙填补。

不出意外,后面已经湿透了,大量黏滑的体液从不断翁张的后穴滑出。被揉弄穴口,五条悟好像回过神来,抱着夏油杰后背的手抓挠着,而被摸到身体内部时则颤抖着把结里存贮着的余精交出。他被诱哄着,极不情愿地分开一部分。身体烫得像在热油里沥过,浑身上下都是熟透的,蓝色的眼睛如焯过水,显出一种胶质的朦胧感。五条悟没有丝毫羞耻,或者是因为药物的缘故羞耻,也没有丝毫掩饰地大张着腿,任由夏油杰摸进脆弱的身体内部。他虽是Alpha,但前列腺生得浅,或许真是有些天资在里面,又随着反复的性事中被开发了很多,肠肉媚且热情。早上刚做过,加上药物的催化下不需要额外的润滑和扩张就可以吃下三根手指。

杰,杰……被侵入脆弱的地方给五条悟本来变得暗哑的声音淋上哭腔,饥渴非但没有得到缓减,反而因为这种半吊子一般的填充勾起更深层次的欲望。身体内部抽痛着、干瘪着、燃烧着,他涨潮一般的体内却有一块旱地,等待着被浇灌。大脑犹如一块被反复烧过的蜡油,不断地凝固又不断地熔化,在这翻覆的、无休止的炙烤之中,他本能地请求点燃他的灯芯。

进来,快进来——

他们攀附着做爱,五条悟像霜天的一块毛玻璃,朦胧又湿滑地汲取热度。他在被镶嵌后仍不满足,急躁地让肉刃在身体里戳弄着,在去寻找一个角度。夏油杰顺着方向,在肠肉细密紧致的包裹下愕然顶入一块潮软之地——生殖腔。原本需要激烈刺激才会张开一道细缝的腔口竟却完全打开,堪称热烈地吸吮着入侵的蕈头。就是这里。五条悟又射出一波精,信息素也因为身体的满足和残留不多的对同性的抵制又浓了些,暴风雪一样肆虐着这处偏僻的居室。而他的身体也终于脱力下滑,阴茎往宫腔,被夏油杰抱住。让夏油杰把他放到在衣物铺垫的席上。衣物上残余的味道虚虚地拢着他,Alpha的身躯自上罩住他,上下围合,把他保护在信息素构筑的铜墙铁壁。

发泄过后的阴茎没一会又颤巍巍地抬起头,在腹部坠下一道道湿淋淋的痕迹。但纵使神智不清,眼神迷离,身体滚烫如烧炭、饥渴若游鱼,五条悟的信息素依旧是冷的。这种死在药物的催化下第一次影响到了他,他对热度的渴求第一次如此强烈,渴望被填满、渴望被灌满、渴望被温暖。

夏油杰掴住五条悟窄瘦的胯部,把自己慢慢地顶进去,那里不似外道是湿滑的,肉壁优渥肥软,是等待受孕播种的胚床。五条悟许久没有被进入过这里,脏器被填充的感觉令人满足但又生怖,他混沌的思维无法分辨,只是反射性弓起身子,手臂也圈住腹部,做出保护的姿势。悟……夏油杰立刻知明白了这个动作的含义:他以为那里还有个孩子 。Alpha未退化完全也发育完全的子宫拒绝承载生命,那个小小的胚胎只在便成了稠腻的精血。而现在那些人用药物又打开了它,并让无所不晓的六眼主人的身体误认为自己是个Omega。

等待受孕的人信息素颤抖得往外溢,Alpha动作的停滞让母体潜意识地去做挽留,但味道并非Omega的甜腻勾人。以往闻惯这冷味夏油杰此时像是被冻到般,手发着抖,他试图去抚摸五条悟的小腹,却让意识不清的人护得更紧。夏油杰愣了一刹,只是一刹,双手掐紧手下的胯,又是隐忍地,又是坚决地把自己完全送进去。被阴茎猛烈填满的瞬间,五条悟发出一声哀叫,身体绷紧,前后都涌出水来。新出的精液稀薄,但刚发泄不久的阴茎又胀痛着硬起来。身后的刺激也在继续,粗长的性器每一次都撞上他柔软的腔壁,每一下都给他带来发疯一样快感,他承受不住,蹬着脚想往后逃,却只一下就被抓住,腿被扯高抬起。

做爱是如此痛苦的一件事吗?五条悟虚无的意思擅自思考,做爱好像一直都是痛苦的事情,插入他的阴茎好大,射到他体内的精液太多,卡住他身体的结更是难以忍耐的酸胀。那他为什么一直在做爱呢?是因为现在这样吗?被咬住腺体,把无法形成的链接又一遍重刻。被紧紧抱住,一只不稳的手一下又一下揉着他胀痛的腹部。被慢慢地亲吻,吻从额头到下颌,把他流出的眼泪和津液一起舐净。还有被不停的呼唤,那声音从耳旁来,从遥远的地方来,稚童的声音和重合在一起,叫他悟。插在体内的阴茎还是好大,堵在里面的精液还是太多,被结卡住的时候好酸好胀,但身体却是源自灵魂般欢愉,让他想要一次又一次。做爱是这么舒服的一件事吗?

发情消耗了五条悟大半的体力,他好累,但是还是睁开眼,睁开眼看到了他的杰。夏油杰神色焦虑又哀伤,无故让他觉着有泪要垂下来。杰,他开口,用嗓过度声音是嘶哑的,但幸好他只需要叫一声就好了,一声后他就被夏油杰抱住。之前都是他要拥抱的,夏油杰对他无奈又纵容,但总是放下手里的书或者,向他张开手。现在五条悟抱住夏油杰,把他紧紧揽入怀中。

 

—完—

         其实没完,后面还有一小段小情侣把都老头子杀了的描写,然后结局是过上了幸福美满的生活!但我改都不想改更不想写了,大家知道就好了,幸福快乐有小猫!这篇磨叽太久了前后剧情可能会脱节,留我日后想起来再骂自己。现在就这样吧!谢谢忍受我瞎写一通看到这里的友友们,我永远喜欢夏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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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都是灵魂撞击啊,痛苦又甜蜜,极富美感,呜呜呜

:smiling_face_with_three_hearts:

灵肉结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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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神了这篇…把abo的做爱完全写成了灵魂沟通,比起快感更加鲜明的是爱意,让abo的设定成为极佳的背景,A和A的生理性排斥反衬托彼此想要无限贴近的欲望。
太纯爱太干净了,特别伟大的双A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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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mg太伟大了,我反复观看…
一品再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