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五】如果那天去抓蜻蜓的是我呢

一个小随笔,原作向

有对DK时期的捏造

SUM:如果那天去抓蜻蜓的是我呢。

“硝子,”五条悟拿着一瓶普通的冰镇饮料,在一个充满蝉鸣的普通夏日用着普通的语气向家入硝子抛出了一个问题,“如果那天去抓蜻蜓的是我呢?”

家入硝子看看她,再看看他手上的饮料,最后又看回嘴里叼着的烟,垂下眼眸低低地骂了他一句笨蛋。

夏天很热。

五条悟常常向夏油杰抱怨说夏天很热,真的很热,热到他口干舌燥,想一天喝完一个冰箱的冰镇饮料,想吃喜久福冰淇淋,想一整天都泡在泳池里,想抱着冰块睡觉,而夏油杰只是听着笑笑,然后伸手拍下五条悟伸向自己饮料的手:“第一,你今天已经喝了六瓶饮料,不能再喝了,第二,不可以随便动别人的东西,悟。”

偷窃计划被识破的五条悟干脆向后一仰躺在地上打滚,一边叫着要热死了杰连饮料都不给我喝也不给我找可以降温的咒灵怎么能这样好无情好过分我伤心了,一边又说杰又不是别人为什么不能动嘛。

不是别人也不能动!喊叫声中隐隐约约插进两句夏油杰语气不善的教导。只能碰自己的东西,而且你喝得太多了!

夏天很热,所以五条悟更喜欢冰冷的冬天。当然不仅仅是因为夏天很热,只是因为冬天的寒冷会让夏油杰不抗拒五条悟的拥抱,他会愿意在五条悟搂上他的时候回抱回去,但夏天时他只会巧妙地推开五条悟然后拍拍他,像安慰一只猫一样安抚他:“太热了啦,悟。”

冬天能干的事比夏天多很多,食欲也要比夏天高上不少,两人常常会在出完双人任务后搭档去附近的餐馆吃上一顿热乎乎的饭,然后临走时给硝子打包一份,心满意足地回到高专,最后因为回校太晚被夜蛾暴击。

冬天的夏油杰还会勉强地容许五条悟将他扑倒在地上,两人相拥着在雪地里打滚,五条悟白皙的脸冻得通红,墨镜从鼻梁上滑下一点,露出如苍天般美丽的眼睛,阳光打在他的白发上,反射出小小的光斑,五条悟对着夏油杰开心地笑,笑得如烈日般灿烈,于是夏油杰抱着五条悟从雪地中坐起来,让那人坐在自己的腿上,搂着他的脖子吻上去,吻得虔诚而又热烈。

春天和秋天并不是什么会烙印在五条悟脑中的季节,它们平凡而又舒适,所以并不特别。唯一深刻的是秋天的枫叶从,他踩着落叶听叶片沙沙作响,天马行空的想法突然窜入他的脑中,于是他请夏油杰帮忙聚起一大堆树叶却遭到了严厉反对——虽然在他的猛烈攻势下对方最后还是妥协,于是五条悟快乐地飘到一个适合的高度然后向下坠,掉进落叶堆里激起落叶飞舞,起身时已经把衣服弄得脏兮兮的,夏油杰踩着叶片三步并作两步跑上来检查他有没有受伤——这家伙下坠的时候居然不开无下限,然后被假装站起来的五条悟一把搂住后颈,一起拖进了落叶堆中。

“悟!”夏油杰有些愤怒地喊。

“这下我们一样脏了!杰!”五条悟开心地笑着,把落叶往他身上抹。

于是夏油杰也笑了,笑得真心实意,和五条悟来了一场面对面的枫叶大战,当然只靠枫叶是打不起来的,两人或多或少用了些咒力,具体表现为枫叶落到地上能砸出坑——最后以将前来看热闹的硝子头上不小心砸出个包结束,这件事后整整两个月两人出任务都得小心翼翼,因为高专唯一女医师不愿意帮他们治伤了。

这些都是五条悟珍藏在自己的“夏油杰专门储藏室”的珍贵记忆,可惜都是以一二年级的为主,星浆体事件后,两人相伴的时间不多,大多数也只是交换伴手礼,上课和做实验的时光,于是他能珍藏起来的也就自然而然地变少,直到完全没有。

夏油杰将近叛逃那段时间,五条悟和夏油杰一起出过一个双人任务,主要原因是不仅有特级咒灵,一二级的咒灵也多得离谱,当然这对他们俩自然不在话下,不到半小时就完美解决。

原本应该是由辅助监督带着两人回到高专,可是五条悟硬说在路上看见了很漂亮的花海,要拉着夏油杰一起去看,夏油杰犟不过他,于是两人给辅助监督发了个消息就双双逃走,由夏油杰的咒灵作为交通工具,一起飞向花海。

那片花海确实极美,可以说五条悟的眼光真的不错,蝠鲼在离地面不高的地方停下,夏油杰原想稳稳跳下去却被五条悟一把抱住往后一拉,由五条悟作为肉垫双双摔倒在花海中,蝴蝶与蜻蜓受到惊扰纷纷起飞,在烈日下扑扇着翅膀,显得格外美丽。

“杰!”五条悟叫着,似乎毫无自己有可能受伤的自觉,只是像发现了新事物的小孩子叫着,“杰!好看吧!”

夏油杰把五条悟一把捞过来,全身上下摸了一遍,确定他没有受伤后又去把黏在自己脸上的花瓣一片一片地摘下来,刚摘完就被没有得到回答有些失落的五条悟向左一扑,又一次被扑倒在花丛中,太阳打在五条悟白色的头发上,显得五条悟整个人都在闪着光,像神子下了凡。

但五条悟本人并没有自己很美的认识,只是装出一副委屈的模样来,大有夏油杰不回答就把他摁死在花海里不放走之势:“杰——到底好不好看嘛!”

夏油杰轻轻一笑,伸手撷下五条悟头上的一朵花瓣,点头回道:“好看。”

“我就说吧!”五条悟笑嘻嘻地把自己从夏油杰身上撑起来,余光又撇到远处飞起来的蜻蜓,于是他从地上猛地跳起来,又把夏油杰一把拽起来,指着远处的蜻蜓喊:“杰!蜻蜓!是蜻蜓诶!”

他用脸去蹭了蹭夏油杰的肩,眨巴着眼睛说:“杰——给我去抓一只呗!”

“悟自己也能抓吧。”夏油杰有些无奈地揉揉肩上的脑袋,却得到五条悟不满的轻哼,于是点了点头,轻手轻脚地向着蜻蜓走去。也许是阳光太刺眼,也许是花海迷了眼,又或许只是自己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了那只在阳光下微微发光的蜻蜓,而忘记了自己的脚下,他直到扑出去抓住那只蜻蜓的那一刻才意识到自己的脚下是悬崖。

他下意识地想召出咒灵保护自己,一抬头却险些心跳骤停——五条悟不知为什么也随着他一同跳了下来,他急忙伸手去护住那人,对方却先他一步抓住他,将自己第二次当做人形肉盾,重重地摔落到地上,掀起一片花浪。

即使有无下限坠崖的冲击力也不是盖的,更何况身上还压着个人,夏油杰急忙翻身起来,看向手心时身形一顿,五条悟解开无下限从地上缓缓地爬起来,闷闷咳了几声,缓过那股胸闷感才想起来去看夏油杰。

夏油杰正对着自己的手发呆。

“怎么了?”五条悟凑上去,发现之前夏油杰抓住的蜻蜓——不知是摔落时用力太大,还是在他抓住时就已经如此——身首分离,毫无生气地躺在夏油杰的手心里。

“哎,不就一只蜻蜓吗,别伤心啦。”五条悟拍拍夏油杰的肩,但夏油杰仍然死死地盯着那只蜻蜓,目光如炬,似乎要将那蜻蜓连着手盯出个洞来。

“杰!杰——”五条悟拉长了音去唤夏油杰,这时夏油杰才如梦初醒般地回过神来,带着些急切的语气道:“有没有受伤悟——你脑子被无下限烧坏了吗?干嘛陪着我一起跳下来?”

“没受伤啦,”五条悟笑着将手附在夏油杰搭上他肩的手,“我不是有无下限嘛,说起来杰才是吃咒灵球把脑袋吃糊涂了吧?连悬崖都没看见,真是逊——毙——啦——”

“别这么说我啦。”夏油杰苦笑着去拍五条悟的肩,随即声音转得有些低沉,“抱歉悟,没帮你抓到蜻蜓。”

“就在烦恼这个吗?”五条悟有些不在意地耸耸肩,“无所谓啦。”

他重新站起身来,开了无下限向花海中走去,蜻蜓满天乱飞,有一只向着他直冲而来,正好一头撞在他的无下限上,停在了他的身侧。五条悟伸手一捉,随即握着拳头向夏油杰走来,张开手,一只被无下限停住的蜻蜓安安静静地呆在他的手心中。

“这不就来了嘛。”五条悟笑了笑。

夏油杰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那只蜻蜓,良久才叹了口气。

“悟,放它走吧。”

“放他走吧。”

“早知道当时不放了啊。”五条悟抿了一口饮料,用着半真半假的遗憾语调叹了口气。

“五条,”家入硝子把烟放下,有些犹豫地开了口,“虽然我觉得我不说你也知道,但无论那天去抓蜻蜓的是谁,就算是夜蛾老师,他也会走,并不是因为死了一只蜻蜓。”

“是啊,是啊。”五条悟将饮料放在一旁,垂下头来,一滴泪透过绷带渗了下来,他笑着抹抹湿了一小片的绷带说天天缠绷带太烦了以后还是戴眼罩好了。

恍惚间他又想起那条狭窄的,阴暗的小巷,只剩下一只手的夏油杰垂着头,等待着五条悟的死刑宣判。

五条悟对着他蹲下身子,手比出茈的姿势贴在他的胸前,在发射前的最后一秒轻轻地开口。

“我放过你了。”

他知道夏油杰听到了,因为他的嘴角轻轻地翘了起来,紫色闪电自指尖喷涌而出,带着巨大的风浪结束了那人惨痛的一生。

五条悟站起身来,目光投向远方的夕阳。

真可惜,他想,真可惜。

早知道趁着烈日当空的时候攥住那只蜻蜓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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蜻蜓死了,夏油杰死了,我也死了:c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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