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五】思春期事故 原作向糖 by 樊汀汀

原作向,纯糖,1w2完结

“其实这个诅咒,不解除好像也没什么关系。”
“就让我这样继续喜欢杰也没什么关系。”

之前给千财万来的商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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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杰发现五条悟在躲着自己,大概是三天之前的事情。

与其说是躲,疏远似乎是更好的形容词。五条悟并没有对他避而不见,刻意孤立,甚至对话时也仿佛一切如常地与他维持着适当的眼神交流——但这实在是适当过头了,不管是执行任务还是与人交往,五条悟从来不是什么擅长把握尺度的人。年轻的神子在这方面格外生涩,总是有股唐突又自我为中心的劲头,有一天突然学会了与人保持社交距离才叫奇怪。

夏油杰其实是不喜五条悟的唐突的,以他过去十几年间所接受的家庭教育,与人交往的核心在于真诚与礼貌,真心相待的同时也应当保有清晰的边界感,为彼此留出空间。可五条悟才不管这一套,他大摇大摆地闯进来,将夏油杰的一切都当作他自己的那般巡视一圈,突然凑过来,又招呼也不打一声地走掉,像是只很有脾气的大型猫科动物。

尽管知道五条悟是将自己当作亲近的朋友才会有这般没有距离感的行径,但夏油杰还是一度十分恼火,不客气的话也说过许多。然而事实上不管他们两个打过几回,五条悟在这方面依旧没有任何收敛,完全没有试图改正的意思。倒是夏油杰好像已经渐渐习惯了他的存在,如今那家伙突然学乖,反而叫他浑身难受了起来。

五条悟究竟在搞什么?

三天时间足以让夏油杰意识到五条悟的异常,面对这件事情的心态也逐渐从困惑变成了困扰,晚上睡不着觉,躺在床上想这件事情的时候还有点微妙的恼火——五条悟那家伙整天呼来喝去地强行占用他全部的空余时间,他也习惯了一有闲暇,先去思考“悟会想做点什么呢?”,如今他不来骚扰了,夏油杰都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打发时间了。

现在是晚上十一点,若在平时,五条悟一定拿着电影碟片或者电视节目录像之类的来蹭他前天刚买的巧克力威化饼干,如今对方却老老实实地待在自己房间,当他通过短讯询问要不要一起做点什么时,回复道:“上次夜蛾罚的那篇检讨还没写完啊!改天吧?”

要不是五条悟是无所不能的神子,他简直怀疑对方是被下了降头,或者像小说里写的那样被什么异世界的家伙魂穿了——五条悟什么时候开始把夜蛾老师布置的检讨当回事了?这借口简直烂透了!

夏油杰的忍耐,最终还是在第二天撞见五条悟与家入硝子背着他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的时候到达了顶峰。

“行,”夏油杰双手插兜,往两人面前一站,一点不和他们客气,“你们是打算现在告诉我,还是等我自己发现?我保证这件事情要是让我自己搞明白,我绝对不会像现在这么好说话。”

“什么事情?”五条悟还试图装傻,那双蓝色的漂亮眼睛透露出无辜而纯良的气息来,“硝子说周末要和歌姬去市中心那家卡拉OK唱歌,我们要不要一起去啊!”

“最后一次机会。”夏油杰冷淡地说。

“硝子——”五条悟转头看她,示意对方赶快附和下自己的说法,他们唯一的女性同级向左转头看看五条悟的脸,又看看右边的夏油杰,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无动于衷地站着。

“硝子!”

“难道还能一直瞒着他吗?就你?”家入硝子说,上下打量五条悟,示意他那副样子根本就不可能在夏油杰面前藏住任何秘密,“还是早点把这件事情给他讲清楚,然后少来折腾我吧。”

面对家入硝子毫不犹豫的叛变,五条悟的表情一下垮掉,不满意地撇了撇嘴。

“所以,”夏油杰抱起双臂,“到底怎么回事。”


家入硝子一向是不喜欢自找麻烦介入他们二人的谈话的,此刻借口都懒得找就直接溜走了。五条悟吭哧了半天,最后小声说:“我被诅咒了。”

“什么?”夏油杰怀疑自己听错了。

五条悟略微提高音量,十分不耐烦地又快速重复了一遍:“我被诅咒了!”

“怎么回事?”夏油杰蹙起眉头,颇为严肃地问道,“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上次执行任务的时候。”

“上次?那不是我们一起的时候吗,为什么不告诉我?”夏油杰很快从记忆中锁定了五条悟提到的那次任务,“无下限都没能挡住的诅咒?还是你又轻敌解开了防备才——”

“我就是知道你一定会念叨个不停,”五条悟一下提高音量打断他,“所以才不想说啊!”

眼看五条悟是真的要炸毛了,夏油杰勉强将一肚子话按了回去,不去纠结原因:“所以,究竟是什么诅咒?”

五条悟无下限术式的发动与他的认知有很大关系,哪怕是非战斗状态,只要意识认知到危险存在都能瞬间展开术式,再加上看穿咒力与术式六眼基本排除了被偷袭的可能性,与夏油杰搭档以来,五条悟几乎没受过任何伤害。

他这次在执行任务时翻车中了诅咒,夏油杰觉得首先与轻敌脱不开关系,二来他身上的诅咒或许没什么大不了的——五条悟不是傻瓜,如果真的是危及性命的诅咒,就算是丢脸也会告诉他和夜蛾正道——说不定就是因为诅咒恶意实在太“弱”,所以他才没能第一时间识别到危险,调动术式进行防御。

五条悟的眼神变得有点奇怪。年轻的神子一向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他世界中的一切颜色都强烈又泾渭分明,夏油杰还是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如此复杂的表情,苦恼中带着点不好意思,看起来矛盾又挣扎。

“会喜欢……喜欢上自己第一眼看到的人。”

“什么?”夏油杰第二次在这场对话中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什么,他的大脑一瞬间没能将五条悟的答案成功与他刚刚的提问联系到一起。

五条悟的脸已经完全红了,他看起来有点气愤,应该是觉得夏油杰不断叫他重复那些丢脸的话是在刻意恶搞自己,重复时还咬了下舌头,

“就是,中了那个诅咒后第一眼看到的人……就喜欢上了!那种诅咒!”

夏油杰回想起当时那个作乱的二级咒灵。

“窗”观测到这个咒灵时事态已经变得十分紧急,游乐园中的咒灵困住了鬼屋中所有的游客与NPC,因为平民数量巨大,事情变得非常麻烦,夏油杰与五条悟接到消息后立刻奔赴现场,强行进入鬼屋内祓除咒灵,疏散被困人员。

游乐园中的游客不少已经意识到了鬼屋内的异常,不管从哪个安全出口离开,最终还是会回到鬼屋起点,一遍一遍重复那恐怖的路程,不少人已经在精神崩溃的边缘了。就连开始还算镇定的NPC都有点慌乱起来,因为他们发现就算拉掉电闸,那些唬人用的设备依旧在自行运转,好像真的有看不见的鬼魂操纵它们一样。

“杰!二层东南角!”

五条悟六眼扫过整栋鬼屋的楼层结构,抬手向上指,随即却大叫一声向后跳了一步,撞在了跟在他身后的夏油杰身上。黑暗的走廊中突然弹出一个极其恐怖小丑人像来,满脸鲜血怪笑着挥舞手中的电锯。夏油杰也吓了一跳,左手抓着五条悟的手腕向后一扯,右手攥拳条件反射地猛挥过去,完全没收敛力道,直接把小丑人像打成了碎片。

附在上面的咒灵噗的一声被夏油杰挥了出来,十分凄惨地摔在墙上,然后又被他的术式吸到手中,一个三四级的小东西,没有思考能力,只是跟随着它们的“老大”,遵循吓人本能操纵那些机械。

鬼屋深处又传来一阵游客被吓到后的惊恐惨叫,也不知道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五条悟啧了一声:“你去援助被困者,我去楼上找那家伙。”

夏油杰心知五条悟这么安排只是懒得与那些受惊的平民打交道,那是任务中最累人也最烦人的活,却总得有人去做,他在心中叹了口气,说:“那拜托你了,悟。”

“小意思。”

这倒不是五条悟说大话,区区一只二级咒灵,对他来说确实是小意思,如果不是现场被困那么多平民,他甚至可以动动手指直接把这地方夷为平地。他找到楼梯后转身就要往上冲,听到夏油杰笑着在他身后又补充了一句:“不会再被吓到了吧?”

“我才没有被吓到!”

“别直接把那家伙祓除啊。”

五条悟人已经从楼梯拐角处消失了,只留下一串不耐烦的声音:“知道了知道了!”

随即夏油杰也奔跑起来,穿过走廊去找受困者。民众对于鬼屋的恐怖幻想实在是给这地方增加了不少精彩“细节”,他将一路碰到的咒灵全都祓除,这帮吓破胆的平民已经彻底傻掉了,惊慌失措了数个小时难得见到一个冷静理智的人,立刻上去把他团团围住,推都推不开。夏油杰攥着一大堆咒灵球,无奈地重复着安慰的话——什么是鬼屋设备失控他是来处理的工作人员啦!什么妖魔鬼怪都是假的不可能真实存在啦!走不出去?只是地形不熟迷路而已嘛!稍等一下他很快就带大家出去!

终于,夏油杰将一楼完全清理干净,把所有人聚集到了一个较为宽敞的大厅里,那些灵异运转中的机器设备也终于都停了下来,他松了口气,上楼去找一个人对付二级咒灵的五条悟。

二楼虽然也是游戏区域,但因为还在施工开发当中,没有一楼那种神秘恐怖的气氛。隔板、器械都还没上好涂装,到处都是灰粉木屑,夏油杰跟着地板上残留的脚印往里走,拨开隔断用的挂帘。

“悟?”

前方人影晃动,然后突然传来一声巨大的声响,灰白的雾气腾起,夏油杰立刻几步冲了上去。五条悟正对着他,此刻还维持着使用术式的手势,神色看起来有点紧绷。他面前咒灵倒是瞬间化作了一缕青烟。只留下地板上一个大洞

“你没事吧?”夏油杰没去纠结五条悟怎么又直接把咒灵祓除了的问题,有点担心地问道。五条悟却没有像以往一样立刻回答,他一手按着胸口,脸色有点微妙,直到夏油杰又喊了他一声才回过神来。

“什么?”他看了夏油杰一眼,又很快移开视线,伸手摸了摸后颈,“当然没事!我能有什么事!”


——当时夏油杰并未将五条悟微小的异常放在心上,现在知道了真相,只觉得脑子发懵,一时间没法思考。

由“希望与自己同行之人能借着恐怖气氛变得亲近”这愿望而产生的鬼屋咒灵,在五条悟意外疏忽之时以近乎无害的方式诅咒了他。

他会对被诅咒后所看到的第一个人怦然心动。

而那时,夏油杰拨开挂帘,喊着他的名字出现在了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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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杰本以为不管五条悟最近是因为什么原因躲着他,只要说开,他们二人的关系就又能恢复以前的样子。结果现在真相大白,二人之间反而更尴尬了。

家入硝子将麻烦甩给夏油杰的算盘也没能实现,她靠谱的同级生擅长格斗、文学,祓除咒灵再将他们吸收,但解咒确实不在他的知识范围内。问清事情经过后,夏油杰又单独来找了她,询问她的看法。

“你问我怎么办?诅咒解除前你们两个保持距离不就好了吗?”家入硝子叼着烟,含糊说道。

“可问题是诅咒究竟什么时候能解除?”

“谁知道?一只二级咒灵留下的诅咒,以五条悟的能力也就几天的事情吧。”家入硝子眨眨眼睛,“我真的不知道有什么大不了的,为什么你们一个两个都跟屁股着了火一样?”

当初五条悟神神秘秘跑来找她坦白这件事情的时候她就觉得相当奇怪——一个没法对他产生任何伤害的诅咒,这种级别的咒力印记也不可能在他身上停留多长时间,究竟有什么好焦虑的?

“你不懂,硝子!”那时,五条悟四处看看,确定夏油杰不在附近才凑过来压低声音说道,“我现在一看到杰,就会产生那种想法……!”

家入硝子木着脸,说:“停。”

五条悟来到咒术高专之后,近乎百分之九十的时间都和夏油杰黏在一起——一起上课,一起执行任务,一起进行咒术与格斗训练。一起看电影,一起打游戏,有时待得晚了还会在他那里借宿,两个人盖一床被子睡一张床。

夏油杰发育得早,高中男生年轻气盛,早上起来多少会有点支帐篷,五条悟看到也不觉得如何尴尬——毕竟他们训练过后一起在公共浴室洗澡,看到对方赤裸的身体也是常有的事情。二人比咒力与格斗技,比身高和肌肉,他甚至还曾幼稚偷偷在心里与夏油杰比过那玩意的大小,可能就是天生少根筋,五条悟没有一次往那种方面想过。

他甚至还和夏油杰一起偷偷看过色情杂志,老实说,五条悟看到上面那些暴露的图片根本没什么感觉,夏油杰好像也没什么感觉的样子,至少五条悟目所能及的地方,从脸到裤裆哪里都没有特殊的反应,表情甚至有点无聊。

五条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他只是单纯地……没有任何那方面的想法。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两个人训练完成后回到更衣室换衣服,夏油杰抓着T恤下摆往上掀,露出轮廓分明的腹肌胸肌,抬起手臂时,还能看到肋下整齐的前锯肌……五条悟突然意识到,夏油杰将自己的肌肉练得相当好。

他就跟被突然打开了某个开关一样,脑子里涌出好多乱七八糟的念头,甚至有点手痒。

“胸好大,肩膀练又很平。”五条悟对家入硝子说。

“你听见你自己在说什么了吗?”

“靠得住的样子很酷,笑的时候还有点可爱……就连说教我的时候也没那么烦人了。”

“我是不是说过叫你别往下说了?”

“一起逛超市的时候,明明讨厌吃甜却买了巧克力威化饼干放在宿舍里——根本就是给我买的吧?就连这种小细节我也——”

“行了行了行了行了……”家入硝子叫苦不迭,“我会想办法帮你的!”

五条悟羞耻心这块就跟坏掉了一样,丝毫不能理解家入硝子的崩溃,很认真地说道:“总之不尽快解决的话,我都没办法和杰正常相处了!本来还约了这个周末要去一起看电影呢!”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不像五条悟,夏油杰可不是一两句话就能随意搪塞过去的,如今他也一脸严肃地找过来,家入硝子也只得勉强认真起来,和对方分析了一通这件事情的利弊,解咒这种事他们都是半吊子,最好还是去问夜蛾老师或者御三家那些年长而有经验的咒术师——然而五条悟觉得丢脸,是抵死不愿的。既然诅咒自然消除是完全可预见的未来,还不如就这样放置着。

“你不懂,硝子。”夏油杰和当初的五条悟说了一样的话,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看起来比被诅咒那家伙本人还要头大,“说是彼此回避一段时间也不可能完全不见面,夜蛾老师也会安排我们一起执行任务,这样下去我的立场就微妙了。”

“你的立场有什么可微妙的?”家入硝子有些奇怪地问道,“五条悟是中了诅咒又不是吃了春药,就算他暂时没法控制自己心中的想法,只要你把持住自己不就好了吗?还是说你——等等!等等!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你还是别说了!”

夏油杰抬起一手按了下眉心,与家入硝子相对无言。

“……什么时候的事情?”家入硝子问,“我还以为你很烦那家伙呢。”

“有一阵子了,”夏油杰说, 顿了顿,又说,“其实现在有时还是会觉得他很烦。”

少年十五六岁本就是开始发育春心萌动的日子,任谁都向往青涩美好的高中恋情,对自己周围的同龄人动心、喜欢上同班同学似乎并不算什么稀奇事,更何况是五条悟这种完美而优秀的家伙——除了性格的部分。

但是夏油杰并不这么认为,他始终将这微妙的好感当作一个秘密,本不打算告诉任何人——或许日子久了或许这感觉也就自然淡了,他们可以继续做一对默契无间的拍档,也幸好五条悟这方面迟钝,注意力全放在电玩和甜食上,情爱方面一向十分冷感,也因此从未察觉过他微妙的小心思,

可现在不一样了——五条悟开始用那种眼神看着他了,夏油杰霎时间感觉自己无处可逃,马上就要露出马脚。

世界上三样东西隐藏不了,爱情本就是其中之一,要是五条悟是真心喜欢他还好——可他们都清楚那只是虚假的爱意,如果因此贸然改变彼此之间的关系,等事情解决后他们只会变得更加尴尬。

“你未免想得也太多了,”家入硝子一副完全不理解他心中纠结的样子,唯恐天下不乱那般说道,“当作大好的机会赶快趁机把他拿下不就好了,让他就算诅咒解除之后也依旧对你念念不忘,不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在一起了吗?”

“我们是咒术师,硝子,不是真的高中生。”夏油杰沉下声音,十分认真地说道,“于这相比,同性都算是状况最轻的问题了。”

“所以呢?”家入硝子反问,将手中烟按熄在烟灰缸中,“你才十五岁啊小朋友,我们三人当中你都是年龄最小的那个,学着点怎么任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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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杰并不是任性的人,不如说从很久以前开始,思虑过重就既是他的优点也是他的缺点。

那之后他与五条悟的关系就出现了微妙地变化,他不再像以往那样事事都陪着五条悟一起做,尽管装作若无其事,但也不再随便邀请对方与自己在宿舍一起看电影了。要说夏油杰究竟对五条悟哪方面特别上心,那可能也只有将他拎去家入硝子那里做检查这一件事情了。虽说他们都盼着这诅咒赶快消失,但他隔三岔五的关心反而将五条悟彻底惹毛了。

“天天把我推到这边来算什么意思?”五条悟用不太愉快的语气与夏油杰顶了两句,“中了诅咒的明明是我,而不是杰吧?”

“说话能不能好听点儿?”夏油杰蹙起眉头,明显也压着底火,“我关心你难道还错了吗?”

家入硝子:“呃……”

“关心我?我现在倒是觉得哪里都挺好,生活也没怎么受到影响。”五条悟用那种有点夸张的语气说道,“倒是杰在困扰什么呢?”

家入硝子:“呃……”

“你因为那个诅咒对我——”夏油杰打了个磕巴,跳过那几个字接着说道,“你说我有什么可困扰的?”

“所以你果然是很在意这件事情吧!”五条悟抱着手臂,“之前我不想说你偏偏要问,现在又这样折腾我?”

“你说得对,是我多管闲事了。”夏油杰气上头了反而突然冷淡下来,对他点点头道,“你自己无所谓,我又何必过问呢?”

“你心里清楚就行。”五条悟站起来就要走。俩人还为了谁先从门口出去小小地互挤了一下,自说自话地吵了一架,把家入硝子留在了房间里。

家入硝子:“你们确定不想听检查结果吗?”


她倒是不太担心这两人话说得难听伤了感情,毕竟夏油杰与五条悟吵嘴太多次,基本是头天打完第二天就抛在脑后。果不其然,第二天她就在校园角落偷偷抽烟时看到刚从校外回来的夏油杰,手中提着个装甜品的袋子——明显已经放过昨天吵架那事了。

但是平静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第二天夜蛾正道就为他们两个布置了新的任务。以这位班主任火爆的性格,如果知道五条悟莫名其妙招上了这个么诅咒,那肯定是又要教导铁拳加检讨书伺候了,因此他们至今也没把诅咒的事情告诉他,更没办法拖延或者拒绝对方布置的任务。

现在二人乘着新干线前往任务地点,五条悟一边摆弄手机,一边吃他当作午餐的盒子蛋糕,时不时还靠到夏油杰肩膀上来,叼着叉子笑着将刚刚在网路上刷到的笑话给夏油杰看。

“说起来,”五条悟刷着手机,突然说道,“为什么杰对我这么好呢?”

夏油杰叹了口气,转过头去看他。

“你前天还在骂我多管闲事吧?”

五条悟点点头,大言不惭地表示这混账话确实是自己说的没错:“但你还是帮我买了蛋糕回来——杰对自己的每个朋友都会做这种事情吗?”

夏油杰道:“你怎么什么事情都往奇怪的方向想?”

“因为我中了诅咒嘛。”

自从将诅咒的事情告诉夏油杰后,五条悟几乎是立刻就恢复了正常——按照他的话来说,反正已经有夏油杰已经连同他那份一起去烦恼了,他自己还有什么烦恼的必要呢?

而且这几天,五条悟发现自己不管做什么事情都可以用“我中了诅咒”来搪塞过去,于是也愈发肆无忌惮了起来。和夏油杰吵架了——因为我中了诅咒嘛!杰总不能和我一般见识吧?说了有点奇怪的话——因为我中了诅咒嘛!杰难道还会当真吗?夜蛾正道叫他们打扫教室,五条悟不想做,十分没良心地丢下夏油杰自己逃了——因为我中了诅咒嘛!

昨天下午五条悟突发奇想要吃市里某家有名甜品店的蛋糕,但是却懒得亲自去买,拿起手机发讯息给夏油杰,很不见外地要他帮忙带。

十分钟后,夏油杰回复了——“不顺路,自己去买。”

五条悟劈里啪啦打字:“可是我中了诅咒欸,说不定吃了蛋糕就能快点好起来。”

夏油杰:“这和诅咒究竟有什么关系啊?你自己想吃就直说啊!”

最后,夏油杰还是替五条悟将蛋糕买了回来,走向宿舍楼时他其实看到了正偷摸抽烟的家入硝子,双方甚至还短暂对视了一秒,硝子的表情十分微妙——怎么说?大概就是那种“虽然我觉得你怪惨的,但是你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于是我也不说什么了”的复杂表情。

一言以蔽之,五条悟中诅咒以来的这段时间,对夏油杰来说真的分为煎熬——倒不是折磨,就是很煎熬。现在两个人又要一起去祓除咒灵,几乎不可避免地要单独相处一阵。

这次的任务目标是金泽某栋因开发商破产而烂尾的商厦,过去几年去试胆的小孩太多导致咒灵滋生。咒术师任务繁重,这种优先级不高的任务大部分都能排到一年以后。然而这半年商厦因为咒灵作乱的缘故而变成了都市传说圣地,咒灵变得空前强大,接连闹出了人命,这才轮到他们出场。

“注意事项?”夏油杰看向在任务现场与他们碰头的辅助监督,问道。

“没有。”对方干脆的说道,“警察已经将附近区域拉了封条,没有需要保护的平民,请在尽量保证建筑完整的情况下祓除所有咒灵吧。”

“就算破坏了建筑又怎样呢?反正是烂尾楼吧。”五条悟满不在乎地说,十指交叉向外一推活动了下筋骨,“还省了他们拆迁重建的钱呢!”

“分头吧,”夏油杰召唤出飞行咒灵骑了上去,“我上你下。”

“那中间见喽,”五条悟往前跃出几步,又回过身看向他,挑衅地笑了笑,“可别输给我啊。”

夏油杰本以为单独与五条悟相处会有些尴尬,然而事实证明他们两个在执行任务这事儿上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一旦开始工作,立刻就全神贯注地投入进祓除的咒灵的比赛中来,很快就把前段时间鸡飞狗跳一堆破事抛在了脑后。

所有咒灵当中——四级咒灵加1分,一级咒灵加4分,破坏建筑倒扣5分。五条悟的术式胜在强大纯粹,并且六眼能帮助他极快锁定目标位置。而夏油杰的术式则胜在多线进攻,可以同时散出去数十只听他指挥的咒灵搜寻目标。

“悟。”

“嗯?”五条悟听到夏油杰在楼上喊他,从商厦空井边缘扶着栏杆探出脑袋,转头向上望去:“怎么了?”

夏油杰坐在飞行咒灵上,于半空中哭笑不得地看着他:“你刚杀的那只是我的咒灵。”

“我不管,”五条悟收回脑袋,继续寻找咒灵去了,不讲道理地冲他喊道,“那个也算!”

二人动作十分迅速,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就在中层会了面,大厦中最后一只一级咒灵也被他们从建筑角落中赶了出来,五条悟从走廊转角追过来,术式顺转,使出一记苍将对方直接吸得变了形,夏油杰几乎同时用出了咒灵操术,将那个被压扁的咒灵团成球握在掌心里。

五条悟停下脚步,对夏油杰摊了摊手:“就算让给你,也是我的分数更高。”

“确实是这样,”夏油杰捏着那个咒灵球,慢条斯理地说道,“但是任务过程中你杀了我三只咒灵,这样算的话,至少要扣掉——”

“喂!”不服输的五条悟面上的淡定崩坏了一角,“你别耍赖,什么时候有的这条规则?”

“你知道我收集那些咒灵有多麻烦吧?明明知道,但还是故意破坏掉了它们好赢得更多的分数,究竟是谁在耍赖?” 夏油杰说,“我想想,怎么一只也值得2分吧,这样的话——你做什么?”

五条悟伸手要去抢夏油杰手中的咒灵球:“那把这个还给我。”

“之前说让给我的时候不还挺大方的吗?”夏油杰颇有点挑衅地对他笑了笑,躲开他的手就要把咒灵往嘴里放,“我收下了。”

然后夏油杰眼前一花,五条悟饿虎扑食一般向他撞了过来。

十五岁的青少年基本就是幼稚、愚蠢与争强好胜的混合体,尽管只是小小的祓除比试,输给夏油杰依旧会让五条悟觉得跌份儿,眼见着对方要把咒灵彻底吸收了,五条悟当即要和对方死磕到底。

夏油杰对于他的攻击早有预料,敏捷地向旁边一闪,然后再闪,最后还是被五条悟一记苍吸了回来,他也不想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与五条悟真的打起来,一手攥着咒灵球背在身后,有点哭笑不得地吐槽道:“就不能做个体面点的败者吗,悟?”

“谁说我输了?”五条悟按着他伸手往后抓,结果没抓到咒灵球,一巴掌结结实实按在了夏油杰的屁股上。

夏油杰:“……”

这下,两个人似乎是终于回想起两个人本极为尴尬的状态了,有那么一个瞬间,夏油杰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他以为五条悟意识到自己的手放在哪儿后就会立刻放开他。结果两个人以极近的距离迷之对视了数秒,五条悟一动不动地睁着那双蓝澄澄的漂亮眼睛瞪着他,也跟死机了一样。

“……”

夏油杰伸手在他肩膀上推了一下,结果不知道碰到了面前这人什么开关,五条悟一下回神,触电般地猛收回了环着夏油杰的那只手。夏油杰立刻向后退了一步与他拉开了距离,可也不知道这个动作怎么又把五条悟惹毛了——明明是自己先干了傻事,五条悟倒是立刻立刻拉下一张脸,问道:“躲我?”

“你知道原因。”夏油杰说。

“什么原因?”五条悟更加不依不饶要往上贴,非要逼着他说出个所以然来,“那个诅咒?”

尽管五条悟总是表现得有点不正经,但他强势起来,依旧有股咄咄逼人的气势。被喜欢的对象连番追着想要亲近却克制着不能做出回应,夏油杰心里叫苦不迭,深吸一口气,按着五条悟又要往后退:“你别胡闹。”

“那你倒是正常一点啊!”五条悟叫道,“像是之前那样和我一起打游戏看电影,陪我出去玩再和我吵架啊!”

“一直被你用那种眼神看着怎么做得到啊!”

“什么眼神?哪种眼神?”

“那种眼神,就是那种……好像真的很喜欢我的眼神。”

五条悟紧盯着他:“所以因为我喜欢杰,杰就要讨厌我?疏远我?哪里有这么不讲道理的事情啊?

究竟是谁更不讲道理一点啊!夏油杰已经快被比他略高一些的同级生挤得退到墙边了,两眼一闭说道:“我不能……五条悟,你现在感觉到的情绪其实都是幻觉,假的,明白吗?等咒力效果消退之后你就不会再有同样的心情了,但是我不一样,我……”

夏油杰无奈地看着他。

——“我是真的喜欢你,悟。”


“……”

五条悟睁大眼睛望着夏油杰,一副处理不了眼前的信息再次死机的样子。白色短发下的耳朵,一点一点地漫上粉色。夏油杰看他那傻傻的样子,觉得自己的脸颊好像也在发烫。

“其实我……”

“什么?”

五条悟很小声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夏油杰没听清,于是身体微微前倾靠过去一些,白发青年不自然地与他错开了视线,望向旁边,嘴唇抿得很紧。

“我之前还在想……”

“其实这个诅咒,不解除好像也没什么关系。”

“就让我这样继续喜欢杰也没什么关系。”

夏油杰看着他,感觉五条悟刚刚说的话无异于举着枪直接顶在他胸口上扣下了扳机。

砰的一声,他死无全尸,之前那些谨慎掩在心底里的小情绪一下子爆开,落得到处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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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五条悟中了那个莫名其妙的诅咒之后,看到夏油杰时心里就会涌现出很多奇怪的念头,像是无数个浮上水面的气泡。

比如——假如他和夏油杰真的变成了情侣,相处方式又会出现怎样的改变呢??

五条悟思考了很久,发现好像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会一起执行任务,一起逃课出去玩,晚上一起吃饭打游戏,偶尔还会因为懒得动弹,在同一张床上凑合睡觉。吵架的时候会说一些刻薄的话来,不在一起的时候,夏油杰还是会因为他两句撒娇去帮他买蛋糕。

不过毕竟是情侣,除了那些之外,应该还会牵手亲嘴,做、做更亲密的事情之类的吧……五条悟忍不住想道。

其实他想象不出来喜欢上谁的夏油杰会有什么表情,毕竟那家伙看色情杂志都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简直像是什么清心寡欲的佛祖。

五条悟上课时偷偷侧过头去看夏油杰——

那时夏油杰还没察觉到他的异常,正心无旁骛地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可能是老师正在教的运算公式,五条悟已经彻底走神,他不记得了。

除了爱说教这一点之外,夏油杰在五条悟眼里其实算是蛮酷的家伙。虽然表面看起来好像性格温和,但其实不算情感外露那种人,喜欢讨厌都相当含蓄,也就偶尔会被他气到口不择言大打出手的程度。

五条悟也是花了很长时间才发现夏油杰虽然会陪他去甜品店,但其实并不喜欢吃甜,因为他从不说自己不喜欢,只是坐在五条悟旁边时,吃得比平时稍微少一些。

这样的人爱上别人之后,也会像正常人一样脸红吗?

会忍不住移开眼神,坚持不了几秒钟,又再次看向对方吗?

会黏人,会心跳加速吗?会甜言蜜语,忍不住一天将喜欢说很多遍吗?

老师讲完课后收拾起教案离开了教室。留下夏油杰、五条悟与家入硝子三人自习。夏油杰写到一半笔不出水,直起腰背甩了甩手,这才注意到五条悟看向他的视线,冲他微微一挑眉峰,是个询问的意思。

——如果他们是情侣的话,夏油杰说不定会在这种时候主动吻他吧?

而现在,五条悟真的看到了夏油杰喜欢一个人的样子。

未竣工的商厦内,他们站在光线昏暗的角落里,都脸上发烧,呼吸急促,心脏砰砰直跳。五条悟的喉结上下滑动一些,忍不住就又往前贴了一步。

“等等,等等。”夏油杰手忙脚乱把刚刚被五条悟轰炸过的混乱心情收拾好,阻止了对方黏黏糊糊就要抱上来的行为,“我们得好好谈谈这件事情,悟。”

“有什么可谈的?”五条悟问,“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还有什么好谈的?”

“你现在的冲动都是因为诅咒的缘故,等诅咒解除的时候你就不会这么想了。”

“解除之后我也会继续喜欢杰的。”

“这又不是你能决定的事情,”夏油杰的声音有点无奈,“别做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到时候你变卦了,又要我怎么办呢?”

“如果那时候我不再喜欢杰了——”五条悟想了想,十分认真地对他说道, “你要负责想办法把我追回来。”

“……”

“随便你想什么办法,让我再喜欢上你不就好了?”五条悟说,“我还没被人追过呢,这么一讲还稍微有点期待。”

除此之外,牵手接吻以及之后的所有事情,其实五条悟都有些蠢蠢欲动地想要尝试,夏油杰捏了捏眉心:“如果你只是想要一个恋爱对象,实际上谁都可以的话……”

“开什么玩笑?你觉得我会愿意和别人做那种亲密的事情吗?”五条悟有点被冒犯到地皱起鼻子,“你知道我也不是对谁都会随便关掉无下限术式的吧?”

执行任务以外的时间,五条悟出门在外时会偶尔开启无下限术式,倒不是察觉有什么危险,只是单纯讨厌在太拥挤的地方与别人产生肢体接触。因此也只有在夏油杰一起的时候,才会自然而然地放开戒备。

就连看色情杂志里那些图片时,五条悟想象到自己与人产生这种程度的接触都只是觉得古怪的很,没有丝毫动心,但要将里面的形象替换成夏油杰似乎也不是不行——他也不知道这是不是诅咒作祟,但如果是夏油杰的话,现在的他确实愿意。

夏油杰按着他的肩膀,突然整个人放松下来,叹了一口气。

“这又是什么意思?”五条悟问道。

“前几天与硝子提到这件事情的时候,她一直和我说应该任性一点,做事前根本没必要想那么多。”

夏油杰淡淡地对他勾了勾嘴角,脸颊还是有点发红,充满了十五岁少年该有的生气,要让五条悟来说,比他刻意装得成熟老练时更可爱一些。

“我给过机会,是你不要,悟。”

“之后可就再没有后悔的机会了哦?”


“所以。”家入硝子把烟按进烟灰缸,呼出一口气道,“你们在一起了?”

从金泽返回咒术高专后,两人很快就藏不住事地讲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家入硝子,他们唯一的女性同级看起来对这一状况接受良好,表现得非常平静。

“在一起了。”五条悟干脆地答道。

“算是……在一起了吧。”夏油杰含糊地说,换来身边恋人一个相当不悦的眼神:“什么叫‘算是’?”

“毕竟你身上的诅咒还没有解除,谁知道你会不会之后又改变主意?”

“你说得简直好像我身上有什么定时炸弹一样?”

“总之,”夏油杰清清嗓子,对家入硝子说道,“这次来找你也是想问问诅咒解除后悟有可能出现哪类反应,最严重的情况都包括哪些。”

永远为最坏的可能性做好打算,夏油杰一直是这样的性格,五条悟则不爱像他那样考虑问题,就在回来的路上,他还在心里暗暗计划不管诅咒解除后自己是否还喜欢杰,都要装作已经对他没感觉的样子,享受一下被追的快感。

没想到家入硝子随手收拾了桌上咒术相关的教辅材料,用十分肯定地语气对面前的两个傻瓜男子高中生说道:“没有任何后遗症。”

“这么确定?”就连五条悟也有点诧异了,“你们做医生的一般不都会用含糊一点的词汇吗?大概也许应该可能之类的。”

“本来也不是什么强力的诅咒,还能对你造成多大的影响?”家入硝子说,漫不经心地丢下一个惊天大炸弹,“而且你身上的诅咒——已经解除了哦?”

夏油杰立刻转头去看坐在身边的五条悟,五条悟看起来比他还要意外,一副下巴都要惊掉的夸张表情:“哈?”

“你自己没感觉到吗?”家入硝子反问,“上次来我这里做检查的时候就已经解除了啊?不过你们谁也没听检查结果,在我这里吵了一架就自顾自走掉了。”

“……”

夏油杰依旧看着五条悟,白发青年左看看右看看,明显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的发展,吭哧了半天,最后问道:“已经解除了?可是……可是我明明——”

——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情都还在啊,还对夏油杰说了很多破廉耻的话。

“那个啊,你只是普通地思春了吧?” 家入硝子毫不犹豫地戳穿他,用大姐姐般的语气充满理解地说道,“不用不好意思,男孩子到了年纪都会这样的哦。”

“……”五条悟没话讲了。

他在夏油杰与家入硝子的注目下,脸一下涨红了。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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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情悟,也就dk时期的悟会这么纯情了,不过谁让对方是夏油杰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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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情得我不行不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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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好甜好甜!这只猫猫借着诅咒撒娇卖萌呢!硝子:我还什么都没说——完全没有对上脑回路但是就这么达成了想要的结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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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呀谁心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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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情dk真的太可愛了 :smiling_fa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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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卡瓦滴纯爱捏:yum::yu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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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场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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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笨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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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甜好甜好甜! 纯爱战士应声倒地而且硝子的形象也好可爱哦,有一种蔫蔫的坏好三人组哈哈哈好可爱好可爱啊啊啊啊超级无敌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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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爱小五

dk赛高!

纯爱…喃喃…太好了……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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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 so swe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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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嘿诶嘿嘿嘿……好喜欢纯情笨蛋d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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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咪:我摸我老公屁股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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