翘班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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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rning::red_car:微量bdsm,人兽,脐橙,雷者勿入!
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以为,万圣节之夜的鬼怪僵尸等等都是假扮的,虽然看上去逼真又恐怖,但是并不会造成什么实质性伤害——开玩笑,到处都是,谁又会害怕呢,毕竟这世上没有真正的鬼!
所以这位忙得不可开交的服务生小姐只是把那份包装得十分精美巧克力匆匆递给面前这位扮成狼人的黑发男人,附带一个有些草率的微笑,又忙着招呼下一位顾客去了。
“啊,果然还是今天更方便一些。”
夏油杰摸了摸自己的支棱着的耳朵,不用随时拿帽子压住它们真的是一件让人愉悦的事情。
天知道他有多讨厌戴帽子!
悟每次来摸他被压趴的耳朵都要嘲笑一番,说他一点都不像狼人,更像是小狗。
夏油杰是一位货真价实的狼人。
不仅如此,街上狂欢的人群中,也混杂着大量真正的僵尸和鬼怪,这是他们难得放松的时候,不用躲在荒无人烟的野森林里,也不用费尽心思把自己打扮成正常人,彻底放飞自我,吃喝玩乐,甚至吓唬一下小孩子,都是无伤大雅。
但是不能做太出格的事情,比如咬断某个人类的脖子或者夺人家的舍之类的,那麻烦就大了,管理司的那些烂橘子又要色厉内荏大发雷霆甚至剥夺他们为数不多的假期。
哦,不要以为暗生物都是童话故事里写的那样,龇牙咧嘴奇形怪状,整天躲在奇奇怪怪的地方干坏事,事实上,他们长相大部分还算说得过去,甚至不缺俊男靓女,有的还在人类世界有很体面的工作。
反正七海建人当了十几年社畜,他身边的同事没有一个知道,整天木着脸和他们在办公室朝夕相处的,居然是一位僵尸。
所以他们也会有专门的管理机构,类似人类政府,那就是暗物管理司。
夏油杰就是管理司的一位执事。
他的工作很简单,也很不简单,那就是随时管控辖区内所有的暗生物,保证他们的身份不被人类发现,防止生出什么乱子来——虽然他们大部分时间都安分守己,但是也不排除有例外。
再加上他的那位搭档兼恋人赶上了几百年一次的休眠期,所以很多任务都落到了他这里。
今天是百鬼夜行的万圣节,按理说应该是他最忙的时候,然而这位狼人执事却并不在自己的岗位上。
没错,他翘班了。
理由简单又粗暴。
五条悟醒了。
察觉到对方有苏醒迹象的时候,晚上的排班表已经出来了,夏油杰二话不说直接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家里有事儿,不干了。”
没等对面的夜蛾正道发火,他已经按了挂断,随手关机后就出门来给五条悟挑伴手礼。
血浆没必要准备,他自己就足够,五条悟不喜欢别人的血,用白发血族的话来说就是——
“除了杰,别人都一股腥臭味。”
所以五条悟遇到他之前,从来都把进食当做是酷刑,一个纯种血族不爱新鲜血浆却喜欢拉着他到处找甜食吃,也是件稀奇事。
还有更稀奇的,他居然找了一位狼人当伴侣。
夏油杰永远忘不了五条家那群老古董天塌了一般的表情。
他快步走出甜品店,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算起来,他们在一起多久了?
最少也要一千年。
夏油杰在心里粗略一算: 上学的时候谈了三百年,毕业后一起当了执事结婚后又是七百年。
狼人祖传的本性就是嗜血和暴虐,这也是暗物管理司对他们严加管控并且二十五代执事里没出过一个狼人的原因。
但是五条悟愣是打破了这个传统。
白发血族听了这套说辞后,不顾他的阻拦,鞋底着火地杀到了总部,硬生生逼那群老家伙加上了自己的名字。
“悟,没必要的,我去干别的也一样… ”
“那怎么行?!如果杰不来,老子为什么要给他们打工!”
所以当五条悟休眠后,夏油杰经历了前所未有的暴躁。
哪怕五条悟已经提前交代好了一切,甚至给了他足够的安抚,他还是难以克制地焦虑和低落。
血族天生的没有体温,没有呼吸,没有心跳。
休眠的五条悟躺在棺材里,白皙的面容平静得好像死了一般,逼得夏油杰都要疯了,以至于一次次找来家入硝子给他检查身体,神经质地求一个准确答案。
女巫第十次半夜接到夏油杰的电话的时候,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
“夏油你他妈的清醒点,他是死是活你心里没点儿数吗?!能不能别再折磨我了!!”
被昔日同窗没好气挂了电话的狼人咬着下唇蹲跪于地上,上半身趴在棺材的边缘,紫色的眼瞳阴郁又眷恋,最终用锋利的指爪小心翼翼地牵起五条悟细瘦的手腕,把脸颊贴在他掌心。
五条悟没事,只是睡着了而已,他心知肚明。
夏油杰动了动脖颈,衬衫的领口松开了些许,隐隐约约露出一枚两指宽的青铜项圈。
除了五条悟需要他血液的时候,夏油杰从来不把项圈拿下来。
就像五条悟从来不摘下自己送他的犬齿一样。
那是他们给彼此打上的烙印,容不得别人插足半分。
项圈是五条悟用咒力凝聚而成的,一旦他陨落,项圈自然也会随之化为齑粉。
一千年里,这枚项圈划伤过,裂开过,甚至有一次断成了两截,但每次都有惊无险地恢复原状重新扣回他脖子上,把他几近崩溃的情绪又捋得服服帖帖。
五条悟总是这样,让他死心塌地地爱着,连思念和折磨都舍不得避开。
这么想着,他就已经走到了家,刚进门还没开灯,脑后就感受到一阵细微的风声,紧接着眼睛就被一双手掌覆住,对方冰凉的唇就贴上了他的耳廓,三十年没出口的声音又轻又低,还带着点故弄玄虚的尾调。
“猜猜我是谁?”
“悟,又来。”
他无奈地笑着,转身拦腰把人抱住,顺带一脚踢上了大门,搂着五条悟接吻。
他的爱人比他高上一些,身段却柔软到能缩进他怀里,比猫还要黏人,又扑的太急,两人一起踉跄着倒退了几步,最后抵在了客厅的木桌上。
白发血族显然是刚醒来一会儿,苍蓝的眼底还带着些许迷蒙。身上穿的是他最喜欢的那件毛茸茸睡衣。
“什么嘛,杰都不配合我一下,没意思。”
五条悟撇嘴咬了一下爱人的鼻尖。
“我睡了多久?”
“一万零九百五十五天。”
“这么长?怪不得我都有些饿了。”
五条悟懒懒地挂在夏油杰身上,
“我似乎闻到巧克力的味道了。”
他满意地眯起眼睛,探头朝夏油杰身后看,却又被一把挡了回来。
黑发男人温和的眉眼露出少有的强硬。
“悟,现在应该不是你吃巧克力的时候。”
说罢,他腾出一只手,解下了那只项圈。
“杰——”
五条悟的语气一下子变得幽怨起来,脸都皱成了一团,抗拒的情绪溢于言表。
“是谁曾经因为贫血昏迷三天三夜差点把我吓出心脏病的?”
夏油杰毫不客气地揭他黑历史,同时把手臂上的力道加大几分,防止五条悟耍赖跑掉。
哪怕修为再高的血族,也要定期摄入鲜血,否则身体必然就要出岔子,这是基因决定的,由不得五条悟任性。
夏油杰想起两人还没交往的时候,他还好奇地问过五条悟,为什么都没见过他吸食鲜血,甚至连血浆袋都没见他用过。
彼时白发青年正吸着凉气在咬一只滚烫的章鱼小丸子,闻言头都没抬,只含混道。
“啊呀,腥腥呼呼的,老子才不要!再说不吸也没关系——”
没关系你个头。
夏油杰觉得当时的自己真是蠢到家,居然就轻易信了他的鬼话,以至五条悟昏倒在自己面前时毫无心理准备,魂都被吓飞了,直接扔下任务带着人回了学校,身为女巫的同期检查一番过后,却轻描淡写地说:
“贫血,饿的,他有多久没摄入血液了?”
夏油杰一愣,仔细回忆起来,两个人开学后没多久就成了挚友,五条悟这人又没什么边界感,为了一起打游戏看电影方便,干脆直接住进了他宿舍,整天形影不离出任务都在一块儿,然而他却一次都没见过五条悟吸血。
“我上次也问过他,但是悟说不吸也没关系。”
“哈?!”家入硝子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夏油杰。
“拜托,夏油,他是个白痴觉得没关系也正常,别告诉我你也被他传染成白痴了。”
“血族的主食就是血液,动物的还是人的倒是无所谓,但是摄入量不够就有致死的风险。”
五条悟那次昏迷了三天三夜,手臂上插着输血的导管,夏油杰直直坐在床边,眼睛一刻没阖,一直守到五条悟醒来。
从那次以后,监督五条悟“吃饭”就成了夏油杰的额外任务。
威逼利诱,体术镇压,年轻的狼人用尽了手段,才能半哄半骗地逼着五条悟不情不愿喝下买来的血浆,还要心力交瘁地给人嘴里塞一枚糖果,用来冲淡腥味顺便堵住喋喋不休的抱怨。
哪怕后来机缘巧合之下,五条悟觉得夏油杰的血味道不错接受程度良好,他也从来没主动索取过,一直都是夏油杰替他记着日期,到时间就要追着人满屋子跑,这么多年过去了,依旧如此。
“杰,能不能先带我出去玩一圈,今天是万圣节诶——”
五条悟漂亮的眸子委屈地眨巴着,试图做最后的垂死挣扎,最后又在对方严厉的注视中败下阵来。
“完事就带你去,午夜有烟火。”
夏油杰叹了口气,抬手揉揉爱人乱糟糟的头发。
“悟也不想半路晕倒吧。”
五条悟扁着嘴,眼看是躲不掉,只好慢吞吞地扒住夏油杰的肩膀,低头凑到他颈侧,磨蹭着找到皮肤下那根青蓝的静脉,却又不肯直接咬,只伸出一小截湿热的舌头,来来回回转着圈舔舐着。
“悟,你再舔咱俩就没法出门了。”
他有些好笑地道。
“闭嘴!”
五条悟伏在他肩上,声音有些闷,随即脖子上就传来一点刺痒,不算疼,更像是被虫子叮了一下,五条悟的犬齿已经陷进了皮肉。
夏油杰能感觉到小股的鲜血缓缓渗出,又流入对方的口腔,一种熟悉的愉悦和满足从那两点伤口蔓延到全身,让他有些微醺般的眩晕,喉间没忍住轻哼了声,一股热流就涌向小腹。
“杰?”
五条悟立刻想松开他,却又被按住动弹不得。
“没事,再等一会儿。”
夏油杰声线暗哑,狭长的眸子舒服地眯起,安抚性按了按五条悟的后颈。
五条悟的犬齿却不肯再深入了,只不轻不重地开始吮吸,在麦色的肌肤留下一小片浅红的印迹,直到夏油杰放开了按着他后脑的手掌,才把尖牙退了出来,又把伤口舔了又舔,末了见不再渗出血丝,才抬头放开。
白发血族不悦皱眉,鲜血的腥甜还残留在齿缝里,他并不非常喜欢,幸而夏油杰十分守信,剥了一枚巧克力塞进了他口中。
“不喜欢吸血的血族,全世界是不是只有你一个?”
他有些无奈地用拇指揉着五条悟的眉心,直到那个小疙瘩被抚平,才停下动作,转头又重新戴上了项圈,就这个间隙,五条悟已经屈起一条修长的腿,清晰突出的膝盖骨抵到了他跨间。
“烟火是几点?”
五条悟嘴里嚼着东西,含含糊糊地问。
“12点整,狂欢应该会彻夜。”
无视夏油杰越发深邃的注视,白发男人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抿唇笑出声来。
“那你还有四个小时。”
说罢,他扳住黑发狼人的下颌,直接吻了上去。
巧克力的香甜味儿混着血腥气在两人的口腔里弥漫开来,三十年的空缺让他们都有些急躁,牙齿磕到了上唇,亮晶晶的唾液从嘴角溢出,舌头吮吸着纠缠在一起,探索着彼此的每一寸角落,发出清晰的啧啧水声,狼人过高的体温将热量传递给通体冰凉的血族,把有些苍白的肌肤烘出了淡淡的玫红。
五条悟的眼神黯淡了一瞬。
他时常会因为自己的体质和夏油杰闹别扭,做爱的时候尤其多,他把手掌覆在狼人的心口,感受着制服下欢快清晰的鼓动,震颤从指间顺着神经一直传到脑海,情动的同时又不禁有些沮丧。
他连心脏都没有。
左边的胸膛只是一方空荡荡的腔体,捅破了也顶多是个口子,里面露出各种组织。
血族几千年来被公认为最薄情的暗生物,并不是空穴来风。
毕竟连心动都做不到,谁又能奢求他的爱呢。

“哦?你说夏油和你表白了?”
同期的女巫叼着烟,挑起眉头看了过来,却并没有显得十分惊讶。
五条悟趴在天台栏杆上,心不在焉地扣着指甲,平日张扬的神情被纠结和迷茫代替,只闷闷地“嗯”了一声作为回答。
“那你怎么想?”
家入硝子长长地呼出一团烟雾。
“我很喜欢杰啦,但是… ”
五条悟抓了抓头发,支吾了半天,却没说出什么来,只懊恼地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嘀咕。
“说实话,夏油我倒是不奇怪,但是你,五条。”
女巫拿烟头虚空点了点。
“我觉得你会喜欢一个人这件事本身就很离奇。”
“诶?!”
“你没有心。”
硝子拉长的语气里带着漫不经心的残忍。
“你们血族就是这样啊。”
“你可能是喜欢他,也可能只是夏油太照顾你了,所以你对他产生了依赖和好感,过阵子就——”
“才不会!”五条悟一下子就恼了,他跳将起来,脑袋差点磕到屋檐,鼻梁上的墨镜都歪向一边。
“老子很喜欢杰!”
硝子翻了个白眼。
“那你就去和他说嘛!找我有什么用。”
五条悟又蔫了。
“硝子,你有没有什么药,能让我长出心脏呢?”
“哈?”
女巫掐掉了烟头。
“那种东西怎么可能有,再说你要是真的喜欢夏油,也没必要用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吧。”
五条悟没再回话,扭头就走了。
他当天溜去了学校图书馆禁书区,把守卫的咒傀打回了原型,不死心地几十排书架来来回回翻了个遍,就为了找一个能让自己长出心脏的古法秘方,结果折腾了一个下午,还是大失所望。
“啧。”
他无精打采地窝进墙角,鞋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踩着书架格子,百无聊赖。夏油杰今天去北海道出任务了,估计晚上才能回来。
“所以要怎么和他说啊!!”
天不怕地不怕的五条悟长这么大第一次犯了难,他无力地挡住眼睛,克制不住地胡思乱想:
他该答应吗?他能答应吗?杰会说什么?会有什么反应?他又该怎么回复…
各种念头毛线团一般在他的脑壳里滚来滚去,上面都拴着一个叫夏油杰的名字,而他自己就像那只抓不住它们的小猫,好不烦躁。
五条悟不自觉的咬着衣领,尖尖的牙齿给结实的制服戳出了几个窟窿,就这么自我较劲了整整两小时,晚饭都没顾得上吃,大概又因为图书馆光线昏暗温度又很舒服,最后居然囫囵睡着了。
后来恍惚醒来的时候,入眼就是一颗熟悉的丸子头,自己正趴在夏油杰后背上,双臂环着他的脖子,黑发狼人正稳稳背着他往宿舍走,八月的夜有些微微地潮,却时不时有晚风吹过,恰到好处的舒服,胸前又被对方的体温熨得有些烫。
“杰?”
五条悟心里突然就有点发堵,张口咬了一下夏油杰毛茸茸的耳尖,对方有些吃痛地小声吸口凉气,随即温声问他:
“悟,怎么睡在那里了?要不是硝子告诉我,我都找不到你。”
五条悟心里一沉,又鸵鸟一般把头又往夏油杰颈间埋了埋。
“唔,想去查一些很重要的事情。”
他没明说,夏油杰也不多问,兀自开了宿舍门,蹲下身,把背上的白发血族慢慢放在沙发上。
“悟没吃饭吧,这个时间外面商店都关门了,我去给你搞点吃的。”
夏油杰刚要转身,就被五条悟揪住了衣角。
白发血族都不敢正眼看他,只盯着一方桌角,低声道:
“杰,我是个血族。”
夏油杰有些好笑地捏了一下他的鼻尖。
“你不一直都是吗?又不是今天才是的。”
五条悟却垂下了眼帘。
“我没有心跳。”
想了想,又补充说,
“没有呼吸,也没有体温。”
“所以?”
夏油杰俯下身,轻轻环抱住他。这对于他们来说并不是过于亲密的举动,两人早就习惯了,在每次结束棘手的任务后,在每个同床共枕的夜晚。
“我怕我不够喜欢你。”
五条悟终于坦白了他的顾虑。
“就像硝子说的,我可能根本不知道爱是什么,也不知道怎么把它传达给你,如果有一天你失望了… ”
白发血族抬眼看向自己的挚友,晶莹剔透的眼底蒙上一了层灰翳。
“你会离开我吗?”
开弓没有回头的箭,他看着狼人那双温润的紫色眼瞳,琉璃般的表面倒映着自己的影子,脑袋里那些毛线团一下子呼啸着飞到半空,来回穿梭着拿不定主意,五条悟甚至有一瞬间残酷地想,如果夏油杰此刻敢推开他…
“不会。”
狼人的声线很低,却笃定而认真,打断了他纷乱的思绪。
夏油杰轻轻拉起他的左手,在冷冰冰的指尖落下一个吻,继而用力将他环抱住,交颈相拥,胸膛严丝合缝地贴着,狼人心跳的震荡穿透皮肉回荡在两具身体中,在灵魂上点出波纹。
“我看到了。”
“悟,我看到了你爱我的样子。”

夏油杰真的很不一样。
明明挺暴躁的种族,到他这里却不知是基因突变还是怎的,柔软细腻到让人招架不住。
无论别人怎么说夏油杰的恶劣,五条悟从来都固执地认为,他的杰,是这世上最温柔的存在。
白发血族任由他的爱人将他抱上了桌子,有些粘人地在对方后颈来回蹭着,顺手扯掉了丸子头的发绳,指缝夹着几缕柔顺的发丝,闷闷笑出声来,那一点微末的不快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夏油杰挤到他两腿中间,埋头去吻那截精致的锁骨,心急地去解那件兔兔毛睡衣的扣子,也许是力道用得不对,错位了两次后,黑发狼人的耐心终于告罄,手上猛地一扯,那几颗纽扣噼里啪啦地崩散开,在木质地板上弹跳着没了踪影,链子穿起来的犬牙吊坠露了出来,因为年岁久了有些许裂纹,又因为贴身戴着而磨去了几处棱角,落在瓷白的肌肤上,格外的相称好看。
狼人一生只会换一次牙,一般都是在一百八十岁成年的前后,而两枚犬牙又格外的重要,种族内部通婚甚至会用玉石银托装饰起来当做聘礼,算是特有的传统。
夏油杰换牙的当天就跑遍了当地市场,终于找到了一条不会腐蚀血族的青铜细链,仔细地打孔穿起来后便郑重地挂在了五条悟脖子上。
白发血族那天格外地高兴,翻来覆去摆弄了好久,苍白的脸颊都有了淡淡的红晕,还要他张开嘴,摸了好几下换牙后的空缺,被他玩闹地咬了两下后眉头一扬,当场就用咒力拧出一枚合适的项圈,同样戴在了他脖子上。
“悟这是把我当小狗吗?”
他忍着笑,对着镜子察看项圈上的花样和文字。
而他的恋人有些欠揍地揉了揉他的耳朵,仗着他的纵容,笑得开怀。
“杰是我一个人的小狗。”

夏油杰闷声一笑,看着五条悟有些不满的眸子。
白发男人恼怒地轻哼了一声,轻轻扯了两下他的头发,算是为自己最喜欢的睡衣哀悼,接着又毫无芥蒂地配合夏油杰的动作蹬掉了睡裤,整具苍白却优美的躯体就这样完全暴露出来。
他主动攀上夏油杰的后背,坏心思地咬住了最敏感的耳尖,手掌撩开衣服的下摆探了进去,像一尾鱼转着圈游走在狼人宽阔精悍的上身,满意地感受到那滚热的肌肤上因他而起的战栗后,又在结实地腹肌上满意地捏了两把。
“杰,你是不是趁我睡着偷偷去健身了?”
五条悟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怎么这么辣。”
夏油杰的身形一顿,喘息因为这句撩拨的称赞陡然加重,他偏头叼住了五条悟的唇瓣,拿犬齿来回研磨,反手撕去了碍事的上衣,正要有下一步的动作,却被五条悟捏住了腕骨。
房间里漆黑一片,五条悟冰蓝的眼瞳亮得骇人,雪色的眉眼明明含笑,却带着无声的威压和震慑,能逼得人喘不过气来。
黑发狼人的喉结上下一滚,酥麻的电流从尾椎窜到后背,无比精确地拨动了他的神经。
血族用的力气微乎其微,只是两根手指稀松地搭着,然而常年的本能和强烈的渴求让夏油杰瞬间便动弹不得,只痴痴地盯着五条悟漂亮的眼睛,任由对方冰凉的手指划过小腹,从善如流地解开了腰带,连同底裤一起扒掉。
“跪下。”
血族一手撑着桌面,居高临下地望着他,染着情绪的五官锋利又俊秀,桀骜地下达了命令。
偌大的喜悦席卷了夏油杰的全身,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跪了下去,膝盖骨着地,双手交叠背在身后,腰身挺得笔直,昂扬的下身贴上冰凉的地板,越发的痛热难耐,他屏住呼吸,兴奋地仰高了头颅,听凭发落。
五条悟看着那双紫色的眼眸剥落了平静温柔的表象,潜藏的野性一览无余,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他把自己同样勃起的性器怼到夏油杰面前,左脚踩在他肩上,白皙的足趾挠了挠对方的颈窝,右腿则随意的垂着,整个身体都大大方方地向着自己的爱人打开。
“杰,让我高潮。”
他哑着嗓子道。
没有任何的犹豫和不快,夏油杰低头含住了他。
狼人的口腔又湿又烫,过大的温差让五条悟浑身打了个激灵,他低哼着,又把自己向深处顶了顶,满意地看着夏油杰有些难受地皱眉,努力扩开喉咙来容纳他,软滑的舌头熟练地舔舐吮吸,从茎身到囊袋处处不落,紧致麻痒的快感刺激得他痛快叫出声来,双腿不自觉地夹紧了夏油杰的脖颈,一手穿插进那头黑发里,用力把狼人又朝自己按了按。
夏油杰埋头在他胯下,脸甚至挨上了那丛雪白的耻毛,五条悟的性器堵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与之对应的是欲望越发地躁动。他听着五条悟黏黏糊糊的呻吟,下身涨得几乎要爆开,血族拽得力气大了些,把头发都扯掉了几缕,冰凉的阴茎被他包裹得温热起来,上面青筋暴起,一下下抽动着来回摩擦他的食道。
他忍着干呕的欲望,稍微调整了角度,猛地一个深喉。
“呃!——”
头顶传来五陡然高亢的尖叫,随即脖子就被掐住,血族射出的精液尽数堵在喉管,又凉又腥,彻底隔绝了最后的氧气来源,他脸憋得通红,忍不住地干咳,白浊溢出口角,沾到了下巴上。
就当他脑海越发混沌马上要窒息的前一秒,五条悟猛地把他推开,没被吞尽的几股精液牵连了出来,尽数射在了夏油杰脸上和头发上,又一路淌到胸膛,分外狼藉,硬挺的下身顶端也渗出了点点体液,然而他只是喘着粗气,胸膛剧烈地起伏,双手依旧反绞在身后,稳稳地跪在原处,仰头眷恋地看着自己的爱人,狭长的眼尾呛出了泪花,泛起浅薄的红,眼瞳里却烧着暗色的火。
五条悟从桌子上滑了下来,跪坐在他怀里,皱眉一点一点舔去他脸上的粘液。
“好凉。”
他低喃着,蜻蜓点水般亲了一下夏油杰的唇。
“没有,刚刚好。”
狼人温顺地拿鼻梁蹭了蹭他的额头,脖子上清晰的五个手指印,喉咙里还有残存的液体,声线模糊。
五条悟闻言又吻上了他,撬开齿关,尝到了自己的味道,说实话并不怎么美妙,也不知夏油杰怎么受得了,思绪游走的空挡又捏着下颌再次把人拉开,手掌摸索着握上那根沉甸甸的性器,抚摸过狰狞凸起的青筋后,却又不肯动作,只来到了顶端,拿指甲在端口一刮。
“悟!”
夏油杰浑身发抖,险些跪不住,他本来就忍了三十多年,身体干渴又敏感,五条悟却又如此难缠,一定要把他吊得红了眼才开心,他难受得快要疯了,五条悟又肯给,他就只能抵着血族柔软的头发,小声地去央告。
“悟,求你了。”
五条悟伏到他耳畔,半分不肯退让。
“用你的原身。”
他命令着,转头在狼人侧颈咬出一个清晰的牙印,语调悠长。
“这是奖励。”
夏油杰僵住了。
五条悟见他犹豫,登时眼睛危险地眯缝起来。
“杰又不听话了吗?”
夏油杰缓慢地摇了摇头,背在身后的手指拧在一起,下身已经涨得发紫,却还是固执地喊他的名字。
“悟…”
血族的身体构造和人类相似,狼人则不然,哪怕他们已经在一起了一千年,用原身做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过来。
夏油杰很清楚自己兽化的状态下是个什么德行,年少第一次和五条悟上床,他被欲望迷得头晕眼花,掐着对方的腰胯骨原形毕露,等到理智回笼,人已经被他折腾的昏死过去,身上全是可怖的爪痕和咬痕,淤青下都渗出了血,腿间更是狼藉不堪,活像遭了凌虐。
那是夏油杰最后悔的一次,后来哪怕五条悟怎么挑逗撩拨,他也不肯再试,被逼得紧了也是点到为止,任凭血族恼怒惩罚,甚至报复性地掐着他不许射,也都默不作声,只一门心思挨到对方心软。
五条悟的脸色沉了下来。
“你是对自己没信心,还是对我没信心?”
不等夏油杰回答,白发血族已经凑上前箍住他的头,那双璀璨的六眼直直对上他的眼睛。
夏油杰心中警铃大作,然而已经来不及了,周围的景象已经迅速的扭曲后退,只剩一片夺目的蓝,那蓝又化作了幽邃的海,将他层层淹没包围。
夏油杰在海里看见了月亮。
一轮圆月。
脑内最后一根弦“啪”地断了个彻底,血脉里的基因冲破了闸门,黑暗中,夏油杰的瞳孔缩成了一条线,身形发生了剧烈的变化,骨骼错位又重组,手脚拉长,尖利的指爪锋芒毕露,毛发覆盖全身。
不到一分钟,呈现在五条悟面前的,已经完完全全是一只野兽了。
狼人刚发出一声威吓的低吼,就被扯住了项圈,缭乱的眼神一刹那就重新聚焦,有些惶然地看着怀里的人。
五条悟一手牵着那只青铜的项圈,一手安抚地去揉他的额头,轻声细语。
“好孩子,做得很好。”
“来,抱紧我。”
夏油杰把背在身后的双臂移到身前,小心地拿手腕内侧最柔软的皮肤去搂五条悟的腰,尖长的指甲收拢在掌心,避免划伤他。
白发血族只低声一笑,手掌再次探向狼人下腹,那根性器已经成了之前的两倍粗,包裹的皮肤粗粝硌手,上面还有几处小小的倒刺,微微的扎人。
五条悟没有犹豫,单手握着那根可怕的东西对准自己的后穴,抬腰提臀,缓缓跪坐了下去。
“悟!”
密密迭迭的内壁一下子包裹上来,吞噬绞紧,冰凉的刺激让狼人不堪忍受,呜咽着咆哮出声。
五条悟却不顾身后撕裂的痛感,拽紧了他的项圈,把夏油杰的头颅勒到自己面前,丝毫不避突出的獠牙强硬地和他接吻,吮吸着那独属于兽类的带着倒刺的舌头,没一会儿嘴里就都是血腥味。
“悟,嗯…”
过于激烈的性事总会掺杂折磨,漂亮的神子放荡起来让人心醉又不可思议,毫无顾忌地把一只凶蛮的野兽收容进体内,和他纠缠交媾。
血族的身体把他卡得死死的,里里外外都冰凉刺骨,给人针扎一样的痛感,却食髓知味想要更多。
“悟,等一下…”
狼人的视力在黑暗中更加敏锐,低头就能看见混着体液的血水从他们交合的地方流出,他哆嗦着手想叫停,却被五条悟掐着脖子,逼迫进入得更深,残酷地顶进最里面,平坦的小腹凸起一块,形状吓人。
五条悟笑得张扬,常规和伦理在他这里都无所谓,他想要夏油杰痛快地填满他,想看狼人理智全无展露爪牙,却又被拿捏着要害不敢妄为,那种疯狂和反差能让他产生奇妙的满足。
“杰,”
他舔舔狼人湿漉漉的鼻尖,逼他看着自己的眼睛,蛊惑又暧昧。
“操我,让我看看你有没有长劲。”
“距离烟火还有3小时,没法让我满意的话…”
白发血族调皮地一吐舌。
“你就半年别上我的床了。”
夏油杰无奈地闭了闭眼,兽类的爪子摸索着从爱人的腰身移到了臀部,把人托起来一些。
五条悟撇嘴抱怨着他太过小心,却还是动作着尝试把屈起的双腿缠到狼人腰上,许是跪了太久,膝盖上已经青了一大片,后穴的玩意儿被牵动,刮到了敏感的地方,登时浑身发软,差点倒向一边,被夏油杰一把抱住扣进怀里,埋头舔吻在乳头上。
“嘶,嗯…”
狼人的舌头上密密麻麻的倒刺像一把小刷子,把那两颗乳头都舔得挺立肿胀,红的快滴出血来,这才一路蜿蜒着向上,留下片片红痕,又收了牙齿去吮吸微肿的嘴角。
“唔,好烫… ”
五条悟沙哑地呻吟出声,放松地埋进狼人厚实的毛发里,他里里外外都被夏油杰点燃捂热了,体内积压的冰霜融化开来,别样的舒爽畅快,更像个活物,也离他的爱人更近。
他戏谑地捏了捏狼人的耳根。
“杰果然是小狗啊。”
夏油杰不答,只抱紧五条悟的腰,抽身退出一半,在他吸冷气的空隙,又重重地整个贯穿,不留余力地撵了过去。
“啊!——”
白发血族浑身的肌肉绷紧起来,一下子叫出声,修长的手指下意识抓紧了狼人的后颈,生生地薅下一撮毛。
他发出兴奋的喉音,颤抖着索求。
“就这样,杰,就这样,干我,别停。”
狼人用修长的吻部胡乱蹭着他的脖子,显然也是忍到了极限,就着跪坐的姿势,开始一下下挺腰向上,那根阴茎上的倒刺勾着穴里的软肉反复拉扯,退出时几乎外翻出来,体液滴滴答答流到了腿根,打湿了两人的耻毛,又被磨蹭着投入下一次的侵入中。
“嗯…呃…啊!——杰好棒,好舒服,唔…”
五条悟放肆地尖叫着,夸赞着,扭腰去迎合他的动作,又贪心地命令他操得更快更猛。
“哈…杰,再深一点,弄坏我…”
白发血族汗水淋漓,连眸子都潮露露的,比魔族妖女还要妩媚动人,只要是个活物,都拒绝不了他的邀请。
夏油杰只觉得自己又硬了几分,后背已经被五条悟抓破了,刚刚发泄出来的一点欲望被变本加厉地填满,崩溃咆哮着要他去狠狠占有怀里这个人。
喘息和叫喊,精斑和鲜血,情色淫乱又让人胆战心惊,明明是做爱,却搞得和搏杀一样,入侵者成了俘虏,承受者高居为君王。
那枚犬牙随着身体的起伏抛起又落下,一次比一次更高,一次比一次凌乱,两人的动作又快又狠,震得身后的桌椅都在颤抖作响,欲望层层叠叠攀上高峰,在堆积到极致后终于轰然倒塌,他们一同喟叹出声,酣畅地发泄出来,五条悟全射在了夏油杰身前,对方则灌进了他体内,小腹满满涨涨地鼓了起来。
夏油杰喘息着恢复了人形,上身全是抓痕,眼前的光斑还没有消退,膝盖已经跪得没了知觉,干脆搂着五条悟向后躺倒在地板上,静静等候高潮的余韵散开。
“嗯唔——”
血族有些不舒服地动了动酸麻的腰,夏油杰还没退出去,他肚子里沉甸甸的满是精液,后穴也丝丝缕缕地疼起来,然而却做得十分尽兴,当即颇为愉悦地伸长脖子去咬夏油杰的侧颈,仔仔细细像刺青一般,拿牙尖咬出一朵血红的花。
“悟,”
夏油杰低声叫他。
“嗯哼?”
五条悟拄着胳膊欣赏自己的杰作,沙哑的语调里还带着满足的尾音。
“下次不许这样。”
夏油杰抬起酥麻的指头,轻轻抚摸他的脸颊。
“哪样?”
血族狡黠地眨眨眼,明知故问,看着狼人无可奈何地神情,咯咯笑着搂住他的脖子。
“杰想我吗?”
五条悟反问说。
狼人闻言,环抱着的手臂又紧了紧,埋头呼吸着他的味道。
“想。”
他闷声回答。
“每天都在想。”
三十年对于暗生物漫长的寿命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瞬,然而孤独却把每一秒都拉得格外漫长,他时不时就要挤进棺材里,握着沉睡中的五条悟的手,絮絮说些话,才不至于被空洞吞没。
五条悟当然都知道。
他收起了嬉笑,安抚地戳了戳被汗水打湿的项圈,偏头亲吻夏油杰的眼尾。
“杰,我一直都在。”
“我们去看烟火吧。”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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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啊,好喜欢:kissing_heart:

啊啊啊狼狼猫猫请一直幸福下去 :smiling_face_with_three_hearts:

好喜欢!!!!!!!!!小情侣长相厮守

啊啊啊啊特別特別好,好感動:sob::sob:

特别特别喜欢……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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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一直在一起,互相需要互相渴求太棒了 :sob:
“每天都在想” 好喜歡 :sob: :sob: :sob:

特别特别好看的ヽ( ´¬`)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