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五】早有预谋(一)

summary:五条悟一睁眼,发现自己回到了咒术高专二年级,星浆体事件几天前。

又名:《六眼神子拿稳HE剧本》

原著if向 双向暗恋青春狗血疼痛风
因为是主视角所以看起来有点疯批偏执的小五和爱情骗子夏油杰(并不)

新手写文 诸多不足
感谢喜欢!

你对我就算甜蜜过,
亦都早有预谋,
难离难舍的吻背后,
原来嫌我痛得不够。——《早有预谋》容祖儿

疯狂的教/徒们围上来,对着少女已经冰冷的尸/体欢呼。夏油杰抬手,阻止了旁边双目赤红的人。“悟,没有意义。”
这一次,五条悟没有听。
上一秒还在癫狂得意的教/徒们倒在血泊之中,五条悟低声道:“只要你想做的事,那就都是有意义的。”
于是血滴溅上夏油杰的侧脸,五条悟挨近他,才发现他一直有些抖。
“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五条悟想。

夏油杰和五条悟冲动之下激情杀/死几位盘星教徒的消息很快传到咒术高专,却由于其中各方势力勾/结角斗和校长夜蛾正道出面,最终只做了禁闭思过的处理。
而五条悟在这段时间,凭借从前的记忆和超凡能力,很快掌握了无下限和反转术式。等到终于“重获自由”,被夜蛾正道召见去听训的那一天,他基本已经可以熟练运用了。
饶是一向不苟言笑的夜蛾正道,也难免有些被五条悟一日千里似的进步所惊诧。
“你这小子经此一事,也终于明白做事情不能意气用事而要靠真本事这个道理了?”夜蛾正道注视着眼前这位让他“爱恨交织”的学生,冷淡的口吻中隐含赞赏。
作为五条家的继承人,五条悟在咒术上的天赋毋庸置疑,然而这小子恃才放旷,从来都是吊儿郎当,把自己的所有训导和所谓“信仰正论”都当成狗屁。时间长了,夜蛾正道难免忧心,以五条悟这样的性格,是否会一不留神走上歧路,辜负了他原本的天分。
“有这件事磨炼一下也好。”夜蛾正道在心里无奈叹道,正准备脱下严苛的面具,不咸不淡地夸上五条悟两句时,却听见。
“才不是呢。”五条悟说。
夜蛾正道:“……”
“我想变强,是因为我有想要保护的人,等到变强了……”
只见白发蓝眼的少年笑容桀骜,俨然还是一副欠揍的德行。
然而墨镜之下的蓝眼睛闪着奇异的光芒,五条悟句句郑重:
“变强了,就可以保护他,我是说……保护他们。”
“然后阻止不该发生的一切。”他在心里说。

转眼已至夏末,白日里燥热的暑气终于渐渐消散,融进一点宜人的凉。
然后就在这样一个万物都可爱的天气里,五条悟不合时宜地推开了校长办公室的门。
他松松垮垮地坐在沙发上,一双长腿伸出去老远。整个人生动诠释了什么叫做“目无尊长”,说出来的话却分外诚恳。
又惊世骇俗。
“老头,不是,我是说——校长先生,我建议您在咒术高专配备专门的心理医生。”
夜蛾正道决定看在他最近咒术精进的份上,给他一点时间放屁:“你的意思是,你有什么需要咨询的心理问题吗?”
五条悟像是料定他有此一问,他倏然坐直,看向夜蛾正道的眼睛:“准确来说,不只是我,还有……高专里的很多人。”
“不瞒您说,直到现在,有时夜里我仍被噩梦搅扰,闭上眼睛……就会想起之前的事,”五条悟浓密的睫毛垂下来,说到这里,嗓音里竟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很快,他平复下来,语调平缓地继续,“因此,这段时间,我忍不住去想,我们每天与不计其数的咒灵对抗,不外乎是为了更好地保护他人,可如果到最后,连自己都被此吞噬了呢?”
“说到底,校长,我认为在一些时候,高专学生的心理重建可能比咒术提升更为重要,希望您能够慎重考虑我的建议。”五条悟感觉自己从当了高专教师以后都没有一下子讲这么多话,此刻终于说完,他仰头吐出口气,看向已经神游天外的夜蛾正道,又换上一副玩世不恭的表情:“——当然,如果校长大人觉得有一天咒术高专损失我这么一位举世罕见的天才咒术师也无所谓的话……比如某天推开门,发现我已经吊/死在了高专宿舍里,”五条悟半戏弄半威胁的胡扯张口就来:“您也可以忽略我这个——”
于是大放厥词的五条悟被夜蛾正道一脚踹出了校长办公室。
五条悟等了几天,心里明白夜蛾正道已经在有所考虑,只是还在犹豫。
他决定再接再厉。
于是第一天,五条悟顶着两个碗大的黑眼圈,咣当一声撞上面前的一棵大树,响声把一同前来出任务的七海建人都吓了一跳,夏油杰倒很淡定,一边伸手帮他揉了两下头上的包,一边问他:“失忆了没?”
第二天,周末休假,五条悟借口购买新款甜点,邀请正好去市中心办事的学弟灰原雄一同前往。路上五条悟带着他在一条条昏暗小巷七扭八拐,终于在无人角落中“恰逢”三级咒灵。待漫天的“帐”铺开,灰原雄摩拳擦掌,眼睛里充满亮闪闪兴奋的光:“学长,给你看看我新学的术式!”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对方径自迎了上去。只留下带起的劲风和一句“等等”。
正当灰原雄想着”这也要五条学长出马”的时候,眼前烟尘乍起——
五条悟被那只咒灵拍出了一丈来远。
直到他手忙脚乱地祓除了咒灵,五条悟还是蜷在原地一动不动。灰原雄吓得魂飞魄散,急忙扑过去,用力摇晃五条悟的肩膀:“五条学长,五条学长,你怎么了?!”
听到灰原雄的喊声,五条悟才好似勉强回过神来,撑起身,很虚弱但又若无其事地笑了一下,说:“没事,最近休息得不太好……让灰原看笑话了。”他身上明显有多处擦伤,站起来的时候好像整个人都晃了一下,却又很快恢复如常,回头叮嘱道:“可不要告诉别人啊。”
然而不出半天,“五条学长被三级咒灵打晕了”这一消息传遍了咒术高专。
五条悟悠哉悠哉,毫不引以为耻。面上不显,心里却隐隐期待着夜蛾正道的反应。
……不料五条悟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这糟老头子对他实力的信任程度。
休息了没几天,他就接到了夜蛾校长下派给他的任务。
祓除咒灵,他自己去。
一级咒灵。
五条悟咬牙,决定是时候向夜蛾正道展现一点真正的技术了。
他如常赴约,虽然心知自己还没有沦落到连只一级咒灵都打不过,还是在过程中有意放水,慢悠悠地解决了它。
除了身上落下几处实在有些恐怖的伤口。
傍晚时分,有个人了敲开医务室的门,伴着心里一叠声的道歉。
家入硝子眼皮一跳,看着五条悟,淡淡地评价道:“你这种水平,我看还是退学算了。”
五条悟懒洋洋地笑了一下,对她的嘲讽丝毫不以为意:“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他的高专制服已经染得变了颜色,上面全是干了的和还没干的血迹,有一些甚至还滴滴答答地流到了地板上,他却好像不知道疼一般:“硝子,你给我把比较要紧的伤处理一下就行,剩下的不用管。”
家人硝子波澜不惊的表情终于一变。
她上前一把揪起了五条悟的领子,质问他道:“这都多久了?你自己不会用反转术式?”
良久,眼前人终于开口,轻飘飘的一句。
“……没兴趣用,我突然觉得疼一疼也挺好的。”
第六天,五条悟终于如愿以偿,东京都立第三医院精神心理科医生——铃木爱理走进了咒术高专的大门。
于是咒术高专的心理治疗生涯正式开启,起先学生们难免对此持半信半疑态度,可见到近来举止诡异的“最强”学长五条悟积极响应,并肉眼可见地活泛了起来。不少人渐渐放下心来,加入到这一队伍中。
只是令五条悟没想到的是,几天后,一个意料之外的人敲开了他的房门。
其实那天五条悟诓骗夜蛾正道的话并非全然杜撰,只不过比起因血腥场面噩梦缠身,他更加倾向于反复从同一个梦中醒来,然后凝视一片虚空,再也无法入睡。
于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这段时间里,五条悟并不再像从前在高专那样,拉着夏油杰打电玩打到深夜,困了就直接在对方床上睡过去。
五条悟本来还以为他的举动会引起夏油杰的一些疑虑,正犯愁怎么解释,没想到这家伙倒知情识趣,见自己不来找他,便也一次没有来宿舍找过自己!
五条悟庆幸之余,也难免有几分失落。
所以此刻夏油杰主动来访,五条悟自然高兴。他连忙侧过身让出一条道,笑着挑眉:“当然!”
夏油杰进了房间,目光不着痕迹地在五条悟身上逡巡了一圈:“伤好利索了吗?”
五条悟大喇喇地地往床上一坐,闻言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那还用说?杰,别告诉我你没看出来,这些伤看着重,其实都是吓唬夜蛾那老头的。”
夏油杰眉头轻轻一皱。
但很快,他扯开话题,与五条悟如常聊了起来。
许久没有与挚友这般单独相处,五条悟兴致勃勃,翻出新买的游戏机,和夏油杰一边玩一边扯淡。
夏虫鸣叫透过窗棂,与激烈的游戏音效交织在一起,别有一番趣味。
终于,游戏屏幕上,一个简笔小人被另一个得意洋洋踩在脚底。
望着自己这边巨大的“WIN”字样,五条悟猛地把游戏机扔到一边,笑开了花。
他转头,黑色墨镜滑到鼻梁上,露出含着雀跃的蓝眼睛:“怎么样?厉害吧!”
夏油杰顿了一下,没有像以往一样调侃他自恋过头,而是跟着笑了起来,认认真真点头道:“嗯,真厉害。”
五条悟:……感觉你才像那个赢了游戏的。
游戏关闭之后,房间里一瞬间变得安静,五条悟忽然感到一点微妙的不自在。
我愿将这称之为挚友重聚后的小小尴尬。他想。
于是他决定聊一点交心而深刻的话题来破冰。
一片安静中,五条悟以闲聊的口吻,不经意问:“杰,你知不知道我前阵子找校长老头的事?”
对面人愣了一下,很快回答:“怎么可能没听说,你提议夜蛾校长在高专配备心理医生?”“非常不错的主意。”夏油杰真切赞许。
“不过现在看来,你的状态也不像是再需要心理治疗的了,铃木医生功不可没。”夏油杰话锋一转,不咸不淡地打趣他。
“啊,对的。”五条悟应了一声,根本没察觉到对方话里的意思,只有些焦急地直入正题“的确是很专业——那杰自己有没有去看过?”
“和硝子一起去过一次,她说对算半个同行的铃木医生有点好奇,但又不太好一个人去搭讪,”“唔……还有灰原,这小孩一向胆子小,求不过七海就喊我作陪。”夏油杰说到这像觉得有趣,弯起唇笑了一下,语气轻描淡写:“从他之后的反应来看,应该挺有效果的吧?”
……你可真是好好学长啊,五条悟心知他有意兜圈,看着夏油杰的表情,更加莫名不爽:“谁问这个?我问的是你有没有去过!单独,因为你自己的目的的那种!!”
夏油杰闻言像觉得荒谬般,讶异地扬起眉:我?我有什么去的必要?难道悟觉得,我比接连三天任务出状况的你更需要接受心理治疗吗?”迎上五条悟的目光,他开起玩笑。
又来了,无论在哪一段时间里,这么一副避重就轻的模样总让五条悟感觉脑壳疼。他只得感叹苍天有眼,没让某个人成为自己的学生,否则一定是最难对付的那一个。
眼前人笑容清润,眼神无辜,好像真切为他的话感到不解,五条悟无奈,索性心一横,照直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只是觉得,杰每天吞食那么多咒灵球,你可能才是我们当中承受压力最多的那一个,适当的干预治疗不是坏事。”
夏油杰嘴角的笑容僵了一瞬。
“多谢关心,但是你误会了,悟,我并没有感到压力,因为这是我的使命。”夏油杰打断了想要再次开口的五条悟,声音淡淡却又不容辩驳。
说完,他直接站起身:“很晚了,你不觉得困吗?悟现在的身体状况还是早点休息比较好。”夏油杰话语熨帖,是道别的意思,走到房门口,却又顿了顿,说:“悟以后做事还是要注意一点,就算有独特的想法,也别弄出这么让人担心——”
“该是你比较让人担心才对吧!”
五条悟呼出一口气,字句清晰地接着说道:“是我在担心你,杰。”
一时间空气中只留下表针走过的滴答声。
“你知道我为什么想到要在咒术高专聘请心理医生吗?”
五条悟想起那天第一次去到铃木爱理的诊疗室,斯文秀致的年轻医生目光温和,看着他问:“你有什么困惑吗?”
他却不知如何开口告知,目前的唯一困境只是——或许再过一年将近,他身边素来温和有礼的同窗挚友即将变成十恶不赦的潜逃罪//犯。
而自己想要扭转这一局面。
“因为我有一天做梦,梦到你跟我说已经不知道为什么而成为咒术师,还说咒灵球的味道非常像擦过呕吐物的抹布,我还想再听你说……可你却离我越来越远了。”五条悟本来是想效仿“男人三分醉,演到你流泪”。乘胜追击让夏油杰敞开心扉,说到这却不可抑制地有些抖。
他干脆地走上前几步,缩短了和夏油杰之间的距离。
“杰,你其实一直不开心是不是?”
“你为什么不开心”这样的话,除却一个时刻,他并没有想过对谁说起。
夏油杰从前了结在自己手里的时候,曾经说过:“只是这个世界无法让我真心笑出来。
他彼时并不能完全理解其中含义,似懂非懂之后,无数次想要开口问,也不再有机会说。
这或许就是他大费周章地做这些夸张举措的原因,五条悟害怕夏油杰再一次悄无声息地在他眼前承受痛苦。
“……如果你没办法对铃木医生开口,能不能跟我说一说?”五条悟等了一会儿,没有听到回答,声音陡然低下去:“……还是说,在这里,连我都不能算是你信任的人?”
明明是句发问,却暗含颤抖的祈求。
夏油杰终于无声溃败。
他轻叹口气转过身,拉起五条悟走出了高专宿舍的门。
穿过几道长廊,停在院落前,夏油杰不给对方反应的时机,飞身越上一座屋顶。
五条悟有些不解,却也还是下意识地跟上去,整整衣摆,坐到了他的身边。
夏夜清凉澄澈,微风掠过肌肤,四周弥漫开花木的淡香和几声虫鸣。
五条悟有些恍神。
从前在高专的时候,他们就常常趁夜溜出宿舍,坐到屋顶上,对着漫天星光随意闲谈。有时讨论一下尚未领悟的术式,有时拿夜蛾校长开涮。漫无边际地鬼扯,毫无预兆地大笑,哪怕只是待在一起沉默,也觉得轻松舒心。
本以为不会再遇的寻常时刻,正就这样重演发生。
“我当然信任你。”夜色中,夏油杰的声音猝不及防地在他耳边响起。
当一个人突如其来地倾吐出自己压抑许久的困苦心事,该是什么样的反应?
失态地大吼,流泪,反复质问,又或者下意识地遮掩回避,都再正常不过,因为这是痛苦存在过的证明。
夏油杰却二者皆非,自始至终,他都逻辑清晰,情绪平稳,更甚至,就连语速也是均匀和缓的。
平静得就像在讲别人的故事。
他讲起自己的出生,父母,第一次完整吞下咒灵的感受,讲起自己在那天过后,怎样想。
夜风轻巧地钻进衬衣,带来凉飕飕的触感,五条悟这才发现,尽管内容走向与预想的相差不多,他还是难以自禁地听出了一身冷汗。
自己第一次面对特级咒灵的时候,有没有紧张成这样?
周遭恢复寂静,五条悟耐心地等待了好一会儿,确认夏油杰已经说完,终于开口。
对方好似敞开心扉后耗尽力气,不再讲话。于是五条悟只能通过感知夏油杰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来辨别他是否在听,却又不知到底听进去了多少。
这种感觉无异于摸黑走钢丝,每一步都心惊肉跳。可倘若灯光太盛,足以看清夏油杰脸上每一丝神情反应,五条悟心知自己怕是没有如此魄力直白言说。
“这个世界不是所有人都值得去保护,你当然可以选择其中的对象,前提是一切行动都不能伤害到自己……而我会保护你。”
话一出口,五条悟颇有些自暴自弃地想:常言道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不过一月没与那帮小崽子们碰面,自己的“教学水平”已经无限向夜蛾正道靠拢——说的全是无甚意义的废话。
不料眼前人听罢促狭地笑了一声,声音同夜色般沉郁不清,问他:“是吗?”
五条悟被夏油杰突然的反应惊了惊,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还用说,但是你不能抛下咒术高专,抛下在乎你的人,”说到这,他顿了顿,忽然福至心灵,“哪怕是一条血路,我也能陪你走。”
“血路”这个词随着话音,在五条悟脑海里飞快地盘旋而过,这情急之下吐露的真心是否昭示着当初未竟的另一种选择?他来不及思考,就生生停住——
只见夏油杰骤然倾身……在他侧脸上亲了一下。
耳边衣料擦过的轻响一瞬间放大,五条悟感到一只手抚过他的下颌,指尖带着一点凉。
夏油杰的气息近在咫尺:“我不需要你这么做,因为……”
后面说了些什么,五条悟一个字也没听清。
他大脑宕机,只靠仅存的一点意识支撑着径直跳下屋顶,堪称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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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最想看到的原著向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so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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