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圣奇妙梦-Wildest Dreams

*ooc致歉

*是很多风味的夏五(这人是怎么做到ooc还ooc出花样来的)

*全篇概要:

人外、囚禁

不xx就出不去的梦境(触手、镜子(以及其实没啥特色

教祖教师

双教师

DK

(1.3w+)

南瓜派的香味满溢在房间里,五条悟从睡梦朦胧中醒来。在从床上坐起身的那一刻他便注意到了某些异常,这栋建筑是相当陌生的,而窗外的天色竟然满是金黄色。与夕阳的余晖完全不同,天空的颜色似乎本就如此,那抹金色澄澈而透明,看久了竟能察觉到其中的惊艳。

什么鬼,恶作剧吗……五条悟险些要怀疑自己的六眼是不是坏掉了。

然而再向那片天空望去,竟又能看到远处有魔龙在金色的天空里飞旋,鳞片在夕阳的映照下甚至能反射出光。这景色着实是有些罕见,以至于连五条悟的第一反应都是走到窗前想要用手机拍照纪念下来。

“悟,终于醒了吗?”一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从五条悟的身后传来。

五条悟有些僵硬地转过头,猛地看见去年自己亲手杀死的挚友此刻正围着围裙端着一盘南瓜派靠在门口满是笑意地看着他,要命的是围裙之下竟然是中欧风满满的礼服衬衫,比起十年都不带换的令人看了就犯恶心的袈裟简直是好看到天上去了。

但他也因此十分确信眼前的这一切就是个该死的梦境,这一切都太过于诡异了,任何东西都不能够说得通的。照片……手机是无法照出咒灵的,对的,如果这一切是梦,那龙……五条悟像是想要求证一般拿起手机点开了相册。

下一秒手机却被人迅速抽走,五条悟抬起头注意到夏油杰的神情里竟多了些不解和怀疑。

“你怎么了?”

五条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陌生的环境,怪异的景象,惟独熟悉的人……这一切显然不在他作为咒术师所能处理的范围内,以至于他只想要逃离这里。

“今天是万圣节哦,我特意为悟做了南瓜派,还准备了悟喜欢的甜点和糖果,我们一起去餐厅吧。”夏油杰单手托着托盘将手机关了机随意地丢到床上,然后向五条悟伸出了手,面上又恢复了温柔的笑意。

于是五条悟这才注意到夏油杰用来绑头发的发绳甚至为了符合节日气氛特意换成了带有蝙蝠翅膀的样式,连围裙上也是一个南瓜堆的图案。五条悟瞥了一眼被丢到床上的手机,莫名地,他竟下意识地感觉如果反抗或者做出不正常的举动恐怕会有很可怕的后果,使得他被迫搭上了夏油杰的手。

房间门口的台子上摆了许多相框,墙上也挂得满满当当,照片上似乎是他们一起周游世界的合影,相片里的景色在不断地变换着,唯一不变的是每一张照片里的他都是那样真情实感地高兴着的。这是他会有过的生活吗?五条悟忍不住想道。

餐厅里没有开灯,餐桌上摆了烛台,唯一的光源是那星点的烛火与正对着的阳台外金色但已经开始变得昏暗的天空。桌上铺洒着蓝色的玫瑰花瓣,但五条悟完全感受不到一丝浪漫的氛围,只是努力镇静着坐到椅子上看着新鲜出炉的南瓜派被摆到自己的面前。

夏油杰就坐在他的对面,五条悟看不清夏油杰的盘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只得有些迟疑地看向面前色相和香味都相当出色的南瓜派。作为甜食党他当然拒绝不了这个,反正是梦,大不了梦里一死,醒来还是一条好汉……

五条悟在夏油杰微笑的注视下咬了一口南瓜派。与想象中不同的是,南瓜派异常的美味,甚至带动他怀念起记忆深处的某种味道,令他莫名伤感却又幸福的不行。囫囵吃了一半,连胃部也感到十分温暖。

他险些就要沦陷在这样的美味当中,但下一秒却忽然觉得恶心异常,胃里很快便一阵翻江倒海,以至于南瓜派从他手中掉落。他看见夏油杰的神色变了变,于是迅速地向夏油杰身后的阳台跑去。

不会错的,他分明看见那盘中是血淋淋的生肉,直觉告诉他那很有可能是人肉。这崩坏的梦他是一秒也待不下去了。坠落,对,只要在梦里跳楼,他就一定可以醒过来的。

夏油杰没能抓住他,只得追在他身后急切地喊着他的名字:“不要,悟,你会死的。”

五条悟凭借六眼留给他的视力清楚地看见夏油杰的双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金色的竖线,一对黑曜石般的龙角自额上冒出——他和那魔龙是一样的……

意识到这一点后,五条悟更加快速地翻跃上栏杆。对不起啊,知道你会伤心的,但这只是个梦而已,只要我醒来,你就不会存在了……没有一点犹豫地,他拥抱向了那片燃着最后一点光亮的金色天空。

再次醒来时,房间里的景象果然变了一变,但依然是陌生的模样。五条悟有些绝望地将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摸向了床头柜上的手机,相册里果然静静躺着那张魔龙盘旋在金色天空里的照片。

然而这回床上似乎并不止他一人。

“你醒了,悟。”夏油杰从身后揽上五条悟的腰,嗓音里带着些慵懒。

五条悟猛地意识到自己身上仅穿了一件浴衣,里面完全是真空的……这种情况离他实在太遥远了,那是他们曾拥有过的一段最荒谬、最冲动的时期。年少时什么都可以是爱,什么话都可以是誓言,睁眼闭眼想的都是永远。但现实来得很快,如洪流般冲垮了那段粉红色的幻想。

“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五条悟以为多年后他和夏油杰不会再有那样的相处了,哪怕是在梦里。

夏油杰却是反问道:“悟希望我们现在是什么样的关系呢?”

梦里,对吧。五条悟想眼前的夏油杰比上一个梦看起来可要友好多了,起码他可以乱来。于是他选择了用一个吻来回答这个问题。荒谬就荒谬吧,梦就是用来荒谬的。

“昨晚没有做够吗?”夏油杰的眼里带着些笑意。

“啊,我没有记住,”意料之内的对话,但五条悟说的是实话,因为那本就不存在,不过他选择了一个更令人恼火的方式,“下次还请继续努力哦,杰君~”

果不其然的,夏油杰被这个彻底的挑衅激发出了一点兴致。五条悟在被夏油杰翻过面压在身下时甚至还隐隐感到些许期待。他转过头想要去看夏油,却被突然地握住了前端,令五条悟当真有了一点抬头的趋势。梦里也可以这么刺激吗,可以的吧……

夏油杰覆在他耳边道:“悟这里根本还没硬呢,就开始想要挑逗了吗?”

“我不,啊……等、等一下。”五条悟即使不占理也依然想反驳一下,但身后的人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前面的刺激实在太过超过,几年来鲜少自渎使得他重新变得敏感,光是来自挚友简单粗暴的几下撸动就足以让他兴奋得不行,很快前端就硬得流水。

“为什么要等呢?”夏油杰嘴上这么问着,但手上的活的确是停了下来,却不是真的在等五条悟,而是伸向床头柜的抽屉。五条悟清晰地看见了夏油杰的整套动作,从拉开抽屉到取出其中的避孕套和润滑剂,他甚至瞥见抽屉里竟满是这类东西。天啊,梦境有必要这么详细吗?

“悟已经很强了啊,因此也不会感到很勉强吧?”夏油杰能察觉到五条悟一直在盯着东西看,于是直起身将避孕套和润滑剂丢到了五条悟的眼前,一边在床头柜上摸到发绳随意地扎了一个马尾。

五条悟注意到那发绳分明也是带有蝙蝠翅膀的万圣节款,一边听着夏油杰说的那句莫名耳熟且令人不爽的话,忍不住皱了皱眉:“你在说什么啊……”

但他等来的并不是身后人的回复,而是润滑剂顺着手指被推入体内的冰凉触感。夏油绝对挤了很多,以至于腿间满是湿滑的触感。甚至还腾出手来恶趣味地将多余的液体抹在了他的前端。

夏油杰不等五条悟适应便加入了更多手指,一点一点地拓开他的内里。但五条悟却完全感觉不到任何疼痛,明明后穴已经很多年没有人造访过了,但此刻却只是感到有一些撑,除此之外便是爽。五条悟能意识到,若是再深入一点,剩下的只会是无穷无尽的快感和酥麻的爽感。

其实五条悟是有些想看着夏油杰的脸的,但是后者变得比从前过分了,只顾着掐着他的腰动作,光是敏感点上密集的刺激就足以让五条悟除了把头埋进枕头努力压抑声音外再不能做其他动作。

仅仅靠手指就爽得不成样子什么的,实在是太丢脸了啊……

一丝冰凉的触感从五条悟的颈下溜过,五条悟被这突如其来的冰凉刺激得一个激灵,却也因此泄露出些示弱的呻吟。那些触感却是越来越多,甚至挤到他的胸前吮吸揉搓连曾经都鲜少被照顾到的乳头。当这些触感欢快地包裹了他的前端时,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那些冰凉不是别的什么,而是一只满是触手的咒灵。这一切的幕后操纵者当然是他的好挚友。

“呃啊,这太超过了……”五条悟想要挣扎,但却完全动弹不得,只能被迫沉浸在由夏油杰一手创造出的欲海当中。那触手愈发过分起来,像是故意一般照顾到了前端的每一个敏感点,甚至还在因为高热的体温而逐渐变得暖和起来。

五条悟不想承认这一切实在是太舒服了,可它分明是相当疯狂的。直到他被夏油杰捞入怀里他才猛然意识到自己射了,但那些触手依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反而用细而柔软的尖端不断地抠弄着顶端的小孔,后穴的手指也被触手取而代之。

高潮后的身体只会更加敏感,这样的刺激对于五条悟来说还是太过陌生。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五条悟扭动着身体想要逃离这群触手,甚至服软求饶道:“不……停下,让它停下……!”

像是失禁一般,一股股透明的液体就这样被喷射在床单上。五条悟不确定自己是否有那么一瞬间失去意识,铺天盖地的快感快要将他淹没,仅仅是前餐就已经让他体验了一次潮吹,后面会发生什么他完全不敢想象。

明明最开始不是这样打算的,但还是逐渐地脱离了控制,就像是快要坏掉了一样……

在触手撤离的那一刻,五条悟几乎是挣扎一般想要逃离这里,嗓音颤抖地说:“我不要了,我错了,对不起……”

意料之外的是夏油杰并没有拦着他。五条悟在接触到地毯的那一刻才有些绝望地意识到经过方才那一番折磨,双腿早已软到难以起身逃离这里。他狼狈地摔到床边的落地镜前,这面镜子是他刚才完全没有注意到的,却让他能够因此看到床上夏油杰看猎物般的眼神。

夏油杰慢条斯理地撕开避孕套的包装,借着戴套的动作撸动了两下性器,这才下了床来到落地镜前。

这期间五条悟像是被定在原地般忘了逃跑,又或许是他已经意识到那都不过是无用功,无论如何是逃不出这噩梦了。

“悟可真是自私啊。”夏油杰不掩失望地说道。一边托起五条悟的一条腿,屈身将性器送入了湿软的后穴当中。在被进入的那一刻,五条悟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以至于被逼出的呻吟里都带了些甜腻。梦境绝对是崩坏了……

这样的体位无疑是相当辛苦的,五条悟几乎找不到支撑点,全身的血液都向大脑涌去,意识却不能残余多少。值得庆幸的是夏油杰并不打算真的这样做下去,随后便顺着插入的动作跪坐到地毯上,禁锢着五条悟的双腿使得刚一开始就已经深入进他的身体。

身体再次被完全打开了……五条悟已经完全不记得上次被这样对待是什么时候,只知道梦里的快感是那时的百倍千倍。前面不知什么时候又硬了起来,但显然不会再被照顾到了。

“已经到这里了哦。”夏油杰抓起五条悟的手按上小腹处的某一位置,不等五条悟反应过来便大开大合地操干起来,逼出后者一连串带着泣音的声音。

完全受不了了……五条悟躺在柔软的地毯上,也因而能够看见夏油杰此刻的表情。好似被埋藏在记忆深处的某些时刻,他也曾看见过夏油杰这样的神情,但那时是温柔的,绝对不会是现在这样……

即使夏油杰早已松开了他的手,但五条悟仍无意识的将手搭在小腹上,表情完全像是被刺激过了头。

“做得很好,悟。”五条悟在欲海的朦胧中恍惚听到夏油杰这样对他说,一边伸手抚摸着他的脸颊,仿佛又回到了睁眼时所看到的那表面上的温柔。但他显然想得单纯了些,再回过神来时早已换了体位,面前是那面该死的落地镜,将这活色生香的场景照了个一览无余。

夏油杰像先前在床上时那样将五条悟搂在怀中,掐着他的下巴迫使他直视镜中的场景。“悟明明有兴奋起来呢。”夏油在五条悟的性器上撸动了两下,前端立刻兴奋地吐出些前液来沾湿了覆在上面的手指。

镜中的交合处实在太过淫靡,过强的视觉冲击令五条悟下意识地收缩了几下后穴,成功让身后人的游刃有余有了一丝裂隙,但也换来了几次毫不留情的深顶。后入的体位使得性器能够顶进更深的地方,甚至触碰到了某处更加紧致的地方。

快感顿时如同过电般酥酥麻麻遍布了五条悟的全身,吐出的声音也逐渐支离破碎,欲望的海洋将他淹没,几近窒息。等五条悟回过神来时,无数白浊尽数溅落在了面前的镜子上。夏油杰笑着将不知何时放在五条悟脖颈上的手收回,在紧致的结肠口开启了新一轮的进攻。

而五条悟尚未从高潮的余韵中适应过来,新一轮的刺激近乎比上一轮还要超过,这样过激的性爱是他不曾有过的,仿佛把他毕生所体验过的所有快乐全部都要堆积到这一深沉的梦境的当中,简直已经变成了一种折磨。于是他回头看向身后人,用近乎祈求的语气说道:“不要了,已经足够了……”

夏油杰却是上前含住了五条悟微微吐出的一点舌尖,紧接着借此交换了一个湿漉漉的、这场性爱中的第一个吻——如果最开始那一个不算是性爱中的话。

但显然夏油也难以在这样的蜜罐中坚持更久,最后冲刺了数十下便抵着最深处尽数交代在了套中。五条悟也因此抵达上了一次干性高潮,但快乐后紧随的却是无尽的疲惫与意识的抽离。

在彻底遁入黑暗前,五条悟听见夏油杰对他说:“你仍然爱我,悟。”

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房间终于变回了再熟悉不过的场景,虽然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不过五条悟很快就知道了最别扭的地方,做梦过后下身湿黏一片,定是逃不过大早上换洗裤子的命运了。妈的,该死的春梦。

五条悟因此干脆选择了冲澡解决,然而等他打理好这反常的清晨后将手伸向平常放眼罩的地方时,却只触碰到了一卷绷带……

没错,白色的绷带,他再熟悉不过了。五条悟多么希望这只是因为自己前一晚抽风或是某个人在万圣节清早给他制造的一场恶作剧。但刚醒来时的那些别扭感却又告诉他这或许并不是一场单纯的恶作剧——房间的摆设当然不可能永远一成不变,而如今房间中所呈现出的一切显然来自于一年前。

如果不是因为他做了两个梦就穿越了的话,他一定是还在做梦。

于是五条悟连蒙上眼睛的心情都完全没有了,只想坐到躺椅上来冷静一下。但思绪一平静下来,他便不受控制地回想起上一个梦境中夏油杰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那句话显然并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也绝对不会说梦里打了个炮就得出这么个结论。话本身大概没什么错,五条悟并没有因此感到有什么不可言说的,神爱世人,爱他夏油一人又有何不可。

啊,一想到夏油,梦中的话,看来现在是夏油杰还在的那段时间,不如见一面,能找到什么办法醒过来最好。

五条悟揣着绷带迈起轻快的步伐出了高专的大门,轻而易举找到了夏油杰的所在地。其实夏油大概从来没有在这方面为难过他吧,只是自己在心里平添了一道透明的屏障,使得彼此的距离如隔山海。

但在梦里他偏要选一个最过激的方式,比如进门的时候直接把大门给轰碎之类的。

不巧的是此时竟刚好有一位来访的非术师信徒正准备离去,见五条悟如此阵仗吓得快要怀疑人生,带着满脸的惊恐上下打量了他好一番才仓皇逃跑。

“悟,好久不见。”夏油杰靠在殿前的柱子旁笑道。

五条悟对此并没有多少共情,毕竟他并不是很认同上一个梦境刚见过的人在此刻也算是好久不见。于是他的表情透露出些许不耐烦:“进去谈吧。”

“不如出去,我知道一个地方。”夏油杰款款走下台阶走到五条悟的面前,“怎么没有遮挡眼睛?”

“如果我说不需要了呢?”五条悟故意说道。但夏油杰的表情明显变了变,等五条悟有些后悔想说那其实是开玩笑时,夏油杰却点了点头,“也是,悟有在一直变强啊。”五条悟便把解释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此行的目的地是竹下路的可丽饼店,因为是万圣节加上早高峰时间,街道上人比往常还要翻了一倍,店里排队的人也很多。五条悟不理解夏油杰为什么偏要带他来这种地方,但他若是表现出想走下样子,夏油杰便会说:“抱歉,我以为你会喜欢的。”

好吧,五条悟确实超——好奇这家店的可丽饼到底是什么味道的。毕竟做梦都梦到了……

漫长的排队过后,传说中的网红可丽饼终于被捧到了五条悟的手里。然而由于它的味道的确超出了五条悟的认知范围,于是自动脑补成了曾经吃过的任何其他可丽饼的味道,完全没有任何惊喜可言。

梦醒后他一定要抽时间去这家店尝尝,五条悟如是想道。

或许是这样的遗憾映射到了五条悟的表情上,以至于一旁一直观察的夏油杰问道:“悟觉得不好吃吗?”

“不,挺好的。”五条悟像是想要证明一般又咬了一大口手中的可丽饼,但实在是吃不出更多特别的味道了。

于是夏油杰襟了声,向前走着,五条悟便在后面跟着。走到人稍微少一些的地方时,夏油杰突然回过头:“要跟我走吗?还是就此分别了?”

简单的两个问题硬是让五条悟听出来点别的意思,不怪他,这对于他们来说确实颇有歧义。他当然知道这话只是单纯的表面意思,只是此刻却觉得回答哪个都不太对劲。所以五条悟换了一种回答方式:“不是说要带我去一个地方吗?还是说其实就是那个破甜品店?”

“怎样都可以,”夏油杰对上五条悟的目光,“既然悟这么说,那么我们就继续吧?”

但显然夏油杰并没有再问五条悟的意思,而是伸手揽上五条悟的腰随便跃上某一个具有飞行技能的咒灵,旁若无人地向着下一个目的地去了。

“手往哪放呢?”五条悟对夏油杰的动作莫名感到有些不爽,先划清界限的明明是夏油,这回主动表示亲近又算什么。

“悟这就翻脸不认人了吗,好伤心啊。”夏油杰故作伤心道,但当真挪开了手。

目的地是一片海湾,人总算少了不少。五条悟沿着海岸线走着,夏油杰便在后面跟着。等五条悟吹风吹够了,才回过头问道:“作为对立面,杰有想过杀了我吗?”

夏油杰似是没想到五条悟会问出这样的问题,连看向他的神情里也带了些惊讶,以至于没能第一时间回答五条悟的话。

“现在是你最好的机会,”五条悟是明白答案的,因是如此,他才偏要抓住夏油杰愣神的间歇当作是迟疑,将足够疯狂的话脱口而出,“杀了我,杰。”

“悟为什么会那样认为?”夏油杰极力否认道,“你明明知道我不会杀咒术师,高专的人我也不会讨厌,而悟你……”话还未说完便被五条悟打断。

熟悉的对话再次浮现,尚还活着的挚友此刻就在自己面前,却是五条悟最不愿面对的相处方式。当这一切全部扭曲时,那些年他度过的每一晚都可以说是噩梦。如今被困在这里直面那些最终不得不亲手了结的过去,让他每一分每一秒都想逃离:“够了,这一切不过是个梦境,你杀了我,我就能离开这里。”

夏油杰沉默了片刻,却是伸手抚上五条悟的脸庞,迎着海风轻轻说:“为什么悟会觉得现在的一切是梦呢?难道悟回去的地方就一定是现实了吗?”

五条悟发现自己竟无法回答这个问题。梦境的一切都太过真实了,以至于他脑海中的现实是那样的遥远,仿佛就快要迷失在梦境中。或许他早就迷失了吧,毕竟从最开始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想不起他待在现实的最后一刻到底是什么了。

“悟其实也已经意识到了吧?由悟来亲手阻止我的那一天迟早会到来的,而悟你也一定会活得比我更久。”夏油杰缓缓收回手,在五条悟的注视下转身向沙滩上走去。

果然……早就想好了终点那一天的到来了啊。五条悟不想说他其实已经在他所谓的现实里经历过一遍夏油杰所说的那些。回想起来却完全不觉得有想象中那样糟糕,或者说,那应当是最美好的一种结局了。

海浪的声音在耳畔此起彼伏,五条悟看着海风拂过夏油杰的发丝和衣角,终于还是从口袋里翻出那卷绷带摊在了手心里。

他知道如果他叫一声夏油杰的名字,后者一定会回头的,但他没有那样做,只是像十一年前那般注视着对方的背影,连一刻的永别都不敢想象。

风,轻轻吹拂着五条悟的面庞。明明已经入了秋却完全不觉得它凛冽,反而觉得甚是怡人。贪恋了一会儿久违的睡梦后,五条悟才终于缓缓睁开了双眼。

“睡醒了吗,悟?”夏油杰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于是五条悟终于意识到他之前似乎是靠在夏油杰的肩上小憩,而此刻他们正坐在蝠鲼上飞过东京的高空。

“我们去哪?”五条悟下意识地坐起来打量了一番夏油杰,惊觉眼前人竟然也是穿着一套高专的黑色教师制服,而束着头发的发绳依然带有一个小蝙蝠翅膀。

“不是说好一起去采购万圣节的东西吗?”夏油杰故作惊讶道,“呀,睡糊涂了吗?这在悟身上可不多见啊。”

五条悟觉得他应该反驳一下的,无奈他现下的情况的确和夏油杰所说的相差无几。比如在海边吹风吹着吹着就变成了在天上兜的风,这一切都实在是太不合理了。但既然过去了这么多所谓的梦境,眼前的一切真真假假似乎也不再重要。

“嗯,我梦见你了,杰。”

“哦?是吗?”夏油杰挑了挑眉,眼里满是笑意。

“你不好奇内容吗?”五条悟摘下椭圆的墨镜凑到夏油杰面前。一双漂亮的苍蓝色的眼眸就这样在夏油杰眼前突然放大,后者却像是早已习惯一样表现得很是平静,反问道:“内容很重要吗?”

五条悟仔细想了想了,突然很庆幸夏油杰并不在意他到底梦见了什么,毕竟梦境虽多,但哪一个都好像不太适合说给夏油杰听。

目的地是涉谷的商业街,明明是工作日街上的人却比往常更多。五条悟这才注意到天色正在缓缓暗下来,时间已是下午临近傍晚。

两人随意地拐进一家糖果店,五条悟几乎将每一种糖果都扫荡进了购物篮,十分阔绰地当着无数少女的面潇洒结账,再拉着夏油杰从一片惊呼声中走出糖果店,一气呵成。

这似乎是一次临时的出行,夏油杰见五条悟心满意足地买了糖果,便问他要不要现在就回去。

答案当然是不要。

五条悟将手中变得碍事起来的糖果礼盒通通丢到了夏油杰手里:“难得来玩一次为什么要急着回去?”

“好。”夏油杰会了他的意,将盒子们暂时放进了武器库咒灵里暂做保存。

万圣夜的涉谷街道上挤满了人,许多少年少女在街头玩着cosplay,使得这里变成了一场盛大的漫展。七彩的灯光渲染了暗色的天,欢快的音乐交杂在一起,各种各样的活动几乎要让人看花了眼。

在如此热闹的大街上逛着,五条悟的脑海里却一闪而过了几丝迷茫。上次沉浸在这样的氛围里是什么时候,那时一定也有夏油杰吧,他们做了什么呢?好像已经记不太清了啊。

五条悟注意到身旁的夏油杰投来担忧的目光,在露陷之前随便指向了之前注意到的一个活动店铺:“那里有画彩绘的地方哎,要不要去画一个?”

夏油杰对他有求必应:“可以啊,但是没想好要画什么呢……在额头上画一道缝线怎么样?”

“那还是算了!”五条悟对这个图案有种莫名不好的预感,立刻将夏油杰拽离了店门口,然后注意到了街边宣传鬼屋的海报:“我们还是去玩鬼屋好了。”

“吓不到悟的话,鬼屋可真是一点意思也没有啊。”夏油杰调侃道,但虽这么说着,还是和五条悟一起找去了海报上鬼屋的所在地。

“哈?原来杰想看我被吓吗?”五条悟拉下脸来。

夏油杰耸了耸肩,很是坦诚:“毕竟很少见啊。”确实不无道理,毕竟在咒术师的眼里现实要更加可怕,像他们在这样环境里已经熏陶了许多年的更是早已习惯,更不用提什么恐惧来源于火力不足了。

“啊,真是,受不了你。”辞典里没有“害怕”一词的某人仰头说道,一边大摇大摆地买了票钻进鬼屋里。

鬼屋里的风格有点像中世纪的城堡,精致的装潢和古典的布置下隐藏着毛骨悚然的细节,在昏暗的光线下气氛更甚。

五条悟莫名觉得眼前的场景有点眼熟,令他回想起梦里那座魔龙的高塔。因此兴致再次被一扫而尽,只想要尽快走完鬼屋。然而当他抬起头时,却迎面撞上一群作怪的蝙蝠。等等……鬼屋里会有这么多会飞的蝙蝠吗?

等五条悟反应过来时,蝙蝠群早已不见踪影,而身旁夏油杰的手上则多出了一颗咒灵球。“悟走神了,”夏油杰仰头将漆黑的球状物吞下,“不应该早就看见了才对吗?”那群蝙蝠不过是一只低级得不能再低级的咒灵所化,几乎没什么攻击力。

“它这么弱,我才懒得注意到。”五条悟撇了撇嘴。

“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悟。”又开始了,夏油杰的说教。

“有什么关系嘛。”五条悟当真不以为然,况且若不是走神,肯定连夏油发现它的机会都没有哩!

出了鬼屋,正对门是一家酒吧。里面热闹的很,似是还举办了一场小型演出。好奇心促使着五条悟走过去,夏油杰见是酒吧,不得不有些担忧地跟了上去。

两人进去迎面撞上一个身着女仆装的服务员,手里正端着托盘推销万圣节新推出的限定饮品。橘黄的颜色像极了南瓜汁,但大概率并不是。五条悟来者不拒,径直从托盘里拿了一小杯一饮而尽,还啧啧评价不够甜,回过头就对上了夏油杰紧皱眉头的神情。

“反正还有杰在啊。”五条悟歪起头朝夏油杰眨了眨眼。后者只得无奈地笑了笑。

其实那杯饮料对五条悟来说根本尝不出什么味道,每到这种时候它就会提醒他这一切其实都只是一场梦境,易碎却美好。因此他才想抓住机会和这段梦境中的夏油多相处一会儿,像是想要补偿那段戛然而止的青春。

舞台上的表演打着万圣节限定的噱头,却实在看得五条悟无聊。夏油杰顺手买了两瓶波子汽水,五条悟喝得无趣,便趴在桌台上将手伸向夏油杰,后者便会意般将糖果塞到他的手心里。樱花海盐味道的,平平无奇。凑够了热闹,五条悟又向着下一个即兴目标而去。

路过一家万圣节服装店。五条悟愣是在巫师斗篷前走不动了路。穿着一板一眼的教师制服什么的实在是太没参与感了,起码他是这么想的。因此将夏油杰一同拽进店里,潇洒地买了两套巫师制服,再拐进试衣间里换上。

重新回到大街上时,五条悟兴奋地挥舞着手中买衣服附赠的魔杖,转了一圈又凑回夏油杰面前说道:“对不起杰,隐瞒了你这么久,其实我是一名巫师来着。”

“别告诉我你连汽水都能喝醉,”夏油杰晃了晃手中五条悟喝剩的那瓶波子汽水,笑道,“幼稚不幼稚。”

五条悟却反而来劲了,他的确有些醉了,却是因为沉浸在眼前的世界里,因此说的话也开始不着调:“五条悟我啊,以前可是很强的。”

“现在难道不强了吗?”夏油杰配合着问道。

五条悟摇摇头:“不,那时候有杰一起,我们是最强的。”

“现在我们没有一起吗?”夏油杰停下脚步,神情上满是不解。

“现在,现在没……”五条悟险些脱口而出,却又猛然反应过来现在的境况,打着哈哈道,“啊哈哈因为杰你退步了嘛。”

夏油杰硬了,拳头。

五条悟见夏油杰神色不对,连忙揽上他的肩膀拍了拍说:“别担心,即使是那样杰也是老子独一无二的搭档。”

夏油杰对此一笑而过,算是谅解了五条悟一时的耍酒疯。

两人在街上走着,一时半会儿没有新的目的地。五条悟干脆挂在了夏油身上,隐约还能闻到披散的长发上淡淡的洗发水香味。

“悟,要不要……”整条街快要走到尽头,夏油杰忽地扭头想问些什么时,却不经意间擦过五条悟的唇。两人都一同愣了一下。

五条悟只是震惊于夏油杰竟然会是这样的反应,明明仅仅是不小心亲了一下,反应却超乎意料的纯情。他们的关系竟然还完全如此单纯吗,五条悟不太敢相信。

因此五条悟在夏油杰将抱歉的话说出口前将这一切变成了一个彻彻底底的吻,他看着后者的猛然瞪大的双眼,以及在消化突如其来的惊喜后坚决夺过去的主动权……什么嘛,果然从来都是双向奔赴。

临回高专前,五条悟硬是拉着夏油杰在街边一个自助摄影机前自拍了一张合影留作纪念。在拿到相片的那一刻,五条悟才恍然觉得哪怕他什么都带不走,这一趟也算是没有白来。

回到高专的宿舍时,五条悟发现一年级的三人竟然还没睡觉,时不时有恐怖电影的音效透过木板门传出来,在这万圣夜里想也知道这三个小鬼聚在一起在干什么。

门似乎没有锁,于是不会错过任何一个热闹的五条悟就这样披着巫师制服,从夏油杰手里接过糖果篮子径直破门而入:“Surprise!”

“哇啊!五条老师!”电影正放到紧张的地方,三人就这样突然被一堆从天而降的糖果给袭击了,当真被吓了一跳。

“怎么样?让GTG今晚来教你们点不一样的——魔法。”五条悟挥了挥手中的魔杖。

“搞什么啊……”伏黑惠还是老样子,完全不吃这一套。

但五条悟完全不会因此而扫兴,只见他打了一个响指,房间里立刻飞出了一群蝙蝠。虎杖和钉崎十分配合地惊呼出声。

“小心点,别祓除了哦。”夏油杰靠在门口笑道。

恶作剧成功的五条悟拿着魔杖笑得开心。

现实到底如何已经不重要了,他想,如此真心实意地笑着吧,这不是笑得很好吗?

“悟,在傻笑什么呢?”

做梦笑醒大概也不过如此吧,五条悟想。他回过神来,却发现是少年时的自己和夏油杰一同漫步在秋天落叶的高专小路上。金黄的树叶像是地毯般铺了一路,走在上面沙沙作响。

五条悟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借口道:“当然是在想万圣节要好好捉弄一下硝子歌姬她们啊。”

“是吗?那一会儿国王游戏好好表现。”夏油杰晃了晃手中的扑克牌。于是五条悟这才注意到夏油另一手上还提了一个超市的塑料袋,醒来前的剧情瞬间猜了个七七八八。无非是歌姬又组织大家在节日聚起来玩游戏,因为缺少道具所以派遣他们两个出来跑腿。

当年万圣节玩的是国王游戏吗?不太记得了。但的确很久没有和大家一起玩过游戏了呢……

“秋天到了呢,真想捡一片高专的落叶寄回家里。”夏油杰看着一地的落叶突然感叹道。

“啊?有必要吗?”五条悟不以为然。

“悟不想捡一片叶子吗?”夏油杰问道。

金黄金黄的落叶是很好看,但五条悟很想说他根本就不稀罕这东西,家里有的是这种树,到了秋天,那些叶子都是他的。不过最终还是折了中,指着树枝上尚还绿着的树叶说:“不着急,我要等这个。”

“好。”

这段小路离宿舍并不远,很快就来到了传说中进行游戏的地方。五条悟一推开活动室的门,坐在沙发上的庵歌姬便抱怨道:“你们是出去约会了吗?说好的可以瞬移呢?”

“抱歉,悟看到一个冰淇淋车,所以稍微耽误了一点时间。”夏油杰抢先道了歉,实则是把锅全甩到了五条悟身上。

五条悟寻思他完全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虽然……好吧挺合理的,但是现在嘴里完全没有冰淇淋味啊就背这个锅也太憋屈了点。于是他挑起眉瞪大了眼:“买一个冰淇淋才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但很快他就没什么心情争执了,因为他注意到了坐在沙发上正看着他们的天内理子和黑井美里。搞什么,为什么会梦见她们……不过他很快就意识到他不应该表现出惊讶的模样,好在露陷之前夏油杰就把他拽回了座位上。

前几轮下来五条悟自觉像个局外人,没抽到国王就算了,就连国王的“命令”都降临不到他身上。

这局国王轮到了灰原,灰原想不出什么过分的点子,于是说:“四和七手牵手十分钟。”

家入硝子亮出了手中的牌:“来吧,我定个闹钟。”

十分不幸的是七是夏油,但他准备起身挪到家入硝子旁边时,五条悟也跟着站了起来。“搞什么……”家入硝子觉得有些无语。

“游戏而已,悟。”夏油杰笑着说。五条悟不听,拿着牌凑到灰原面前威胁道:“快改,说五和七牵手。”

庵歌姬不愿错过任何一口瓜,见状连忙打趣道:“哇哦,他真是你男朋友啊。”一旁的冥冥闻言投去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只剩下灰原雄一人在原地不知所措。

无奈大家并没有提前约定好放弃的惩罚措施,于是家入硝子被迫让旁边多坐了两个人,还要戴上痛苦面具敷衍地牵手。明明开始前还为了不和两人坐一起,特意坐得离门口八丈远,现在完全是白费了。

换了位置后,五条悟破天荒地抽了个国王出来,战略性地靠到沙发上说:“一和二亲一下,任何部位都可以。”

“就这?”庵歌姬挑衅道。

“怎么?抽到你啦?要是你的话我就改亲嘴咯。”五条悟毫不客气。

“不好意思,不是~”庵歌姬亮出了牌。

夏油杰默默地翻过自己的牌,“……二是我。”

五条悟见状迅速跑去翻开放在茶几上剩余的牌,得意道:“哈,不用看了,老子是A。”

“这完全是奖励吧,一点游戏体验都没有啊。”天内理子吐槽道。

五条悟对此回应了一个吐舌,下一秒却被夏油杰掐住了下巴。“喂,你不牵……”五条悟还想在意一下夏油杰破坏规则的行为,却眼睁睁看着后者当众吻上来,径直堵住了他的嘴。世界寂静了。

“我去。”庵歌姬忍不住骂出声。七海则扶额遮住了双眼。

分开时五条悟完全还没回过神来,只是愣愣地看着眼前人,“你……”

“虽然说了哪里都可以,但如果是我们的话,悟其实更希望这样吧?”夏油杰用只有五条悟看得清的温柔眼神望进那双苍蓝色的眸子里,澄澈的倒影下再无其他。

五条悟有些不自在地别过目光,抓过自己和夏油杰的牌递到灰原雄手里:“洗牌,下一轮。”洗牌的活计是按照座位轮流来的,见灰原雄不太熟练,五条悟便借机“报仇”道:“你这太不专业了,来来,让我教你。”又抢过牌,十张牌愣是洗得哗哗作响才作罢。

回到座位上时,五条悟又对夏油杰头发上那带有蝙蝠翅膀的发绳起了兴趣:“杰,把你的发绳借我玩玩。”

“这也是‘国王’的命令吗?”夏油杰笑着问道。

“就当是啦,快点快点。”五条悟眨了眨眼睛。

“好。”夏油杰便由着五条悟将头发披散下来,然后将发绳递到了他手里。

五条悟接过发绳却又什么也没做,只是将它套到了手腕上后便催促大家开始下一局。毕竟这蝙蝠翅膀的存在实在是太惹眼了,阴魂不散般追了他五个梦境啊……

新一轮的国王是家入硝子,出招比前者更狠:“六在九身上做十个俯卧撑。”

五条悟很荣幸地再次被点名:“俯卧撑,简单。”

“我是九。”天内理子举起了手。

“气氛好像尴尬起来了耶。”黑井美里评价道。

“没关系,来就来。”五条悟无所谓道。

夏油杰却是起身朝门口走去:“有点热,出去一下。”徒留五条悟站在原地。

五条悟只在追和不追之间犹豫了一秒,当即跟了上去。开什么玩笑,这可是梦里,他不就是来和夏油杰相处的吗?

见五条悟追出来,夏油杰仍没有停下的意思,一直走到后山一处五条悟从未见过的草坪上才停下脚步。

“杰该不会是吃醋了吧?”五条悟嘲笑道。

“当然没有,我不是说了吗,只是想出来走走。”夏油杰回过头看向五条悟,然后伸出手道,“过来吧,悟。”背后即是月光,微凉的夜风扬起发丝,神情尽数隐匿在昏暗里。

五条悟不禁回想起这层层走来的梦境,他似乎明白了什么。他不会永远被困在这个梦境里,但是他的青春会。带不走的梦境一层又一层,前方却像是黑夜一般混沌。

已经要到终点了吗?没有你的梦境,我可不会去啊……

“杰是来带我走的吗?”五条悟这样问着,却还是不受控制地走上前牵上了夏油杰的手。

夏油杰沉默了一下,随即又笑着说:“没有人可以带走悟。”

“那为什么我在这里,骗子。”五条悟有些愤愤地说道,却莫名颤抖了尾音。

他看向漫天的繁星,其实这样的景色在山上并不算少见,但梦里的星星却比记忆里更加灿烂。如此耀眼,以至于湿润了眼角。

夏油杰没有否认什么,只是说:“那悟就当作是睡了个好觉,做了个好梦吧。”

——

五条悟终于想起了陷入沉睡前的一切。

地铁站里,“旧友”面前,失去对咒力的感知,毫无反击的机会……

“你还老子万圣节!还老子糖果!”

羂索掏了掏耳朵,不耐烦道:“狱门疆,闭门。”

End.

狱门疆问答时间:

五:为什么杰的头绳上有蝙蝠翅膀啊

夏:因为那是、叫什么来着……啊啊对了,是万圣节限定皮肤

五:杰可以再变一次龙给我看吗?因为我觉得其实龙角和眼睛还挺好看的哎,可惜当时只想着跑了没仔细看

夏:要不…悟你再睡一觉?*ooc致歉
*是很多风味的夏五(这人是怎么做到ooc还ooc出花样来的)
*全篇概要:
1.人外、囚禁
2.不xx就出不去的梦境(触手、镜子(以及其实没啥特色
3.教祖教师
4.双教师
5.DK

南瓜派的香味满溢在房间里,五条悟从睡梦朦胧中醒来。在从床上坐起身的那一刻他便注意到了某些异常,这栋建筑是相当陌生的,而窗外的天色竟然满是金黄色。与夕阳的余晖完全不同,天空的颜色似乎本就如此,那抹金色澄澈而透明,看久了竟能察觉到其中的惊艳。

什么鬼,恶作剧吗……五条悟险些要怀疑自己的六眼是不是坏掉了。

然而再向那片天空望去,竟又能看到远处有魔龙在金色的天空里飞旋,鳞片在夕阳的映照下甚至能反射出光。这景色着实是有些罕见,以至于连五条悟的第一反应都是走到窗前想要用手机拍照纪念下来。

“悟,终于醒了吗?”一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从五条悟的身后传来。

五条悟有些僵硬地转过头,猛地看见去年自己亲手杀死的挚友此刻正围着围裙端着一盘南瓜派靠在门口满是笑意地看着他,要命的是围裙之下竟然是中欧风满满的礼服衬衫,比起十年都不带换的令人看了就犯恶心的袈裟简直是好看到天上去了。

但他也因此十分确信眼前的这一切就是个该死的梦境,这一切都太过于诡异了,任何东西都不能够说得通的。照片……手机是无法照出咒灵的,对的,如果这一切是梦,那龙……五条悟像是想要求证一般拿起手机点开了相册。

下一秒手机却被人迅速抽走,五条悟抬起头注意到夏油杰的神情里竟多了些不解和怀疑。

“你怎么了?”

五条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陌生的环境,怪异的景象,惟独熟悉的人……这一切显然不在他作为咒术师所能处理的范围内,以至于他只想要逃离这里。

“今天是万圣节哦,我特意为悟做了南瓜派,还准备了悟喜欢的甜点和糖果,我们一起去餐厅吧。”夏油杰单手托着托盘将手机关了机随意地丢到床上,然后向五条悟伸出了手,面上又恢复了温柔的笑意。

于是五条悟这才注意到夏油杰用来绑头发的发绳甚至为了符合节日气氛特意换成了带有蝙蝠翅膀的样式,连围裙上也是一个南瓜堆的图案。五条悟瞥了一眼被丢到床上的手机,莫名地,他竟下意识地感觉如果反抗或者做出不正常的举动恐怕会有很可怕的后果,使得他被迫搭上了夏油杰的手。

房间门口的台子上摆了许多相框,墙上也挂得满满当当,照片上似乎是他们一起周游世界的合影,相片里的景色在不断地变换着,唯一不变的是每一张照片里的他都是那样真情实感地高兴着的。这是他会有过的生活吗?五条悟忍不住想道。

餐厅里没有开灯,餐桌上摆了烛台,唯一的光源是那星点的烛火与正对着的阳台外金色但已经开始变得昏暗的天空。桌上铺洒着蓝色的玫瑰花瓣,但五条悟完全感受不到一丝浪漫的氛围,只是努力镇静着坐到椅子上看着新鲜出炉的南瓜派被摆到自己的面前。

夏油杰就坐在他的对面,五条悟看不清夏油杰的盘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只得有些迟疑地看向面前色相和香味都相当出色的南瓜派。作为甜食党他当然拒绝不了这个,反正是梦,大不了梦里一死,醒来还是一条好汉……

五条悟在夏油杰微笑的注视下咬了一口南瓜派。与想象中不同的是,南瓜派异常的美味,甚至带动他怀念起记忆深处的某种味道,令他莫名伤感却又幸福的不行。囫囵吃了一半,连胃部也感到十分温暖。

他险些就要沦陷在这样的美味当中,但下一秒却忽然觉得恶心异常,胃里很快便一阵翻江倒海,以至于南瓜派从他手中掉落。他看见夏油杰的神色变了变,于是迅速地向夏油杰身后的阳台跑去。

不会错的,他分明看见那盘中是血淋淋的生肉,直觉告诉他那很有可能是人肉。这崩坏的梦他是一秒也待不下去了。坠落,对,只要在梦里跳楼,他就一定可以醒过来的。

夏油杰没能抓住他,只得追在他身后急切地喊着他的名字:“不要,悟,你会死的。”

五条悟凭借六眼留给他的视力清楚地看见夏油杰的双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金色的竖线,一对黑曜石般的龙角自额上冒出——他和那魔龙是一样的……

意识到这一点后,五条悟更加快速地翻跃上栏杆。对不起啊,知道你会伤心的,但这只是个梦而已,只要我醒来,你就不会存在了……没有一点犹豫地,他拥抱向了那片燃着最后一点光亮的金色天空。

再次醒来时,房间里的景象果然变了一变,但依然是陌生的模样。五条悟有些绝望地将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摸向了床头柜上的手机,相册里果然静静躺着那张魔龙盘旋在金色天空里的照片。

然而这回床上似乎并不止他一人。

“你醒了,悟。”夏油杰从身后揽上五条悟的腰,嗓音里带着些慵懒。

五条悟猛地意识到自己身上仅穿了一件浴衣,里面完全是真空的……这种情况离他实在太遥远了,那是他们曾拥有过的一段最荒谬、最冲动的时期。年少时什么都可以是爱,什么话都可以是誓言,睁眼闭眼想的都是永远。但现实来得很快,如洪流般冲垮了那段粉红色的幻想。

“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五条悟以为多年后他和夏油杰不会再有那样的相处了,哪怕是在梦里。

夏油杰却是反问道:“悟希望我们现在是什么样的关系呢?”

梦里,对吧。五条悟想眼前的夏油杰比上一个梦看起来可要友好多了,起码他可以乱来。于是他选择了用一个吻来回答这个问题。荒谬就荒谬吧,梦就是用来荒谬的。

“昨晚没有做够吗?”夏油杰的眼里带着些笑意。

“啊,我没有记住,”意料之内的对话,但五条悟说的是实话,因为那本就不存在,不过他选择了一个更令人恼火的方式,“下次还请继续努力哦,杰君~”

果不其然的,夏油杰被这个彻底的挑衅激发出了一点兴致。五条悟在被夏油杰翻过面压在身下时甚至还隐隐感到些许期待。他转过头想要去看夏油,却被突然地握住了前端,令五条悟当真有了一点抬头的趋势。梦里也可以这么刺激吗,可以的吧……

夏油杰覆在他耳边道:“悟这里根本还没硬呢,就开始想要挑逗了吗?”

“我不,啊……等、等一下。”五条悟即使不占理也依然想反驳一下,但身后的人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前面的刺激实在太过超过,几年来鲜少自渎使得他重新变得敏感,光是来自挚友简单粗暴的几下撸动就足以让他兴奋得不行,很快前端就硬得流水。

“为什么要等呢?”夏油杰嘴上这么问着,但手上的活的确是停了下来,却不是真的在等五条悟,而是伸向床头柜的抽屉。五条悟清晰地看见了夏油杰的整套动作,从拉开抽屉到取出其中的避孕套和润滑剂,他甚至瞥见抽屉里竟满是这类东西。天啊,梦境有必要这么详细吗?

“悟已经很强了啊,因此也不会感到很勉强吧?”夏油杰能察觉到五条悟一直在盯着东西看,于是直起身将避孕套和润滑剂丢到了五条悟的眼前,一边在床头柜上摸到发绳随意地扎了一个马尾。

五条悟注意到那发绳分明也是带有蝙蝠翅膀的万圣节款,一边听着夏油杰说的那句莫名耳熟且令人不爽的话,忍不住皱了皱眉:“你在说什么啊……”

但他等来的并不是身后人的回复,而是润滑剂顺着手指被推入体内的冰凉触感。夏油绝对挤了很多,以至于腿间满是湿滑的触感。甚至还腾出手来恶趣味地将多余的液体抹在了他的前端。

夏油杰不等五条悟适应便加入了更多手指,一点一点地拓开他的内里。但五条悟却完全感觉不到任何疼痛,明明后穴已经很多年没有人造访过了,但此刻却只是感到有一些撑,除此之外便是爽。五条悟能意识到,若是再深入一点,剩下的只会是无穷无尽的快感和酥麻的爽感。

其实五条悟是有些想看着夏油杰的脸的,但是后者变得比从前过分了,只顾着掐着他的腰动作,光是敏感点上密集的刺激就足以让五条悟除了把头埋进枕头努力压抑声音外再不能做其他动作。

仅仅靠手指就爽得不成样子什么的,实在是太丢脸了啊……

一丝冰凉的触感从五条悟的颈下溜过,五条悟被这突如其来的冰凉刺激得一个激灵,却也因此泄露出些示弱的呻吟。那些触感却是越来越多,甚至挤到他的胸前吮吸揉搓连曾经都鲜少被照顾到的乳头。当这些触感欢快地包裹了他的前端时,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那些冰凉不是别的什么,而是一只满是触手的咒灵。这一切的幕后操纵者当然是他的好挚友。

“呃啊,这太超过了……”五条悟想要挣扎,但却完全动弹不得,只能被迫沉浸在由夏油杰一手创造出的欲海当中。那触手愈发过分起来,像是故意一般照顾到了前端的每一个敏感点,甚至还在因为高热的体温而逐渐变得暖和起来。

五条悟不想承认这一切实在是太舒服了,可它分明是相当疯狂的。直到他被夏油杰捞入怀里他才猛然意识到自己射了,但那些触手依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反而用细而柔软的尖端不断地抠弄着顶端的小孔,后穴的手指也被触手取而代之。

高潮后的身体只会更加敏感,这样的刺激对于五条悟来说还是太过陌生。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五条悟扭动着身体想要逃离这群触手,甚至服软求饶道:“不……停下,让它停下……!”

像是失禁一般,一股股透明的液体就这样被喷射在床单上。五条悟不确定自己是否有那么一瞬间失去意识,铺天盖地的快感快要将他淹没,仅仅是前餐就已经让他体验了一次潮吹,后面会发生什么他完全不敢想象。

明明最开始不是这样打算的,但还是逐渐地脱离了控制,就像是快要坏掉了一样……

在触手撤离的那一刻,五条悟几乎是挣扎一般想要逃离这里,嗓音颤抖地说:“我不要了,我错了,对不起……”

意料之外的是夏油杰并没有拦着他。五条悟在接触到地毯的那一刻才有些绝望地意识到经过方才那一番折磨,双腿早已软到难以起身逃离这里。他狼狈地摔到床边的落地镜前,这面镜子是他刚才完全没有注意到的,却让他能够因此看到床上夏油杰看猎物般的眼神。

夏油杰慢条斯理地撕开避孕套的包装,借着戴套的动作撸动了两下性器,这才下了床来到落地镜前。

这期间五条悟像是被定在原地般忘了逃跑,又或许是他已经意识到那都不过是无用功,无论如何是逃不出这噩梦了。

“悟可真是自私啊。”夏油杰不掩失望地说道。一边托起五条悟的一条腿,屈身将性器送入了湿软的后穴当中。在被进入的那一刻,五条悟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以至于被逼出的呻吟里都带了些甜腻。梦境绝对是崩坏了……

这样的体位无疑是相当辛苦的,五条悟几乎找不到支撑点,全身的血液都向大脑涌去,意识却不能残余多少。值得庆幸的是夏油杰并不打算真的这样做下去,随后便顺着插入的动作跪坐到地毯上,禁锢着五条悟的双腿使得刚一开始就已经深入进他的身体。

身体再次被完全打开了……五条悟已经完全不记得上次被这样对待是什么时候,只知道梦里的快感是那时的百倍千倍。前面不知什么时候又硬了起来,但显然不会再被照顾到了。

“已经到这里了哦。”夏油杰抓起五条悟的手按上小腹处的某一位置,不等五条悟反应过来便大开大合地操干起来,逼出后者一连串带着泣音的声音。

完全受不了了……五条悟躺在柔软的地毯上,也因而能够看见夏油杰此刻的表情。好似被埋藏在记忆深处的某些时刻,他也曾看见过夏油杰这样的神情,但那时是温柔的,绝对不会是现在这样……

即使夏油杰早已松开了他的手,但五条悟仍无意识的将手搭在小腹上,表情完全像是被刺激过了头。

“做得很好,悟。”五条悟在欲海的朦胧中恍惚听到夏油杰这样对他说,一边伸手抚摸着他的脸颊,仿佛又回到了睁眼时所看到的那表面上的温柔。但他显然想得单纯了些,再回过神来时早已换了体位,面前是那面该死的落地镜,将这活色生香的场景照了个一览无余。

夏油杰像先前在床上时那样将五条悟搂在怀中,掐着他的下巴迫使他直视镜中的场景。“悟明明有兴奋起来呢。”夏油在五条悟的性器上撸动了两下,前端立刻兴奋地吐出些前液来沾湿了覆在上面的手指。

镜中的交合处实在太过淫靡,过强的视觉冲击令五条悟下意识地收缩了几下后穴,成功让身后人的游刃有余有了一丝裂隙,但也换来了几次毫不留情的深顶。后入的体位使得性器能够顶进更深的地方,甚至触碰到了某处更加紧致的地方。

快感顿时如同过电般酥酥麻麻遍布了五条悟的全身,吐出的声音也逐渐支离破碎,欲望的海洋将他淹没,几近窒息。等五条悟回过神来时,无数白浊尽数溅落在了面前的镜子上。夏油杰笑着将不知何时放在五条悟脖颈上的手收回,在紧致的结肠口开启了新一轮的进攻。

而五条悟尚未从高潮的余韵中适应过来,新一轮的刺激近乎比上一轮还要超过,这样过激的性爱是他不曾有过的,仿佛把他毕生所体验过的所有快乐全部都要堆积到这一深沉的梦境的当中,简直已经变成了一种折磨。于是他回头看向身后人,用近乎祈求的语气说道:“不要了,已经足够了……”

夏油杰却是上前含住了五条悟微微吐出的一点舌尖,紧接着借此交换了一个湿漉漉的、这场性爱中的第一个吻——如果最开始那一个不算是性爱中的话。

但显然夏油也难以在这样的蜜罐中坚持更久,最后冲刺了数十下便抵着最深处尽数交代在了套中。五条悟也因此抵达上了一次干性高潮,但快乐后紧随的却是无尽的疲惫与意识的抽离。

在彻底遁入黑暗前,五条悟听见夏油杰对他说:“你仍然爱我,悟。”

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房间终于变回了再熟悉不过的场景,虽然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不过五条悟很快就知道了最别扭的地方,做梦过后下身湿黏一片,定是逃不过大早上换洗裤子的命运了。妈的,该死的春梦。

五条悟因此干脆选择了冲澡解决,然而等他打理好这反常的清晨后将手伸向平常放眼罩的地方时,却只触碰到了一卷绷带……

没错,白色的绷带,他再熟悉不过了。五条悟多么希望这只是因为自己前一晚抽风或是某个人在万圣节清早给他制造的一场恶作剧。但刚醒来时的那些别扭感却又告诉他这或许并不是一场单纯的恶作剧——房间的摆设当然不可能永远一成不变,而如今房间中所呈现出的一切显然来自于一年前。

如果不是因为他做了两个梦就穿越了的话,他一定是还在做梦。

于是五条悟连蒙上眼睛的心情都完全没有了,只想坐到躺椅上来冷静一下。但思绪一平静下来,他便不受控制地回想起上一个梦境中夏油杰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那句话显然并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也绝对不会说梦里打了个炮就得出这么个结论。话本身大概没什么错,五条悟并没有因此感到有什么不可言说的,神爱世人,爱他夏油一人又有何不可。

啊,一想到夏油,梦中的话,看来现在是夏油杰还在的那段时间,不如见一面,能找到什么办法醒过来最好。

五条悟揣着绷带迈起轻快的步伐出了高专的大门,轻而易举找到了夏油杰的所在地。其实夏油大概从来没有在这方面为难过他吧,只是自己在心里平添了一道透明的屏障,使得彼此的距离如隔山海。

但在梦里他偏要选一个最过激的方式,比如进门的时候直接把大门给轰碎之类的。

不巧的是此时竟刚好有一位来访的非术师信徒正准备离去,见五条悟如此阵仗吓得快要怀疑人生,带着满脸的惊恐上下打量了他好一番才仓皇逃跑。

“悟,好久不见。”夏油杰靠在殿前的柱子旁笑道。

五条悟对此并没有多少共情,毕竟他并不是很认同上一个梦境刚见过的人在此刻也算是好久不见。于是他的表情透露出些许不耐烦:“进去谈吧。”

“不如出去,我知道一个地方。”夏油杰款款走下台阶走到五条悟的面前,“怎么没有遮挡眼睛?”

“如果我说不需要了呢?”五条悟故意说道。但夏油杰的表情明显变了变,等五条悟有些后悔想说那其实是开玩笑时,夏油杰却点了点头,“也是,悟有在一直变强啊。”五条悟便把解释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此行的目的地是竹下路的可丽饼店,因为是万圣节加上早高峰时间,街道上人比往常还要翻了一倍,店里排队的人也很多。五条悟不理解夏油杰为什么偏要带他来这种地方,但他若是表现出想走下样子,夏油杰便会说:“抱歉,我以为你会喜欢的。”

好吧,五条悟确实超——好奇这家店的可丽饼到底是什么味道的。毕竟做梦都梦到了……

漫长的排队过后,传说中的网红可丽饼终于被捧到了五条悟的手里。然而由于它的味道的确超出了五条悟的认知范围,于是自动脑补成了曾经吃过的任何其他可丽饼的味道,完全没有任何惊喜可言。

梦醒后他一定要抽时间去这家店尝尝,五条悟如是想道。

或许是这样的遗憾映射到了五条悟的表情上,以至于一旁一直观察的夏油杰问道:“悟觉得不好吃吗?”

“不,挺好的。”五条悟像是想要证明一般又咬了一大口手中的可丽饼,但实在是吃不出更多特别的味道了。

于是夏油杰襟了声,向前走着,五条悟便在后面跟着。走到人稍微少一些的地方时,夏油杰突然回过头:“要跟我走吗?还是就此分别了?”

简单的两个问题硬是让五条悟听出来点别的意思,不怪他,这对于他们来说确实颇有歧义。他当然知道这话只是单纯的表面意思,只是此刻却觉得回答哪个都不太对劲。所以五条悟换了一种回答方式:“不是说要带我去一个地方吗?还是说其实就是那个破甜品店?”

“怎样都可以,”夏油杰对上五条悟的目光,“既然悟这么说,那么我们就继续吧?”

但显然夏油杰并没有再问五条悟的意思,而是伸手揽上五条悟的腰随便跃上某一个具有飞行技能的咒灵,旁若无人地向着下一个目的地去了。

“手往哪放呢?”五条悟对夏油杰的动作莫名感到有些不爽,先划清界限的明明是夏油,这回主动表示亲近又算什么。

“悟这就翻脸不认人了吗,好伤心啊。”夏油杰故作伤心道,但当真挪开了手。

目的地是一片海湾,人总算少了不少。五条悟沿着海岸线走着,夏油杰便在后面跟着。等五条悟吹风吹够了,才回过头问道:“作为对立面,杰有想过杀了我吗?”

夏油杰似是没想到五条悟会问出这样的问题,连看向他的神情里也带了些惊讶,以至于没能第一时间回答五条悟的话。

“现在是你最好的机会,”五条悟是明白答案的,因是如此,他才偏要抓住夏油杰愣神的间歇当作是迟疑,将足够疯狂的话脱口而出,“杀了我,杰。”

“悟为什么会那样认为?”夏油杰极力否认道,“你明明知道我不会杀咒术师,高专的人我也不会讨厌,而悟你……”话还未说完便被五条悟打断。

熟悉的对话再次浮现,尚还活着的挚友此刻就在自己面前,却是五条悟最不愿面对的相处方式。当这一切全部扭曲时,那些年他度过的每一晚都可以说是噩梦。如今被困在这里直面那些最终不得不亲手了结的过去,让他每一分每一秒都想逃离:“够了,这一切不过是个梦境,你杀了我,我就能离开这里。”

夏油杰沉默了片刻,却是伸手抚上五条悟的脸庞,迎着海风轻轻说:“为什么悟会觉得现在的一切是梦呢?难道悟回去的地方就一定是现实了吗?”

五条悟发现自己竟无法回答这个问题。梦境的一切都太过真实了,以至于他脑海中的现实是那样的遥远,仿佛就快要迷失在梦境中。或许他早就迷失了吧,毕竟从最开始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想不起他待在现实的最后一刻到底是什么了。

“悟其实也已经意识到了吧?由悟来亲手阻止我的那一天迟早会到来的,而悟你也一定会活得比我更久。”夏油杰缓缓收回手,在五条悟的注视下转身向沙滩上走去。

果然……早就想好了终点那一天的到来了啊。五条悟不想说他其实已经在他所谓的现实里经历过一遍夏油杰所说的那些。回想起来却完全不觉得有想象中那样糟糕,或者说,那应当是最美好的一种结局了。

海浪的声音在耳畔此起彼伏,五条悟看着海风拂过夏油杰的发丝和衣角,终于还是从口袋里翻出那卷绷带摊在了手心里。

他知道如果他叫一声夏油杰的名字,后者一定会回头的,但他没有那样做,只是像十一年前那般注视着对方的背影,连一刻的永别都不敢想象。

风,轻轻吹拂着五条悟的面庞。明明已经入了秋却完全不觉得它凛冽,反而觉得甚是怡人。贪恋了一会儿久违的睡梦后,五条悟才终于缓缓睁开了双眼。

“睡醒了吗,悟?”夏油杰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于是五条悟终于意识到他之前似乎是靠在夏油杰的肩上小憩,而此刻他们正坐在蝠鲼上飞过东京的高空。

“我们去哪?”五条悟下意识地坐起来打量了一番夏油杰,惊觉眼前人竟然也是穿着一套高专的黑色教师制服,而束着头发的发绳依然带有一个小蝙蝠翅膀。

“不是说好一起去采购万圣节的东西吗?”夏油杰故作惊讶道,“呀,睡糊涂了吗?这在悟身上可不多见啊。”

五条悟觉得他应该反驳一下的,无奈他现下的情况的确和夏油杰所说的相差无几。比如在海边吹风吹着吹着就变成了在天上兜的风,这一切都实在是太不合理了。但既然过去了这么多所谓的梦境,眼前的一切真真假假似乎也不再重要。

“嗯,我梦见你了,杰。”

“哦?是吗?”夏油杰挑了挑眉,眼里满是笑意。

“你不好奇内容吗?”五条悟摘下椭圆的墨镜凑到夏油杰面前。一双漂亮的苍蓝色的眼眸就这样在夏油杰眼前突然放大,后者却像是早已习惯一样表现得很是平静,反问道:“内容很重要吗?”

五条悟仔细想了想了,突然很庆幸夏油杰并不在意他到底梦见了什么,毕竟梦境虽多,但哪一个都好像不太适合说给夏油杰听。

目的地是涉谷的商业街,明明是工作日街上的人却比往常更多。五条悟这才注意到天色正在缓缓暗下来,时间已是下午临近傍晚。

两人随意地拐进一家糖果店,五条悟几乎将每一种糖果都扫荡进了购物篮,十分阔绰地当着无数少女的面潇洒结账,再拉着夏油杰从一片惊呼声中走出糖果店,一气呵成。

这似乎是一次临时的出行,夏油杰见五条悟心满意足地买了糖果,便问他要不要现在就回去。

答案当然是不要。

五条悟将手中变得碍事起来的糖果礼盒通通丢到了夏油杰手里:“难得来玩一次为什么要急着回去?”

“好。”夏油杰会了他的意,将盒子们暂时放进了武器库咒灵里暂做保存。

万圣夜的涉谷街道上挤满了人,许多少年少女在街头玩着cosplay,使得这里变成了一场盛大的漫展。七彩的灯光渲染了暗色的天,欢快的音乐交杂在一起,各种各样的活动几乎要让人看花了眼。

在如此热闹的大街上逛着,五条悟的脑海里却一闪而过了几丝迷茫。上次沉浸在这样的氛围里是什么时候,那时一定也有夏油杰吧,他们做了什么呢?好像已经记不太清了啊。

五条悟注意到身旁的夏油杰投来担忧的目光,在露陷之前随便指向了之前注意到的一个活动店铺:“那里有画彩绘的地方哎,要不要去画一个?”

夏油杰对他有求必应:“可以啊,但是没想好要画什么呢……在额头上画一道缝线怎么样?”

“那还是算了!”五条悟对这个图案有种莫名不好的预感,立刻将夏油杰拽离了店门口,然后注意到了街边宣传鬼屋的海报:“我们还是去玩鬼屋好了。”

“吓不到悟的话,鬼屋可真是一点意思也没有啊。”夏油杰调侃道,但虽这么说着,还是和五条悟一起找去了海报上鬼屋的所在地。

“哈?原来杰想看我被吓吗?”五条悟拉下脸来。

夏油杰耸了耸肩,很是坦诚:“毕竟很少见啊。”确实不无道理,毕竟在咒术师的眼里现实要更加可怕,像他们在这样环境里已经熏陶了许多年的更是早已习惯,更不用提什么恐惧来源于火力不足了。

“啊,真是,受不了你。”辞典里没有“害怕”一词的某人仰头说道,一边大摇大摆地买了票钻进鬼屋里。

鬼屋里的风格有点像中世纪的城堡,精致的装潢和古典的布置下隐藏着毛骨悚然的细节,在昏暗的光线下气氛更甚。

五条悟莫名觉得眼前的场景有点眼熟,令他回想起梦里那座魔龙的高塔。因此兴致再次被一扫而尽,只想要尽快走完鬼屋。然而当他抬起头时,却迎面撞上一群作怪的蝙蝠。等等……鬼屋里会有这么多会飞的蝙蝠吗?

等五条悟反应过来时,蝙蝠群早已不见踪影,而身旁夏油杰的手上则多出了一颗咒灵球。“悟走神了,”夏油杰仰头将漆黑的球状物吞下,“不应该早就看见了才对吗?”那群蝙蝠不过是一只低级得不能再低级的咒灵所化,几乎没什么攻击力。

“它这么弱,我才懒得注意到。”五条悟撇了撇嘴。

“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悟。”又开始了,夏油杰的说教。

“有什么关系嘛。”五条悟当真不以为然,况且若不是走神,肯定连夏油发现它的机会都没有哩!

出了鬼屋,正对门是一家酒吧。里面热闹的很,似是还举办了一场小型演出。好奇心促使着五条悟走过去,夏油杰见是酒吧,不得不有些担忧地跟了上去。

两人进去迎面撞上一个身着女仆装的服务员,手里正端着托盘推销万圣节新推出的限定饮品。橘黄的颜色像极了南瓜汁,但大概率并不是。五条悟来者不拒,径直从托盘里拿了一小杯一饮而尽,还啧啧评价不够甜,回过头就对上了夏油杰紧皱眉头的神情。

“反正还有杰在啊。”五条悟歪起头朝夏油杰眨了眨眼。后者只得无奈地笑了笑。

其实那杯饮料对五条悟来说根本尝不出什么味道,每到这种时候它就会提醒他这一切其实都只是一场梦境,易碎却美好。因此他才想抓住机会和这段梦境中的夏油多相处一会儿,像是想要补偿那段戛然而止的青春。

舞台上的表演打着万圣节限定的噱头,却实在看得五条悟无聊。夏油杰顺手买了两瓶波子汽水,五条悟喝得无趣,便趴在桌台上将手伸向夏油杰,后者便会意般将糖果塞到他的手心里。樱花海盐味道的,平平无奇。凑够了热闹,五条悟又向着下一个即兴目标而去。

路过一家万圣节服装店。五条悟愣是在巫师斗篷前走不动了路。穿着一板一眼的教师制服什么的实在是太没参与感了,起码他是这么想的。因此将夏油杰一同拽进店里,潇洒地买了两套巫师制服,再拐进试衣间里换上。

重新回到大街上时,五条悟兴奋地挥舞着手中买衣服附赠的魔杖,转了一圈又凑回夏油杰面前说道:“对不起杰,隐瞒了你这么久,其实我是一名巫师来着。”

“别告诉我你连汽水都能喝醉,”夏油杰晃了晃手中五条悟喝剩的那瓶波子汽水,笑道,“幼稚不幼稚。”

五条悟却反而来劲了,他的确有些醉了,却是因为沉浸在眼前的世界里,因此说的话也开始不着调:“五条悟我啊,以前可是很强的。”

“现在难道不强了吗?”夏油杰配合着问道。

五条悟摇摇头:“不,那时候有杰一起,我们是最强的。”

“现在我们没有一起吗?”夏油杰停下脚步,神情上满是不解。

“现在,现在没……”五条悟险些脱口而出,却又猛然反应过来现在的境况,打着哈哈道,“啊哈哈因为杰你退步了嘛。”

夏油杰硬了,拳头。

五条悟见夏油杰神色不对,连忙揽上他的肩膀拍了拍说:“别担心,即使是那样杰也是老子独一无二的搭档。”

夏油杰对此一笑而过,算是谅解了五条悟一时的耍酒疯。

两人在街上走着,一时半会儿没有新的目的地。五条悟干脆挂在了夏油身上,隐约还能闻到披散的长发上淡淡的洗发水香味。

“悟,要不要……”整条街快要走到尽头,夏油杰忽地扭头想问些什么时,却不经意间擦过五条悟的唇。两人都一同愣了一下。

五条悟只是震惊于夏油杰竟然会是这样的反应,明明仅仅是不小心亲了一下,反应却超乎意料的纯情。他们的关系竟然还完全如此单纯吗,五条悟不太敢相信。

因此五条悟在夏油杰将抱歉的话说出口前将这一切变成了一个彻彻底底的吻,他看着后者的猛然瞪大的双眼,以及在消化突如其来的惊喜后坚决夺过去的主动权……什么嘛,果然从来都是双向奔赴。

临回高专前,五条悟硬是拉着夏油杰在街边一个自助摄影机前自拍了一张合影留作纪念。在拿到相片的那一刻,五条悟才恍然觉得哪怕他什么都带不走,这一趟也算是没有白来。

回到高专的宿舍时,五条悟发现一年级的三人竟然还没睡觉,时不时有恐怖电影的音效透过木板门传出来,在这万圣夜里想也知道这三个小鬼聚在一起在干什么。

门似乎没有锁,于是不会错过任何一个热闹的五条悟就这样披着巫师制服,从夏油杰手里接过糖果篮子径直破门而入:“Surprise!”

“哇啊!五条老师!”电影正放到紧张的地方,三人就这样突然被一堆从天而降的糖果给袭击了,当真被吓了一跳。

“怎么样?让GTG今晚来教你们点不一样的——魔法。”五条悟挥了挥手中的魔杖。

“搞什么啊……”伏黑惠还是老样子,完全不吃这一套。

但五条悟完全不会因此而扫兴,只见他打了一个响指,房间里立刻飞出了一群蝙蝠。虎杖和钉崎十分配合地惊呼出声。

“小心点,别祓除了哦。”夏油杰靠在门口笑道。

恶作剧成功的五条悟拿着魔杖笑得开心。

现实到底如何已经不重要了,他想,如此真心实意地笑着吧,这不是笑得很好吗?

“悟,在傻笑什么呢?”

做梦笑醒大概也不过如此吧,五条悟想。他回过神来,却发现是少年时的自己和夏油杰一同漫步在秋天落叶的高专小路上。金黄的树叶像是地毯般铺了一路,走在上面沙沙作响。

五条悟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借口道:“当然是在想万圣节要好好捉弄一下硝子歌姬她们啊。”

“是吗?那一会儿国王游戏好好表现。”夏油杰晃了晃手中的扑克牌。于是五条悟这才注意到夏油另一手上还提了一个超市的塑料袋,醒来前的剧情瞬间猜了个七七八八。无非是歌姬又组织大家在节日聚起来玩游戏,因为缺少道具所以派遣他们两个出来跑腿。

当年万圣节玩的是国王游戏吗?不太记得了。但的确很久没有和大家一起玩过游戏了呢……

“秋天到了呢,真想捡一片高专的落叶寄回家里。”夏油杰看着一地的落叶突然感叹道。

“啊?有必要吗?”五条悟不以为然。

“悟不想捡一片叶子吗?”夏油杰问道。

金黄金黄的落叶是很好看,但五条悟很想说他根本就不稀罕这东西,家里有的是这种树,到了秋天,那些叶子都是他的。不过最终还是折了中,指着树枝上尚还绿着的树叶说:“不着急,我要等这个。”

“好。”

这段小路离宿舍并不远,很快就来到了传说中进行游戏的地方。五条悟一推开活动室的门,坐在沙发上的庵歌姬便抱怨道:“你们是出去约会了吗?说好的可以瞬移呢?”

“抱歉,悟看到一个冰淇淋车,所以稍微耽误了一点时间。”夏油杰抢先道了歉,实则是把锅全甩到了五条悟身上。

五条悟寻思他完全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虽然……好吧挺合理的,但是现在嘴里完全没有冰淇淋味啊就背这个锅也太憋屈了点。于是他挑起眉瞪大了眼:“买一个冰淇淋才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但很快他就没什么心情争执了,因为他注意到了坐在沙发上正看着他们的天内理子和黑井美里。搞什么,为什么会梦见她们……不过他很快就意识到他不应该表现出惊讶的模样,好在露陷之前夏油杰就把他拽回了座位上。

前几轮下来五条悟自觉像个局外人,没抽到国王就算了,就连国王的“命令”都降临不到他身上。

这局国王轮到了灰原,灰原想不出什么过分的点子,于是说:“四和七手牵手十分钟。”

家入硝子亮出了手中的牌:“来吧,我定个闹钟。”

十分不幸的是七是夏油,但他准备起身挪到家入硝子旁边时,五条悟也跟着站了起来。“搞什么……”家入硝子觉得有些无语。

“游戏而已,悟。”夏油杰笑着说。五条悟不听,拿着牌凑到灰原面前威胁道:“快改,说五和七牵手。”

庵歌姬不愿错过任何一口瓜,见状连忙打趣道:“哇哦,他真是你男朋友啊。”一旁的冥冥闻言投去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只剩下灰原雄一人在原地不知所措。

无奈大家并没有提前约定好放弃的惩罚措施,于是家入硝子被迫让旁边多坐了两个人,还要戴上痛苦面具敷衍地牵手。明明开始前还为了不和两人坐一起,特意坐得离门口八丈远,现在完全是白费了。

换了位置后,五条悟破天荒地抽了个国王出来,战略性地靠到沙发上说:“一和二亲一下,任何部位都可以。”

“就这?”庵歌姬挑衅道。

“怎么?抽到你啦?要是你的话我就改亲嘴咯。”五条悟毫不客气。

“不好意思,不是~”庵歌姬亮出了牌。

夏油杰默默地翻过自己的牌,“……二是我。”

五条悟见状迅速跑去翻开放在茶几上剩余的牌,得意道:“哈,不用看了,老子是A。”

“这完全是奖励吧,一点游戏体验都没有啊。”天内理子吐槽道。

五条悟对此回应了一个吐舌,下一秒却被夏油杰掐住了下巴。“喂,你不牵……”五条悟还想在意一下夏油杰破坏规则的行为,却眼睁睁看着后者当众吻上来,径直堵住了他的嘴。世界寂静了。

“我去。”庵歌姬忍不住骂出声。七海则扶额遮住了双眼。

分开时五条悟完全还没回过神来,只是愣愣地看着眼前人,“你……”

“虽然说了哪里都可以,但如果是我们的话,悟其实更希望这样吧?”夏油杰用只有五条悟看得清的温柔眼神望进那双苍蓝色的眸子里,澄澈的倒影下再无其他。

五条悟有些不自在地别过目光,抓过自己和夏油杰的牌递到灰原雄手里:“洗牌,下一轮。”洗牌的活计是按照座位轮流来的,见灰原雄不太熟练,五条悟便借机“报仇”道:“你这太不专业了,来来,让我教你。”又抢过牌,十张牌愣是洗得哗哗作响才作罢。

回到座位上时,五条悟又对夏油杰头发上那带有蝙蝠翅膀的发绳起了兴趣:“杰,把你的发绳借我玩玩。”

“这也是‘国王’的命令吗?”夏油杰笑着问道。

“就当是啦,快点快点。”五条悟眨了眨眼睛。

“好。”夏油杰便由着五条悟将头发披散下来,然后将发绳递到了他手里。

五条悟接过发绳却又什么也没做,只是将它套到了手腕上后便催促大家开始下一局。毕竟这蝙蝠翅膀的存在实在是太惹眼了,阴魂不散般追了他五个梦境啊……

新一轮的国王是家入硝子,出招比前者更狠:“六在九身上做十个俯卧撑。”

五条悟很荣幸地再次被点名:“俯卧撑,简单。”

“我是九。”天内理子举起了手。

“气氛好像尴尬起来了耶。”黑井美里评价道。

“没关系,来就来。”五条悟无所谓道。

夏油杰却是起身朝门口走去:“有点热,出去一下。”徒留五条悟站在原地。

五条悟只在追和不追之间犹豫了一秒,当即跟了上去。开什么玩笑,这可是梦里,他不就是来和夏油杰相处的吗?

见五条悟追出来,夏油杰仍没有停下的意思,一直走到后山一处五条悟从未见过的草坪上才停下脚步。

“杰该不会是吃醋了吧?”五条悟嘲笑道。

“当然没有,我不是说了吗,只是想出来走走。”夏油杰回过头看向五条悟,然后伸出手道,“过来吧,悟。”背后即是月光,微凉的夜风扬起发丝,神情尽数隐匿在昏暗里。

五条悟不禁回想起这层层走来的梦境,他似乎明白了什么。他不会永远被困在这个梦境里,但是他的青春会。带不走的梦境一层又一层,前方却像是黑夜一般混沌。

已经要到终点了吗?没有你的梦境,我可不会去啊……

“杰是来带我走的吗?”五条悟这样问着,却还是不受控制地走上前牵上了夏油杰的手。

夏油杰沉默了一下,随即又笑着说:“没有人可以带走悟。”

“那为什么我在这里,骗子。”五条悟有些愤愤地说道,却莫名颤抖了尾音。

他看向漫天的繁星,其实这样的景色在山上并不算少见,但梦里的星星却比记忆里更加灿烂。如此耀眼,以至于湿润了眼角。

夏油杰没有否认什么,只是说:“那悟就当作是睡了个好觉,做了个好梦吧。”

——

五条悟终于想起了陷入沉睡前的一切。

地铁站里,“旧友”面前,失去对咒力的感知,毫无反击的机会……

“你还老子万圣节!还老子糖果!”

羂索掏了掏耳朵,不耐烦道:“狱门疆,闭门。”

End.

狱门疆问答时间:
五:为什么杰的头绳上有蝙蝠翅膀啊
夏:因为那是、叫什么来着……啊啊对了,是万圣节限定皮肤

五:杰可以再变一次龙给我看吗?因为我觉得其实龙角和眼睛还挺好看的哎,可惜当时只想着跑了没仔细看
夏:要不…悟你再睡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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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呜呜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