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客为主 by 夜梦姻人

先恢复的是嗅觉,五条悟闻到一种熟悉的甜味,恍惚中以为自己产生了濒死前的错觉,接下来他又否定了这个荒谬的想法,因为他应该已经死过一次了。在狱门疆里习惯了安静和虚无,再睁眼时纷乱的记忆在脑子里吵得他太阳穴生疼,他从琐碎的十几年过往里挑挑拣拣,没有咒术师,甚至没有咒力,除了名字依然是五条悟之外和前世的人生毫无关联。

 

这一世的五条悟不再是天才六眼咒术师,甚至变成了前世夏油杰最讨厌的猴子,好在他本人心态乐观,接受程度良好。失去六眼功能也没让碧蓝的瞳孔褪色,无需再用墨镜遮挡,杀伤力更为惊人。

 

作为普通的新入学高中生,五条悟坐在教室最后排,久违的被阳光晒得昏昏欲睡。陆陆续续的有同学进来,大概是看五条悟独特的外表觉得不好招惹,很默契的谁都没敢坐在他前面。直到阳光突然被挡住,五条悟才半睁开眼打量着身前的人,熟悉的背影让他一愣,起身的动作僵在中途,“……杰?”

 

不必靠六眼确认,曾经的三年里五条悟看过摸过太多次夏油杰的身形,他绝不会认错。在夏油杰应声转过来看向自己之前五条悟飞快的在心里做着预设,模拟了十来次合适的表现,是装作云淡风轻满不在乎抑或久别重逢的煽情,种种情况都考虑周全了,却对视上一双茫然的细窄狭长的眼睛。

 

“是你刚才在叫我吗?你认识我?”

 

夏油杰困惑的看着这位白发蓝眼,像是混血的新同学,失去六眼加持,五条悟无法凭借体温和心率来判断夏油杰是否在说谎,就算有这个作弊功能的时候他也运用的没多好。在反复确认夏油杰的目光里只有单纯的疑惑之后,五条悟为了证明自己的猜测,突兀地伸手拽了把那撮给人以深刻印象的刘海。

 

“可能是我认错了吧,你这刘海真的很奇怪诶,是假发吗?”挑衅意味十足,夏油杰成功被他激怒,脑门上青筋明显绷起。

 

“我们出去说吧。”夏油杰攥住了那只捣鼓他刘海的手腕。

 

果然杰的体术还是这么好,放学后五条悟被撂倒在地,眼圈青了一块,却似乎很高兴的样子在自言自语。夏油杰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怪异的新同学,思索是不是出手太重把人揍傻了,还是他原本就不正常,总之他气消了大半,看五条悟这张脸挂了彩反而开始于心不忍,伸手拉他站起来。

 

“这样我没办法回家的。”刚刚还十分欠揍的大白猫此时顶着乌青的眼眶,临时变成奶牛猫,可怜兮兮的跟在夏油杰身后,大有要碰瓷的架势。

 

夏油杰转过头瞥了他一眼,停在自动贩卖机前投币,弯腰摸出罐冰可乐丢给五条悟,猫不明就里的要拉开拉环,被夏油杰拦住,“敷眼睛,不是让你喝。”夏油杰边叹气边用挂着白霜的罐身去贴五条悟的眼皮,他的睫毛也是雪白的,可见头发应该并非漂染,夏油杰帮他捂了一会儿五条悟也没有要接过来自己的事情自己做的意思,还完好的那只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杰,将后者盯得发毛,“杰好温柔哦,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吧。”

 

接受曾经唯一的挚友和恋人忘记自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猫是记仇的物种,特别是被抛弃过一次的。在发现只有自己保留记忆之后五条悟报复心极强,当即决定要让夏油杰爱上自己再把他甩了潇洒离去,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夏油杰也体验一下当初自己的感受。

 

两辈子加起来也只谈过一次恋爱的五条悟缺乏追人经验,对夏油杰用的手段都是夏油杰曾经对他做过的。在帮他做了三个月作业,带了二十多次荞麦面之后,课间夏油杰在天台上抽烟,五条悟照常像只固执要趴到主人电脑键盘上的猫那样坚持不懈的跟着他上来,他站在夏油杰旁边的下风向,被烟气呛红了眼睛也不走。

 

默不作声的换到五条悟右边的位置,夏油杰在铁丝网上磕了磕烟灰,状似不经意的问五条悟你是不是喜欢我啊。已经通关过一次的五条悟顿时来了精神,过去这句话是他说出来的,现在变成了夏油杰,于是他不置可否,模仿着当初杰回答时的开玩笑似的语气,“为什么这么说?”

 

五条悟觉得自己很酷,他依然是个天才,连夏油杰那时的表情都完美复刻在自己脸上,就是眼睛大小因不可抗力有些许误差,以后他做不成咒术师,做个演员也一定是最强。就在他认为事情会沿袭原有轨迹发展时,夏油杰吐出嘴里的烟,侧身往五条悟那边靠近,然后柔软的,苦涩的触感和气息短暂的覆盖过五条悟的嘴唇,又像海浪那样迅速褪去。

 

“……杰?”呆愣了几秒钟,事情偏离预期,剧本变成即兴发挥,五条悟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被时隔多年又属于他的吻弄得茫然无措。

 

这次夏油杰掐熄了烟,双手捧住五条悟的脸,以一种确认般的缓慢和细致再吻了他一次,直到那些烟草的苦味被五条悟刚吃完水果糖的甜稀释了才慢慢松开。“抱歉,就是忽然很想这么做。”夏油杰脸颊上有不易察觉的红晕,视线游移在五条悟的眼睛和地面之间,“也是想确认悟是不是在整我,现在我们可以交往了吗?”

 

关系确认后自然就会更进一步,保留上一世记忆拥有的丰富经验让五条悟充满自信,在去夏油杰家前还想着要给处男杰一个难忘的破处之夜,却先被几个含酒精的布丁先弄上了头。夏油杰背对着他挑游戏的功夫,一转身就发现大白猫趴在沙发里面色泛红,拆开的布丁空盒散在桌子上,没想到五条悟的酒量如此糟糕,夏油杰担心的过去摸了摸他发烫的脸颊。

 

五条悟闭着眼睛哼哼,醉了,但没有完全醉,感觉到有人在碰他就开始哼哼唧唧的傻笑,眼睛睁得很大,瞳孔里涣散着单纯的蓝色,和夏油杰对视了一会儿就伸手去够他的耳垂。“我可以戴你的耳钉吗?”慢悠悠的语速黏糊着,摸到了那枚黑色的耳钉就捻着玩,不得要领的试图抠它下来。

 

蹲在他面前方便五条悟摆弄,夏油杰耐心的哄着醉猫,“不能,悟没有耳洞,戴不上的。”

 

猫听完就很失落,胳膊垂落回沙发上揪着靠枕,想了一会儿又问,“那我能亲亲你吗?”

 

心脏和裤裆里的阴茎都狠狠抽动了一下,夏油杰充满罪恶感的调整裤子尝试压枪,对喝醉的神志不清的恋人下手是不道德的,有违自己的原则和底线。他只是浅尝辄止的亲亲五条悟的脸颊,就双手穿过五条悟的肋下,抱起如此大的猫颇具挑战性,好在五条悟还算听话,他醉的不是很深,被放到床上脱衣服时其实就醒了大半。

 

察觉到对方的手在自己胸前停留的过久,五条悟故意添油加醋的发出与其说是醉酒更接近娇喘的呻吟,果然夏油杰触电般移开了。继续脱他裤子的时候五条悟故意不配合的挪动着扭,迫使夏油杰不得不握住他乱动的屁股,五条悟适时的睁开眼,清醒的目光对视上夏油杰,又扫过自己衣衫不整的下半身。

 

“杰好色哦,趁人醉了就想睡人家。”五条悟很夸张的捂住胸前,相处下来夏油杰已经摸清了猫的脾性,看出来他是在装,干脆配合着演,掐了把柔韧紧致的臀肉,引起猫的惊叫。故作凶狠的压到猫身上,拉扯开他阻挡的胳膊,“怎么,不给睡?”

 

五条悟眼泪汪汪的仿佛被强吸的猫,正要继续演,夏油杰忽然收敛神色严肃的问他,“说真的,可以做吗。”略尴尬的低头示意自己快顶出宽松裤头的鸡巴,“有点痛。”

 

明显的形状看得五条悟抖了一下,后穴悄悄收缩,本能的开始怀念那根粗壮的肉棒在身体里刮擦的感觉,五条悟来之前就做好准备,清洗之后他就一直是湿润的。抱住夏油杰的脖颈点点头,给他肯定的答复,故意说杰好大,放进来的时候要温柔一点,好像他从来没吃过这么大的东西似的。

 

仰躺着慢慢脱掉裤子,等待夏油杰去拿润滑和套子回来,后者回到卧室时想着第一次做开灯看得比较清楚,以免不小心伤到了五条悟,顺手打开灯。光线骤然增强,床上的猫呜咽了一声用手臂挡住眼睛。没有六眼却依然保持了原貌的双眼变得很脆弱,有些夜盲的同时也对光很敏感,夏油杰连忙调暗了灯,很愧疚的坐过去撸着蜷缩起来的猫咪,对不起,应该先跟悟说一声的,他道歉,五条悟埋进他腹肌,不动声色的蹭掉刺激出来的泪水。

 

“没关系。”他顺着夏油杰宽大的t恤下摆钻进去,从领口处探出毛茸茸的脑袋,啄了啄杰的嘴唇。

 

几乎完全赤裸的猫手感好的惊人,夏油杰脱掉罩着两个人的碍事的上衣,搂着五条悟调换位置,从光滑的脊背试探着下滑,犹豫着要不要现在就伸进五条悟还未褪下的内裤里。倒是五条悟没和他客气,直接将烫手的那根鸡巴掏出来握住,抢先抚摸起来,阴茎被撸动的快感和自慰时完全不同,五条悟似乎完全熟悉他的敏感区。指腹按在铃口揉弄时夏油杰几乎在他身上发抖,深吸着气平缓避免丢脸的还没插入就先射出来。

 

拍了把猫的屁股,后者会意的抬起腰让夏油杰顺利的拽掉他的内裤,五条悟也已经勃起,分量不小的一根阴茎弹出来翘在紧实的小腹上,颜色很浅,被雪白的耻毛簇拥着显得尤其色情。夏油杰也不甘示弱的攥着给他打,边摸边吮吸着五条悟颈窝里的味道,不知道他是不是在用香水,还是那种味道是从肌肤里渗出来的,他闻着嗅着除了上瘾之外还莫名的觉得熟悉,说不出在哪里闻到过。五条悟似乎是难耐的推开他,又抱着他的头用胸去迎,在放松状态下十分柔软的胸脯贴紧他的脸,鼻尖埋入温软的乳肉里,夏油杰顾不得手活,先抓住了两团奶子揉捏起来。

 

力道有点重,五条悟喘了一声但没有拒绝,平日温柔好脾气的恋人在床上展露出强势的态度往往让他更兴奋,在夏油杰含住他半硬的乳尖时发出愉悦的哼叫。口中原本扁平的乳晕在舌头的拨弄吸吮中飞快的鼓胀,圆鼓鼓的涨大了一圈,顶端的乳粒则变得硬挺翘起,小小的缩着,夏油杰轻轻咬下去,雪白的肌肤很容易就留下了齿痕,他有点轻微的强迫症,于是另一边也没躲过,乳头周围都是红印。

 

他好像要用嘴唇探索完五条悟身上每处地方,亲到肚脐时就连早就熟悉性爱的五条悟也忍不住哆嗦着想躲,时轻时重的啃咬仿佛羽毛般撩拨着快感,让他浑身充盈着情欲却迟迟延缓满足,以致全身都敏感的透出粉红色。精神上经验再丰富,现在这具身体也还是货真价实的处男,唯恐再弄下去自己直接高潮,五条悟急迫的张开腿催着夏油杰说想要,私处袒露无余给他看。

 

两瓣臀肉深处的褶皱在注视下微微缩动,夏油杰可能误会了五条悟的意思,也可能是遭到诱惑情不自禁,五条悟闭着眼睛没等来鸡巴或手指,先是感到后穴传来温热潮湿的滑动。“杰!”猫惊讶的睁开眼,夏油杰初夜就知道舔穴完全超过了他的思想准备,褶皱被舌尖撩拨得满是湿润,而且还有了想探进去的趋势。

 

“嗯...哈啊...杰,怎么这么会......”乐得享受,当然不会阻止,五条悟调动肌肉放松,柔软的肉圈就被舌尖有力的顶开,抢先阴茎一步占领了后穴。肉壁先是紧紧夹住侵犯的异物,一时难以更进一步或是继续动作,夏油杰正为难如何处理,五条悟就先将双手伸到身下按压着周围的臀肉掰开,还无辜的催促道继续动呀,好舒服。

 

坦然的情色举动造成的视觉刺激无疑煽动了夏油杰,五条悟被穴里急速翻搅乱动的舌头勾得小腹不断抽动,爽得膝盖直发抖。不仅舔着内里的褶皱,穴口外面也被一下下吸着,五条悟只觉得后面越来越热,肠道在反复刺激中愈发湿得厉害,自己流了水都不知道,还是夏油杰起身在他穴上抹了把给他看,“原来悟也会出水,这么多,看来不需要润滑了。”

 

穴里突然失去慰藉,肠壁空落落的阵阵瘙痒,更多的透明肠液从翕合的洞口往外溢出,渴求着更多的插入填满。五条悟空得难受,央求着杰别停下,后面还想要,抬起腿去勾夏油杰的腰。是想他直接操的架势,夏油杰看猫着急也不再逗猫,他自己也硬得快炸了,但该做的扩张还是不能少,手指摸到穴口按了按,弹性很好,就着湿润稍一施力就按进一根中指。

 

“唔...!”喂了根东西进来,虽然不是他渴求的肉棒,甬道已经抢先激动的嘬吸起插入体内的手指。很湿,而且用手指更能感觉到里面的温暖,夏油杰被嫩滑的包裹感一下下咬着,想象着如果阴茎进入时会是怎样的舒爽,手上没控制好力度,第二根手指推开内壁时捅得狠了些,五条悟咬着嘴唇蹙起眉,又疼又爽的揪住床单。

 

两根手指能做的更多,抽插时夏油杰想起查资料时看到的前列腺,细致的抚摸着肠壁的褶皱,在两个指节深左右的位置寻找据说能让承受方很爽的区域,很有耐性的四处按压,忽然福至心灵,往里又推进几分,弓起指节往上一顶。“啊啊啊!”五条悟猛地拱起腰腹绷紧大腿内侧,敏感点一下被狠狠顶住,尖锐的快感仿佛抽打过花道,酥麻的感觉好一会儿才和缓,五条悟大口喘着气,眼泪都被那一下逼出来几滴。

 

快感过后五条悟突然警觉,不顾杰的手指还插在里面,撑着身体坐起来,情潮还残留在眼角眉梢,语气却很急迫的认真,“你怎么知道在那里的,你想起来了?”

 

夏油杰被问得莫名其妙,“想起什么?”他说完就看见五条悟垂下头去,略长的刘海挡住眼睛,掩盖住了表情。顿了一会儿语气又恢复了平静,“没什么,继续做吧。”五条悟慢慢跪坐起来,手指滑出体内,夏油杰看他一直低着头去摸索自己的阴茎,分开腿坐到自己怀里,“进来。”

 

再迟钝也能感觉到猫不对劲,夏油杰还想再问,五条悟已经扶着后者的鸡巴对准穴口抵住,自己慢慢开始往下坐着吞纳。扩张做得不够,加之夏油杰实在太大,两个人都疼得直吸气,坐到一半五条悟就颤抖着瘫倒在夏油杰怀里脸靠在他肩上,将情绪藏起来,埋在急促的喘息和呜咽里。虽然一开始的计划里也没指望杰会记起自己,但心中固执的期待总是挥之不去,恋爱时故意的去做那些曾经一起做过的事情,以为可以多少能让杰找回一点记忆。

 

结果还是只有我记得,难道在杰心里我并不重要吗,不然怎么会忘掉我。

 

走神期间花穴吃下了全部的阴茎,见五条悟一直瘫软在他怀中没动,夏油杰以为猫是疼得厉害,安抚着捋他的脊背,“悟如果难受,今天就先到这里吧。”他揉着五条悟后脑柔软的发丝,猫回过神来摇头,轻轻咬住他的耳垂,这是过去他在床上很喜欢做的小动作,“我想要杰。”夹着穴摇了摇腰身,夏油杰会意的拥住五条悟轻轻顶弄,紧致的媚肉被撑得不断反射性的挤压欺负它们的凶器,茎身上的筋络蹭过敏感区时五条悟受不了的抓紧夏油杰的肩胛。

 

“哼嗯!啊...!”进出时身体逐渐被捅开了肏软了,肉棒捣得服帖的嫩肉热情高涨,在夏油杰想抽出是竭力挽留,紧得夏油杰甚至要揉着五条悟的臀部和后腰央告他夹轻一点。里面太紧,夏油杰就只能肏得更用力,龟头戳中深处花心时猫尖叫着靠后穴去了一次。射过之后全身都敏感的碰不得,但夏油杰不知道,还在继续顶弄着芯子,“呜...疼,杰...啊——!”断断续续又模糊的哀求没起效果,倒是结肠口在操干下绵软松懈了防备,在五条悟近乎嘶哑的哭叫里被捅开了花心。

 

“别,不行...!啊啊啊!”那个隐秘的地方一旦被打开五条悟往往就会爽得失去理智,变成只会缠着男人要的鸡巴套子,过载的快感吞没理智之前都是让人恐惧的。五条悟在夏油杰怀里颠簸着一股股泄出爱液,弄得后者大腿上满是潋滟的水光,目光已经涣散了,后穴还在激烈的蠕动吞吃着肉棒,肚子里被顶得爽到发麻,夏油杰啃咬着他的颈侧,胡乱落下一个个滚热的吻,没有看到五条悟空洞的眼睛。

 

“杰...喜欢我吗...”充满情欲喘息的问句像是调情,夏油杰将五条悟平放在床上,架起腿正开始新一轮冲撞时听见五条悟这么说。

 

“喜欢。”于是他俯身吻了吻猫的嘴角,刘海拂得五条悟闭起眼。

 

那为什么记不起我呢,我对杰来说,到底算什么?五条悟没有再问,问现在的夏油杰毫无意义。身下传来让人分心的快感很快就让他除了浪叫就发不出其他声音了,夏油杰温柔的帮他擦掉不知什么时候滑落的泪水,又用亲吻让他流出更多,五条悟没有反转术式,体力不如从前,在超负荷的激烈交媾中渐渐不省人事,昏睡进黑沉的梦境。

 

他又梦见了那个圣诞前夜,满是血的小巷,夏油杰笑着要他说点什么诅咒的话,然后他满身冷汗的从梦里惊醒,首先下意识去摸身边人的右臂。血管鲜活的,完好无损的跳动着,五条悟用脸颊贴住,悄无声息的扣住夏油杰的手。

 

我才是被你诅咒了,五条悟拿起他们相扣的那只手亲吻其手背,再默默放回原位。

 

这一切似乎是真实存在的,又好像只是他在狱门疆里濒死前回光返照的梦境,走马灯为了欺骗大脑获得片刻的幸福,编造了一个虚幻的平静美好的世界,没有咒力没有生离死别,只有他和夏油杰。但这又不能解释为什么要让夏油杰不记得他,也许是潜意识在作祟,或者是五条悟其实一直对当初抛下他独自追求所谓大义的杰耿耿于怀。

 

夏天真的好热,敞开的窗户吹进来聒噪的热风,他们紧贴在一起的皮肤很快就被汗水浸湿,五条悟起身想去关窗,黏合的肌肤从对方身体上撕开时隐隐钝痛,红了一片。

 

自那以后进入盛夏,五条悟逐渐失去了胃口,猫肉眼可见的消瘦毛色也失去光泽,夏油杰担忧的看着五条悟碗里没动几筷子的午餐,“悟最近怎么了,冰淇淋吃多了吗。”他拿出一袋毛豆味的喜久福给五条悟,后者接过来瞥一眼袋子上画的馅料,“杰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

 

“路过时不自觉就买了,你不是爱吃甜食吗。”夏油杰看五条悟咬了口喜久福又放下,兴致缺缺的望向窗外,担忧猫萎靡的状态,“真的不要紧吗,要不要去医务室。”

 

“苦夏而已。”五条悟摇头,勉强对夏油杰笑了一下。

 

计划进入尾声,五条悟消失的非常突然,夏油杰突然失去和他的全部联络,老师也只是说他转学了,转到哪里,为什么要转学也知之甚少。他是几个月后突然在街上遇到了五条悟,猫戴着墨镜,看见夏油杰之后还能心平气和好像无事发生一般和他打招呼,被当场揪住领子,引得路人纷纷侧目,以为是不良少年要打架。

 

“解释清楚。”夏油杰松开了他。

 

“真的想听?”五条悟的墨镜挡住了大部分眼睛,让夏油杰一时很不习惯,“我发现读书没有意义,最近找了个寺庙准备去当和尚了。”明显是胡扯的理由,夏油杰不信,就算自己去当和尚五条悟都不可能想当和尚。

 

“?”夏油杰没有被糊弄过去,“别糊弄我,到底怎么了。”

 

五条悟从墨镜后面看着他,沉默了片刻,最后无奈的松垮下来,“杰还是不知道吗。”

 

“算了,想不起来就想不起来吧,你的选择都有意义。”五条悟转身挥了挥手,往人潮中走去。

 

又是这种没有头绪,让人满头雾水的哑谜,夏油杰依然没能领会字面之下的含义,但从五条悟的反应来看,他应该是很伤心,那这就是自己的错。五条悟的个子很高,在人群里非常显眼,但再远一些也会融入进熙熙攘攘的背景里,夏油杰没来由的生出预感——如果这次让他走了,以后他们恐怕再也不会见面。

 

 

 

于是他选择追上去。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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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后续了吗?呜呜呜

:pensive: 追上去了会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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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做出了正确的选择,完美的结局。

这一次他选择了追上去www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