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五】(0112更新)我为刀俎 by / ucchi(连载中)

——『五条家的少爷生了一种怪病』

开个新坑,搞点疯批杰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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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五条家这一代的少爷从小就生了个怪病。

这个病第一次被人发觉,还是在小少爷的满月宴上。

五条家世代显赫,是京都一带有名的望族。但到了这一代,只有五条悟这一个少爷,满月宴自是摆得颇为盛大,千里逢迎,高朋满座,拉得上关系的,拉不上关系的,统统到场,整个五条宅邸明亮如昼。但是把席上的宴会推向高潮的,是小少爷诞生于世后的第一次公开露面。

被仆从抱着的小少爷懵懵懂懂地抓着虚掩在脸上的名贵丝被,没等五条家主亲自拉开丝被,小少爷倒是自己把丝被拉开了,睁着一双晶蓝色的眼睛打量着宾客,席上一时寂静无声,目光从四面八方汇聚,集中在小少爷一人身上。

五条家主捻着自己的胡须,难掩得意之色,他很满意众人的反应。虽然这一代只有这一个少爷,不似其他家族子孙满堂,但随着小少爷降生在这世间的那一双宝石般的眼睛,被视为千年难遇的吉兆。

但是宝剑出销的凛冽寒声打破了寂静,不知是谁率先提剑朝宴客厅中央的小少爷冲来,而后各宾客如梦初醒一般,赤红着双眼纷纷举剑,剑尖无一例外对准了小少爷。

变故生得太快,即便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五条家主,面对这个场景也有些慌乱。他一手护住小少爷,一手指挥着厅外待命的护卫拦住那些发了疯般的宾客。

刀戟相交,血流满地。

五条家的人这才意识到小少爷病了,这病不是出在小少爷身上,而是所有看到小少爷的外人都想要杀了他,要么是爱到极致的变异,要么是恨到极致的结果,但殊途同归。

严密的铁丝网自此将五条家的宅邸围得严严实实,全族上下寻遍名医也无果,小少爷也被勒令禁止外出,再未见过除族人以外的任何人。

足不出户在五条家的高门大院里养了十五年的五条悟长大了,生得白净清秀,看上去人畜无害,实则性情乖张。

无论走到哪里都有一大群家仆亦步亦趋地跟着,五条悟无数次怀疑他上厕所的时候也有人偷摸盯着他。他烦了,吼过闹过撒泼打滚地不许他们跟着,但无论什么事都对他百依百顺的五条家的长辈在这件事上出奇的一致,或哄或劝,语重心长地告诉他是为他好,所以他始终没能摆脱掉那一大群人。

又是一年冬,天黑得早,白天变短了,以往仆从们能趁着日光做完的事也堆积着做不完了,一年总有几天是这样无法及时适应自然变化的日子。前厅还没传饭,夜幕就已经降临,五条家的宅邸很大,眼下各处都还没来得及点灯,一片黑暗。

五条悟向来是个闲人,晃晃荡荡地一路逛到了花园,一个没注意绊到了一块石阶,差点没一个趔趄脸朝地摔下。身后的仆从眼疾手快拉了他一把,五条悟没好气地甩开那个仆从的手,愠怒道:“天黑成这样也不知道去点灯?”

身后一个仆从回答:“我们的职责是跟着少爷。”

五条悟更没好气了:“跟着我眼睁睁地看着我因为看不见路摔跤吗?我还没被别人杀死,倒先因为你们摔死了!”

家仆们面面相觑,谁都不敢迈出第一步。

“去啊!”五条悟吼道,仆从们这才四散开来,一处处暖黄色的光源从各处亮起,五条悟背着手,一个人转悠到花园后门。

他看到那里站着一个人,扎着丸子头,前额一缕刘海垂至下颌处,眯着眼睛看着他。

他们对视了几秒,五条悟不敢相信,揉了揉眼睛,发现那人依旧安静地站在那里。

不是幻觉。

“你不想杀了我?”五条悟惊奇地问。

那人露出奇怪的神色:“我为什么要杀了你?”

“那你……”五条悟垂着眼睛想了想,再次抬眸的时候,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那你能不能翻墙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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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那人没说话,仰头看了看五条家高得仿佛直插云霄的外墙,又敲了敲面前的铁丝网门,那张网是用特质的铁制成的,被那人用力敲打也纹丝不动。

他看着五条悟,把五条悟看得有点尴尬。自家宅邸外墙反人类的设计本就是为了防止有人偷偷爬进来,自己的请求未免有些强人所难。

养在深闺的少爷不会掩饰情绪,一张脸上明明白白地写着“我很失望”、“我要闹了”。

朦朦胧胧的昏暗中那人似乎翘了一下嘴角。

下一秒那人在眼前消失,动作的幅度引起气流的流动,微风拂面,铁丝网微微颤动。五条悟愣了一瞬,再抬头的时候,惊愕地发现那人已经跨坐在铁丝网上,低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晦暗不明,然后轻巧地落地,在他面前站定。

五条悟伸手,摸到的不再是冰冷的砖石和铁丝,他没有任何阻碍地摸到了一张温热的脸。

这是他十五年来第一次摸到一个外人,他本应该问他是谁,叫什么名字,为什么没有杀死他的冲动,或者至少也该问问他是怎么进到五条家来的。但是他全都忘记了,也或许是他根本就不想问他。

只有手心里的热度,源源不断地从一具身体传到另一具身体里。

谁都没有说话,五条悟的手抚在那人的左半边脸上,那人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看,他们保持着这个怪异的姿势,直到家仆们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他们点完了所有的灯,正在往这边走。

那个人先反应过来,四下环顾一圈,转身就往铁丝网门的方向走去。五条悟的手心又重新变得空落落的,一阵冷风带走了那人所有的温度,五条悟抬手抓住那人的衣袖,可那人却回头看他一眼,毫不犹豫地抽掉了自己的袖子。

转眼间那人如猴一般已经迅速窜到了铁丝网门的最高处。似乎是到了前厅要传饭的时间了,花园的前门被人打开,一阵穿堂风呜呜地刮起。五条悟心急,又唯恐被人听到,只能压低声音问:“你明天还来吗?”

那人居然听到了,点了点头,后反应过来五条悟可能看到不到,便笃定地又回答了一句:“来。”

五条悟屏息,听着塑胶鞋底与碎石摩擦的声音越来越小,转身看到家仆们已经整齐地站在了自己身后。

“少爷怎么站在这里?”

“我爱站在哪儿就站在哪儿,你管的着吗?”五条悟白了他们一眼,转身向前厅走去。

晚饭时的五条悟格外安静,没有大吵大闹威胁要杀掉所有跟着自己的仆从,也没有把不爱吃的菜扔的满天飞。虽说五条家作为世代传承的大家族,规矩森严,但五条悟毕竟是一代单传,又生这个怪病,十五年来家族上下对他的包容已经突破了一定的阈值。

事出反常必有妖,上至家主下至家仆,所有人都小心翼翼,怕他是在酝酿一个大的,现今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而已。

可五条悟安静地状态一直持续到了第二天晚上,他照常晃悠到花园,照常被石阶绊倒,照常呵斥家仆去点灯,然后他来到那扇铁丝网门前。

昨天那个人已经坐在门上了,一只脚撑在铁丝门边框上,另一只脚晃荡在半空中,目光不知道飘到了哪里。

“喂——”

五条悟出声唤他,那人闻声落到地上,又一次站在他面前。

五条悟安静的一天是在计划着到晚上再见到他时要和他说些什么。他们只能趁着家仆们去点灯的间隙见面,不能再把时间浪费在发呆上。

此刻人已经站在了自己的面前,五条悟的大脑却再次一片空白,计划好了的问题被他神神叨叨地默念了一天,此刻晕晕乎乎地问出口更像是一种肌肉反应:“你叫什么?”

“夏油杰。”

“你怎么到我家来的?”

“翻墙进来的。”

“……我知道,我的意思是……!”五条悟有点暴躁,看着面色平静的夏油杰又突然泄了气,抓抓头发又问,“你为什么不想杀我?”

“这个问题你昨天问过了。”

“但是……”

但是五条悟显然没听到一个能让他接受的答案,倒不如说这人所有的回答都像是在回避着什么。

五条悟顿了顿,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好歹也是五条家这一代唯一的小少爷,虽然嚣张跋扈,但世族的教育也是一点没落下。他定了定心神,换了个方向继续问:“你不问我叫什么?”

夏油杰笑了一下:“五条悟。”

“你怎么知道——”

五条悟话没说完,夏油杰竖起食指放在唇前,示意他噤声,又指了指五条悟身后。各处的灯已经点亮了,他们今天的见面要接近尾声了。

五条悟咬了咬牙,上前一步抓住夏油杰的肩膀:“你,明天再来!”

不再是昨天那样的问句,而且比起陈述句,这更像是个祈使句。

夏油杰的表情没太大的变化,他抬起手覆上五条悟那只抓着自己肩膀的手,轻轻捏了捏他的手指。

“我每天都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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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夏油杰果然接连几天都准时准点地出现在了花园后门。

日复一日,五条悟是个聪明人,他没再提起那些问题。更多的时候,他会带着夏油杰在离后门不远的地方随处走走。初冬的京都,水流花谢,万物凋敝,花园里一片衰败之象。五条悟望着那些光秃秃的茎秆出神,伸手折过一小段茎木,失去水分变成灰褐色的茎轻轻一捻就在手心里化成了碎末。

“你出现得真不是时候,”五条悟把手缩回袖子里,语气有些遗憾,“春天的时候,这些花会开得很漂亮。”

“不是所有的花都会在冬天凋谢。”夏油杰抬头,月亮在远处露出了白白的一截,银灰的月光将周围的云层晕染得模模糊糊。

“就像,”夏油杰看够了,终于收回视线,对上五条悟的眼睛,一字一顿,“五条家的宅邸再大,也囊括不了整个世界。”

五条悟偏了偏头,笑出声:“想骗我出去?你这话术也太拙劣了——”

夏油杰直接打断他:“你不想出去?”

墙外的树林里一阵异动,飞鸟振翅的声音随着风声传得很远。五条悟向外望去,视野尽头只有一成不变的灰色砖墙。

明月隐树,长河没天。

少年人的冲动没有因为十五年的禁令而被磨灭,相反,宛如弹簧一般,越是触底越会达到反弹的顶峰。五条家的家仆从明天开始执行新的时令,不出意外的话,今晚是他们能见面的最后一晚。

血液在加速流动,而且都在向着脑部汇集。沉寂了十五年的躁动被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遇到的外人轻易点燃,五条悟跃跃欲试,但顾虑重重。

“但我不是你,我没办法翻过这道铁丝网。”

夏油杰把五条悟拉到铁丝网前,把两根铁丝上下一拉,原本笔直的铁丝上下弯出了两道弧度,不大,但是能塞进一个前脚掌。

“这道铁丝网每隔一段距离就会有一个这样的落脚的地方。”夏油杰解释。

你怎么能掰动这个铁丝?五条悟应该这样问,但从他嘴里冒出来的问句变成了:“我的木屐塞不进去啊!”

“那就脱了。”

夏油杰当机立断,并且立即动手执行。他拽过五条悟的一只腿,五条悟重心不稳,一只脚强撑着跳了两下最后还是扶住了夏油杰的肩头。夏油杰撩开他拖曳至地的青海波纹下袴,五条悟没由来的一阵紧张,脚趾往里缩了缩,微微别开脸。

夏油杰直起上半身,左膝直接跪在碎石地上,一只手揽过五条悟的腰,借力把他抱坐在自己的右大腿上。直接被人打横抱起的五条悟下意识地搂住了夏油杰的脖子,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人已经是一副极尽暧昧的姿势。

“你干什么!”

“帮你脱木屐啊!”

夏油杰理直气壮,直接开始动手。藏蓝色的木屐系带将大拇指与其他四指分开,时间紧迫,他勾着系带将木屐和白色的长袜一同扯下,圆润的脚趾因为初冬的寒气瑟缩了两下,夏油杰心神一动,鬼使神差地用手握住了五个白生生的脚趾。

好软。

“你倒是快点啦!”

五条悟急了,右脚从夏油杰的手里挣脱,跳下夏油杰的大腿自己站起来,然后把左脚的木屐一把扯掉,光着一只脚开始往铁丝网上爬。夏油杰收回心绪,站在地上,托着五条悟的屁股准备送力。

“我能自己爬!”五条悟回头对他翻了个白眼,虽然从不出门,但他从小习武。他附在铁丝网上四下看了一圈,催促夏油杰,“你快点上来!”

清风蕴藉,明月清辉,五条悟颤颤巍巍地翻过铁丝网,极目远眺,那堵横亘在他和世界之间的墙此刻成为了掌下之物,只要轻轻一跃就可以逃离,紧握住铁丝的手反而开始微微发抖。

这真的会是十五年的终点吗?

夏油杰没太犹豫,轻车熟路翻过铁丝网,向下爬了几步后直接跳了下去,然后张开双臂,作出要抱住五条悟的样子。

“我自己能走路。”

夏油杰指了指他光着的左脚:“但你没穿袜子。”

两人拉扯了好一会儿,五条悟才勉强同意让夏油杰扶住他。被白袜和木屐包裹了十五年的脚第一次接触到粗粝的砂石,夏油杰担心他会痛,但没有人会理解他的兴奋。

就像小美人鱼走在刀尖上的每一步都是快乐的,这是他走向新生的路,没理由无法忍受疼痛。

但这条新生的路不长,仅仅四五步。

夏油杰掐了掐五条悟的胳膊,五条悟回头,一队火光正快速接近他们。

是五条家的人追出来了。

“跑?”五条悟问夏油杰。

“跑不了。”夏油杰松开五条悟的手,语气里居然有几分坦然。

五条家主领着一队人正面向两人走来,朝夏油杰一挥手:“拿下。”

“爷爷!你放开他!”五条悟气急,家主身后跟着的两个的家仆迅速上前,一人一边摁住夏油杰,逼迫他跪下。

五条家主显然是动了怒,胡须被气得一颤一颤的:“把他们都带回前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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蹲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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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小孩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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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五条家的前厅修得很气派。崇阁巍峨,层楼高起,梁上皆是雕梁画栋。一架大理石的大插屏将前厅分隔成前后两半,前半部分当地放着一个紫檀雕螭案,两边设十六张楠木交椅。八盏银制灯架上燃着高大的蜡烛,将前厅照得通明。
夏油杰被麻绳捆了双手,跪在中央。五条家主负手背对着众人,仰头望着房梁上悬着的赤金青地匾额,一言不发。
五条家的所有人都赶在家主一行人回来之前在前厅等候,此刻众人微微颔首。家主没有开口之前,无一人敢出声。

香炉中的熏香袅袅升起,夏油杰厌恶这味道,始终低头盯着柔锦织缎绣的地毯,摆出一副谦卑的姿态。
视野里突然出现了一双款式和五条悟差不多的木屐,紧接着下巴被两边的五条家仆狠狠掐住,头被迫仰起,夏油杰看见五条家主站在他面前仔细打量着他的脸,面色平静,看不出情绪。

然后五条家主移开视线,对候在前厅的带刀侍卫吩咐道:“把这个人带出去杀了,尸体扔在乱葬岗。”

“爷——”五条悟拨开人群走出来,拦住正准备押着夏油杰出门的两个侍卫,转头看见五条家主晦暗的脸色,连忙改口道,“家主大人,我认为此人还有利用价值。”
“你简直胡闹!”五条家主撕破了平静的外表,忍了一路的怒火悉数爆发,“你明不明白我要是晚来一步你就被这人拐跑了?到时候是被人杀了还是吃了都不知道,你倒好,被人卖了还要帮人数钱!我看就是平时太纵容你了!”
“但是……”
“没有什么可但是的!你知道你自己生了什么病吗?这人都不是五条家的人,更不能留!”
“他是唯一一个不想杀了我的外人!”

五条家主沉默了一瞬,看向五条悟。
于是五条悟继续说:“所以我觉得我们可以从他入手研究我的病。”

五条家主眼珠子一转,发现了新问题:“你怎么知道他是真的不想杀你?就凭刚刚那几分钟,他完全可以装作不想杀你。”

这话倒是不假。五条悟五岁那年,曾有一个远房亲戚家的小孩和他短暂地一同玩耍过。虽说是远房亲戚,但不知要往上追溯多少代才能找到共同的祖先,血缘关系早已淡薄到近乎为零。只是那家人刚好搬到京都,攀起来也算个亲戚,便带着那家的小孩来五条家做客。
世家大族大多如此。

两家的大人在厅上闲聊,笑着说些冠冕堂皇的违心话。五条悟向来不爱应付那些虚与委蛇,客也未见,一个人在自己房间里待着。直到那个和他年纪相仿的小孩,在五条家的宅邸里转了一圈,最后敲了他的房门。
等到大人们发现的时候,前一秒还相玩甚欢的两个小孩子,下一秒五条悟就被那个小孩压在身下动弹不得,晶蓝色的眼睛里氤氲着一层雾气,写满了慌张。侧颈的软肉被那个小孩用牙齿咬住,丝丝血珠渗出来,将那个小孩的上唇染上一缕更艳丽的红色。
幸好发现得及时,大人们把两个小孩拉开。这件事惊动了五条家主,虽然碍着些情面不好把那个小孩怎么样,但两家从此之后再也没有过来往。

五条悟吸了一口气,眼神躲闪:“但,但是,我……我们,呃,我们每天晚上都在花园后门见面。”
“见了几天?”
“五、五六天吧。”
“跟着悟的家仆是哪些?”五条家主绕开五条悟,目光扫过一张张家仆的脸,十二个家仆战战兢兢地出列。
“拉出去,杖责三十,罚俸一年,从今天开始你们不用跟着悟了。”

五条悟抬起眼皮小心地看了五条家主一眼,一步一步挪着上前,小幅度地拽了拽家主宽大的衣袖。
五条家主斜睨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五条悟的声音软了下来,他向来是个能屈能伸的人,该撒娇的时候毫不犹豫,况且五条家主很吃他这一套:“爷爷,你把他们都赶走了,那谁来跟着我呀?”
五条家主冷哼一声:“你不是不喜欢有人跟着你吗?”
“但是,”五条悟努力眨着眼睛,想挤出一点眼泪,“没人跟着您的宝贝孙子,您能放心吗?”
“想说什么就直说吧。”

五条悟拽起家主的衣袖擦了擦自己的眼睛,指着夏油杰:“我想罚他当我的贴身侍卫!”
“……”这算哪门子的惩罚。
五条悟急急忙忙补充:“不给他俸禄!”
五条家主的脸上终于有了点笑意,算是默认。五条悟也跟着笑起来,厅上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无人在意的角落里,侍卫早已放开了夏油杰。他退回到屏风的阴影里,扯出一抹极轻的笑。

该什么时候告诉五条悟,他十年如一日地扒着五条宅邸后院的铁丝网,觊觎着这个小少爷,等的就是这一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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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啊杰,好好好,好好好,活该你有老婆

夏杰——隐性精神病

好带劲,/(=✪ x ✪=)\蹲
老师辛苦了(ノ゚ー゚)ノ(ノ゚ー゚)ノ

05
顺利说服了家主,五条悟又信誓旦旦地保证他一定会小心谨慎不再私自外出云云,这才带着夏油杰先行离开了前厅,两人一前一后,一路踩着铺满月光的小路往后院走,相顾无言。

七拐八绕终于站在了自己的房门前,五条悟却顿住了脚步,并不开门。夏油杰心领神会,抢先上前一步为五条悟推开了房门,然后退回到五条悟身后。等到五条悟跨过一尺高的门槛走进房间,夏油杰也跟着进来,顺手关上了房门。
房间内的布局较之十年前大相径庭,四面墙壁玲珑剔透,琴剑瓶炉皆置于墙上,锦笼纱罩,金彩珠光。夏油杰愣神片刻,他这才发现自己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十年前这个房间的陈设如何早已无法记起,只有那个小孩细嫩的软肉的触感尚且清晰。他垂眸,无意识舔了舔上唇,铁锈的味道仿佛又在齿尖弥漫开来。

下一秒脖颈上一片冰凉,锋利的剑刃一瞬间逼近皮肤,寒光凛冽,再深一寸便会血肉模糊。

五条悟不知什么时候拿下了悬在墙壁上的剑,架在夏油杰的脖子上。窗未关严,一阵风吹过,屋内的烛火被吹灭了几盏,烛光摇曳,晦暗的光线下,晶蓝色的眼睛变成了深色。
夏油杰歪歪头,剑刃微微陷进肉里,他并不害怕,反而上前一步笑道:“这是何意?”
五条悟对上夏油杰的眼睛:“被五条家的人抓住,也是你计划中的一环吗?”
夏油杰的心跳漏了一拍:“为什么这么说?”
五条悟死死盯着夏油杰,这人面上神色滴水不漏,眯着眼睛的笑容像极了一只狐狸,让五条悟很不舒服。
“夏油杰,我只是想告诉你,”五条悟的声音沉了下来,颇有几分五条家主的风范,“别把我当成什么都不懂的深闺大小姐。”

夏油杰无声地叹了口气,这样子的悟一点都不可爱了。
“你听到了吗?”五条悟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度。
“是是,五条少爷。”

脖子上的剑终于被放下,五条悟挽了个剑花,然后才把剑收回剑鞘,递到夏油杰面前。
夏油杰双手接过剑,很配合地连声称赞:“少爷真厉害。”
把翘起的嘴角压下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由其是对于五条悟来说。其实他并不喜欢这些花里胡哨的动作,他更喜欢简简单单地一击致命。但是世家大族的少爷在大多数情况下并不需要自己动手,学剑的目的更多的倾向于是一种身份的象征。
小的时候学剑,他并不爱练老师教给他的动作。如今虽然只记得最简单的,但好歹也没把剑甩出去。
彼时的五条悟并没有意识到刚刚的自己很像一只开屏的孔雀。

可是夏油杰又原封不动地把剑递回来。五条悟没接,右眉向上挑了挑,等着夏油杰开口解释。
“我用不惯剑。”夏油杰径直把剑挂回墙上,晾着五条悟自己向里屋走去。他不喜欢这样的悟,不断拿话试探他的样子和五条家那些讨厌的长辈们如出一辙,世俗又有城府。盘中的猎物不该变成这般了无生机的刻板模样,否则连进食的兴趣都会大打折扣。
“那你怎么保护我?”五条悟也跟着进来。
“我体术很好。”夏油杰捏住锦被的两只角,把被子往上扬了扬,带起的风吹乱了五条悟额前的碎发,挡住了他的眼睛。五条悟手忙脚乱地把眼前的碎发拨开,抬头看见刚刚还在为他整理床铺的夏油杰已经解开了外衣。

“你脱衣服干什么!”五条悟是真的急了,没注意控制音量,惊动了夜巡时恰好路过他的房间的家仆。房门被人叩响,一个家仆询问五条悟是否发生了什么事。
“没有!”五条悟看了一眼夏油杰,继续说,“我无事,你们退下吧。”

夏油杰的外衣解到一半,露出白色的里衣,手里捏着的两根系带垂落到床上,他一脸无辜地看着五条悟:“你不睡觉吗?”
五条悟很崩溃:“谁家侍卫和少爷睡在一张床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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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杰:我家侍卫和少爷睡一起ˎ₍•ʚ•₎ˏ
老师辛苦了(ノ゚ー゚)ノ(ノ゚ー゚)ノ蹲/(=✪ x ✪=)\

蹲老师 好香的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