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五 如果重来

57、

一直瞬移到五条家的主宅,五条悟依然感到脸颊有些发烫。

什么嘛,杰这家伙,总说这些奇奇怪怪的话。

不过信徒……杰么。

他想象着夏油杰站在他面前,用那双多情的狐狸眼专注的望着他,向他倾吐心声、诉说着崇拜的话语,然后供上最好吃的甜点。

想着想着,刚有点降温的脸颊再次烧了起来。

他舔舔嘴唇,有点期待。

有生以来第一次觉得被人当成神明好像也蛮不错的。

不过紧接着一个沾血的身影从他脑海中浮现出来,五条悟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伽椰子领域中看到的景象与“五条悟”描述中的未来在他的脑海中交相呼应。

他会失去杰,在未来。

五条悟第一次这样清晰的认知到这个事实。

如果阻碍他们的是强大的敌人,他还能努力变得更强打回去。

可如果悲剧的原因出在内部,那该怎么避免最后的结局呢?

“悟大人!”

这时有仆人匆匆迎上来。

还没等他行礼,五条悟忽然拽住他,一脸严肃的问道。

“如果有个对你非常重要、你绝对不能失去的人,你本以为他的心情是跟你一样的,但有天你忽然察觉到他好像想要离你而去。”

“你想留住他,又没有挽留他的立场,该怎样才能把他留下来呢?”

“赶快结婚不就行了。”仆人脱口而出。

“哈?”五条悟的表情扭成一团。

“您所说的是没有挽留的立场,而不是没有挽留的力量,那么只要结婚这个问题就迎刃而解了,身为配偶想要挽留对方不是件合情合理的事情了么。”仆人一边分析,一边认真观察五条悟的表情。

他的心里其实也惊讶极了。

之前长老们几次安排相亲都被悟大人断然拒绝了,亏他们还以为这一代的神子大人不打算留下子嗣,还为此哀叹惋惜了很久,结果没想到竟然是因为早有心上人了么。

想到这他的心不由得火热了起来。

有心上人好啊,虽然在悟大人的描述里感觉好像现在还是剃头的担子一头热,但这有什么关系呢?

他们御三家之一的五条家家主想要什么样的女人都是对方的福气,哪怕是另外两家的贵女也一样由不得她拒绝。

管对方答应不答应,先撺掇悟大人定下来再说。

他这样想着,一边说得更加卖力了。

“您说您本以为对方抱着相同的想法,那就说明对方现在对您态度也非常好,好到您觉得她离不开您,可您又觉得对方想要离开,那有没有可能,对方就是因为您一直没有给她一个名分,才绝望想要选择离开的呢?”

他这边滔滔不绝,但五条悟早在他说出“配偶”那句话的时候大脑就已经跑偏到九霄云外去了。

结婚,和杰吗?

他跟杰是挚友吧?而且杰和他都是男性……

可好像也没谁规定挚友就不能当情侣了啊?

而且他之前喜欢的是女性吗……认真想想好像也没有……

他这才想到自己好像从来没思考过自己的理想型,准确的说,在他入学前的十几年人生中并没有什么东西曾让他动过心,更别说想要跟谁共度一生了。

至于入学后嘛……

黑长发挺好的,跟他的白发放在一起对比明显。

狐狸眼也很好看,而且这样站在一起时才能显得他的眼睛更大更加“布灵布灵”。

性格最好叛逆一点,这样才能在他恶作剧的时候跟他同流合污,不过偶尔说教一下也很好就是啦。

而且还得温和,要在他恶作剧到自己头上的时候也能给予足够包容,不然稍微玩一下就爆炸不就太没劲了吗。

不过也不能太过软弱可期就是了,像家里那些无论他做什么都只会无条件跪在他脚下赞扬他做的好的家伙就太无趣了,得跟他平起平坐,得跟他分庭抗礼,得在观念不同时有勇气跟他打一架。

最后最后如果还留着奇怪刘海就最好了,毕竟这样比较吸精,乍一看上去才有辨识度嘛,像某些平平无奇的家伙他可能扫一眼就直接略过了……

……

等等等等,这不就等于把杰的名字直接写上去了嘛!

想到这里五条悟脑子里面轰的一声直接变成了一团浆糊。

感觉好像中了他自己的无量空处。

原来这就是喜欢吗?

不仅仅作为挚友,想成为能够光明正大站在他身边,在怀春的少女上来要电话号码时能够名正言顺扑到他怀里大声说“这个老子已经定下了,你们不许抢”的那个人,而不用像之前那样,只能暗搓搓拿买喜久福当借口硬生生把杰给拽走。

反正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足够特殊,为什么就不能更进一步呢?!

想到这,五条悟感到眼前豁然开朗。

“你做的很好。”他甚至破天荒的夸了几句,打断了他喋喋不休的劝导,“是五条 家难得的人才,加油。”

然后在仆人惊喜万分的目光中将手里的画塞到他手上。

“帮老子找最好的工匠弄出来,三天以内就要。”

他的眼睛前所未有的明亮,昂扬的斗志似乎在他眼睛里烧起了一团火。

“命中注定么……”

冷漠的目光不屑的望向天空。

“问过老子没有!”
消失的最后一瞬间,空气中留下一声嗤笑。

“哼~”

另一边,“五条悟”瞬移到高专。

高专结界的警报声瞬间像被踩了尾巴的狗一样疯狂大叫起来。

在操场上课的冥冥和庵歌姬第一个发现了半空的身影。

庵歌姬垮下脸,“那个混蛋又来了。”

说着便挽起袖子,打算过去好好教教这个混蛋叛逃就叛逃,母校是无辜的。

可身旁的冥冥却一把捉住他的手腕。

她目光凝重的望着半空,轻轻的说。

“不对劲。”

这时候已经有学校老师听到警报冲出来了,可还没等发现入侵者在哪,后颈就忽然传来剧痛,整个人已经人事不知。

全盛时期的五条悟跟高专其他老师根本不在一个世界,只要他想,甚至不等其他人看见他就已经倒地不起了。

他就这么一路拍晕了所有认识或者不认识的人,伴着呼啸的警报声闯进了医务室。

硝子早就听到了警报,原本以为这次也是意外触发,很快就会自己停下,没想到叫声反而越来越刺耳了。

真的是敌袭啊,她想,但身为一个医生她对此显然无能为力。

就在她打算无视这些噪音继续做实验的时候,一个身影突然从外面闯了进来。

“啪”

手中的试管笔直坠下,摔了个粉碎。

硝子张大嘴巴,难以置信的望着眼前的人。

“五条?!”

“你果然知道,硝子。”高大的男人沉声道,绷带下的眼睛目光沉沉。

硝子的脑子里轰的一声炸了,目光直直盯着那个人,胸口浮动不定。

她想问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想问你的故事已经进行到哪里?

她想说该烧就烧了吧,夏油杰不会因为一具冰冷的亡骸怪你,反而会因为自己的遗骸被用来伤害你而伤心。

她想说不要踏上最后的战场,两面宿傩从未想过要与你公平一战,你一个人赢不了他们的精心算计。
她想说的太多,但张开嘴,喉咙中却涌出大片腥甜。

她茫然垂眸,看到了胸襟上斑驳的血迹,紧接着天旋地转。

啊,对了,还有束缚。

倒下的前一刻,一股悲凉从她的心中升起来。

到底还是……什么都改变不了么……

看到软倒的硝子,“五条悟”脸色一变。

他立即想要冲上去扶起她,但却被身上突然强大了十倍不止的斥力给压了个踉跄。

这个世界对他的排斥不知为何忽然暴涨,即便有无下限,他也不能坚持多久了。

“啊,硝子!”

这时门口忽然传来一声惊呼,庵歌姬提着裙摆连忙跑进医务室,查探起硝子的伤势来。

冥冥落后她一步,见他的目光落到他们身上,淡定的举起手,“我们什么都没看见也没听见,上课途中逃学去小树林吃野餐了,听到警报赶过来只看到倒在地上的大家。”

歌姬跟硝子很要好,明明虽然贪财,但在这方面还算值得信任,“五条悟”一边想着,一边冲她点了点头。

“照顾好硝子。”

说罢,他重新瞬移回到日上山中。

双脚刚刚踩到地面,一声呼唤忽然从身后传来。

“呦~悟~”

“五条悟”的脑海瞬间一片空白,大脑还没反应之前唇角便已经扬起了弧度,本能的想要像以往那样回一句。

“呦~杰~又见面啦~”

但紧随而来的现实又瞬间将美好击破,他在心里苦笑,脸上却没有变化,依旧笑嘻嘻的回过头。

“怎么,那家伙终于肯放你单独出现在我面前了?”

“五条悟”逮着“自己”使劲黑,“跟你说别太惯着他呀,那小子只会得寸进尺。”

夏油杰一直看着他,直到他自己不再打趣安静下来,才轻声道。

“那个世界的我……死了,对么?”

“五条悟”一滞,紧接着无奈道,“真是的,这么敏锐做什么,知道的越少越幸福不明白么!”

“……抱歉。”

“这有什么好抱歉的,死掉的又不是我……你应该反省自己才对……”

“抱歉。”夏油杰重复道,“害悟只能自己承担了。”

“……”

“什么嘛……”“五条悟”捂住额头,“原来你猜到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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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Q 就算知道他不是"夏油傑"
但是聽到他說抱歉 真的有感到一點點的安慰
大概是我們都知道 若”夏油傑”在一定會保護悟
但重來沒有被確認過
這個是某個程度上的確認啊…

我們的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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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虐,大五知道了原来当初能拉住夏,更心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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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写的太好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从第一页一路看下来 老师加油!蹲蹲后续!!

老师加油!

58、

夏油杰没说话。

五条悟的性格虽然张扬但其实也很谨慎,他虽然好战,可也并不是只会无脑前冲的莽夫,不会在自己明显受限实力难以发挥的情况下随便头铁的跟另一个自己生死相拼。

再联想到另一个悟看到他时奇怪的反应,那结局也就不难猜了。

“那个我……也叛逃了是么?”

“那边的杰可是个超级大人物。”“五条悟”半是挑衅半是嘲讽的说道,“盘星教教祖,纠集了一大帮诅咒师团伙在总监会眼皮子底下发展势力,麾下教众遍布日本各处,是当代最恶诅咒师哦。”

“原来是这样啊。”

夏油杰并不奇怪这样的发展,未来的悟既然在高专做了教师,肯定不可能再跟他这种邪魔外道混在一起,那么他大概率会直接按照最初的计划去接手盘星教。

可如果一开始就去了盘星教,他必然不可能再带着枷场姐妹到处流浪,也就不可能有机会发现深藏在重重封印背后的黄泉之门,只能够按照原来的计划一条路走到黑了。

“看来最后还是失败了啊。”

夏油杰叹了口气,但也并不觉得多遗憾。

纵然最终还是难逃败亡,但他已经倾尽全力,那么败亡便不是件值得难过的事。

说到底,其实连他自己都认为那条路不怎么靠谱,并不是什么好选择。

但还是那句话——别无选择不是么。

能在死去之前重新与挚友再见一面,这结局于他已经足够圆满。

比他曾经设想过的无数种结局都要好的多。

“现在呢,已经知道了那条路走到底会死,你还会继续往那边走么?”“五条悟”表情淡然,但六眼却已经悄悄锁定了他。

“我找到了别的选择。”夏油杰道,但他随即便忽然领悟到“五条悟”其实不是在问他。

他真正想问的是他的那个夏油杰——“如果早知道会失败的话,你会选择回头吗?”

这个想法让他怔了一下,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五条悟”紧紧看向他,被蒙住了一半的脸上无喜无悲。

他看不到他的眼睛,但他偏偏能感到一股无言的难过从他身上传过来。

悟在难过?

夏油杰茫然睁大眼。

他的脑海里自动浮现出高专时期五条悟跟他闹别扭发脾气时那种恨不得能把天都给捅破的情景。

五条悟的情绪向来都是激烈的、放肆的、不屑隐藏的。

可为什么……未来的悟连难过都难过的这么无声无息呢?!

夏油杰嘴巴开开合合,始终没有发出声音。

他本可以说些好听的话来哄一哄他——悟这个人看着高冷,但其实意 外很好哄。

可夏油杰终究是不忍心也不屑于对五条悟撒谎的。

他低下头,用沙哑的语调说道。

“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

“呵。”

“五条悟”轻笑了一声,嘴角微微上挑。

“我就知道。”

他忽然勾起嘴角,带着几分狂气的笑容仿佛一瞬回到了高专,“你要是为了安慰老子就说你会留下来,老子反而会觉得你把老子看轻了。”

他一把扯下蒙眼的绷带,苍青色的眸光落在夏油杰脸上。

六眼中倒映着年轻挚友的身影,脑子里浮现出的却是另一张血迹斑斑的脸。

六眼让他看清了杀死挚友时的每一个细节,每一滴血珠迸溅时的痕迹都牢牢印在他的脑子里。

他目睹了那双狡黠的眼睛如何一点点失去神采,微扬着的唇角如何由正常的颜色逐渐转变成死寂的灰白。

“夏油杰”不是一瞬间失去温度的,而是慢慢的凉了下来。

慢慢的,慢慢的……

给人一种还来得及、还能挽救的错觉。

他用力拥住那具躯体,可流逝的体温怎么也捂不住,反而随着时间的变化开始一点点变得僵硬了。

难过么?

好像也没那么难过。

杰连死亡都是安静的,柔和的像是陷入了一场美好的长梦。

如果不是意外穿越到这个世界,意外遇到了另一个截然不同的“夏油杰”,其实到现在他对这件事情都没什么真实感。

“……抱歉。”

夏油杰注意到了他眼中的悲伤和怀念,眼眶也跟着微微热了起来。

“五条悟”摇摇头。

“不要露出这种表情呀~”

他笑了笑,反过来安慰夏油杰。

“你不后悔,老子也一样。”

“起码最后那一刻,他对我笑的很开心。”

“老子已经很多年没见他这么开心过了。”

“……”
“五条悟”没有在意夏油杰反常的沉默,继续夸夸其谈。

“而且我也并不觉得难过——我们终究还会再见面。”

“我们说好了,这次他会等着老子,不管多久都会一直等下去。”他嘴角的笑容变得更肆意了一些,甚至看上去有些洋洋得意了。

“不过我想大概也不用他等太久吧。”说到这,他摊开手,半是认真、半是吐槽,“像我们这样的人如果还整天想着长命百岁,可是会被别人笑掉大牙的啊。”

“老子实在没法想象自己老到牙齿都不见,需要靠别人搀扶才能颤悠悠走路的样子。”

他撇撇嘴,真心实意的评价,“太难看了!”

年轻靓丽的杰肯定要笑话他。

“可他期盼的……”不就是包括悟在内的所有咒术师都能平安喜乐、长命百岁么。

夏油杰的语气有些发颤,再也说不下去了。

“五条悟”沉默了一会,忽然哈哈大笑,“啊咧啊咧,谁让他走那么快。”

“他管不了老子了,那老子就按照自己想要的来。”

他非常嚣张的扬起下巴。

“不爽的话就爬回来打老子一顿啊!”

“……”

夏油杰眼圈发红。

心好像被挖出一块,无法填补的空洞仿佛要将他的胸膛剖开。

死亡并不能让他感到痛苦,但难以言喻的痛苦依旧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脏,让他连呼吸都觉得灼痛。

我不后悔,但我也后悔了,他想说。

早知道让你这样难过,我会带你走的,他想说。

对夏油杰来说,世间最大的痛苦莫过于你的痛苦与我有关。

可五条悟这个人,他这辈子受过的所有挫折似乎都跟夏油杰有关。

他明明本该是多么肆意自由的一个人啊!

反驳的话语到了喉咙,但始终无法吐出。

他又能说什么呢?

他毕竟不是他的“夏油杰”啊!

“放心吧,老子才不会像‘你’一样干寻死那么逊的事情呢。”

可能注意到了他苍白的脸色,“五条悟”冲他做了个鬼脸,语气放松了下来,“老子的话,当然得开开心心的活过每一天啦。”

不过就是稍微有点寂寞……

曾经最喜欢的游戏在失去一起组队的人后一下子失去了魅力。

排队买来的卡带扔在柜子里吃灰,也再没有打开的兴趣。

精美昂贵的甜品摆在面前,依旧还是熟悉的味道,却失去了以往那种让人看着就觉得幸福的魔力……

他好像一夜间失去了所有欲望,原本喜欢的一切突然变得白水般寡淡无味。

没关系。

不过是重新回到了幼年时代。

端坐在神龛上的神子目光淡淡,平等扫视匍匐在身边的所有人,内心无悲无喜。

“要玩遍最好玩的游戏,吃遍最好吃的甜点,等到用尽力气也无法再活下去的那一天,再毫无遗憾的到另外一边去。”

他笑了起来。

其实没关系。

他还有整整三年的回忆。

它们一帧帧刻在他的脑子里,永远真实且鲜活,并将一直陪伴他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夜蛾老师说咒术师没有无悔的死亡,那老子就要做第一个,让那边那些提前出局的家伙再羡慕死一次~”

他没有注意到,在提到“那边”那些家伙的时候,他的口吻变得温柔又舒缓。

不过这情绪稍纵即逝,片刻后,他再次笑着杨起头,“而且五条老师可是个大忙人诶!”

好多人需要他,好多好多。

好多好多事情等着他去做。

哪有时间寂寞。

“我要重置这个垃圾箱一样的咒术界,让咒术师们也能按照自己的心愿自在活下去。”

如果真的有那样的世界,活在那样世界之中的人,想必就能够真心的笑出来了吧……

“对了,还有,老子收到了很不错的学生哦~”说到这里,他忽然振奋,用炫耀的口吻对夏油杰说。“天赋很高,有成为未来咒术界支柱的潜质,比你家两个小鬼强得多~”

最后一句特意加重的语气,显然对他来说这句才是重点。

“如果活的够长,也许有一天他们能超越我吧。”

“不知道那时老子是什么样子……说实话,有点难想象。”说到这,“五条悟”恢复平时懒洋洋的语调,略带感慨的道,“毕竟一直以来我都是最强的,所以才是五条悟嘛……”

“才不是呢……”身旁传来微若蚊呐的低语。

“五条悟”没听清,偏头看向他。

一只手忽然穿透无下限,狠掐住他的手腕,巨大的力量扯着他的身体瞬间失去平衡,被猛地按在椅子里。

“我说——才!不!是!呢!”

“你先是五条悟,然后才是最强!”夏油杰居高临下瞪着他,眼睛里浮现出些许血丝,脸色甚至显得有几分癫狂,“如果你非要把五条悟跟最强联系起来,那么因为你是五条悟,所以你是最强的,我一直坚信这一点!”

“五条悟”的瞳孔瞬间放大,本能的挣扎动作瞬间僵住了。

情绪上头的夏油杰没能觉察到他一瞬间暴露出的震撼、惊讶、无措和悲伤——乱七八糟的情绪已经将他完全淹没,让他甚至已经忘记眼前这人并不是他的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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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是五条悟 然后才是最强 你先是你自己:sob::sob:

我哭 確實是

嗯 之前看過有一篇文章也是寫類似的概念
整體來說 其實重新來也是這樣 所以就沒所謂的後不後悔
但夏油傑有那麼一小部分 和五條悟糾纏在一起的靈魂
是對悟感到抱歉的 想溫柔的安慰那個在他的心中值得一切最好的男孩 這兩個概念是同時存在的

殘酷且纏綿

最後 更新啦!追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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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他不后悔自己的选择,不后悔自己的死亡,但在他心里的某个角落,有些难过让悟伤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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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是五条悟所以是最强 :face_holding_back_tears:在夏油杰眼里,五条悟只是五条悟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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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短暂的爆发后是更加长久的沉默,“五条悟”没回答,夏油杰也像一下子失去了力气一样,颓然垂下头。

“对不起……”他喃喃道,“我以为你能把自己照顾的很好……”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不知道该怎么做,脑子里面乱成了一团浆糊,原来轻轻松松就能拎出好多怪主意,现在却一点也拿不出来了。

一只手忽然搭在他的肩膀上,他抬头,正对上“五条悟”的脸。

“我还以为杰会跟我说‘忘掉我吧,继续往前走,人生还有许多美好,别老挂着过去’之类的话。”“五条悟”眯着眼睛。

天空一般的蓝深深凝望着夏油杰,仿佛要将他的灵魂扯进去。

夏油杰慢慢卸下力气,后退了一步。

“那不是太傲慢了吗,悟只会更生气吧。”他苦笑着扯扯嘴角。

“明明是我先说要让悟自己决定人生……”

“何况……”

他顿了一下,有些艰涩的说道,“我也不希望被悟忘掉呀。”

他伸出手,又在即将碰触到“五条悟”的时候兀自停住,重新攥成拳头,强行收回来,捂住自己泛红的眼角。

“这是私情。”

五条悟注视着眼前的男人,忽然开怀的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的七仰八歪,几乎要笑出泪来。

不再是习惯性的扬起嘴角,他的笑容如少年时一般单纯快乐,张狂热烈。

他以为最无私的人却在他面前跟他说着私情。

这世上还有比这个更加令人开心的事情么?

“老子才没那么健忘呢~”

笑够之后,他忽然一巴掌拍在夏油杰肩膀上。

这一下可一点都没省劲,毫无防备下差点没拍他一个踉跄。

没等夏油杰站稳,皮劲上来的大白猫又大咧咧揽住他的脖子,毫不避讳的贴上去。

“真是的,杰可真是啰嗦啊。”

漂亮的蓝眼睛神采奕奕。

“我们之间的诅咒,从一开始就是相互的,不是么~”

我不会停下。

我会走在我选择的道路上,去往我们两个人期待的未来,记录下途中遇上的一切风景,然后在未来的某一天、当我们在彼岸重逢的时候,我会把一切都分享给你。

夏油杰张了张嘴,但被“五条悟”突然的响指打断了思路。

“虽然还没玩够,但差不多该回去了啊。”“五条悟”笑着,抬头看向窗外。
夏油杰心里一紧,不知为什么心里忽然浮气一股不好的预感。

“如果……”

“那才是我的世界。”“五条悟”像看穿了他想说的话一样,豁达的摇摇头。

夏油杰一下子沉默了。

“还有一件事。”说到这,五条悟挠挠头发,忽然有点吞吞吐吐。

“虽然那个家伙臭屁又白痴,听不懂人话看不懂脸色小孩心性还弱的要死……”

“五条悟”数落了一大堆,直接把另一个自己扁到一无是处。

夏油杰一开始还能保持沉默,越听到后面脸色越古怪,看样子特别想问一句“你们叫五条悟的对自己都这么狠吗?!”

但到了最后,他的话风忽然一转。

“他笨得要命,但他依赖你。”

“别抛下他,他想不通自己做错了什么。”

夏油杰瞬间失声,然后重重点了一下头。

“喂,说够了没有。”

这时候,另一个明显带着低气压的男声忽然强势插入。

“五条悟”笑了一声,像是早就知道他会出现,一点都不惊讶,反而冲突然冒出来的男人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

五条悟再次确认,自己跟除了自己以外的所有五条姓家伙都相处不来——尤其眼前这货!

他捏紧拳头,正在想要不要当着杰的面跟这个混蛋再打一架的时候,对方忽然朝他走了过来。

“啊哈,果然还是看不下去,临别送你点小礼物吧~”

五条悟察觉不妙,本能准备瞬移躲开,但“五条悟”同样精通这一招。

一模一样的苍空之瞳正对上他的眼睛,紧接着,海量嘈杂的知识和讯息一股脑灌输进他的脑子里。

“领域展开——无量空处。”

他只来得及骂了一句,就被那些纷杂的信息给冲了个头昏眼花。

被过量信息挤爆大脑的感觉对他来说早就不是第一次了,但无论经历了多少回,这种感觉也没法彻底免疫。

“悟!”夏油杰连忙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躯,担忧的看向“五条悟”

“他没事吧?”

“你倒是相信我。”“五条悟”啧了一声。

“因为你是悟啊。”夏油杰理所当然的道。

于是“五条悟”又笑了。

空间裂缝在他背后展开,“五条悟”不再抵抗,任由自己被混乱的空间 吞没进去。

“放心啦。”关门前的最后一秒,他看到后者潇洒的挥手,“老子——可是最强的!”

空间弥合,无形的威压瞬间消逝一空,幽之宫中,再没了第三个人的身影。

一切重新回到原本的轨道上,就像那些奇异的经历从没有出现过一样。

但每个经历过的人都知道,已经不一样了。

“老子……一定要揍他……”五条悟整个人还都处在一种喝醉了一样的晕晕乎乎的状态,还是强撑着讲。

夏油杰回过神,心疼的把他拥在怀里,“别说话了,赶紧休息。”

“杰……杰……你怎么有那么多啊……头好痛……”

五条悟不停伸手在空气里乱抓,试图去勾他眼里的“夏油杰”。
夏油杰把他抱起来,找到一片平地坐下,强硬把五条的脑袋按在自己腿上,然后轻轻帮他揉按太阳穴。

“唔……杰……”他小声呢喃,但含混的只能找到这两个完整的音节,听不出来他到底在说些什么。

但夏油杰就像真的在跟他对话一样,每过几秒就认真的“嗯”一声。

一直睁得大大的眼睛终于露出困倦的神色,眼皮开始控制不住的开合,呼吸也变得悠长而均匀。

五条悟就这样把自己最脆弱的地方交到另一个人手上,自顾自睡着了。

幽之宫中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只能听到呼吸声和揉按时衣料摩挲的声音,匆匆走进的黑泽逢世第一眼就看到了这样的场景,脚步一顿,刚要发出的声音又被她自己按了下去。

她冲夏油杰展示手里的文书,然后一份份展开,悄悄摆在地面上。

整个过程没发出任何声音,也没有试图接近。

夏油杰心里对她又多了几分欣赏。

手里的动作不变,控制咒灵飞过去瞟了一眼。

是关于神社重建的事情。

接手一间神社不是件轻松的事情——尤其当这间神社刚被两个五条姓男子联手拆过一遍后。

手续什么的还在其次,这些只要花时间总能办下来,但重建所需的资金可不是个小数目,就算他的咒灵可以充当劳力,木料和石料也可以直接从山上取材,但余下的东西所需要的费用对现在的他来说依然是一笔天文数字。

好在刚刚经历了那么多事,现在他心态上正处于“贤者时间”。

简称“麻了”。

他几乎是面无表情的看完这些项目,然后点头让黑泽逢世退出去,继续帮五条悟按摩头部。

起码现在,他除了眼前的人,什么都不想管。

另一边。

家入硝子终于睁开眼睛。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张哇哇叫着的墨镜大叔脸就强势占据了她的整个视线 。

“硝子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硝子大惊,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拳头就已经挥了出去。

等到目标被精准ko她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夜蛾老师?!!!”

“都说了夜蛾老师不要靠太近了。”庵歌姬走过来,换掉硝子额头上盖着的冰袋。

她用手探了探,露出满意的神色。

“看来已经降下来了。”

“我发烧了?”

硝子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嗓子哑的要命,身上也感觉到处都在疼。

自从她觉醒反转术式后,已经很多年没有这么狼狈过了。

“41度3,我还以为你会直接烧起来。”庵歌姬把硝子扶起来,喂她喝了一杯糖水。

这时候夜蛾也已经直起了腰,就是眼镜已经飞了,眼眶上还顶着一边青紫,看上去滑稽又可笑。

硝子难得有点心虚,“我来治疗……”

一双手按住她的肩膀,“硝子你好好休息,别的都不用操心。”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硝子被他一副好像在看楚楚可怜的小白花受害者一样欲言又止又心痛又叹挽的表情给弄的一身鸡皮疙瘩。

听到这话的夜蛾正道表情更沉痛了,甚至眼角都带上了泪花。
“抱歉没有保护好你,都是老师没用。”

“哈?”

硝子完全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况,只好求助般的转向庵歌姬。

终于在庵歌姬和冥冥七嘴八舌的讨论下了解了事情原委,表情也瞬间木了。

谁能想到她见到的那个“五条悟”竟然是一路打进来的,更想不到总监会会把自己晕倒这口锅扣到“五条悟”头上。

好吧,这一点应该想到。

谁让她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在“强闯进”高专的五条悟面前吐血昏迷的呢?!

虽然很难过最终还是没能将知晓的信息传达出去,但硝子早就习惯了无能为力,不会让负面情绪影响自己太久。

比起纠结那些改变不了的事情,她更愿意将注意集中到眼前还有余地转圜的事情上。

硝子在心里给两位人渣同期本就岌岌可危的名声上了柱香,然后非常痛快的替五条悟接下了这锅脏水。

反正那家伙在总监会的大人们眼里早就罪无可赦,身上也不缺这一口锅,可这么一来她在那些老头眼里就算洗白了,以后他们会更信任她,她就能借机接触到更多东西了。

就是夜蛾老师饱含着心痛自责后悔愤怒不解的眼神给她造成了蛮大压力。

她沉吟片刻,道,“我不怪他……”

这下夜蛾的脸色更沉重了,看硝子的目光就像在看被渣男骗财骗色还一往情深的小姑娘,连庵歌姬和冥冥看她的眼神都有点变了。

硝子有点心虚,总有种火上浇油的负罪感。

应该是错觉吧……

她逃避逃避似的扯过被子捂住脑袋,隔着被单闷闷道。

“抱歉,我头痛,我要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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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笑 超級有趣的
辛苦硝子了 一個人守著秘密一定很辛苦吧!

五條悟…我想他很有魅力的一件事就是
就算有那麼多的難過和傷心
在他身上總有總盎然的生命力
但他無垠天空般的眼睛一樣 閃耀且奪人注目

其实悟是在说: “我笨得要命,但我依赖你。”
“别抛下我,我想不通自己做错了什么。”眼睛尿尿了呜呜呜,夏油杰你得对悟好一点,再好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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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万种可能之回归原著线

事情发生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后。

咒术界的新秩序已经基本稳定,以日上神社为核心的咒术机关在各方势力的共同推动下有序运转,年青一代的咒术师也成长起来,开始崭露头角,到处都是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原本作为顶梁柱的两位最强终于清闲了下来。

在好不容易摆脱高强度加班、连约会都要看报告的苦逼生活后,五条悟迫不及待的拉着夏油杰一起撂了挑子。

他当着菜菜子、美美子以及诸位高层的面丢下一句“老子要跟杰去度蜜月,谁也别来打扰我们的二人世界”,就直接瞬移消失,把慢了一步扑过来没抓到人的菜菜子气的哇哇大叫。

两个人满世界疯玩了一通。

他们在马尔代夫的海滩上打排球、在夏威夷的海水中游泳。

一起去北极看过极光,去澳大利亚单挑袋鼠,一起沉入马里亚纳海沟,还在下面发现了一只长得像灯笼鱼脑袋上的灯却能变色的奇怪咒灵。

他们甚至在荷兰种满了郁金花的风车底下举行了一场真正的婚礼,虽然没有亲朋好友围观祝福,但两个颜值超高的青年穿着同款白色西装往那里一站就是一道亮丽风景线。

无数素不相识的人争先恐后为他们鼓掌欢呼,快门的咔咔声接连不断,不管是对普通人敬谢不敏的夏油杰还是耐心不足讨厌麻烦的五条悟这时候都转了性,对一群大呼小叫要合影要签名的家伙保持了惊人的耐心。

五条悟还专门跟人要了一大堆照片发到久未开张的社交账号上。

就是照片发到网上后整个咒术界都炸了锅,原本只有少数人知晓的“奸情”瞬间成为咒术界风靡一时的热点八卦,气的五条家的老头子们差点专机飞过来跟他们拼了。

可五条悟早有预料消息发出去一定有大乐子,打一枪以后迅速换地方,提前跑路成功。

老头子们一直追了他十几站,最后也不知道是老了实在耗不起还是知道拿他没办法只能捏着鼻子接受,反正不追了。

被五条悟发视频回去嘲笑了好一通。

不过度蜜月虽然很爽,但是时间一长也有点没意思。

可这个世界对他们来说已经没什么有挑战性的东西了,不管咒灵还是咒术师全都被收拾的服服帖帖。

第五次面对一起床就抱着被子打滚喊无聊的五条悟,夏油杰终于把主意打到了黄泉之门上面。

对这个自成世界的诡异存在,夏油杰心情其实很复杂。

一方面它是他解决咒灵问题的关键所在,另一方面它又是当今世上最恐怖的一只咒灵。

尽管现在夏油杰已经可以控制住这东西,但可能因为收服它的方式特殊,没有经过“吞咽”这一步骤,他始终无法像了解其他咒灵一样完全洞悉黄泉之门,这让他 始终难以放下心来。

既然闲着无聊,他打算带着五条悟进去探索一下。

……起码最开始真的只是想要随便探索一下。

安静的小巷,无人的街道,突然无端传来一声巨响。

地面塌陷下去,砖砌的墙壁也依次倒塌,形成了一个直径约十米的深坑。

一黑一白两个少年凭空出现,落在坑底。

“哈哈哈好刺激。”五条悟兴致勃勃,一副意犹未尽想要再来一次的表情。

夏油杰却不像他这么放松,明知道五条悟有六眼还是警惕的扫视周围,身体隐约侧偏护住五条悟的后背。

五条悟见状也不再开玩笑,专心收集周围信息。

可这么一收集连他自己都惊讶了。

“这里是高专诶?”

夏油杰很确定他们没走回头路,这里肯定不是原来的地方,这就说明……

“我们也穿越了?!!!”

“别这么兴高采烈啊……”夏油杰无奈。

穿越可不是好玩的事情,这意味着麻烦,意味着有可能遇到完全不同的自己。

最重要的是,他不能确定回去的路了!

“淡定啦,杰,别像个老妈子一样,水到自然成嘛~”五条悟勾肩搭背,试图让他接受这场有些特殊的蜜月旅行。

“那群小家伙不能永远躲在咱们的羽翼底下。”他用非常老成的腔调说道,“不失去背后的依仗,就永远没法从心态上彻底独立,这可是阻碍他们迈向真正咒术师的一道考验,我相信他们能做的很好。”

“……”夏油杰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忍住,“其实你就是想玩吧。”

这些个大道理可不像五条悟会在乎的东西。

“哈哈,这么明显吗~”五条悟哈哈大笑,冲他吐吐舌头,“不过老子也是真心觉得那群家伙应该没问题,以他们的实力总不至于随便把自己玩死,大不了等回去再加班收拾烂摊子。”
夏油杰被他逗笑了,也放下心里的担忧。

这事担忧也确实没什么用,既来之则安之,总会有办法。

当然为了避免麻烦,两个人多多少少还是给自己做了一些遮掩,五条悟带上帽子遮住了过于显眼的头发,把脸上的缎带重新换成高专时期的小圆墨镜,夏油杰则从丑宝嘴里翻出一身正常衣服,然后义正词严拒绝了五条悟把丸子头改成麻花辫的意见。

“咒力残秽收起来。”夏油杰提醒道。

“不要,你不想光明正大跟老子在一起!”五条悟控诉。
“怎么会。”夏油杰熟练安抚,“你的六眼太过引人注目,现在还没摸清这个世界的状况,还是不要暴露身份比较好。”

五条悟本来也就是习惯性无赖一下,被顺毛后也不再搞怪,听话的收敛气息。

两个人嘻嘻哈哈又闹了一会就勾肩搭背走进闹市区。

另一边。

二年级的禅院真希几人好不容易完成高专安排下来的任务,精疲力尽的下了辅助监督的车。

不知是不是快到夏天的缘故,最近几周咒灵作祟的案件频繁发生,本就稀少的人手更加难以为继,只能靠着连轴转尽可能控制事态,就连他们几个还没毕业的也被一个接一个任务给搞到心态爆炸。

本来五条老师答应今天请他们吃昂贵的和牛料理犒劳他们,可下车后等了十分钟也没见到某个无良教师的身影,打电话才知道对方又去出任务了,直接放了他们鸽子。

好在他多少还没缺德到底,没有直接把他可怜的学生们扔在东京街头让他们走回学校,安排了五条家的下人过来接他们回学校。

不过因为只是临时安排,五条家的专车现在还在半道上加紧往这边狂奔,预计起码还要半个多小时才能开到这里。

“哈哈哈,不要太暴躁嘛,身为咒术师就是要面对各种各样考验,这是老师对你们的考验哦~”
禅院真希脑门的青筋跳来跳去,捏着手机的手骨节突起,把手机外壳捏的咔咔响,仿佛自己掐的不是手机,而是某个无良教师的脑袋。

“不过为了犒劳我可爱的学生们,大家可以在东京逛逛,顺便买点东西。”电话那头的男人话锋一转,笑嘻嘻的说道,“老师请客,账单直接交给司机。”

禅院真希快要爆炸的情绪总算被稍微安抚了下来。

“挑最贵的东西买,一定不能给绷带混蛋省钱!”禅院真希一马当先,熊猫和狗卷棘跟在后面,无奈的相视耸肩,都不敢在这种时候触大姐头的眉头。

正当三人打算前往东京都最出名的日料店先大吃一顿的时候,擦肩而过的两个男人犹如三伏天泼下来的一头冰水,把他们满腔的期待给绞得粉碎。

三人霎时回头,刚刚的身影已经随着人流走出去老远,但以咒术师的眼力,他们仍然能看到人群中那个显眼的丸子头。

“是他!”禅院真希的眉头紧紧皱起来,骨节捏的啪啪响,“一定是那个家伙,他就算化成灰我也能认出来!”

曾经被完全碾压时的无力和屈辱感重新浮上心头,看着那个背影,她的眼底仿佛烧起了一把火。

“不是说他已经死了吗?!”熊猫难以置信的道。

脑子里自动浮现出一年前被那个疯狂男人暴打时的场面,他瞬间感觉身体里的棉花都跟着痛了起来。

“就知道那个绷带混蛋不靠谱!”禅院真希强压住怒火,“不管他是怎么逃脱的,现在忽然现身东京一定有阴谋。”

“他会不会想在东京都再来一次百鬼夜行吧!”熊猫脑门上冒出冷汗。“怎么办,街上可还有这么多人啊。”

“明太子!”

编辑好消息发回高专,他们又开始马不停蹄给某个无良教师打电话。

可手里的电话响了又响,对面却始终没有接起来的意思——显然某个无良教师再次人间蒸发了。

真希恶狠狠挂断电话,咬牙道,“我们不能放任不管。”

“鲑鱼。”

“可我们能怎么办?”

“我们已经不是一年前的自己了。”禅院真希眯起眼睛,“我们主动出击,拖住那家伙,起码要撑到高专的支援到达,不能让他伤害这里的居民。”

狗卷棘有些迟疑,“明太子……”

熊猫替他提出疑问,“一旦打起来我们可能没办法保护好这里的普通人。”

“可恶!”

正当三个人束手无策的时候,前方那两人忽然调头转进拐角的小巷,三人大喜,连忙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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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待后面的剧情,如果学生们知道他俩是在度蜜月会怎么样呢

狭窄的小巷昏暗又闭塞,杂七杂八的东西堆了一堆,把视线遮挡的七七八八。

三个人只能凭借咒力残秽进行追踪,但七拐八弯后,前方的人影不见了。

“可恶!”真希不甘心的道。

“东京都怎么会有这么偏僻的地方。”

就算已经来这边上学一年多了,他们也从没到这边来过,怎么对面那邪教头子对这里这么熟啊!!!

“噗~”

就在这时候,背后忽然传来一声轻轻地哼笑。

三人大骇,连忙转身,发现刚刚还在追踪的男人此刻正坐在身后的屋檐上。

“看你们的衣服是高专的学生吧。”夏油杰似笑非笑,“警惕心也太差了。”

如果这样都看不出上当真希他们就不用混了,三人脸色都是一变,咒力运转到极致。

不能给对方先下手为强的机会,三个人同时想到,从三个方向呈包围状率先冲了上去。

“咦。”

熟悉的武器勾起了夏油杰的兴趣,他身形一动从高处落下,让过熊猫的一拳,抬脚把他绊倒,身子一绕又避开了游云的轨道。

真希一下打空,连忙调整动作,但一只手掌突兀抓住了游云的另一端,无坚不摧的特级咒具竟无法穿透他手上的咒力。

“游云可不是这么用的,你以前主攻的是长兵器吧。”

“少废话!”

真希咬牙,试图将咒具扯回来,但使出来的力气如泥牛入海一样。

夏油杰笑,“力道再收束一点,这样用力容易被回弹的力量伤到哦。”

“爆炸吧!”

这时,狗卷棘拉下衣领,朝夏油杰发出一声大喊。

“咒言师吗,好稀有的术式。”夏油杰感兴趣的瞟过一眼。

“不过你的老师没有教过你,别对实力远超自身的存在使用咒言么?”

他的嘴角噙起一撇浅笑,没见他有任何动作,狗卷棘就感到自己的术式忽然失控,震荡的力量不受控制的爆裂,然后向他自身席卷而来。

糟糕!

他心中大骇,可逃跑已经晚了,正当他做好要重伤准备时,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响了起来。

咦,不痛?

他睁开眼,眼前是无数黑白相间的布料碎片,爆炸的冲力将它们送到天上,此时正晃晃悠悠的缓慢落下。

甚至有的直接落到他自己头上,他抬手一摸,指尖碰到了高专的纽扣。

他后知后觉感到身上凉飕飕……

战场上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像被按下了时间暂停按钮一样僵在原地,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夺走了全部心神。

直到几次呼吸以后,狗卷棘忽然捂住脸发出无声的惨叫,原来视死如归般的坚毅勇敢一点也找不到了。

双手瞬间捂住重点部位,但紧接着布料的触感传进大脑,才发现对方还有点下限,起码给自己留了一条遮羞的短裤。

他松了口气,紧接着内心五味杂陈,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感谢对方手下留情。

不过他知道自己已经输了——能如此精准的控制落在他身上的反噬,想拿走他的命同样轻而易举。

“哈哈哈哈哈哈~”

突如其来的爆笑打破了僵硬的气氛,所有人都下意识转头看去。

一直坐在墙头看热闹的家伙正一边大笑一边疯狂锤墙,圆圆的小墨镜被他自己夸张的动作给甩的滑到一边,只剩下一根镜腿还挂在耳廓上。

露出被遮掩住的美丽眼睛。

场面刹那间再次被静止了,而且这次的沉默比之前还要久。

良久,禅院真希扔下手里的游云,挽着袖子往那边冲,“我受不了了!绷带混蛋!”

两个同期一左一右在拉住她,“冷静!冷静!”

忽然被所有人集体忽略的夏油杰有些困扰,他想了想,收起游云。

“方便问一下……”

“你还不逃走吗?无论你想做什么,有五条老师在这里,你的阴谋都到此为止了!”熊猫高声喊道。

和大多数人认为的不一样,他其实并不太讨厌这家伙。

虽然当时被打的很痛,但熊猫并不是个很喜欢记仇的人。

他还记得一年前当这人死亡的消息传回高专时,咒术界是如何欢呼鼓舞,人们兴高采烈庆祝着咒术界的又一场大胜,庆祝着最恶诅咒师团伙的陨灭。

但他也记得,在所有人的欢庆声中,夜蛾是怎样露出沉痛又悲哀的表情,是怎么拿着一份被撕去了照片的入学通知,在操场上枯坐到天明。

这一切都被尾随的熊猫看在了眼里。

既然杀死他会让夜蛾不开心,那他还是活着比较好,他这样想。

“哈,你认真的?”墙上的五条悟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他身体忽然消失,再出现时直接挂到夏油杰背上。
“其实老子是这边的哦~”

可怜的学生们第三次集体沉默。

“!!!”

这一次除了震惊、不信外甚至隐隐多了一丝惊恐。

虽然某个无良教师作为教师的那部分一直被他们嫌弃的要死,可他的确是当今咒术界当之无愧的最强者,他们从不怀疑他的强大。

要是连他都叛逃了,咒术界还玩个鬼啊!收拾收拾一起毁灭得了!

“别在我的学生面前败坏味道形象啊。”

就在这时,另一个更显成熟的男声响了起来。

绷带蒙眼的男人突兀出现在巷口,然后匀速走来,在众人面前站定。

学生们一愣,随即惊喜大叫。

“五条老师!!!”

“哈?原来是你啊,可真扫兴。”五条悟不满道。

“我也没想到还会有再见面的一天。”“五条悟”微微勾唇,但那张脸在五条悟眼里怎么看怎么气人。

几个学生感觉自己忽然变成了电灯泡,被两个一模一样的男人给完全忽略掉了,只能被动听着他们你一眼我一语不带一句脏字却夹枪带棒硝烟弥漫的对话。

反倒是心目中的最大反派笑眯眯的夹在他们中间,时不时调和几句,让双方不至于真的打起来。

“所以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禅院真希终于忍不住了,开口问出同伴们共同的疑问。

“这个嘛~想说还蛮长的。”不良教师这才想起还有他可爱的学生们在场。

“先回高专吧,路上讲。”

“所以说,你们两个家伙来自另外的时间,来这边度蜜月?”

禅院真希脑门上青筋直跳,看上去三观已经碎了,现在特别想把游云拎出来毁灭点什么。

“哈哈,是啊。”夏油杰歪歪头,露出温和的笑容。

真希的表情一僵,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原则上她讨厌这个家伙,讨厌极了。

这个家伙当初看她的眼神勾起了她幼年时期地狱般的回忆,让她再次感受到那种令人几欲崩溃的无能为力。

但他现在的笑容很好看。

他的眼神告诉她,在他眼中,她与他是平等的。

生在禅院家的人,对恶意的感知像呼吸一样自然,哪怕他的眼神中有一点点虚伪和勉强她也能分辨的出来,可就因为没有,她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不像一些人一样因为她弱小就贬低她,也不像另一些人一样因为她强大而追捧她,他眼中的她是她本身,无关于她是个没有咒力的“废物”还是个强大的咒具使。

“真是的,就不能统一一点吗。”真希小声抱怨。

现在她倒更希望这家伙还是之前那疯狂的样子,虽然令人讨厌,但起码只要讨厌就好了,不必纠结。

现在这么一弄,她就算想要继续讨厌他还会有种迁怒别人的负罪感,搞得好像她自己成了坏人一样。

“啊!五条老师!还有前辈们!!!”

还没走进高专大门,热情的招呼声就已经从里面传了出来。

虎杖悠仁一手拖着一个同期远远朝这边跑来。

可当他们跑到近前,看到走在人群最后的两人的时候,脚步一下子顿住。

“五条老师……两个五条老师?!”

虎杖悠仁的下巴差点掉下来。

“老师不幸被咒灵暗算,分成好坏两个部分了呢,好可怜啊~”“五条悟”假惺惺的抹了抹眼睛,一副悲痛欲绝的模样。

“这样吗,那可不得了,得立马去找家入医生吧!”虎杖悠仁大骇。

“笨蛋。”

禅院真希顿时也不再纠结自己的那点心思,一巴掌捂住自己的额头,对这个好骗的学弟无言以对了。

“什么?另一个世界的老师?!”

在又一次解释过后,虎杖悠仁再次惊呼出声。

伏黑慧和野蔷薇没像他那么大惊小怪,但看他们的目光也很稀奇。

尤其是伏黑慧,他的目光一直盯在夏油杰身上,神色略带思索。

“对了,既然大家都在这里……”

五条悟忽然想起什么,兴致勃勃的掏出一小叠卡片挨个分发。

虎杖悠仁接过来扫了一眼,顿时惊疑大叫。

“日上神社?!”

“入教就送随身保命神器小蝴蝶一只,还有咒术界最强随时准备救援,救援费用从任务金中抵扣,另外教众家属遭遇咒灵可以享受免费除灵一次的福利,再次遭遇也可享受七折优惠哦~”

“悟,不要欺负学弟学妹。”夏油杰无奈道。

“这是另一个世界里老子的学生,四舍五入不就是老子的学生吗。”五条悟一点也不见外的往每个懵逼的年轻咒术师手里都塞了一张名片,一边不忘回答,“身为学生支持一下老师的事业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对了杰,说好的老子拉来的客户一半收益要拿来给老子开甜品店的哦,不准忘~~~”

“知道啦。”夏油杰无奈道,对学生们回以抱歉的眼神。

——起码看上去确实很抱歉。

但学生们绝对不会被这个家伙纯良的外表欺骗。

他明明嘴里说着规劝的话,却连一点制止动作都没有,甚至宠溺到连两个世界钱不能共通这种显而易见的事情都不肯拿出来说说——明显跟那个五条是一伙的!

“喂喂,你们能不能不要这么理所当然当我不存在啊!”“五条悟”终于忍不住出声抗议。

“咦,你怎么还在这里,没你的事了快走不送。”五条悟一点都没因为对方也是自己而口下留情,反而更加得意的趴上自家御用猫爬架,不耐烦的朝他挥手。

“讨厌的臭小鬼。”

“哈,烦人的老家伙!”

两人的目光对视,中间似乎有电流噼里啪啦闪过。夏油杰无语的按住自己的额头。

“我说你们两个到底为什么非要跟自己过不去啊?”

“五条悟这种生物就是不能放一起饲养的,见面就要吵架,这有什么问题么?!”五条悟理直气壮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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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看好好看,姐你对写文这一方面绝对有天赋,剧情完全不落俗套

谢谢夸奖,特别开心

“……”

“……”
“……”

三个成年人对这种人渣宣言统统接受良好,但几个学生没这定力,一个个彻底无语了。

他们从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觉得他们班主任还是挺靠谱的,起码比这个家伙靠谱得多。

——果然幸福这东西都是对比出来的……

他们一群人乌泱泱一起进门,很快就引起了高专其他其他人的注意。

“五条悟”隔着老远就看到了匆匆赶来的夜蛾正道,兴高采烈冲他招手。

“啊,夜蛾快来,快看这是谁~~~”

夜蛾的眼睛差点瞪出来,一口气没喘匀险些晕过去。

“#¥%%#¥%就算你没有真的杀死他也不用这么光明正大吧,稍微做的隐晦一点,继续像以前那样维持表面平衡不行么?!”缓过气来的夜蛾正道脸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另一张一模一样的脸从“五条悟”背后露出来,看上去就像“五条悟”的肩膀上又长了一个头。

“什么啊,这个可是我的杰哦~”

“……”

夜蛾的脑子彻底当机了。

夏油杰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对自家挚友兼恋人故意藏起来吓唬人的行为不予置评,第三次将来龙去脉重新介绍了一遍。

“原来是这样啊……”夜蛾的表情有点呆,显然这情况对咒术师来说也不是那么好接受的。

他不知所措的跟夏油杰握手,又看了眼趴在他肩膀上冲自己招手的五条悟。

这曾经是高专最稀松平常的一幕,无论是宿舍区、操场上、篮球场,还是教室、树林、自动贩卖机旁,他曾无数次见过他们以差不多的姿势腻在一起,说说笑笑,打打闹闹,仿佛自成一个世界。

但现在,杰都已经回不来了,他也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没在悟的身上感受到这样轻松自在的感觉了。

夜蛾叹了口气,觉得自己确实老了。

“所以在他们离开前暂时留在高专,由我亲自看管。”“五条悟”道。

“哈?看管~”五条悟露出挑衅的表情,但还没来得及继续说,就被夏油杰打断了。

“悟也很久没吃到喜久水庵的喜久福了,我们先去收拾房间,然后去买喜久福怎么样?”

五条悟的注意力瞬间被转走。

“为什么还要收拾房间,那种事情让咒灵去做不就好了,老子现在就要吃喜久福!”

夜蛾糟心的冲他们挥手,“宿舍空着不少,你们自己挑。”

“好的老师,等下会给你带伴手礼……”

夏油杰一边被五条悟 45度角拖着往外走,一边仪态端庄向夜蛾告别。

几个围观的学生看的都木了,简直惊为天人。

老实说他们是真没想到这世界上竟然还有人能受得了五条大魔头,关键还处的这么合拍。

“接下来是大人的时间,小孩子该去做功课了~”
一听到这懒散的语调真希就觉得额头上青筋爆跳,一言不发拎着游云离开,剩下的几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跟着一起散了。

“五条悟”走到夜蛾身边。

“放心,烂橘子有意见的话我来跟他们谈。”

夜蛾这才露出疲倦的神色。

东京咒术高专虽说是个学校,但也是咒术总监会下属咒术机构之一,在这里从来没有真正的秘密,两个人只在高专露了一面,没过半个小时高层就得到了消息,无数质疑和诘问如密集的箭雨般射向了夜蛾正道,但都被五条悟一句“放在这里有我看管,放出去不管你们谁来对付”给怼了回去。

总监会的大人们一个个气的牙痒。,可谁也没勇气真的接下这口大锅。

其实按他们的想法他们更希望派“五条悟”直接将那个疑似最恶诅咒师和另一个疑似六眼的家伙一起杀死,把所有可能存在的风险掐死在摇篮里,就算最后同归于尽了他们也不亏。

但“五条悟”只扫了提出方案的那位高层一眼,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

“我觉得杀掉你更简单呢~”

高层瞬间噤若寒蝉,不敢吱声了。

次日。

天刚蒙蒙亮,正是享受睡眠的好时候。

难得没有遇到突发任务搅局,窗外的世界一片静谧,仿佛被一层薄纱笼罩着,柔软的被窝热烘烘的,勾着年轻的咒术师们只想一直沉睡下去,永远陶醉其中。

就在这时。

“轰”

剧烈的爆炸声带着整个楼都晃了三晃。

虎杖悠仁猛地睁开眼睛,踩着拖鞋冲出宿舍。

“怎么了怎么了,有敌袭?”

没有人回答他。

伏黑慧从另一边的房间里冲出来,双手还在整理胡乱披在身上的外衣。

更远的楼道上,传来熊猫和狗卷混乱的脚步音。

又是轰的一声,宿舍楼整个震了一震,大楼摇摇晃晃大半天,最终还是坚挺的支撑住了。

但虎杖悠仁眼睁睁看见天花板破开一角,晨光从裂开的一条大口子里露出来,碎掉的水泥块则混在灰尘里面噼里啪啦往下掉,兜头糊了他一脸。

“快走!”

伏黑慧伸手拽着他往下跑。
“哦哦。”虎杖悠仁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也跟着玩命狂奔。

等他们跑下楼时才发现高专的几位老师基本已经到齐了,还有几位学长也都在。

不过让人感到奇怪的是,老师们并没有冲上去制伏入侵者,也没有发出信号联系增员。

所有人都站在操场上,抬头望天的动作僵硬的像是从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周身弥漫的低气压中则夹带着一种令人看上去就忍不住心生同情的“习惯”。

就好像被老板PUA了千百遍已经躺平了的社畜,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随便吧,摆烂吧,不然还能咋地”的气息。

就连一向最正直严肃的七海老师也不例外。

“老师……”

虎杖刚想问这是怎么了,一记黑闪擦着他的脸轰碎了后面的半边操场。

“……”

他打了个激灵,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刚刚那一下如果被打实了的话他大概就不需要担心身上背的死刑了。

一个身影落下来,抽空冲人群这边喊道。

“不好意思夜蛾老师,等下我们会负责修好的。”

下一秒他就被一记突袭给打飞了出去。

“打架中走神可不是好习惯,这是正论!”

“你死定了!”夏油杰咬牙,抬手挥舞游云。

“略略略~”五条悟瞬移闪开,隔着老远冲他做鬼脸,嚣张挑衅,“杰你是没吃早饭么,要不要老子先让你30分钟回去吃个馒头啊。”

夏油杰被他气笑了。

“他们这……怎么回事?”虎杖悠仁僵硬的道。

“刚才随便听了一耳朵,似乎是悟那家伙趁杰睡着把他的丸子头编成了麻花辨。”家入硝子默默从兜里掏出根烟。

她也没抽,就这么放在嘴里叼着。

“……额。”

虎杖悠仁求助的目光又落到最靠谱的七海老师身上。

“别看我。”

七海建人面无表情的道。

“前辈们都是狗屎!这是早就确定了的事!”

“……”

可怜的学生目瞪口呆。

黑色和紫色的咒力在校园中交织,落到哪里,哪里就是一片深坑。

他们中的所有人都见识过五条老师有多么强大,所以对他展现出来的破坏力并不惊讶,但他们从未见识过有另一个人能跟五条老师打到这个地步。

“那个人……也这么强吗?”熊猫忍不住看向禅院真希。

“……”

后者没说话,但看她的眼神显然对此也有怀疑。

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欢脱的语调忽然从身后传来。

“咦咦咦,这里好热闹呀~是老师错过了什么吗~”

众人瞬间回头。

绷带蒙眼的白发男人不知何时站到了他们身后。

“咦咦咦……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哇,痛!”

“五条悟”捂着脑袋大声抗议。

“哇啊啊夜蛾老师为什么打我,我最近可什么都没做!!!”“没什么。”夜蛾正道收回握着指导拳的手,一边努力遏制脑门上乱跳的青筋一边试图挤出一个和颜悦色的表情来。

他当然知道迁怒不好,就是熟悉的高血压重新发作了。

好在“五条悟”也不是真的想要一个答案,搞完怪后他很快又站起来,苍蓝六眼直勾勾盯着半空汹涌的能量流,里面满是兴味。

他的眼睛能看到的东西比其他人更多。

“有意思,我也要来~”

没等夜蛾正道扯住他,他已经朝着半空捏起手指。“虚式——茈!”

紫色的洪流撕开天空,吞没了半空的青年们。

所有人的心一下子都提到了嗓子眼,但半空传来的笑声又让他们把心放了回去。

“来的好啊,老子也早就想揍你了~”五条悟的笑容愈发灿烂。

“五条悟”也不甘示弱,“那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两个同样唯我独尊的家伙撞到一起,打起来还真不是件值得惊讶的事情,尤其他们之间还有“旧怨”。

打着打着夏油杰反倒成了局外人,他干脆撤出战场,把空间让给两只兴奋的大猫,顺带放出虹龙给围观群众们加了一层防御。

“放心吧,不用管他们,悟做事有分寸。”夏油杰笑眯眯道。

“……”

所有人都用一言难尽的眼神看着他。

有分寸?

你确定?

你脑子是不是刚才战斗中被打坏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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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要笑瘋
呀 五條老師還是很保護了一位五條悟的
像是長輩對待孩童一樣

因為是自己所以了解
因為是別人所以選擇了守護

溫柔的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