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alatea by 烧碱

预警∶有攻方入珠提及注意避雷

1

五条悟艰难地从暖和的被窝里钻出来,顶着一头乱七八糟的白毛打着呵欠揉了揉眼睛,拎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再看了一眼时间,哀嚎一声又倒回被子里。

倒数180秒,一只白毛陀螺由慢到快旋转了起来,风卷残云过后,一只青春靓丽精神百倍的自由职业者出现在了小栋公寓的楼下。

五条家家大业大,大少爷却是个叛逆的主,比起安稳地坐办公室,他更喜欢到处乱跑,美其名曰见得多了才能赚得多。

不知道是哪里来的歪理,还歪对了。

五条悟去哪个部门,哪个部门的业绩就能翻番,当然该部门的投诉信也相应上升,是个不可言说的玄学。

大少爷打算在一年的最后一个季度摸鱼,遂挑了个跑程序的活儿,摇身一变成了总部下派程序猿,一向让大伙头疼的测算和数据分析被他一接,大少爷丢下一句我会按时交材料,就颠儿颠儿回家了。

说起来也挺简单的,摸鱼的原因,起于色令智昏。

作为一个近三十年的母胎solo,五条悟漂亮的脸蛋和绝佳的身材吸引过不少男男女女,然而本人毫无自觉,甚至能在和人接触的三天之内让对方再也不想见到他也是一种本事。对此,五条悟嗤之以鼻,连对付自家长辈也是龇牙一笑,说我就是皮格马利翁王,不服可以不做人。

是的,五条悟本人是个隐藏宅男,对三次元完全没兴趣,连带着什么明星歌手演员也毫无涉猎,唯一感兴趣的是原创角色相关,对有意思的角色能多看几眼,公寓里甚至有个专门的房间存放各种原创角色的模型手办和黏土小人。

说是宅男,却是个很挑的宅男。人气高的大众款不要,平庸的设计不要,卖肉的不要,不是原创的不要,七七八八挑下来,能入得了五条悟法眼的角色着实不多,做出来模型的就更少了。

而所谓色令智昏,又是另一个小故事了。

那天下午,五条悟跑程序跑得稍微有点不顺利,在工位站起身的时候刚好扫到了前桌的灰原雄新换了电脑桌面。

图中的少女雕塑是细腻的瓷白皮肤,纯黑的发丝蜿蜒如蛇一般散下,半边露出的眼睛甚至能看到细腻的虹膜变幻的颜色,而被发遮住的另半侧脸颊,从隐藏的几根发丝中延伸出了血色的痕迹,少女的手腕遮在血色前,在葱白的手指间,森森的寒光藏在指腹下。

裂口女。

倒是家喻户晓的都市怪谈了。

五条悟发现这个模型的上色非常精细,哪怕是最容易出错的发丝和皮肤接触的位置都没有溢色。有点意思……不出售的模型吗?他仔细观察,这尊模型上色方式很不一般,尤其是那抹血色安静地妖娆着,仿佛隔着屏幕也能嗅到裂口女身上纯真的血气。

五条悟果断问灰原要了图源的推特账号。

头像是一只企鹅脑袋,名字只有两个字母GS,是半年前才申请的新号,粉丝数不算很多,发的图片也全都是各种模型,有中间状态的,有已经完成的,而且这位推主似乎并不介意自己的劳动成果被分享,甚至在自我简介里写了非卖品,图片随意转载。

五条悟来了兴致。

第一条就是这张裂口女,文字标注也仅仅是“裂口女”几个字,图只有两张,一张是灰原的桌面,一张是侧背方角度,从背后看过去,裂口女被头发遮住的另外半边脸颊凸出了可怖的突起,被正面掩藏起来的血色,正是她的标志特征——咧到耳朵根部的、带笑的嘴唇。

第二条是一条龙形雕塑,文字标注“虹龙”,图稍微多了一点,一眼看上去花里胡哨得不行,五条悟撇撇嘴,点开了大图,眼神一亮。

依旧是细腻的上色方式,从龙的眼睛到睫毛都干干净净的,整体塑形上色是绿色没错,但眼尖的五条悟发现龙的爪尖和藏在龙嘴里的舌头带着与裂口女相似的气息,而这个雕塑,总有种异样的生命力在扭动。

没错,生命力。然后他看到了评论,似乎是有粉丝询问这种大型的模型如何打底,这个推主用开玩笑的语气说,很简单,用龙骨就可以了。

五条悟突然明白过来刚刚察觉到的生命力是什么了。

如果没猜错,这尊雕塑的基底不是钢丝也不是黏土,而是动物的脊椎骨骼。

这个人,有点意思。

如果没有阿佛洛狄忒的帮助,皮格马利翁王能让爱人活过来吗?

社交恐怖分子的五条家大少爷果断点了关注,直接私信问对方接不接私活,然后发了一张自己的自拍加电子名片,哼着歌儿去跑销售了。

晚上洗过澡,五条悟正擦着头发,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他盯着陌生来电盯了足足一分钟,对方也没有挂断的意思,正准备自己挂掉,却忽然想到了一种微乎其微的可能性。

不会吧……

心跳加速,脸颊通红,连带着胸膛都鼓动起来,五条悟深吸了一口气,接通电话,打开了免提。

“晚上好。”唔,这声音听起来不错。五条悟想。他没有回话,对面在停顿了3秒后继续道,“我是推主GS,这是我的本名缩写,很巧,和您的名字缩写相同。”

“你好。”倒是没想到这个推主真能打电话过来,大少爷暗自得意果然老子魅力就是大,一边端着态度问,“可以私人定制吗?”

“这个要分人。”对面的声音隔着一层电波听不真切,五条悟正准备发挥神奇的钞能力,对面轻咳了一声,问道,“能见面说吗?我想搜集一些……对,私人定制需要的材料。”

嚯,上来就面基。

五条家大少爷的字典里从来没有怯场两个字。他豪爽地应了,地点是对方定的,是一家年岁很久的日料店。

这个人该不会是个老古董吧……老古董也会捏小人玩么?被自己的脑补逗乐,五条悟想,穿个带家纹的和服过去应约也不是不行。

当然,他并没有真的穿着五条家的和服,而是选了一身宽松的休闲装加紧腿裤和矮靴的搭配,甚至上衣的袖子是长了一些盖住半个手掌的款式。

萌袖怎么了,没见过一米九的帅哥穿萌袖吗?

萌袖帅哥提前了五分钟到了店门口,正准备打电话,身后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是五条悟先生对吗?”清冽的、温和如秋季木桌上摆好的热茶一样的声音,喊着自己的名字,尾巴带了毛茸茸的刺。被唤到名字的萌袖帅哥这下真的把手掌藏进了袖子里,像一只忽然被摸了耳朵尖尖的猫一样缩起爪子,五条悟故作镇定地回头,是一个一身黑的帅哥打开了门冲着自己笑。

嗯,没我帅,刘海好怪。

五条悟点点头算是答应了,猫着腰和对方进了门。

店里有着温暖的、香甜的气息,大少爷新奇地左转右转,然后被黑衣帅哥引着坐在了桌子旁。店家是一对年迈的夫妇,在五条悟落座之后,戴着白头巾的老婆婆端来了一碗红豆年糕汤。

五条悟一下子坐得笔直,双眼放光地盯着放在自己面前的小碗,迫不及待地拿着勺子就要舀。细腻的豆沙从白瓷的勺边落下,坠在小小的碗里,香甜而温暖的气息让被秋风吹得发冷的猫舒舒服服地摊开爪子,五条悟小心地呼了两口,门齿挨在了软糯的年糕上,白色的形状融化在齿间,糯米和红豆的香甜融在一起滑进食管,热乎乎地将每一寸灵魂都妥帖地熨得平整。

“悟,当心烫着。”怪刘海帅哥极其自然地搅着自己面前的小碗,一边出声提醒。

含了一大口红豆年糕的五条悟呜呜了两声点点头,嘴里的食物还没咽下去,突然抬起一双亮晶晶的天空蓝眼睛。

“你刚刚叫我什么?”大少爷的嘴角还挂着一点点红豆沙,他伸了舌尖卷走一点细腻的漏网之甜鱼,直勾勾地盯着对面的男人。

“……抱歉,是我冒犯了。”黑发男人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似乎有些苦恼,然后将自己面前的小碗推了过来,“这个给你,算赔礼。”

“你这个人真的很有趣耶,GS先生!”五条悟也乐得再来一碗又暖糯又甜蜜的红豆年糕汤,他从对方的反应联想到了过往的一些事,笑道,“唉对,你是不是对我一见钟情了啊?说实话,我就允许你叫我‘悟’。”

“这个很难说。”对面的男人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温和地勾起嘴角,“我知道一种说法,一见钟情的钟情对象并不是实际的相方,而是自己臆想出来的投影。我要是说对悟一见钟情,那悟能不能如我所愿,变成我希望的样子呢?”

“这个嘛,我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怎么变成你希望的样子?”居然被对方忽悠过去了,五条悟有些不爽地端起第二碗红豆年糕汤,磨着牙想好歹得套个对方的名字出来。

“杰。”黑发男人捋了一下额前的刘海,轻声道,“夏油杰,我的名字。”

夏油,杰。就着口中暖甜的年糕,五条悟认真地把这个名字咀嚼了几遍,郑重地咽下肚。

“那么,杰。杰,你有在听我说话吗?杰——”两碗热乎乎的甜品下肚,五条悟新奇地将三个音节翻来覆去地念,他扒拉着面前色泽可爱的和菓子,选了一只软软弹弹的兔子布丁,啊呜一口塞了个满嘴,腮帮鼓起一小块的模样活像一只毛茸茸的仓鼠。

“我在听,在听呢。”捧着麦茶喝了两口,夏油杰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个小小的笔记本和一支短铅笔,照着上面写写画画。

“杰居然还会用纸质的东西记录啊……我以为现在捏小人的手作人更喜欢电脑打印之类的?毕竟很方便嘛。”又叉起一块羊羹,五条悟边吃边想这里是什么风水宝地,甜点无一例外都是合口味的。

“说起来可能会让你觉得奇怪,我觉得从我手中经过的事物才是活着的。”夏油杰看对方吃得开心,也没打扰。他暗暗地掐了一下自己的手掌心,才把那一点试图给对方抓拍的悸动压下去。

现在不是时候。对,不是时候。

如果对方没有察觉到的话,把他引回一开始的起点也不是什么坏事。

“赋予生命或者赋予意义有那么重要吗?”五条悟看着对方颊边晃个不停的刘海,总觉得有些飘忽的、风一样轻的东西从脑海里一闪而过。“虽然我也觉得现实中的生命啊意义啊很麻烦就是,嗯对,还是非现实更好!”

“看来某种程度上,我们算是同样的想法呢。”夏油杰笑了笑,站起身,走到柜台前结了账。

他瞥了一眼坐在桌子边上吃个不停的五条悟,眯起双眼。

怎么样才能让雕像雕刻出的“主人”活过来呢?

先使用一下“时间”吧。

2

五条悟的第一单,名为“无限”。

“嗯……因为我也是头一次拜托别人做这种东西啦,希望杰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想做什么都可以哦!”依赖于以往的经验,五条悟决定给对方最大限度的自由。艺术家嘛,自诩的艺术家若是限制太多确实会影响成品,这个在五条悟曾经跑设计部门的时候见到过太多次了。

“悟,你这么说,我会误解的。”对此,夏油杰只是笑了笑,在起身的时候擦过对方的肩膀。

可惜了,萌袖猫猫的肉垫藏起来了,碰不到。

护送五条悟出了店门,在对方婉拒了自己送他回家的建议后,夏油杰转着手里的短铅笔,回想着对方安静地吃着甜品的模样,不由自主地舔了舔嘴唇。

他点了一份荞麦面,草草地吃完,跟店家道了谢,急匆匆地回家了。

无限,无限。没有限制。

“你还是老样子呢。”夏油杰进了屋,换好衣服卷起袖子,低下头轻轻笑了笑,“悟,我可以误解吗?可以的吧。”

最初的故事很简单也很套路。

幼年时的夏油杰体弱多病,家里的父母听从了长辈们的建议,将他当作女孩子养。小小的夏油杰留了长发披在背后,制服也自然而然地换成了女款。

幼儿园的制服裙不算太长,小孩子的恶意直接又明显,在第不知道多少次被班上的男孩子堵在男厕所门口掀裙子时,好脾气的夏油捏了捏小拳头,一句话也没说。然后当天堵着他的所有男生在中午吃完便当后,穿得好好的小短裤突然从中间裂开,一个两个光着屁股蛋子嚎啕大哭着去找老师了。

“杰,今天有乖乖的吗?”晚上回到家里,不知是不是其他孩子的家长打来了电话,夏油的妈妈忧心忡忡地问自家的小宝贝有没有调皮捣蛋,被乖巧的小朋友拉住了手指轻轻地摇。

没有关系,如果是不能理解的家伙,把他当成没有活过来的玩具就好。

夏油杰读过的绘本里,有模仿人类行动的、却始终和人类有巨大差别的玩具。玩具不理解人类,那么人也没必要去理解和自己不同的东西。

哪怕是穿着华丽的衣服,坠着好看的挂饰,不是同类,那就终究与人类不一样。

也许自己本身也是个属于某人、或者属于父母的玩具。小小的男孩子从床上坐起身,沉默地穿好制服套好裙子,毫无期待地想,今天的玩具们会怎么样互相玩耍、互相玩弄。

然后他看到了临时转学过来的、雪孩子一样精致漂亮的、小小的五条悟。

与周围拖着鼻涕的野小子们截然不同,小五条悟穿着一身蜻蜓纹样的和服,长长的睫毛也像是坠了霜花,冷冷的蓝色眸子琉璃一样闪闪发光,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就让夏油杰的心砰砰直跳。

不一样的、与他所想的玩具概念相反的小孩子并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淹没在人群里的夏油杰。五条悟只是临时在这里借读一阵子,少则一天,多则一月,不会停留太久。

男孩子们一如既往地在男厕所门口起哄,夏油杰想,为什么玩具就是不长记性。

他正思考着今天该怎么样让玩具回到他们、或者说,它们自己的位置,一个小小的、耀眼的身影直直地杵在自己面前。

起哄的男孩子们有个看起来是小头领的,骂骂咧咧往五条悟跟前走,被雪孩子一瞥,立刻跟冻在原地一样不敢动弹。

五条家的小少爷,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只是几个小孩子而已。

而小孩子的本能,比成年人更精准,更趋利避害。

待围观的男孩子们四散逃走,雪孩子饶有兴致地在夏油杰面前站定,好奇地将他从头打量到尾。

小孩子的本能,自然也是包括了找到从一开始就感兴趣的、如同牵扯起的蛛丝一样的,特殊的彼此。

“你为什么要穿着裙子到男厕所呢?”脆生生的、铃铛一样的童音像是冬季冰凌被敲碎再砸进湖心。夏油杰欣喜的时间还不够两个小时,就被这根冰锥戳在了心底里。

什么嘛,原来看上去不是玩具的东西,本质也还是玩具啊。

“是妈妈让我穿的。”夏油杰老实回答道,“妈妈说,这样不会生病,和玩具一样换一换就不会坏掉了。”

“你还真是愿意听别人的愿望耶。”五条悟来了兴致,他绕着夏油杰转了一圈,啪地一声拉起了对方的小手,一双大眼睛融化了冬季的冰,亮晶晶地往自己的脸上看,“那如果是我说的话,你听了会实现吗?”

“你想说什么呀?”小小的男孩子扬起脑袋,他盯着对方的一双天空一样的蓝眸,也说不准自己在期待什么。

如果、如果,这个雪孩子就是上天派来的、能让玩具活过来的神明呢?

“我想说,你可以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想做什么都可以哦!”五条悟掰着手指认真地数,“穿裙子上学也可以,穿裙子去男厕所也可以,变得健康也可以,长得又高又壮也可以!因为……唔,对,我就是这么长大的!”

湖面插着的冰凌,碎裂的位置,有暗流缓缓流淌起来。

“还有哦,等你长大了,当我的气子……旗子?”一个音节在小孩子的嘴里打转,五条悟攥着对方的手不肯松,一双漂亮的眼睛眯起,小嘴一撅,总算是找到了正确的读音,“当我的妻子!也可以!”

“可我是男孩子,当不了妻子啊。”差点被带歪的夏油杰眨巴眨巴眼睛,轻轻地晃着对方的手。

“所以说我这个是,举例子!就算是男孩子也可以做妻子的嘛!”五条悟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笑脸,他歪着脑袋,用力捏紧了两个人交握的小手,“我说了可以就是可以,因为我是五条悟!”

五条,悟。

夏油杰愣愣地将这个名字含进了舌尖,舍不得吞下去。

“那……那明天,我们可以这么牵着手一起玩吗?”夏油杰怯怯地问。

“嗯!当然可以啦!”小小的雪孩子灿烂地笑着勾住了对方的小指,“因为是你想做的事呀!”

第二天,依旧穿着裙子上幼儿园的夏油杰得知五条悟停留的时间只有昨天而已,难过地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皱着眉搓了搓自己的手心。

仅有一天的邂逅,就满足了吗?

夏油杰的小脑瓜里响起了冰凌崩碎的声音。

如果是悟的愿望,那就先从自己开始,赋予玩具生命吧。

从幼儿园老师那里拿来了男孩子的短裤,认真换好,再把披在肩上的长发笨拙地扎成一个小揪。

悟,我记住了,你要等我。

自湖面结出的霜花,挂着初春的露珠。

早熟的孩子总归有那么些不得而知的故事,而夏油杰的故事,则是在上完小学初中之后决定的。

他要找到曾经的那个雪孩子。

五条悟,五条悟。

从边边角角查到的资料,一直关注着的人。

夏油杰考虑过怎么样才能让他们两个再一次交集,却又想着对方说过的话不敢行动。

赋予生命、赋予意义,先从这个开始做的话,是不是就能像当初一样唤来奇迹呢?

然后,他得知了美妙的、被二人幼年钉死的五条悟的喜好。

做什么都可以的话,那先从提前了半年开始计划的第二次初识开始吧。

夏油杰打开了自家工作室的门,戴好了手套和眼镜,稳稳地坐在了桌边。

3

一个多月后,五条悟收到了一条短信。

彼时程序猿刚刚通宵完一天。

并不是什么程序跑不出来一直报错,纯粹是五条悟自己想找点乐子,干脆把自家的后台拆了重建一遍而已。

“什么什么……唔……问我能不能把成品记录发在GS账号上……”迷迷糊糊的五条悟咧开嘴笑得格外开心,他戳戳戳回复完,一头栽进被子里睡了个昏天黑地。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饥肠辘辘的五条大少爷格外想念和夏油杰一起吃的红豆年糕汤,又懒得出门,趿拉着拖鞋梦游一样给自己做吃的。

杰跟自己说了什么来着?

哦对,定制的成品!

五条悟立刻将面包机里热好的面包片拿出来,又从冰箱冷柜里拎出一大盒牛奶冰淇淋,美滋滋地躺回床上打开了平板。

GS的账号新发布的内容居然有近一千转。

把牛奶冰淇淋堆在热热的面包片上啊呜一口,五条大少爷点开了夏油杰新发布的内容。

居然是个十几秒的短视频。

封面是一片雪色的长发,根根分明仿佛带着冬日阳光的温度,从发梢开始变得透明,延伸到屏幕外。

喔!这就是无限的意思吗?

五条悟兴致勃勃地点开了视频。

他看到夏油杰的手出现在屏幕里,见面时没有注意,现在看上去,这双戴了半掌黑手套的手,在屏幕里摆弄雕像的模样居然很好看。

夏油杰一直没有说话,而是换了个方向展示他的新作。

雪发的少女有着小巧的脸蛋和纤长的睫毛,微阖的双目间,柔软的浅蓝似流淌的天空一样露出一点点纯粹的、夺目的光辉。被发丝裹缚的身体也亮闪闪的,双臂环抱着的少女的鸽乳隐隐露出浅色的粉,一双白皙的足隐没在厚重的基座下。

换了个角度,五条悟莫名觉得这个雕像有些眼熟。

他看夏油杰转了个角度,少女的发丝在接近透明的尾梢居然换了个正反,连接起来了。

莫比乌斯环?五条悟盯着那只手爱怜地抚摸着雕像少女的胳膊,莫名地生出来了些不满。

视频还剩下小半截,他想展示什么呢?大少爷吃光了面包,干脆拿着勺子舀了一大勺冰淇淋放进嘴里。

然后差点喷了出来。

画面里,在最末尾的地方,夏油杰修长的食指戳在了雕像少女掩藏起来的胸部,那里居然是柔软的,而且随着这轻轻的一下,浅色的粉粒溢出来了几滴透白色的液体积在了雕像的肘弯。

到底有多少人看到这一幕了!

五条悟顾不得吃得太快冰得自己脑壳疼,扫了一眼评论区,虽然看起来在公共场合的评论十分克制,大都是夸奖雕像细腻美好什么的,也总有那么一两个还未来得及删除的评论让大少爷觉得扎眼。

什么嘛什么嘛,什么叫看着GS先生抚摸雕像的样子想魂穿啊!他对你们三次元真人不感兴趣的耶!他的手不可能摸你们的!放弃吧!

白发蓝眼的美人还能是谁,自然是五条悟大人,明白吗!

抱着脑壳在床上滚了一圈,五条悟深吸一口气,拨通了夏油杰的电话。

“喂,悟看到了吧,满意吗?”对面几乎是秒接了自己的电话,五条悟听到对面的人温和的声音,突然觉得喉咙卡住了一样。

该说什么来着?

你的作品居然也能玩少儿不宜吗?你的雕像很好看下次不许做这么好看了?你为什么要录视频还让你的手出现在镜头里?那个人是我没错吧?

就像是小时候第一次吃软糯拉丝的红糖麻薯,一不小心就会让甜腻卡在喉咙里咽不下去。

“杰……”五条悟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居然有些烫,“杰,你怎么捏了个性转,为什么不用我本人当原型啊?”

话一出口,大少爷只恨不得咬了自己的舌头。果然冬天不能猛吃冰,会变得不幸。

另一边的夏油杰也被这直球打懵了,半天没回过来神。

悟看出来了?肯定看出来了,一开始就是这么打算让他看出来,才做了这个模型不是吗。

夏油杰在赌,如果悟表现出反感,那就后退一步慢慢来;如果悟觉得喜欢,那就可以进一步,从最开始那个未完成的牵手读档重来。

然而现在,五条悟说,为什么不用他本人当原型。

等待在原地的、小小的雪孩子,正冲着幼年的自己张开双手。

啊啊……如果这是注定的、等候多时的神祇落下的指示,算早,还是迟?

夏油杰握着电话,突然笑了。

赋予生命的、赋予意义的、唯一的你,成为你的唯一,也是必然对吧。

“悟。”夏油杰的声音隔着听筒,隔着冬日的寒风,将五条悟的耳廓染上了一层浅浅的、少女鸽乳般的粉,“做新的雕像需要知道很多,能让我再多收集一些有关悟身体的详细资料吗?”

4

向雕像献上鲜花、献上宝石,献上爱意与拥抱与亲吻,由无苏生。

夏油杰赶到五条悟家门口时,门大敞着,里面的大少爷正光着脚丫学着那尊雕像的姿势环抱住自己,一双天空一样的眸子安静地望过来,看得夏油杰的心都漏跳了一拍。

“杰。”五条悟开口,他站直了身子,冲夏油杰张开双臂,“杰,让我活过来吧。”

5

两个人什么都没准备,一切的旖旎止于一个甜蜜的、暖热的亲吻。

夏油杰紧紧抱住了怀里大少爷的腰,隔着衣服揉了揉他的后背,柔韧的肌肉线条绷紧又放松,他盯着对方被自己欺负得发红的嘴唇,忍不住又咬了一口。

“杰,老实说你到底是不是对我一见钟情。”趴在夏油杰身上的大猫咕噜咕噜地翻来翻去,睁着一双澄澈的眸子盯着他的眼睛,“快说是不是。”

“是哦。”对此,夏油杰笑了笑,没有反驳。

也许确实是,在被小小的雪孩子注视的时候,他就陷入了名为五条悟的甜蜜中,一天、一年、数十年。

“嘿嘿,我就说嘛,果然还是我比较厉害。”得意地低下头,五条悟搂着夏油杰的脖子,将耳朵贴在了对方厚实的胸口,“杰,心跳好快,好吵……”

“讨厌吗?”夏油杰拨弄着五条悟耳边柔软的雪发,轻声问。

“不会哦,不如说很喜欢。”大猫咕噜噜了几声,上下眼皮开始打架,“喜欢……只有杰的心跳……”

“这样啊,我很高兴。”盯着五条悟毫无防备的模样,夏油杰犹豫了一阵子,终是伸出了手。

那个约定好的牵手,晚了二十多年,终于落在了彼此的手心。

5.sp

确定了关系,比夏油杰预想的时间短了将近一倍。

这样的话,想再多一点、想再近一些也是人之常情吧。

冬季会让人变得懒散,即使是五条悟,猫在被子里的时间也只见长不见短。什么奇怪的借口用了个遍,终于被本家夺命连环call唤醒,喵喵咧咧地起床穿衣服。

不过,一想到夏油杰的约定,蔫猫猫便使劲拍了拍脸,悉悉索索地换衣服。

“悟的生日,我会按照你所说的,给你特别定制的礼物,免费。”彼时,夏油杰正将那尊雪色长发少女的雕像搬进五条悟的储藏室,围观一圈后,男人暧昧地以抚摸过雕像的手指蹭过房主的下颌和脖颈,一双深色的眼睛在灯下像是甜蜜的琥珀糖一样可口。

五条悟咽了口口水,用力点了点头。

自那以后,夏油杰就像消失了一样不见踪影。

好吧好吧,等待的过程总是带着苦恼的甜蜜。如果能……不行不行,说好的特别定制的礼物,提前拆掉就没意思了。

12月7日,大雪。是个大晴天。

叛逆的大少爷乖乖地换好印有家纹的和服,随长辈出席了自己的生日宴会。

说是宴会,更像是找个借口拉拢关系。

五条悟兴趣缺缺地念完自己的生日祝词,与本家的长辈们打了个招呼,衣服都没换,果断溜之大吉。

说起来这还是第一次在其他人家里过自己的生日……念头刚一出现,被五条悟使劲摇摇头盖了过去。杰算是其他人吗?不算吧。

反正以后肯定是要成为一家的。

他拿着手机,给夏油杰发了一条短讯,心情突然明朗了不少。

既然夏油杰要给他惊喜,那反过来吓这个怪刘海一跳也挺有意思的不是么。

工作日的车流量不算大,从五条本家到夏油的住处用时不长。五条悟踩着木屐,噶哒噶哒地走到了写着“夏油”的住宅前,傻乎乎地笑了笑,按了一下门铃当作打招呼,拿着夏油杰给他的钥匙开了门。

“杰,我进来啦……”一进屋,五条悟就闻到了奶油和水果的味道。是亲手做了生日蛋糕么,唉嘿嘿,杰有这么喜欢我啊。

快乐的寿星脱下木屐摆在门口,小心地踮着脚往香气飘来的位置走,一扇虚掩的木门后面有些动静,五条悟得意地将手搭在门框,哗啦一下打开门。

然后自己长大嘴巴变成了一座等身雕像。

木门里,夏油杰穿着围裙正拿着裱花袋往蛋糕坯上挤奶油花,见他出现,轻轻笑了笑,招呼他过来。

“悟,怎么了,变回伽拉忒亚了吗?”小小的计谋得逞,夏油杰放下了裱花袋,往五条悟跟前走去。

“你……你这是犯规我给你讲哦!犯规!杰你不讲武德!”五条悟总算回过神,他后退了几步扒着门边,滴溜溜的大眼睛瞥来瞥去,瞟到夏油杰身上又跟被烫到一样缩了回来。

是说哪个不讲武德的会在做蛋糕的时候裸穿围裙还戴做雕像的时候才戴着的半掌手套啊!

“因为答应过悟,要做一个悟的小人,就这样了。”夏油杰饶有兴味地看着大号猫猫扒着门框喵喵咧咧,将蛋糕摆好,一边脱手套一边往对方的位置走。

“什……什么小人?哪里有?你做的比例是什么?先说好哦一比七以下的我退货,就算是杰也退货!”寿星大人喋喋不休,脚却跟钉住一样动弹不得,五条悟揪着自己的袖子,眼看着夏油杰越走越近,喉咙里的唾液也越来越多。

“悟,你一紧张就话多呢。”怪刘海的坏男人笑眯眯地戳穿了炸毛猫猫的伪装,他走到了五条悟面前,矮腰抬手,将一整只长条猫猫打横抱了起来就往卧室走。

“……杰是怪刘海大变态!”虽然自己确实是抱着做这种事的心态过来的,真箭在弦上了,五条悟突然觉得能不能读档重来。

好丢脸,好热。

好喜欢……

将寿星本人从精致的礼物盒里剥出,夏油杰将五条悟的手攥在了手心轻轻摩挲,他低下头,额头碰在了寿星的刘海,他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打碎了的星星。

“给雕像献上鲜花、献上宝石,献上拥抱、献上亲吻。”夏油杰低声地在五条悟的耳边念着神话中的词句,一边伸手解开了自己的围裙丢在床下,“献上足够的爱,就能让雕像苏生。悟,如果是你的话……”

如果是你的话,会给你认为的、你认定的“雕像”他所渴求的爱吗?

回应他的,是来自寿星的一个浅淡的、温柔的亲吻。

“搞清楚哦,杰。说要凿刻雕像的是你。”五条悟搂住了夏油杰的脖子,湿软的红舌刮过他厚实的耳垂,门齿合拢,照着那一颗耳钉轻咬,“所以,应该是你给我足够的爱才对。”

“凿刻啊。”夏油杰的手按在了身下寿星的喉结,轻柔地摩挲,再竖起指尖,从脖颈的纹路慢慢向下,戳进了锁骨的凹槽。“悟,我可没有用过这个词哦,这样说会很危险。”

五条悟几乎是立刻抖了一下,又强装镇定地仰起头盯着捏惯了素材的手作人,他睁大了眼睛,长长的睫毛颤动,接着偏过头,将自己凸起的喉结显露给对方看:“杰说的危险,是什么样的危险?我想知道,你会告诉我吗?”

回应他的,是一声轻笑。

“悟,你会知道的。比如……对,比如,从一开始是如何准备、如何塑形。”夏油杰的手指渐渐向下,手作人的指腹带着薄茧蹭过五条悟浅色的、小巧的乳粒,几番拨弄,就叫那处苏醒了过来。

好奇怪……是、可以这么奇怪,又这么……这么让人上瘾的吗?

五条悟不由自主地挺着胸膛迎合夏油杰的动作,还未尝够足够的甘美,就被打断了舒服的梦境。

夏油杰举起手,在五条悟的一侧乳肉上啪地扇了一掌。

“呜!”五条悟立刻蜷起身体,些微的钝麻过后,居然是浅浅的酥痒,沿着乳粒的位置扩散开来。

皮肉泛起了浅浅的、可口的红,却并没有过于疼痛。

凿刻……凿刻,这算是,要开始了吗?

雪发的寿星眼角泛红,慢慢地将蜷起的身体展开。

“悟,你知道了,也还是要继续的,对吧?”夏油杰看着身下的人一副新奇又乖巧的模样,低下头与他交换了一个甜腻的、黏热的吻。

“说什么要我继续……要继续的是你才对,怪刘海变态。”五条悟突然伸手攀在了夏油杰的肩膀,手指紧紧扣住肩胛的肌肉,示威一样挺起下身,重重地蹭过了对方胯下那根早就挺立着的东西,挑衅一笑,“五条悟大人同意你继续了,要好好地、认真地凿刻才行哦,杰。”

“这点你不用强调,关于如何凿刻,我想你可以试试。”夏油杰沉下身体,抓住了对方的一只手往自己的下身探,硕大的家伙光是规格就超出一大截。

五条悟故作镇定地摸了摸鼓鼓囊囊的囊袋,以手作圈,轻轻撸动几下,突然跟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唰地松开了爪子,难以置信地瞪着一双猫儿眼盯着夏油,甚至不由自主地往后缩。

“别逃啊,悟。”膝盖顶开了对方试图并拢的双腿,夏油杰凑在了五条悟的耳边,语气是满满的无辜,“是悟说,要我凿刻雕像的吧。”

“说……说是这么说,为什么……你、杰你……”手心里还带着刚刚碰触到的热度,五条悟张口只觉得舌头打结。

刚刚碰到的大家伙,尺寸夸张是没错,但是在摸到的茎柱靠下的位置,却有活物一样的、圆滚滚的触感在皮肉间逡巡滚动。

“要给悟用的工具,是需要专门准备的。”真正的生日礼物,总算塞进了寿星的手中。夏油杰握着五条悟的手裹住自己的性器,在他的耳边低低地喘,“要把悟……变成我希望的样子才行。”

这是什么……这是什么……

光是拿着自己的手心当做一个穴抽插使用,就快要热得晕过去。那两颗活珠暧昧地蹭过掌心的纹路,又调皮地躲开,转而欺负没怎么被弄过的鱼际,五条悟不停地吞咽着口水,眼睛望着夏油杰的脸,轻轻地咬着自己的嘴唇:“杰……”

内心的一点罪恶感让夏油杰放缓了动作,他看五条悟几乎蜷在一起,放软了声音亲吻他的嘴角:“……要是你不愿意,这次不做到最后也——”

“会舒服吗……?”小声地、迅速地打断了对方的疑虑,五条悟慢慢地分开双腿,露出那一口轻轻抽搐着的、紧热的肉嘴,睁着挂了泪花的眼睛重复道,“会舒服吗,杰?”

“会让悟……觉得和活过来一样,我保证。”准备好的生日礼物,跃跃欲试地弹动着。

新拆的润滑剂用去了大半,干涩的肉嘴逐渐吐出了黏而温暖的蜜汁,夏油杰安抚地吻了吻五条悟不断落泪的眼角,抽出了扩张的手指,换上了粗长的大家伙。

被破开最开始的外皮,吞噬黏膜,沿着身体内部的形状蜿蜒,凿刻的痕迹从浅到深,箍着的肉嘴被迫撑开成半透明的环,却还是欣喜地咽着进入的肉柱,蠕动着裹紧,甚至热切地吸着冒出前液的铃口,往再深一些的位置引。

“杰……”五条悟害怕地伸手,被身上的手作人扣在了掌心,那根东西越进越深,越插越里,就好像……晕乎乎的脑袋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寿星大人探出一点点嫩红的舌尖,狼狈地喘,“杰……里面、里面要变成杰的样子了……”

“是悟说要凿刻的,对吧?”差点因为对方的一句话强行整根没入,夏油杰扣紧了五条悟的手指,非要让对方慢慢地整根吃下去。

吃下去,刻下痕迹,让身体记住被开凿的快乐,让五条悟的身体记住夏油杰。

半根过后,夏油杰动着腰,浅浅地动作起来。

从紧扣的肉环开始,到蠕动着、落着泪的内里,一根粗长的肉柱试探着扩开属于自己的位置,没几下就叫这里翕动着哭个不停。

好热、好大……

然而越是向里,越是想要更多、更多。

半透明的肉环吃进了两颗不明显的、圆圆的滚珠,滑溜溜地四下逡巡,五条悟哼了一声,这怪异感还没来得及适应,被夏油杰扣住了手指,整根插了进去。

石块崩碎一般的快感让肉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五条悟的眼角溢出了大颗的泪,他大张着嘴,舌头搭在唇边,眼白上翻,连脚趾都蜷缩着抖个不停。

“悟……你夹得太紧,我动不了。”夏油杰的额角滴下了汗珠,他试探着动了动,被身下的人绞得更紧——埋在皮下的活珠被柔软贪吃的小嘴吸嘬着随着肉壁的抽搐小幅度地来回滑动,惹得夏油杰也喘个不停,他低下头一小口一小口地咬着五条悟的舌,慢慢地动了起来。

从岩石的边角裂开的罅隙,随着凿刻的痕迹剥落下过往的时间,在生命里融进了新的模样。

五条悟只觉得自己确实魂穿进了一座由夏油杰制作的雕像,要不然,这从身体内部打上的、属于夏油杰的刻痕,只能解释为——

滑腻的肉嘴贪吃地咬着进来的茎柱不放,四下游移的活珠欺负得肉壁瑟瑟发抖,夏油杰吻在了五条悟的眼角,下身越动越快,越凿越狠。

——只能解释为,爱着他的、被他所爱的愿望。

“杰……杰、呜……”一片空白的大脑,连想说的话都无法成句,五条悟整个人攀在了夏油杰的身上,吃进去的肉柱兴奋地搏动,连带着欺负最脆弱的位置的活珠也不停地碾压快要崩溃的肉壁,他大张着双腿接受着肆意的侵犯,贴在二人腹部的、颜色漂亮的茎柱可怜兮兮地吐出透明的清液。

“悟,生日快乐……”夏油杰沉下腰,捅开了五条悟最里面的肉芯,精关一开,尽数射进了寿星大人的里面。

一阵飘忽的、从高空跌落的恐惧和兴奋感过后,五条悟迷迷糊糊地摸了一把自己的腹部,什么时候滑精了都不知道。

身体里的肉柱还在搏动,连带着紧贴的心跳一起,他愣了几分钟,忽然一把抓着自己的手作人,气势汹汹道:“你以前还给别的人做过私人定制吗?”

“……?”这回轮到夏油杰愣住了。

“没关系,反正以后你能凿刻的地方,只有五条悟了。”急切地吞咽着、吃下一整根弹滑的肉柱,五条悟居高临下地看着夏油杰傻乎乎的表情,得意起来,“没错,这叫终身买断制,杰只能给我一个人做私人定制啦!”

“如果这是你的生日愿望的话。”夏油杰搂住了骑在自己身上的人的腰,眯起眼睛笑了。

看样子,以后有的是时间、有的是机会让五条悟回忆。

回忆不起来也没关系。

反正,扎根的、牵扯的、凿刻的痕迹,是属于彼此的共生共鸣。

当然,在夏油杰生日时,五条悟突然拿了幼儿园款式的裙子让寿星穿,那便是后话了。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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