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五】皮格马利翁(现代paro 穿环师x财阀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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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警:

*文章是带着角色视角写的,不代表作者个人(作者个人觉得很多观点都有大病)

*写不好涩涩,OOC,无厘头意识流,没啥文笔也没啥剧情(还会乱发个人癖好的文艺病)

*穿环(没有具体描写,更多是象征)

以上,不喜勿入

夏天到了。

这个季节就像一场盛行全世界的传染病,因为燥热,人们都变得忙碌起来,就像只能活一季的蝉那样,急着破土、急着用喧哗昭示空洞的生、急着死去。每到这个季节,顾客就会变多,更多裸露的肉体意味着更多不堪的气味,意味着汗水的粘腻和更容易发炎的伤口,意味着腐烂、嘈杂、以及对世界和人类更深一份的厌恶。

这是夏油杰讨厌夏天的原因,一部分。

做穿环师已经有三年时间,区别于大多数同行,夏油杰对自己的职业有着“热爱”和“使命感”。在人的身体上开洞、植入异物,对无法理解的人来说,这是野蛮又毫无意义的行为。但世人的观点总是存在偏差,甚至是谬误,在夏油杰看来,这既非“怪异”亦非“粗鄙”,而是自诩为正统的家伙永远不会懂的,赐予残次品以被神明剥夺的价值的圣行。而他也知道,这才是来到他这里的人们所寻求的:不是疼痛,不是安慰,是“价值”。这或许便是夏油杰明明有着诸多任性苛刻的要求和令人不齿的怪癖,却依旧成为歌舞伎町最受欢迎的穿环师的原因:他懂得人们真正的渴求,并且,有满足他们的能力。

对于人类的厌恶和对于自己创作的艺术品的热爱,这两部分组成了一个完整的夏油杰。所有的穿环都由他亲手设计和制作、所有的客人都由他亲自挑选。当原本只是虚无地腐坏堕落的肉体被点缀上闪亮的金属制品时,由他穿上的环将本不属于这具身体的美丽引诱出来,变成了无与伦比的艺术。对,说是重生也不为过。理所当然地,看着在疼痛和鲜血中被他赋予了新生命的孩子,夏油杰产生了一种爱。你真漂亮,亲吻着冰冷的金属的夏油杰被很多床伴说过温柔,尽管过后便会被指责冷血和虚伪,但那一刻的感情是真实的,那一刻的欲望亦是如此。没有能够继续下去,不是他的错。即便是他,也无法将腐朽变成真正美丽的存在。佩戴者是俗物,不论原本是多么耀眼又珍贵的宝贝,注定会被腐臭的血肉玷污,而在夏油杰看来,无论是谁,无论事先寄予了多少期待,保质期都是同样的短暂。

对活着的人不感兴趣,只和自己穿过环的客人上床,并且只睡一次,甚至穿环的服务也是如此。在技艺上被盛赞为完美的夏油杰在人性上被判断为失格。熟悉他的人半是玩笑半是讽刺地称呼他为“歌舞伎町的皮格马利翁”,虽然这个名声在业内流行甚广,甚至形成了共识,但夏油杰却并不这么想。

至少,皮革马利翁得到了加拉泰亚,但他只有一次性的快消品。

完美的穿环师、不可理喻的人性垃圾,除此之外,要说夏油杰还有什么引人注目的,就是他的外表。并非是对长相的评价,而是就以穿环为职业、并且生活在歌舞伎町的人来说,夏油杰“干净”的有些过分:柔顺的黑发未染未烫,身体也保持着出生时的完整、没有一处穿孔,连生活状态都是稍显“病态”的健康。同期入职、勉强算是朋友的硝子曾戏称在夏油杰身上只能找到婴儿爽肤粉的味道,这么说到也不过分,因为除了皂香,也剩消毒酒精的气味了。对于一切人造物感到厌恶,这是夏油杰干净的真相。好吧,那么他自己的作品呢?答案是没有必要。因为夏油杰和其他人类是不同的,他不需要“被填满”,他本身就是“圆满”。

现在,说回夏天。

另一个让夏油杰讨厌夏天的原因,是白昼太长、太明亮,让人厌烦的明亮。好像世界只剩下了灿烂、火热的光明,任何事物于其中都无处遁形,只能投射清晰的阴影。这是霸道,且蛮不讲理的。如果说,明亮是人们喜欢夏天的理由,那就是夏油杰讨厌它的理由。同样,如果清澈到没有一丝杂质是人们喜欢夏日晴空的理由,那便是夏油杰对之感到厌恶的理由。

这也是为什么,看到五条悟的第一眼,夏油杰就讨厌他。

他们相遇在歌舞伎町一个分外炎热漫长的夏季。对于自己的工作,夏油杰很少会有进行不下去的时刻,如果有,也是因为完美主义诱发的自我苛责。但那一天,当室外的高温像瘟疫般感染了指尖的金属,夏油杰突然体会到了“无聊”,其次是“厌倦”。老旧的空调运行时的杂音、横陈在自己面前不加一丝修饰的肉体、等待着被刺入被废弃的作品,空虚像是暑热一般夺去了夏油杰的胃口。“抱歉,今天不行了,换个时间再来吧。”冰冷地下达单方面的决断,指尖挑起胶皮手套的瞬间,玻璃门被近乎粗鲁的力度推开。全无预期的情况下,店里出现了一个陌生人,身材高挑挺拔、架着太阳镜的面容人偶般精致、甚至发色和肤色都是艺术馆的雕像才有的雪白。从白金色的艳阳天里走来了比钻石更耀眼夺目的人,比夏天更明亮,所以,也比夏天更讨厌。不速之客并没有意识到自己不受欢迎的事实,反而像是老熟人一样笑着挥手,在注意到夏油杰的姿势时,撇着嘴夸张地表达不满。

“什么啊,已经结束了吗?那还真是白来了。”

夏油杰原本以为自己没有什么绝对无法忍受的事,但现在有了,那就是被这个刚刚见面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家伙觉得“无聊”。“不,你错了,我刚要开始。”陌生人玩味的微笑,半起身的顾客诧异的目光,夏油杰一概无视,只是视当下的心情做自己意愿的事。重新给手部消毒的时候,陌生人相当懂得照顾自己地在店里唯一一张沙发上坐下,随意而慵懒的姿势经过他的演绎便是贵族般的优雅,连那张廉价的乳胶沙发都升级成了高级会客室里的真皮座椅。原本安静平躺着的顾客在那个人出现后奇怪地紧张起来,不,应该是激动吧,不仅身体变得僵硬,还频频投去目光。但顾客的异常并没有影响到夏油杰,就像那个白发男人钉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没有、也不能影响到他一样。从现身的那一刻起,对方便一直注视着夏油杰,甚至选择了这个姿势坐下,也是为了更好地看着他。透过墨色的镜片,隐约可以窥见宝石的光彩,充满玩味和夏阳般火热的视线让夏油杰的身体和心灵都变得冰冷,也因此更加专注。“集中。”指尖捏住下巴让分心的客人正面自己,夏油杰漠然地提出了他的要求。

“作品完成的这段时间里,你是属于我的。”

“如果明白这一点的话,就只注视着我一个人。”

性癖怪异、又是只吃一次就会彻底扔掉的“差劲男人”,有诸多此类恶名的夏油杰却每次都能如愿和自己挑中的顾客上床,必然是有原因的。工作中的男人最有魅力,这句没什么真意的陈词滥调,形容夏油杰却是最为贴切。慢慢地,就算他没有提醒,顾客的注意力也完全集中在了夏油杰身上,脸颊也在不知不觉间泛起了红晕。只是,穿环完成的那一刻,夏油杰没有如以往那般回应这份渴求。甚至他自己在看到那枚闪亮的金属如预期般完美植入这具肉体时,也没有燃起应有的欲望。

“你可以走了。”

在对方迟迟不肯离开,纠缠着试图得到解释时,夏油杰说了实话,“就算穿了环,对着你我还是硬不起来。”全然不在乎女孩羞愤到几乎哭出来的表情以及目睹了一切捂着肚子倒在沙发上憋笑的男人,夏油杰像是没神经、又像是故意如此似的补充到:

“虽然不想说,但这个作品失败了。”

“如果可以的话,你的钱我全额退给你,请不要在别人面前说那是我的作品。”

无所谓地说出这种恶意满满的话,被扇巴掌也无可厚非。至少是解决掉了一个麻烦。转瞬就将伤心地哭着跑出去的女生忘掉,夏油杰看向了笑的快要从沙发上掉下来的男人,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

“你也快点离开吧。”

“真冷淡啊,你对我一点兴趣都没有吗?”

听到夏油杰的声音,男人起身走到他面前,笑着如是说的同时摘掉了近乎遮去半张脸的太阳镜。这个世界上不存在没有杂质的宝石,但看到这双眼睛的瞬间,夏油杰知道自己错了。比海更蓝、比初雪更纯净,如果一定要说,那是阳光洗濯过的碧空和水晶般的湖泊。如果上帝是个人偶师,那这张脸一定是他最得意的作品吧。被造物主过分偏爱的男人露出了让人无法拒绝的笑容注视着夏油杰,原来如此,有这样的脸蛋,的确有自信让任何人对他产生兴趣,说是迷恋都不为过。只是可惜,夏油杰天生缺少欣赏“人类”的能力,所以他维持着原本的冷漠,平淡的口吻中带着浅浅的暗讽:

“我怎么会对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感兴趣。”

“哎 ~ 看来你真的不认识我呢,夏油君。”

明明初次见面却说出了自己的名字,并且自然到透出相熟已久的亲切。夏油杰终于不再只是表现出事不关己的淡漠,皱眉将男人认真打量了一番,他问到:

“我们以前见过吗?”

“谁知道呢,说不定我们前世是挚友啊。”

“那个是笑话?真是一点也不好笑。”

“是吗?不过我觉得你不认识我这件事可是相当好笑。”

轻狂、无礼、自大,长着天使脸庞的人表现得却像旧时代的暴君或是悍匪头目,这样的人夏油杰还是第一次遇到。也许是太久没有遇到“有趣”的人类了,夏油杰难得有了将对话进行下去的兴致。

“你刚才为什么一直看着我?”

“那个啊,当然~是因为夏油君给人穿环的样子太性感了,我被性感的夏油君深深吸引了。”

“你来的目的就只是为了看我给别人穿环?变态吗?”

“哈哈,‘歌舞伎町的皮格马利翁’居然这么说我,我是不是该感到荣幸啊。”

神经,看着被说成变态却像是被夸奖般露出灿烂笑容的男人,夏油杰暗骂了一句,继而冷声道:

“我的店只有经过预约的客人才能来,你不是客人,所以下次不要直接闯进来。”

“我知道,所以啊,我是来预约的。”

这倒是预料之外了。虽然看似离经叛道,但这个男人的“优越”是不言自明的。一看就知道,从出生到现在,别说是在泥泞里打滚,他应该连不幸的味道都没闻过。没有得不到的,也没有做不到的,这样的人不懂得“匮乏”,自然不需要“填充”。自己还没有接待过这种客人,不是寻求价值,他想从自己这里获得的是什么呢。夏油杰试图从那双纯透的宝石中读出支言片语,但太过清澈太过明亮的蓝中,他只找到了自己的身影。

“你要穿环?”姑且这样提问了,但正如预期那般,男人笑着予以了否定。“不是哦,不是预约那个。”像是要接吻一般,他暧昧地俯身靠近,却又在不会引起误会的距离停下。在他的身上,夏油杰寻到了于都市消匿已久的盛夏的花香。

“我是来预约‘床伴’的。”

“和我做爱吧,夏油君。”

不是没有被直白地这样邀请过,但至少,那些人都遵守了夏油杰的“规矩”。从性伴侣的角度而言,这个男人可以说是无可挑剔的,当然,是对“正常人”而言。初见时那种潮湿的厌恶感再次漫上心头,夏油杰蹙紧双眉,语气不善到:

“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被叫做‘皮格马利翁’吧。”

“嗯,姑且算是?毕竟夏油君你很有名嘛。不过就算没有穿环,我也有自信不会让你失望哦。”

“呐,要试试吗?刚好你的床伴跑了,让我来安慰你吧。”

“我会让你很舒服的。”

不可理喻。从见面那一刻起就在不断挑战着他的底线,夏油杰将男人推开,拇指用力抵住眉心。

“这位先生……”

“五条悟。”

“我的名字是五条悟。”

“好吧,五条先生。”

“叫我悟。”

“……这是和你做爱的条件吗?”

“不,只是我个人的请求。”

“虽然夏油君已经很性感了,但是用名字叫我的话,我搞不好会爱上你。”

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这么纯粹的怒意了,但夏油杰越是生气就会表现得越冷静,甚至于阴冷的面容上都浮现出罕见的微笑。只不过与表面的平静相反,夏油杰的动作是赤裸的粗暴。他扯着五条悟熨烫得不见一丝褶皱的衣襟翻手将对方摔在一旁的躺椅上,另一只手撑在五条悟的耳侧,就像即将献吻的情人般俯身靠近,用无比温柔的声音笑着低语:

“悟。”

“我不想和你做爱,也不想再见到你。”

“如果听明白了的话,就请离开吧。”

发脾气的样子很可怕,硝子曾当面这么说过。“被你在生气的时候瞪过的人肯定会做一辈子噩梦的”“毕竟像鬼一样”,但是那么认真地发过脾气,并且清楚下了禁令,第二天的同一个时间,天气是同样让人乏味的炎热和晴朗,五条悟带着漂亮的笑容走进了他的店铺。

“想我了吗?”

曾对“神明”以及“命运”不屑一顾的夏油杰,这一刻突然认真思考他和这个家伙之间是不是真的存在所谓的“孽缘”。叹了口气,夏油杰把下巴撑在掌心,百无聊赖道:

“你来干什么,先说好,我今天可没有穿环表演给你看。”

“真过分啊,我在夏油君眼中就只是个单纯的变态吗?”

备受打击般委屈地叫嚷着,让五条悟那张洋娃娃般精致的脸露出难过的表情会被认为是罪过,但夏油杰无所谓,因为他知道那不过是逢场作戏。果然,贪玩的猫咪下一秒就露出了本相,没有距离感地贴近,今天仍旧送来了六月花香的五条悟将小臂交叠着搭在夏油杰面前的工作台上,V字领划着饱满的圆弧垂落,露出大片白皙健美的肉体。

“我是来预约的。”

“夏油君,给我穿个环吧。”

非常难得的,在夏油杰那张几乎定格了厌世与淡漠的面容上,露出了惊诧的神情。五条悟像被满足了胃口的猫那样慵懒地加深了笑意。短暂的沉默后,夏油杰问到:

“你想约在什么时间。”

“这个嘛,要是现在可以的话,就现在吧。”

“……你要在哪里穿环?”

“嗯,那个啊,杰你想打在哪里?”

“哈?”

比起被亲昵地用名字称呼,夏油杰难以消化的是五条悟话中的含义。被取悦了似的,樱花色的唇间溢出轻笑,像来自天堂的风在燥热沉闷的午后拨响了尘封的心弦。雪白发色的碧眼天使逆着盛夏的阳光展露美丽的笑容,却如同蛊惑人心的恶魔般柔声道:

“就是说,把身体交给你,你来作主的意思。”

疯子。

恶魔是堕落的天使,看来不只是没有根据的传说。像引诱浮士德的梅菲斯特一样,只是夏油杰认为他没有能被交易的灵魂。我可以对你抱有期待吗?泛滥着暑热的空气中,指端金属的冰凉刺痛了心脏,在静默的冰河世纪奏响了盛大不知休期的蝉时雨。

“张嘴。”

皮格马利翁爱加拉泰亚吗?答案虽然是肯定的,但夏油杰认为并不完整。与其说皮格马利翁爱的是加拉泰亚,他真正爱的,其实是“自己”。

但这样的爱若只是纳西索斯一般的顾影自怜,就会导致毁灭。爱是具体的、是物质的,所以皮革马利翁创造了加拉泰亚,而夏油杰创造了他的“作品”。只是现实世界不会有爱芙罗狄特的眷顾,而夏油杰也不需要神明的干涉。他会自己挑选祭品,在鲜血和疼痛中,短暂地,拥抱他的加拉泰亚。

这并不是一种对于人格完全的否定或抹杀。每一次植入都是一次对抗与融合,本应如此,只是挑选的材料过于脆弱,轻易地被剖开、轻易地被粉碎。无论寻找多少次,他到手的似乎只有参混太多杂质和瑕疵的劣质品。

就在夏油杰开始厌倦的时候,五条悟出现了。

初次见面那天,夏油杰撒了一个慌。其实见到五条悟的第一眼,他就认出了对方是谁。在这个世界,至少是在东京,没有人会不认识五条悟,这个永远作为大众视野的焦点出现在各类头条和热搜上的男人。身为掌控国家经济的财阀五条家的独子,集万千宠爱和权势于一身的他,生来就拥有一切。虽然很不情愿承认,但五条悟和夏油杰身处的世界是完全不同的。在聚集了社会最底层的人、充斥欲望和罪恶的红灯区里经营着一家小店的穿环师,和只在电视屏幕上才能见到的,无时无刻不被闪光灯环绕、如太阳般被万众仰视的天之骄子,他们的世界就是这样天差地别。而两人也本应就这样一生活在各自的世界里,不会产生任何交集。直到那个炎热到夺去了夏油杰对世界最后一丝兴趣的午后,五条悟毫无预期地推开了他店铺的玻璃门,轻率地、蛮不讲理地闯入了他的世界,带来他不曾见过的光,将一切轻易颠覆。

五条悟的舌肉是鲜艳的红,像饱满的玫瑰花瓣。他太容易让人联想到美好珍贵的事物,这一点也让夏油杰感到讨厌。手指同时感受着金属坚硬的冰冷和血肉温热的柔软,通常而言,人类的那一部分会让夏油杰本能地感到厌恶,在穿环过程中必不可免沾染上另一个人的体温,这向来令他作呕。但当触摸着比预想中更加柔软滑腻的肉体组织、手指逐渐升温时,夏油杰感受到心脏脱离控制地以陌生的频率震颤,鲜血像露水滑落,于他全身点燃冰蓝的火焰,生腥炽烈。金属刺入了玫瑰色的血肉,在末端,镶嵌着一颗璀璨明亮的棱形钻石。

Adamas,钻石的词源。

“不可驯服的、坚不可摧的。”

也因此,能够切割钻石的,只有另一颗钻石。

勃起的性器被束缚在牛仔裤里隐隐作痛,夏油杰没有给五条悟适应的时间,一方面因为他对自己的技术有自信,但更主要的是他已经没有等待的闲暇。这是夏油杰第一次和人接吻,技巧相当糟糕,但两个人都不在乎,只是热烈地纠缠着、宣泄自己的渴望。因为在互相争夺主导权,谁也不肯退让,故而比起吻更像是野兽的相互撕咬。某一刻,钻石坚硬的表面划破了夏油杰的舌肉,苦涩的血腥味在唇齿间蔓延开,更加激发了两个男人体内的兽性和欲望。感染了另一种温度的手抚摸着身下的肉体,坚硬、冰冷,连这一点都和钻石一样。一吻终了,夏油杰用拇指擦去唇角的鲜血,寒冰般的漆黑眼眸终于有了热度。

“去宾馆吗?”

“不要。”

五条悟带着笑意的声音冰水般泼灭了夏油杰沸腾的血液。看着对方逐渐阴冷的面色,坏心眼的猫咪却颇为愉悦地微弯了一双漂亮的宝石蓝。

“夏油君昨天不是拒绝了我的做爱邀请吗?所以呢,现在和我做爱是有条件的。”

因染上血色而分外艳丽的唇分开,露出了舌尖那枚闪闪发光的钻石。

“夏油君打上和我一样的环,我就和你做爱。”

没有任何意外地,在夏油杰拒绝了五条悟之后,次日的同一个时间,毛发雪白光鲜的猫咪踩着艳阳色的步子不请自来,用夏油杰已经熟悉了的粗鲁力度破开玻璃门,在狭小的室内掀起草莓味的热带季风。

“Ciaos~”

咬着棒棒糖照样将意大利语说的标准又动听,今天的五条悟仍旧作为闪耀夺目的自热光源美丽地呼吸着。只是洋溢着热情的问候并未如期引来盼望的关注。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也没有偏移视线,仿若无事发生般,夏油杰用酒精棉擦拭着即将刺入金属的肌肤,面色冰冷淡漠。

无视我啊。

与夏油杰相反,来穿环的客人在看到五条悟时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瞪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一副好像自己在做梦似的模样,震惊和激动溢于言表。看吧,这才是正常的反应。五条悟微笑着向对方招了招手,也不在意夏油杰刻意的忽略,自然且熟练地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如同初次现身时那样,用充满玩味的火热视线不间断地注视着他。

“集中。”

客人再次不安分地侧颈向对面投去目光时,夏油杰出声提醒,心底的烦躁感随之加深。出于近乎苛刻的完美主义,无论遇到怎样的干扰,穿环时夏油杰都一定会让自己保持绝对的专注,在创造作品的过程中,他是自己世界绝对的掌控者和主宰者。可如今,夏油杰却始终无法进入状态:昔日熟悉的一切都错位了,空气太过闷热、触摸到的肉体质感太过松弛、指端的温度也存在偏差。有什么是不对的,有什么破坏了他的“独立”与“完整”。无法忽略的焦灼感中,不规律响起的磕碰声牵动着神经。硬糖与宝石在盛夏无情的明媚中恣情共舞,不和谐的音律像融合了粗野与优雅的战场华尔兹。三分半音符的间歇,汗水顺着下颚线滴坠,不经意抬眸的瞬间,他落入了天蓝色的陷阱。镶着钻石的红舌暧昧又色情地绕过霓虹粉的球体,五条悟笑着用月牙弯的眼眸与夏油杰对上视线,像只狡猾又漂亮的狐狸。

抓到你了。

脱手的镊子砸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锐鸣,夏油杰起身时打翻了工作台上整齐摆放的工具,客人脱口而出的惊叫和破碎杂乱的金属音潮混合的闹剧中,他用力握住五条悟的手腕,拉着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狭小闷热的店铺,闯入夏季分外喧哗明亮的世界。我们要去哪,五条悟没有这样问,他只是望着夏油杰的背影,一言不发地反握住对方的手,露出了不曾展露给任何人的、孩子般柔软又幸福的笑容。

去哪里都可以,只要是和你一起。

夏油杰的家就在工作地点附近,一栋落成不久的公寓顶层约五十平的单人房。自搬入已近两年,可房间里却几乎看不出有人生活的迹象。只为满足基本生理需求才布置的家具,表面被整理的纤尘不染,找不到任何物品或摆饰,整个空间因此显得异常空旷沉寂,倒是与主人的气质如出一辙。唯一体现出生活气息的是占据了客厅半边墙壁的金属制品,长方形的大理石桌面上整齐罗列着手绘稿以及收纳在箱子里的各式工具,牛皮护垫上还摆放着初见雏形的穿环。五条悟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这处给人以强烈鲜明印象的空间,视线扫过一排排蝴蝶标本般的金属品,笑着问道:

“杰,这里面有哪个是你特别喜欢的吗?我可以……”

我可以把那孩子放在你身体里哦。可在五条悟说完之前,夏油杰便用行动粗暴地打断了他。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扯住柔顺的雪发,如同专制主义的暴君般,夏油杰迫使五条悟跪下,一贯冷清的声音此刻却难掩焦灼。

“帮我舔。”

这样无礼又冒犯的举动,换作别人五条悟会在被碰到前就送对方去见识阴曹地府,但看到夏油杰被欲望挑染得格外生动明艳的面容时,因为觉得可爱,五条悟决定不和他计较。“真没绅士风度啊夏油君。”笑着如此调侃,五条悟解开了夏油杰的腰带,宝石般的蓝眼眸牢牢锁定住对方,将硬热的性器含入嘴中。

五条悟的口腔比夏油杰想象的更热,湿软的内里紧紧缠绕着他的性器,不知为何让他有一种灵魂被炙烫的灼热感。坚硬的宝石随着软舌的每一次爱抚残忍地剐蹭敏感的表皮,隐秘的疼痛却让快感更加强烈,对夏油杰而言这种体验是陌生和新奇的,自认寡欲,但此刻他却无法控制自己沉溺其中。火热的视线如影随形,观察着他表情每一处细微的变化,明明是跪在地上舔着男人的性器,却仍旧以上位者的姿态进行主导,这刺激了夏油杰的自尊。用手遮住那双漂亮的蓝宝石,夏油杰预感要射精时压着五条悟的肩颈试图将性器抽出,不在性交对象的身体里留下自己身体的一部分,这也是他一贯坚持的原则。但五条悟却一如既往没能让他如愿以偿,在察觉到夏油杰意图的瞬间,原本只是虚攀在大腿两侧的手掐住紧实的腰身,使力下压的同时五条悟主动舒展喉咙将夏油杰的性器吞到预期外的深度,顶端被紧致的柔嫩挤压的一瞬,夏油杰抓着五条悟的头发射在了他的嘴里。

“嗯,比想象的要难吃啊。不过嘛,既然是杰的,勉强可以接受吧。”

明明是自己任性,事后还要挑剔,再说居然把男性的精液当作餐品像美食家似的予以点评,心大也该有个限度吧。预期外的高潮所产生的刺激相当强烈,夏油杰皱着眉给这种性事上随心所欲的家伙打了差评。眩晕感还未消失,下一秒他就被五条悟按倒在制作台前的皮椅上。

“现在该我了。”

各式各样的穿环中,五条悟很快就挑出了一款。“其实我第一眼就看到了,毕竟只有这孩子是镶着钻石的啊。”雪白的指尖流映着璀璨的光斑,五条悟捏着夏油杰的下颚抬起,对视的瞬间命令道:

“张嘴。”

既然同意了和恶魔作交易,代价便是必然的。身为职业穿环师夏油杰不可能对外行产生信任,但他信任的是五条悟的“完美”。果然,没有任何提示与指导,对方也像从业多年的老手那般熟练地捡出恰当的工具,无可挑剔地完成了一系列准备工作。舌头被金属器具夹住,冷硬的压迫感使味蕾蔓延开浓雾般的苦涩,像春季才被发现的尸体上弥留的冬日气息。察觉到对方身体不自然的僵硬时,五条悟跨坐在夏油杰身上,微笑着提议道:

“杰,插入的同时给你穿环,怎么样?”

来之前已经做好了润滑,所以性器顺利地被纳入了后穴。和身体表面的坚硬及偏低的温度相反,五条悟的内里异常的火热柔软,方才口交时就发觉的反差再次让夏油杰感到了兴奋。柔韧的穴肉热情地吞吃着硬热的性器,同时缝线针剃刀般的前端划破了舌尖。异物侵入身体所引发的厌恶交织着高涨的肉欲,某一刻,夏油杰开始无法分辨疼痛与快感的界限。性器深入到一定程度时遇到了阻碍,但五条悟没有停下,金属完全穿入舌肉时,伴随着血肉撕裂的闷响,夏油杰的性器也完全进入了对方的身体。初次体验到身体被植入金属,那一瞬间是溺水般的窒息感,疼痛很快被麻木取代,只有余热证明着“不再完整”的这一事实。

穿环完成的那一刻,夏油杰才意识到,他在五条悟的身体里射精了。

对自己完成的作品,五条悟露出了满意的微笑。双手捧起夏油杰的脸,他吐出舌尖,灯光下,小巧的钻石如同一颗冰冷燃烧的恒星。

“看,是一样的。”

接吻时,五条悟缓缓摇动腰身,就着仍旧温热的精液和鲜血在后穴中顺畅抽插的性器重新变硬。粘腻的水声间歇伴有钻石磕碰的闷响,每一次都激起遍及全身的电流。夏油杰托着五条悟的臀肉将他整个人抬起后反压在身下,掐着精瘦的腰肢猛烈地操干起来。各类液体交融着使连接处变得泥泞不堪,每次用力插进去,混着血色的白浊就会溢出,坠在皮椅和地板的水洼里。五条悟的呻吟声很好听,和以前睡过的那些人不同,他不会刻意压抑或矫饰,赤裸宣泄着情欲的声音像歌一样在耳边发痒。应该是敏感的、很容易通过后面获得快感的体质,雪白的肌肤浮现出惹眼的樱粉,不仅仅是色情,同时带有古典的优美。我的世界里从没有过你这样的存在。夏油杰吻着对方微颤的唇,含住那枚坚硬的钻石。五条悟高潮前,夏油杰用拇指抵住了出口,修剪平整的指甲在他背上抓出血印,他提速用力抽插了数下,在射精前松开了五条悟的性器,和对方一起达到了高潮。

白色的黏液顺着交合处缓缓坠落,夏油杰想要起身时,五条悟抬起双腿交叠着锁住了他的行动。

“杰,再抱我一次吧。”

再次和五条悟发生肉体关系是在一周后。梅雨季不期而至,数日不曾停歇的阴雨结束了似乎会持续到永远的炎炎晴日。明媚不复的湿凉天气渐渐驱散了心脏的余热,只是偶尔在钻石不经意划过上颚柔软的粘膜时,久久难消的刺痛会让夏油杰想起不久前炎热明亮到让他厌烦的时日。没有留下联系方式也没有任何续言,分别时连再见都没有说,就在夏油杰理所当然想着对方应该是尽了玩性回到自己的世界、再也不会出现时,在一个平平无奇的、他开始对泛滥在空气中的寂寞苦味感到厌倦的日子,挂着“休息”字牌的玻璃门被推开。就这样,五条悟穿过缠绵的冷雨,又一次来到夏油杰的世界里。

五条悟说想再穿一个环,夏油杰没有拒绝。他说要在自己的身体上穿一个同样的,夏油杰也没有拒绝。雨一直在下,整个东京宛若被创世纪的大洪水放逐了,阴霾的灰像是涂在地球上的断联标志。他们在这场静默了整个城市的夜雨中,赤裸着湿漉漉的身体彼此纠缠,像两只分享着同一巢穴的动物。夏油杰记不清他在五条悟身体里射了多少次,只知道某一刻起计数就失去了意义。直到深夜,刺激着性爱的疯狂才随雨势一并退潮。淅沥的水声如同未竟的安魂曲的亡音,和朦胧的霓虹一并泼洒在卧室的玻璃上,像烂醉的艺术家用眼泪涂出的印象派画作。激情过后肌肤片刻恢复了初生时的敏感,接触到雨夜湿意的寒时会神经质的发疼。做爱过程中五条悟在他身上留下了很多痕迹,以前睡过的孩子都乖巧的像病恹恹的兔子,夏油杰还是第一次遇到能这样把床事做的像是打架的人。上一次就察觉到了,理应比谁都有教养的大少爷做爱习惯倒和野猫一样,性欲旺盛又喜欢抓咬。但挑剔如夏油杰,却纵容了床伴的坏毛病。这也不是第一个例外了,似乎只要是遇上五条悟,他就没有“原则”可言。

和五条悟做爱是不同的,当性行为结束时,夏油杰没有体会到曾每次如期而至的空虚和失望。肉体交融时的满足仍长久留存于心,好像他在未察觉时中了一种咒语,只要看到对方,心脏就会重新感受到那种热度,像灵魂被拥入阳光晒过的棉花。躺在被两人的体液搞得凌乱不堪的床上,夏油杰呼吸着潮湿的性的气息,体会到了他已经快要忘记的,只是为了睡眠本身而存在的困倦。只是五条悟没有这么轻易放过他,饱餐一顿的猫咪精力相当旺盛,毛茸茸的脑袋枕在夏油杰的腿上,柔顺的发尾偶尔会擦过小腹,留下暖融融的痒。别睡,陪我说话,他这么任性地撒着娇,对上夏油杰透着无奈却仍掷来的视线时,露出了漂亮的笑容。

喜欢的颜色是?没有什么喜欢,都是一样的。好吧,那食物呢?……芥麦面。嗯,那理想型是什么?你问这个干嘛,无不无聊。真过分啊,我只是想多了解些杰的事情嘛。滴滴答答,如同拍打窗户的雨点,五条悟像是贪玩又充满好奇心的小孩子,说着很多成人后就会因判定无意义便再不会提起的话题。虽然摆出嫌麻烦的样子,可五条悟的每一个问题夏油杰都好好给出了回答。伴着雨声,自然惬意的交谈持续进行着,那是仿佛相熟多年的老友才有的默契,随意按下琴键也能配合对方弹出独属于两人的二重奏。

这样的对话进行到某一刻,像是突发奇想、却又像早有准备般,五条悟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呐,要是有一天你发现自己拥有了类似‘神明’的力量,你会怎么做,用它去保护比你弱小的人吗,还是说要用在其他地方。”

“其他地方,比如呢?”

“比如,把和你不同的弱者全部抹消掉,不过先说一句,这就几乎等同于把全人类都除掉哦。”

“只有这两个选项吗?”

“嗯…就当作是那样吧。二选一,你的答案呢?”

“我的话,应该会选择后者。”

“诶~夏油君好过分哦。”

“不是过分,我只是没有同情别人的富裕。”

“悟,我们活在垃圾一样的世界里,就算立刻死去也没什么可抱怨的,甚至应该感激吧。”

“更何况,人类已经连仰望神明的意识都没有了,变得像家畜一样。这样还能够被‘神’杀死,我反而认为是一种光荣。”

毫无负担说出这样的话时,夏油杰又恢复了往日的冷漠,漆黑的眼眸不带任何感情。他是认真的,深深刻印在骨肉灵魂中的厌世透着锋利的冰冷,这种他很早就选择了的生存方式比起给深渊般的世界留下反叛者的伤痕,先已令他遍体鳞伤。正因为对这个世界以及活在其中的人们感到绝望,夏油杰才选择成为穿环师,也因此有了“皮格马利翁”的名号。穿在左乳的金属反射着霓虹和偶尔闪过的车灯,冰冷、坚硬、了无生机,与鲜活的肉体截然相反,但如今却融为一体。五条悟看着夏油杰,沉默片刻后,微笑着半开玩笑道:

“杰,你真的很阴暗啊。”

“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了。觉得倒胃口就尽快说,我会毫不犹豫地抛弃你的。”

“你也是啊,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了。”

“我是非杰不可的。”

“再说,我反而觉得否定‘正论’的杰,非常性感呢。”

这样说着,五条悟起身将夏油杰按在床上,十指相扣,他俯身落下轻吻。

“现在来做爱吧,你硬不起来的话,我在上面也可以哦。”

看着这个在自己直白说出真心话之后还露出漂亮笑容贴近他的人,夏油杰心口的沉闷感倏地消散了,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似的,余留着的是微痒的无力感。是啊,他应该知道的,五条悟就是这样的人。回握住对方的手,夏油杰翻身把五条悟反压在身下,抬起他的腿搭在自己腰侧。

“这次试着学一下床上的礼仪吧,笨蛋。”

醒来时已是第二日正午,这次五条悟没有在性事结束后径自离开,而是粗神经地和夏油杰挤在同一张床上睡到现在。从不把床伴带回家,更不可能和对方过夜,这是夏油杰第一次体验到起床时身旁有人陪伴的感觉。五条悟连睡觉都很不安分,把他当成人性抱枕手脚并用搂在怀里。怪不得睡的这么累,夏油杰用拇指压着眉心缓解轻微的头痛,似乎是察觉到他起身的动作,即使还在睡梦中,五条悟也像有意识似的收紧了抱着夏油杰腰部的手臂,用身体语言霸道地喊着“不许你走”。这样孩子气的任性像猫咪的尾尖轻轻撩热了心脏,你这个暴君,一句无声的调笑,夏油杰望着五条悟柔软的、毫无防备的睡颜,手指轻柔地抚过阳光温热了的肌肤。

啊啊,天晴了。

像是做了一场梦,笼罩城市数日的阴霾消失得无影无踪,世界又重新回到炎炎烈日的统治之下。自那天起床看到夏油杰家的冰箱后,下次再来的时候,五条悟双手各提着一个快被撑破的特大号购物袋,里面装满了各式各样的甜食。你是来做爱的还是来我家开甜食派对的,被这么指摘时,五条悟露出了特别无辜又特别理直气壮的表情。“做爱是需要补充体力的啊,而且杰每次都缠着我做好久,饿着肚子睡觉对身体也不好吧。”说反了吧你这家伙,性欲旺盛怎么也喂不饱的野猫到底是谁啊。想说的还有很多,小孩子口味、不经过问就把只有自己爱吃的东西塞满别人家的冰箱,好吧,现在已经换成厨房的餐柜了。五条悟不论何时都是个难题,头又开始隐隐作痛,夏油杰抱着手臂认真想着不该太纵容对方,至少要教会他在别人家里该有的边界感。很擅长读人心的猫咪当然不会给夏油杰在这件事上思考的时间,搂着腰不由分说地吻上微抿的薄唇,钻石挑逗般轻轻擦过上颚,逐渐升温的呼吸间交织着花香,如同刻印在心上无法破解的魔咒。

“夏油君,我现在超想吃甜食呢。”

“所以啊,快点和我做爱吧。”

第三次穿进身体的是脐环,鲜血滑过发热的下腹,旋即被湿软的舌舔净。酥麻的快感如同令人上瘾的毒品侵占了全身的神经,他像个无可救药的瘾君子般怀着绝望的渴求拥抱他的成瘾原,向着不可预知的结局滑落的下坠感让他产生了灵魂被炙烫的激情,于是他们像恋人般接吻相拥,不复明日再无来生般在世界覆灭前的最后一晚纵情放荡。那是一个炎热的夜晚,来自异乡的热情穿过加勒比地区的棕榈树和茉莉花乘着北上的洋流登陆,在拥挤的东京掀起一阵赤金色的热浪,城市街道和铺满霓虹的夜空都于其中融化了,变成雨林深处混合着尸体和鲜花的幻梦。

结束时他们躺在潮湿凌乱的被褥间,夏油杰触摸着怀里染上和他同样体温的身体,突然萌生了或许该换张能更好容纳两个人的床的想法。抱在一起很热,但五条悟像只粘人的猫咪缠在他身上,夏油杰想着他喜欢这样,也就由他去了。这样聊了一会,五条悟喊着饿跑去冰箱翻出一堆甜食回来,大咧咧地直接放在床上吃了起来。你去外面吃啊,无奈的声音留着性爱后性感的慵懒,也不掩饰纵容的宠溺。不要,外面没有你。咬着蛋糕勺子露出了奶油般甜软的笑容,五条悟说的理所当然,那双漂亮的蓝眼睛里有在城市夜空中寻不到踪影的所有星星。夏油杰出神地望着挂满莹莹月色、柔软地发着光的孩子、他还泛着玫瑰色的面容,沉默片刻后突然问到:

“那个好吃吗?”

“嗯……你尝一下就知道了。”

五条悟低头吻上夏油杰的唇,柔软的、猫咪似的舌带来气味香甜的痒热,分离时,夏油杰诚实地说出了他的感受:

“太甜了。”

“所以呢,还想吃吗?”

含着笑意的声音震热了耳膜,代替语言,夏油杰用吻给出了回答。

和五条悟的关系以这样一种暧昧不明的形式固定下来,他们几乎每天都会见面,在彼此的身体上刻下同样的伤痕,伴着鲜血和疼痛性欲高涨地做爱。一起度过的第七个夜晚,夏油杰在睡梦中被五条悟摇醒,耳边响着并不清楚的说话声。被打断睡眠的感觉很糟,夏油杰皱紧双眉勉强撑开眼睛看了下手机屏,凌晨三点。他嘟囔着含混不清的脏话把脸重又埋进枕头,只不过下一秒蓬软的棉花袋子就被蛮力强行拽走,继而是盖在身上的被子。五条悟不管夏油杰脸色看着有多阴沉,只知道自己如愿以偿让对方清醒过来,眨着闪闪发光的蓝眼睛笑着把方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杰,我想去水族馆。我们走吧。”

五条悟说他做了一个梦,一个很遥远的、他还是孩子的时候做过的梦。他说梦里是个夏天,比今年夏天更加炎热,天空很蓝,不见云影。那个梦是海一般的蓝,宁静又咸涩,有他深爱的一切。是什么呢,五条悟没有说,他只是笑着,说梦醒后很想去水族馆看看。什么样的疯子会把这样的行动付诸实际呢,看着已经将车启动好、微笑着注视自己的五条悟,夏油杰抓着凌乱的头发深深叹了口气,坐上了那辆红酒色的敞篷跑车。杰,我最爱你了。用力亲了下夏油杰的脸颊,五条悟猛地将油门踩到底,充满激情的欢呼声伴着马达的轰鸣响彻不寐的歌舞伎町,让满城的霓虹黯然失色。

开车驶到最近的水族馆只用了四十分左右。整座建筑就像沉睡在深海的巨物般,只有保安在的值班室亮着灯。本想着一路上吹的风能让对方冷静下来,至少现实摆在眼前时能清醒些,但夏油杰显然还是没有完全了解五条悟,不知道他想做的事就一定会做到。是在五条悟熟练地用钳子将建筑后侧一扇隐蔽的安全通道的旧式门锁钳断时,夏油杰意识到这不是他第一次这样做了。漆黑阴冷的通道散发着潮湿的霉味,手机的白色闪光是深邃死寂的黑暗中唯一的光源,脚步的回声听起来就像来自海洋深处远古生物的幽鸣。某一刻起,海的腥气变得明晰,五条悟突然关掉了手机的光,无边的黑暗霎时间吞没了两人。夏油杰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尚未适应黑暗的双眼寻找着对方的身影,但片刻后,随着电闸被拉动的声响,眼前的一切都随着梦幻的灯光清晰地显现出来。

这其实是夏油杰第一次来水族馆,还是个孩子的时候他曾经憧憬过,但微不足道的幻想很快就在他认清现实的肮脏和黑暗后被舍弃了。他不是一个经常做梦的人,还有印象的梦境无一例外是不美好的。但此刻看到莹蓝色的海水中色彩艳丽的珊瑚礁和其间自由来去的鱼群时,夏油杰觉得一切就像是场美好到不真实的梦。我们会被抓到的,听到他这样说,五条悟笑了。不会,保安找到我们之前,至少还有一个小时。然后,五条悟握住了夏油杰的手,拉着他头也不回开始奔跑。

跟我来。

夜晚的潮气浸透了身体,奔跑时,周围流淌着的美丽绚烂的景色让夏油杰逐渐忘记了他们是不受欢迎的侵入者,紧张和不适慢慢被另一种情绪取代,他望着炫目的深蓝,某一瞬间感觉自己已然身处其中,沉浸在与世隔绝的宁静中,拥有了自由。之所以会答应那个初听时异想天开的疯狂想法,是因为说着想要去水族馆的五条悟不知为何眼神中流露着悲伤,像一只湿淋淋的、受了伤的小动物。夏油杰不想他难过,他想那张脸上只会有夏阳般明亮璀璨的笑容,所以他才会答应对方,然后此刻真的在水族馆里,隔着一面玻璃看到了从未在梦里出现过的海洋。他们最终停在一扇巨大的展示窗口前,仿佛浓缩了整片太平洋的幽蓝宛若星云,缓缓游动的鱼群便是排布其间的群星。指尖滑过冰凉的、深蓝色的玻璃时,夏油杰的心脏在失律的跳动中开始发痛。五条悟就在他的身边,在他侧过脸与他对视时,露出了他熟悉的、没有阴霾的笑。他们的手仍旧握在一起,谁也没有放开。

在保安发现异样之前,他们就离开了水族馆。黎明已至,白金色的曙光漫过了地平线,整座城市正慢慢从夜晚潮湿的睡梦中醒来。驾车行驶在空荡的高速公路上,散发着海与太阳气息的空气猎猎作响,金色的光轮愈发扩散,他们这样迎着风一路疾驰,越过晨雾中的钢筋丛林,好像要冲进太阳,冲向明天永远不会到来的远方。某一刻,五条悟打开了车载音响,节奏明快跃动的爵士摇滚打破了清晨的宁静,风吹乱了他雪白的发,他恣情地笑着,全身浸透在明媚的晨曦中,跟着音乐放声歌唱:

Baby you know how much i fall for you

all we have is this night

but i don’t want it to end

Togather we own the whole city

make them crazy for us

I’m with you, that’s all i want

and i want to be with you till the end of the world

……

太阳已经完全越过了地平线,摩天大楼的玻璃窗体覆盖着流动的光芒,像如同翻涌着浪潮的金色海洋。夏油杰望着远处初升的日轮,顺着风的方向梳了下飞散的长发,大声问道:

“那个梦,梦里你还去了哪里?”

“大海,夏天的大海!”

在响亮的风声和乐曲声中,五条悟还是清楚地听到了夏油杰浅浅的、不易被察觉的轻笑。他转过头,在那张洒满阳光的面容上第一次看到了发自内心的、柔软又自然的微笑。

“下次我们一起去吧,去你梦里的那片海。”

回到家时,夏油杰主动吻了五条悟。与以往的调情或是性爱的预热不同,这个吻所传达的是直白的欲望,以及些许暧昧不明的情愫。这一刻他的渴求不再依附于外在的媒介,也不再是金属般冰冷的孤独和施予。他所渴求的只是自己怀中这具鲜活的躯体,他正在亲吻那个人,一种火热而纯粹的渴望和索求。察觉到这一点时,五条悟露出了惊讶的神情,继而更加热情地回应着对方的欲望。结束亲吻时,夏油杰望着他,眼神明亮火热。

“现在做吧,就算没有穿环也可以。”

他真的在渴求自己,没有其他任何附加,只是他,五条悟这个人。确认这点时,五条悟怔愣了片刻,面颊上浮现出浅浅的红晕,在被夏油杰压在床上时,笑着用手攀上他的后颈。

“我可以把它当作是表白吗?”

“随你怎么想,来做吧。”

他们的身体上有着经由对方的手刻下的、完全相同的痕迹。阳光洒在他们纠缠在一起的赤裸肉体上,浸染了火热体温和汗水的金属闪闪发光,不时会因磕碰发出清脆的响声。夏油杰抚摸着身下有着夏日的光和热的躯体,在光滑紧致的白皙皮肤上印下性爱的痕迹,指尖和唇舌贪恋着血肉的质感和温度,也逐一吻过他亲手打造的每一处穿环。他知道,这具身体是他塑造的。而当五条悟以同样的激情和欲望抚摸他的身体,触碰植入他身体内的金属,留下疼痛和快感时,夏油杰知道,他也同样被对方塑造了。五条悟抱着他,亲吻的间隙毫无顾忌地表露心迹。我爱你,这句话他不知说了几遍,却像是从未说过般一次次重又提起。爱是什么,夏油杰不懂,遇到五条悟以前,他知道一种名为自私的“爱”,那以外的一切他都认为是虚伪的谎言。心脏的热度和疼痛让夏油杰感到眩晕,阳光将金属炙烤得发烫,刺在皮肤里想要融入骨血一般,似乎五条悟打在他身体里的不是金属,而是爱。身体不受控制地变得更加敏感,他感觉自己轻易就射在软热的穴肉中。对于那执着在耳畔响起的爱语,夏油杰没有回答,只是用更热情的拥抱和亲吻让对方不再能说出那让他无所适从的字词,直到他们一起融化在夏日炎热的明亮中。

那天过后,五条悟几乎算是住在了夏油杰家里。每晚他们都一起度过,甚至有时白天夏油杰在工作,五条悟也会跑去店里找他,也不做什么,就是坐在沙发上盯着他看,没客人的时候就缠着要夏油杰陪他说话。如果五条悟真的是只猫就好了,但他是个大活人,而且还是那个“五条悟”。夏油杰并不喜欢受到额外的关注或是成为话题的中心,感受到客人甚至是整个歌舞伎町隐隐有躁动的预兆时,他很明确地告诉五条悟让他不要再来。“你太显眼了。”总之是这么解释了一下,但下一秒五条悟就闹起了脾气。“可是我想见你嘛!”撅着嘴发泄不满,听起来是撒娇没错,可是脸蛋却因为生气和委屈变得皱巴巴的,难得失掉了风采。明明又是蛮不讲理的任性,但夏油杰却没有忍住轻笑出声,心脏泛着绵软的暖。是觉得他这样可爱吧,如是想着,他揉了揉五条悟的头发,望着对方微微怔愣的面容微笑着柔声道:

“看不到我会寂寞吗?”

注视着夏油杰的笑容,沉默片刻后,五条悟也笑了。握住对方的手十指相缠,在手背上烙下轻吻,像是许下一生的誓言般低语:

“嗯,所以要一直在我身边啊。”

原本空旷萧索的单人房慢慢变得拥挤杂乱,变成了两个人共同生活的空间。为了五条悟换的床、为了五条悟安的电视、以及其他种种加上算是把房子重新装了一遍。房间里到处都堆满了五条悟的东西:甜食、毛绒抱枕,还有一堆说着喜欢买回来就再也不穿的花衣服。白天有空闲的时候夏油杰就会整理房间,叠好的衣服无处收纳只能放在沙发上时他开始考虑是不是该换个大点的房子住。前不久五条悟在街上遇到一只窝在纸箱里的流浪狗,好像特别喜欢的样子,这几天总是去投喂,还爱不释手地玩上好久。要是再养一只宠物的话,现在这个房子肯定是不够的。这样的念头刚冒出来,夏油杰就立刻否定了。我干嘛要为了只狗搬家啊,而且流浪狗那么脏,就算再喜欢也不能养。想到这里时还很坚定,但脑海中很快就浮现了当狗狗伸出舌头舔着自己手心时五条悟脸上开心的笑,这样沉默着站了一会,夏油杰把手叠了一半的衣服扔下,掏出手机开始搜索收养流浪狗要打的疫苗和注意事项。

盛夏格外炎热的一天,他们去了五条悟梦中的那片海。阳光下海水的颜色由远及近渐渐变淡,天际线处浓郁的墨蓝随着浪潮的轨迹,拍打在沙滩上时彻底变为透明。冲绳的海滩总是聚集着很多人,夏油杰一向回避身处人群之中,喧闹的人声和拥挤的肉体无论何时都会让他感到不适。五条悟像是很清楚这一点,来到海边时就拉着他朝与扎聚着人群的地带相反的方向走去。狭长的海岸线绵延至远处开阔的扇形地带,渐渐地,周围只剩下柔缓的涛声和海鸟的啼叫。咸涩的海风鼓动着衣衫,他们就这样漫无目的地走着,沿途留下的脚印经海浪冲刷再无踪迹。我们要去哪里,夏油杰并不在乎答案,因为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这段旅途就没有终点,而重要的也从来不是终点。某一刻,五条悟毫无预兆地拽着他冲入近岸的浅海。咸涩的、被阳光晒至暖热的海水打湿了他们的身体,五条悟开心地笑着,扬起水花洒在夏油杰的身上。孩童时代不曾有过的单纯的快乐于这一刻出现在生命中,那些幼稚的、只有孩子们才会喜欢的事,五条悟却没有避讳和顾虑地做着,似乎他一生都会如此,像个孩子一般无忧无虑、坦率热情地活着,好像从未长大,又好像这样才是真正的长大。玩累时,他们躺在沙滩上,任由海浪冲刷身体,伴着涛声聊了很久。很多话都随着风融化在海水透明的蓝中,像沙滩上的脚印不见踪迹,但夏油杰深深记得,某一刻五条悟望着头顶的蓝天,轻声说夏天很美好。

“悟,你喜欢夏天吗?”

“喜欢啊。”

五条悟回答的相当干脆,似乎这是理所当然的。是啊,人们都很喜欢夏天,为什么不呢,它明亮、炎热、充满澎湃的激情。当夏油杰想着所有五条悟会喜欢夏天的理由时,泡在温热海水中的手被握住,明媚的夏阳和无云的晴空下,五条悟用那双清澈的眼睛望着自己,笑着轻语:

“因为在夏天遇到了你,所以喜欢。”

休息日打开冰箱时,夏油杰发现五条悟很喜欢吃的一款布丁没有了。看了眼时间觉得超市应该营业了,他便随手拿了顶遮阳帽出门。周末超市里人非常多,尤其是有很多小孩,所以格外吵闹。在收银台等着结账时,旁侧的入口处冲进一个小女孩,因为过于兴奋而没有看好脚下,结果踩在自己的鞋带上狠狠摔倒在地,立时号啕大哭起来。孩子的家长不在身边,路过的人只是看了看就绕着走开了,多数都是一副事不关己的冷漠,偶尔也有人表露出厌烦和轻蔑。这就是这个世界真实的样子,夏油杰冷眼看着面前的一切,像是隔着电视屏幕看一出老套又无聊的戏剧。收银台的柜员催促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让本就刺耳的嘈杂更加难以忍受。夏油杰快速结了帐,走到出口时,听着让耳膜发麻的哭声,最终是叹了口气转过身。

被扶起来的时候,小姑娘吸着鼻子用水汪汪的眼睛愣愣地看着夏油杰,好像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夏油杰帮她把鞋带系好,轻轻拍掉了她身上的灰尘、抻平衣服的褶皱后,发现她还在扑簌簌地掉眼泪,有些无奈地抬手擦去女孩脸上的水渍,从上衣口袋里拿出刚才结账时顺手买的一根棒棒糖,放在女孩的手心。

“别哭了。”

不知道是糖果还是夏油杰的安慰起了作用,总之女孩止住了眼泪,握紧手心露出了软软的笑。“玲美!”听到这声急切的呼喊时,女孩转过身朝门口一个喘着粗气面色紧张的女人跑过去,喊着妈妈扑进了对方怀中。

“很抱歉,这孩子给您添麻烦了。”

“真的,非常感谢您。”

女人牵着孩子向夏油杰深深鞠了一躬,神情充满了感激。告别后,她搂着自己孩子的肩膀让她牢牢靠在自己身上,简单地训斥后,看着抱住自己撒娇的女儿,露出无奈又宠溺的微笑揉了揉那个小小的脑袋。夏油杰站在原地望着两人有说有笑地走入人群,直到她们的身影在视野中消失。

讨厌夏天的最后一个原因,是因为这个季节里,每个人都显得很开心,和自己深爱的人一起,笑着享受明亮,笑着热爱在他看来并不美好的世界、并不值得一活的人生。这会让夏油杰更加深刻地体会到自己那份孤独的无助和绝望,更加体会到他生命的灰暗与不和。

所以,他讨厌夏天。

站在熙攘燥热的街道,沐浴在喧哗的明亮中,某一刻,夏油杰蹲下身子用手臂抱住双腿,将脸埋进膝头。

神明啊,请让夏天再漫长一些吧。

                                                   上部,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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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设定就特别喜欢!!!想要创造只有被自己认可的造物的杰不就是皮格马利翁嘛……悟确实是破门而入进到杰专为自己打造的世界里了,可能爱情就是所谓偶然和意外吧(谁又能说不是命运呢?)
比起悟是用脑子记住了前世的记忆,杰更像把记忆刻在了身体和灵魂上。好喜欢看他明明不情愿却还是被小五牵着走hhhhh不得不说面对猫猫的撒娇还能冷脸这世界上也就他一个了吧……
呜呜夏日和梅雨的意境也好喜欢,艳阳般是初见,细雨般是爱情,好浪漫好浪漫……老师写得太好看了:face_holding_back_tears::face_holding_back_tears:孩子吃得好饱好饱谢谢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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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呃呃谢谢喜欢~~(最喜欢老师的粮啦!期待老师的夏五wwwww)

好喜欢,期待下部!

非常非常非常温柔美好浪漫的一篇文!吃的太好了!能不再苦夏真的太好了呜呜感谢太太:pleading_face::pleading_face::pleading_face:

好浪漫,意境太深了,每一个场景的刻画,在水族馆的那一幕真的在我脑海里展现了美好的具体体现。
唯美,深沉,绚烂,感谢老师赐饭,非常满足(★^O^★)
老师辛苦了(ノ゚ー゚)ノ(ノ゚ー゚)ノ(ノ*゚ー゚)ノ

好好吃!!!!期待下一个!!!!!

好吃好吃哭了:pleading_face:

特别喜欢的一篇呜呜呜呜呜呜,非常美丽的文笔同时加入了老师对人物的思考与理解,完全不会ooc的一篇……看起来是有前世记忆的五,刚见面的时候笑得很开心但是暗含着悲伤……明明很幸福但是心里塞塞的:sob::c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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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神在做饭:sob::sob:

喜欢:heart_eyes:期待下部

好柔软的一篇文,哭死,好爱

好浪漫……

好喜欢…

喜欢夏天,喜欢神明让他来到我身边的夏天。

我不信神明,但是如果真的有……

那我只有一个愿望,祈祷让悟一直留住我身边,让这个奇迹一样的夏天永远不会结束。

好喜欢!

好美的文字,有一种出现时不受控制的、像浪潮一样翻涌的情绪,特别特别浪漫

激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好香

古埃及掌管夏天与幸福的神明…这篇看得我心软软:pleading_face::pleading_face:

好喜欢

最喜欢的夏五文二中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