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触即燃(PWP)by 燕时

夏油杰初见五条悟是在一个慈善晚宴上,看见对方的第一眼他就知道这会是个很合他胃口的人。商业场合里的男性普遍把自己裹得西装革履的,夏油杰漫不经心地向五条悟投去几个眼神,这人怎么就能穿得这么好看呢?

视线里的人一头精心打理的银白色短发,眸色是亚裔里极少见的蓝,颧骨和鼻头处都打着金粉,觥筹交错间能看到口腔里鲜红的一点舌尖。上帝在创造他的时候一定把美貌这项技能点给加满了,脸蛋无可挑刺,身段也是一等一的好。五条悟比寻常宾客要高出一大截,站在啤酒肚包都包不住的一群中年人里颇有些鹤立鸡群的味道。腰身的曲线一直收束到西装裤的皮带里,那双长腿看起来又长又直,包在黑色棉袜里的脚踝一只手就可以握住。

对方大概是注意到了夏油杰的眼神,远远地朝他扬了扬酒杯,脸上的金粉闪得耀眼。夏油杰同样举杯对五条悟抱以礼节性的微笑,小口咽下杯中的酒液。

可惜了,夏油杰想,要不是今天没空还能跟你玩玩。

 

会场上人影攒动,衣香鬓影,舞池里的男男女女们纷纷一对一跳起了开场舞,女士的礼裙跟随着悠扬的音乐展开花朵般的弧度。一声枪响打断了现场慵懒又柔和的氛围,组织晚宴的老富商被一枪爆头,颅骨“嘭”得炸开,富商的脑浆血液飞溅,甚至沾到了他的女性舞伴身上,坐拥过亿资产的富商顷刻就成为了一具没有知觉的尸体。事件中心的舞伴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方才还徜徉在交谊舞魅力中的宾客们慌乱地四处逃窜,现场俨然已经成为了人人避之不及的人间地狱。

 

趴在监控死角的夏油杰吹了吹发烫的枪管,搞定。他照例把配枪拆成一块一块的零件,咬住乳胶手套的腕口给自己戴上,再掀开井盖把零件全部塞了进去。等警察发现这地方近期被打开过的时候,这点东西已经顺着下水道流进太平洋了,说不定都进鱼腹了呢。夏油杰半点不为自己毫不环保的行为感到羞愧,事实上这事他常干。要他心疼那点鱼还不如让他肉疼他的枪,费得要命。

 

参加这场宴会的“夏油杰”在十分钟前离开过了,逻辑闭环已然形成,FBA都查不到他的头上。夏油杰掏出个打火机就地把手套烧成了灰,熟练地避开监控摄像头往外走,意外的是宴会上惊鸿一瞥的那人居然还在。他呆在入口处的花篮旁边,站那儿跟两米长的花篮都差不多高,正低着头打字。意识到有人在看他之后抬眼和夏油杰四目相对,一小截舌尖绕着弯舔了半圈口腔下颚,下巴的软肉被顶得微微凸起,舌苔的那点红比起成色最上等的草莓都有过之而无不及。鲜红一闪而过地舔过唇缝,苍蓝的眼球却眨也不眨地盯住了夏油杰脸部的某一个位置,夏油杰猜他的目光最终锁定在了自己的嘴唇上。

勾引,这是明晃晃的勾引,可夏油杰偏偏就吃他这一套,于是他揽住对方的腰吻了上去。

 

交缠的肢体,耸动的人影,难耐的呻吟,彻夜的狂欢。这人的确十分合夏油杰的胃口,一拍即合的身体和相似的性爱习惯让夏油杰都忍不住玩得野了些,放纵自己沉溺在这一场露水情缘的温柔乡里。

五颗星,夏油杰判定,今晚的性爱质量至少是五颗星。

 

事后两人交换了Line,又你来我往地约过几次。做爱的地点从酒店变成了夏油杰在市中心的临时公寓,做爱的次数从两周约一次变成了一周三到四次,彼此心照不宣地开始了同居生活。

五条悟的游戏卡带、电影碟片,包括手办模型全部堂而皇之地搬进了公寓里,夏油杰的衣柜里至少得让出三分之二留给这位大少爷,洗手间的洗漱台也多出一套个人用品。同居嘛,两个人之间总是需要一个磨合过程的,尽管这个过程远不如夏油杰所想象的那样愉快。

 

“悟!”夏油杰在主卧里朝五条悟喊道,“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在房间里喷香水啊!”

五条悟正平躺着窝在沙发里看电视,时不时抓一把茶几上的薯片塞进嘴里,鬼知道这个点播放的家庭伦理剧他怎么也能看得津津有味的。

五条悟随口应和下来,“好好我知道啦,下次不会啦。”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上上次也是。这个味道只有喷在人身上才好闻啊祖宗。”

“欸?杰上次不是说不喜欢这个味道吗?”

“我的意思是木质香没有那么适合你,没有说香水本身不好的意思。不对,这个是重点吗?”

 

关于不同主题的类似对话,基本上每隔三天就要在公寓里上演一遍,夏油杰觉得自己到现在都没有把五条悟掐死一定是个奇迹。归根结底夏油杰只能找到两个原因,第一是自己对五条悟脾气太好才让他蹬鼻子上脸,第二就是因为五条悟实在是个太会哄人的渣东西。

 

夏油杰给煎锅里的牛排翻了个面,面不改色地对身后主动贴上来那人说,“下去,别抱”,顿了顿还是又补充道,“待会儿油该溅你手上了”。

“哦”,五条悟轻轻松松地答应他,环抱住夏油杰的双臂改成浅浅地扶住他的腰。这块的肌肉细腻而紧实,五条悟向来很喜欢这儿的触感。夏油杰能感觉到拱在自己肩头的那颗毛茸茸的脑袋,还有落在颈侧和面颊上的各一个亲吻,五条悟小声对他说,“辛苦啦。”

夏油杰瞬间泄了气。由于对方屡教不改的行径而攒起的那点火气散了个七七八八,却还死撑着男人的面子不肯低头,语气不咸不淡地问他吃过零食洗手了吗就来摸。

“洗过啦”,枕边人的那点软肋算是被五条悟吃透了。他把一只手覆在夏油杰的脸颊上揉了两下,声音里还透着几分委屈,“干净的。”

夏油杰拿五条悟没辙,转过头去寻他的嘴唇跟他接吻,五条悟大概连牙也一起刷了,口腔里有股淡淡的山茶花的味道。夏油杰嗦了两口他的舌头,结束时还轻咬了一下五条悟的下唇,最后的两分躁意也烟消云散了。他向后捏了把五条悟肉感的屁股,“准备吃饭。”

 

晚饭后夏油杰和五条悟一般会选择打游戏或者看电影来打发时间。五条悟从自己那堆珍藏里选了张碟,塞进了EVD里。光看片头不断闪现的映画夏油杰就认出来了,是部挺著名的犯罪动作片《五路追杀令》。

夏油杰对这类片子不太感兴趣,杀手的工作让他见过了太多血肉模糊的肢体和残块,生活里就不太想看到血淋淋的场景。当然,由于某位鲜少下厨的同居人的原因,这条原则在处理食材时可以适当放宽。

或许很难有人相信在文明进步的21世纪仍然存在着杀手这类行业,可事实确实如此,并且北美那群无聊到胃痛的黑客们还为此专门制作了网站,每周一的凌晨都会根据任务派发和完成情况、客户满意程度以及该杀手是否健在之类的信息自动更新数据,网站排名前五十的杀手在全世界都是鼎鼎有名的。夏油杰常年在榜二和榜一之间徘徊,但多数时间第一位的宝座都被那只“猫”牢牢占据着。网站资料上显示对方同为日本籍,要说夏油杰对他半点不好奇那是假的,不过夏油杰这会儿可没空想什么猫啊狗啊的。

片子没趣,还不许他玩点有趣的东西吗?

 

五条悟在沙发上把自己抻成长长一条,头抵着夏油杰大腿外侧,一条胳膊揽住夏油杰的腰,几乎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影片里那些令人肾上腺素激增的场面。夏油杰的手顺着他宽松的睡裤伸进去,指腹上的枪茧略微有些粗糙,摩挲腰间时带来微妙的刺痛和痒意,五条悟的身体下意识地颤了一下。夏油杰掌控情欲的那条神经跳得更兴奋了,覆在五条悟屁股上的大手玩了一阵儿他的臀肉,又沿着细腻敏感的大腿根摸到他前头的卵丸,或轻或重地用手指挑逗着五条悟的下半身。

 

“杰发情了哦”,五条悟挪动身体,主动用自己柔软的腿根夹夏油杰的手掌,眼睛里盛满狡黠的光,“可我明天要早起出差,就不继续陪杰看电影了。”

说着就要起身往房间里跑,被夏油杰掐住大腿又按了回来。

“跑什么?”夏油杰翻了个身压在他的身上,隔着两层家居服用自己勃起的性器顶了顶五条悟的屁股,“去多久啊?”

“三四天?”五条悟自己也不确定日期。

“去哪儿?”夏油杰扒掉五条悟的睡裤,露出他圆润挺翘的屁股和那双线条漂亮的腿,白花花的肉浪打着晃。他先朝五条悟的臀肉轻轻吸了一口,微凉的皮肤果冻似的,尝起来又嫩又滑。夏油杰觉得这人真的哪哪都惹人喜欢,前提是他不说话的话。

“杰到底做不做啊?一直问问问的很烦欸。”五条悟呛他。

看吧,就像现在这样。

夏油杰的额头欢快地跳着十字。本来打算做一次完事,被五条悟气得临时又改成了操他的腿。

 

夏油杰一巴掌拍上五条悟的大腿根,让他把腿合拢了夹紧点,五条悟乖乖照他的话做。夏油杰舒心了些,把自己的家伙从裤子里放了出来,抵在五条悟腿间浅浅地插他。五条悟在床上的确没话说,让怎么摆就怎么摆,想怎么弄就怎么弄,被伺候舒服了就放任自己高高低低地叫出声。没几个男人不喜欢床伴被自己做到放肆呻吟的模样,更别提自家的这个哼唧或者淫叫都很好听,每回听得夏油杰心尖都发痒发软,不然也不能忍着五条悟的恶劣脾气跟他同居这么久。

夏油杰到现在都想不通这个一天到晚懒得动一下的人哪来的这一身漂亮的肌肉,但他并不妨碍他喜欢五条悟的身体。五条悟的大腿匀称结实,腿侧肌肉绷成一条直直的线,像一张被拉到蓄势待发的弓。白嫩的腿肉里夹着夏油杰涨成紫红的伞头,视觉冲击力十分强烈。腿交对承受方来说没多大快感,磨得狠了那处的嫩肉还会发红破皮,没必要让五条悟遭这没用的罪。夏油杰从沙发的夹缝里摸出上次剩下的瓶装润滑,瓶口里流出的水性润滑剂被他尽数抹到了自己的性器上,带点粘稠的液体裹得夏油杰下体发凉,需要到五条悟腿间来暖一暖。

腿根和肉穴是完全不同的触感,不能像肠壁那样严丝贴合地含住那根,但出入得却要更自由些。夏油杰一只手握住五条悟的腰杆,性器贴着他的腿部曲线往前蹭,撞击五条悟敏感的会阴和卵丸。另一只手压住他一侧的肩胛骨,感受手底下这具身体的每一次震颤。难怪都管这块地方叫蝴蝶骨,夏油杰从这个角度将五条悟的身体尽收眼底,两片凸起的骨骼掩在薄薄的皮肉之下,可不就是振翅欲飞的蝴蝶吗?夏油杰俯身在他背上烙下轻吻,拇指摩挲着脊椎凹陷处的那道沟上滑,下身也一顶一顶地撞他的敏感带,舒服得五条悟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五条悟不知道夏油杰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平常做爱时那股恨不得把他吃下去的劲儿没了,性交温柔得简直就像是前戏。后背传来的那股痒意直达心底,不知是因为夏油杰的亲吻还是对方长发发梢扫过肌肤时的力度。五条悟觉得自己要软成一滩水融化在这样舒服的性事里了,他发出点黏糊糊的鼻音,说喜欢杰,说最喜欢杰,说喜欢和杰做爱,主动仰起头来和夏油杰接吻,口水汗液乱七八糟地糊了夏油杰一脸。夏油杰拍拍五条悟的屁股让他侧过来,用这个姿势重新来来回回插他的腿,挺动的频率更快更急,手也伸到前头去给五条悟做手活,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到达了高潮。

 

五条悟射了夏油杰一手腥膻的精液,这点白浊又被夏油杰抹在了他的小腹、胸膛和嘴唇上,五条悟舔舔嘴皮子吃他自己的东西,觉得自己连精液比夏油杰的要甜,也想让夏油杰尝一尝,于是凑上去和他接吻。

两个人顺理成章地又玩了一次69。五条悟喉头浅,夏油杰脐下三寸的那玩意儿又粗长,轻易就能顶到五条悟的喉管里,好几次都惹得他下意识地想呕出来。五条悟被迫吞下一嘴巴精水的时候电影也已经播完了结局,片尾的主创名单在屏幕上依次划过。

夏油杰关掉EVD和五条悟到浴室洗澡,互相帮对方冲洗掉身上的脏污和沐浴露泡沫,之后上床休息。夏油杰年轻力健的身体里像是燃着一团火,抱起来暖烘烘的,和热源依偎在一起的五条悟不久便沉沉睡去。他熟睡时很乖巧,白净的脸上蒸出绯色红晕,浅浅的呼吸声比猫哼都要轻,心跳缓慢地平稳地跳动着,也不乱踢乱动,拢在棉被里的躯干和夏油杰紧贴在一起,倒显得他胡乱叫床的那两句最喜欢杰格外有可信度。

 

夏油杰这个点还没困意,有一下没一下地用手指梳枕边人干爽的短发。他俩生活在一起,做了说不清次数的爱,劲头上来了说喜欢也不是没有的事,但对彼此的背景、身份、好友圈都只是一知半解。就像五条悟说自己明早要出差,可夏油杰却连他的本职工作是什么都不知道。他们的这场恋爱从一开始就跳跃了太多的步骤,导致夏油杰后来想更进一步发展都举步维艰。难不成现在晃醒了五条悟跟他说,我其实是个杀手你是什么,会被他当成臆想症被笑话一整年的吧?多丢脸啊,才不要,夏油杰想,况且这种职业也不是一般人可以轻易接受的吧?跟你躺在同一卷被窝里耳鬓厮磨的情人其实是个满手血腥的杀人犯,搁谁谁也得愣怔一下,万一先来的不是接受而是手铐呢?更何况夏油杰给五条悟破的例都快破到天上去了,要说只走肾没走心那是绝对不可能的,这也是他选择不说的最主要原因,人跑了怎么办?他上哪儿再找一个一模一样的去?想或不想结果都是一样的,夏油杰又绕回了最初的那个观点,从长计议,还是得从长计议。

 

趁着五条悟出差这段时间夏油杰决定再接一单,刺杀对象是位头衔多到让他头大的政府要员,最近炙手可热的政界新秀坂口田次郎。他生平最烦跟这些政治人物打交道,任务完成后全身而退的可能性要比刺杀商界人士至少低十倍,稍不注意就粘上一身腥,并且十有八九得在推特热门上刷到各类媒体、专家和个人对事件的深度剖析,让人下了班都不清净。

夏油杰根据网站上的资料初步对任务进行评级,烦人程度三颗星,任务难度三星半,佣金金额五颗星,并且干完这单还可以给自己休个长假,勉强不亏,这单可以接。夏油杰点击勾选日本区活动列表第39号窗口,坂口田次郎的头像后就出现了Devil的字样,代表这人的人头从此刻起就是Devil的所有物了。

从事杀手行业的没几个愿意被业内看扁,给自己起的代称也大多花里胡哨的,什么撒旦食尸女死亡鬼面,乍一看还以为误入了恐怖主题的Cosplay现场。夏油杰见过最离谱的是位巴西籍的杀手,大概是为了致敬那位元祖级别的连环杀人魔就给自己取了Jack The Ripper这样的代称,还学着历史上开膛手杰克的作案习惯先割喉再肢解。榜一的那只猫是个特例,饲主抱在怀里的毛茸茸、软绵绵的家养宠物,被他拿来用作杀手代号,还时常压着自己一头。兴趣归兴趣,但老实说,夏油杰不太爽。要是有机会他倒是不介意和对方正面认识一下,用刀枪,或者用拳脚。

只是夏油杰没想到这个时机会来得如此迅速。

 

坂口田次郎头像后的Devil如同短路一般闪动了两下,这并非是因为网站线路不稳,而是代表着更高排名的杀手盯上了坂口这只猎物,系统正在再次更新数据。夏油杰嘴角抽动了两下,排名在自己头上的,不就那么一个人么?果不其然,一秒之后,屏幕上的Devil被Cat所取代。

这只死猫。

 

这还是夏油杰第一次被人截胡任务对象,体验很新奇,却并不愉快。他舔了舔后槽牙,有一瞬间起了各凭本事这样的心思,又很快被自己否定了。网站是根据数据库里的配对来确定发送佣金的账户的,换句话说,就算是坂口的人头是他摘的,到时候佣金也会自动打到Cat的账户里,不值当。夏油杰重新评估这次行动,烦人程度四颗星,任务难度三星半,佣金是零,已经是一场完全不划算的买卖了。

那就拭目以待咯,他倒要看看常年占据杀手榜单第一名的人能给他什么惊喜。

 

夏油杰在一家文印公司挂了个可有可无的闲职。公司是个草台班子,除了日常感动自己的领导,其他职员大多领着死薪水混日子,正适合夏油杰这样需要正经工作遮掩但又不想朝九晚五的人。他是在公司的茶水间看到宣告坂口死讯的新闻的。镜头面前的女记者面容严肃,一板一眼地强调这是起性质非常恶劣的刺杀事件,犯罪嫌疑人无视人权和法理,公然在闹市开枪狙击,造成了极严重的社会影响,称东京警方已经就此案件成立了联合专案组,望广大市民安心,幕后黑手一定会被捉拿归案云云。

夏油杰把视线从电视转播移到了咖啡机上,给自己接了杯咖啡。今天是个对日本人来说意义重大的日子,自民党党首会在上午十点参加竞选集会,为即将到来的众议院大选拉选票造势。在这个当口杀掉作为自民党新贵的坂口田次郎,可不就是在打政党的脸吗?更何况是当众刺杀这样的做法,简直就是在把政党的面子踩在脚底下摩擦。夏油杰呡了口咖啡,这样高调又盛大的死亡,便宜坂口了,不过这倒是验证了夏油杰至少两个猜想。

第一,Cat的确是个狂傲到有些自负的人,他有足够的资本保证自己能够全身而退,所以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策划这一场刺杀;二是这个人是个没有道德和法律底线的疯子,他对自己能够将包括安保、警方和政界精英在内的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间而感到兴奋,享受子弹穿过人体那刻开出的死亡之花,就非要在现场验收自己的成果不可。

 

 

夏油杰无端联想到了五条悟。同样拥有着几乎令人发指的自信,对某些高压线的感知能力为零,时常语出惊人地展露出离经叛道的那一面,甚至想到了他在观看悬疑犯罪类碟片时眼睛里冒出的精光。夏油杰莫名感到有些不安,真我伴随着呼吸而存在,任谁也做不到一天24个小时都戴着假面,总要把那张假东西撕下来给真实的自己透透气的,而五条悟身上又恰巧有这么多的谜团和破绽。在五条悟面前自动消失不见的直觉终于迟缓地泛过劲儿了,这真的只是巧合而已吗?

夏油杰决定套一套他。

 

谁知道这一套就出了问题。

 

夏油杰就给对方发了条Line问他喜不喜欢家猫,结果当晚五条悟就回来了。主卧门在屋主休息的时候一向是锁死的,五条悟没拿钥匙开门而是选择直接翻的窗,进来之后二话不说就掀开被子往夏油杰的身上骑。杀手的本能让夏油杰习惯性得往枕头底下摸枪,又意识到早在五条悟搬进来之前他就把公寓里所有的违禁品都清理了,此时枕头底下空空如也。这还套个屁,哪个普通工薪族能大半夜爬七楼的窗户登门入室的?五条悟就差把“你找我啊”这四个字写脸上了。

夏油杰握住五条悟的腰,他倒要看看这人搞什么鬼。不过他可真是冤枉五条悟了,五条悟什么也没搞,他是被搞的那个。

 

黑暗让夏油杰看不清五条悟的神情,也让他对五条悟动作的感知变得更加灵敏。五条悟俯下身给自己口交,乖巧地沿着柱身来回舔弄,尚在沉睡中的东西被他用唇舌和口腔唤醒,整根东西上都沾满了五条悟的唾液,直条条地戳着五条悟的喉咙。他把苏醒的巨物含进去来回吞吐,放松喉头让夏油杰的性器能进去到更紧更热的地方里去,下身也难耐地蹭着床单,时不时擦过夏油杰的小腿,一副发情的模样。

夏油杰喉结滚动了几下,被他浪得浑身上下哪哪儿都着了火,也不再顾忌什么,放任自己在五条悟的口腔里抽插,大开大合地顶撞他的嘴,享受伞头被喉咙里那圈软肉包裹的快感。

一声清脆的巴掌拍在五条悟的屁股上,示意他把屁股抬起来些。夏油杰两指并用插进五条悟后头的那口穴里给他扩张,几天没用过的地方还很干涩,似乎只用两根手指就可以被填满。夏油杰却知道这儿有多贪吃,紧窄的小洞能整根吞下他的东西,肉壁温热多汁,每回进去肠肉都层层叠叠得吸裹着他的性器。该死,夏油杰光是想想就更硬了。

五条悟把夏油杰的性器从嘴里吐出来,拿下身的穴口来回磨蹭完全硬起的那根,体内盛不住的水液顺着穴口往外滴到夏油杰的性器上,摇动着腰身就直坐到底。夏油杰知道里头的准备工作还没做好,但也有些忍不住,抽出来的手指上沾带的淫水被他悉数抹在五条悟小腹的毛发上,他私处的体毛不多也不密,摸上去是软绵绵的,像某种动物油光水滑的皮毛。五条悟扣在夏油杰肩颈上的指甲抠挠出了一道道血痕,他现在很不舒服,没扩张到位的穴一下子吞进去粗大东西让他觉得自己的肚子都要被顶破了,小肚子很涨,穴里还有些撕裂的感觉,不知道有没有见血。夏油杰猜到他现在不会太好受,刚埋进去的下身也不挺动,只娴熟地挑逗着五条悟胸前的两点帮他放松。用手指揉捏,用牙齿撕咬,用嘴唇吮吸,粉嫩的乳尖因为他的动作足足涨大了一倍。不用看夏油杰都知道,那里一定已经透着糜丽的艳色站立了起来。夏油杰额角沁出了汗,被温热的巢穴包裹着却不能放肆操干让他也忍得辛苦,但他还是静静等待着五条悟适应,等一个通知可以的讯号。五条悟把嘴巴贴近他的耳朵,夏油杰侧了侧头方便听得更清楚,他以为五条悟要说些什么让他动一动之类的话,可五条悟没有。

 

“瞄~”

他学了一声猫叫。

 

夏油杰第一反应是想笑,他怎么也没想到五条悟最终会以这种做法自爆,埋在对方身体里的性器却自顾自地又涨大了一圈。喵你个头,夏油杰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并没有对五条悟表露身份这件事,满脑子都是让这只瞒着主人偷腥的坏猫叫个够。他们对彼此的身体太熟悉了,夏油杰自下而上小幅度地顶弄五条悟,伞头次次往他的敏感点上撞,那处性腺受到外来刺激就控制不住地直往外流水,夏油杰的东西竟都有些堵不住,在床单上留下浅浅的一滩深色痕迹。夏油杰本意就是要他叫出来,真做起来了五条悟却装哑巴,紧闭着双唇不肯漏出一点呻吟,受不住了就仰起脖颈泄出点鼻音,姿态宛如一只濒死的天鹅。

唱独角戏多没意思,五条悟不想出声夏油杰就偏要看他出声,坏心眼的家伙把手放在五条悟小腹前或轻或重地按摩,手掌打着圈揉他的肚皮。块状分明的肌肉就算没刻意绷紧也是平坦紧实的,夏油杰进到深处时这块还会被顶得凸起来,隔着肚皮夏油杰都能摸到自己性器的形状。没一会儿五条悟就不行了,按摩小腹的快感跟摩擦前列腺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但这种手法有一个很明显的特点,那就是容易导致失禁。他的小腹现在酸胀得厉害,里面像是含着团水,这团水又因为夏油杰的动作在他肚子里来回晃动着,膀胱处传来微妙的尿意让五条悟难以忍受。他既羞耻又兴奋,他是奔着跟夏油杰打最后一炮的想法来的,自然不能再跟以前一样乱喊乱叫,上面那张嘴克制自己不要喊出什么过分的话来,小腹被按压的感觉又实在强烈到难以忽视。夏油杰拨开包裹着柱身的茎皮,修剪齐整的指甲不断地抠挖他性器顶端的小孔,三管齐下地要逼五条悟交出点精液以外的东西来。五条悟到现在怎么会不知道这个恶劣男人的想法,下半身已经逐渐失去了他自己的控制,只有源源不断的快意顺着尾椎骨往上爬。

 

“杰……”五条悟求他。

密码错误。

 

夏油杰的动作更快更急,性器猛得钉回到五条悟的前列腺体上。性兴奋到极致的括约肌疯狂扩张,一股股浓白的精喷涌而出,搞得两个人的相连的下半身一塌糊涂,又迅速被尿水冲刷走,温热的腥臊的液体弄脏了床单,整张床乃至整个房间里都弥漫着股格外淫靡的味道。

夏油杰在五条悟喷尿的时候也射在了他的身体里,大型人形猫科动物还是第一次被这样对待,大声喘息着平复情事留下的余韵。好几次夏油杰都觉得他张口要骂出什么脏话了,又被对方生生咽了回去。五条悟把脑袋埋在夏油杰肩膀上半天也不动一下,鼻息也只是轻微地吸入和吐出。夏油杰有些慌了,先是匆忙去吻五条悟的耳根,再轻拍他的背跟他说没关系,我抱悟去洗澡好不好。五条悟终于肯抬起头来看他,这么近的距离让夏油杰能把五条悟的表情看得清清楚楚,对方眉毛眼睛都耷拉着,嘴角下撇,一摸眼角还能感受到点湿意,任谁都能看出来他此刻的委屈。可怜巴巴的猫抽了抽鼻子,说不要跟杰好了。

 

夏油杰心下一惊,佯装镇静地揉了两把五条悟的头发,问说,“悟的意思是想分手吗?”

五条悟不干了。他现在浑身上下哪哪都酸哪哪都疼,屁股和心脏更甚,从里到外一身脏兮兮的液体,好难闻,也好难看。都是杰的错,五条悟想,这一切都是夏油杰的错。他一点儿都不想回答夏油杰的上一个问题,边抽鼻子边冲夏油杰吼道,“因为你不喜欢我,你知道我是Cat就不会喜欢我了。杰是小心眼,自大狂!”

夏油杰心想这他妈都哪跟哪啊。真想把五条悟的脑子掰开看看里头的脑回路是怎么长的,八竿子打不着的事究竟是怎么被他凑到一块去的?

“很失礼的说法啊悟”,夏油杰抱住五条悟的头强迫五条悟和他对视,“所以悟一开始就知道我的身份了吗?”

五条悟点点头,“杰做的太明显啦。”

莫名其妙被质疑了专业能力的夏油杰舔了舔后槽牙,等把人哄好了他一定要把这面子给找回来,当然前提是不能让到手的猫先跑了。

 

“喜欢你,不管你是五条悟还是Cat都喜欢你。”

“会因为Cat抢我任务对象生气,但知道是悟好像也没那么生气了。”

“我看过新闻了。悟完成得很漂亮,有没有受伤?”

 

五条悟下意识地回答他,“怎么可能?那帮杂碎我一个人就可以碾碎一百个”,五条悟短暂地停顿了下,“所以杰真的没有想跟我分开吗?因为男朋友是最强杀手这种事。”

夏油杰沉默了一下,“悟在知道我的身份之后不还是和我在一起了吗?”

“对哦。”

“但是”,五条悟的心脏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瞪圆了等着夏油杰接下来的话,“但是悟瞒了我这么久还是要罚的。”

“罚什么?”是陪他玩上次买的那一套产卵玩具,还是把下面的毛全部剃光光穿jk短裙?对方要是这会儿提这种要求的话,那么自己大概是不会拒绝的哦,五条悟这样想。

完全不知道自己错失良机的夏油杰决定放五条悟一马,他轻飘飘地说道,“那就罚悟明天收拾床单吧,现在可以去洗澡了吗?”

五条悟怔忪了一下,点点头冲他笑,说好。

 

 

        *无奖竞猜揭秘环节

五条悟靠往房间里喷香水的方式来遮掩身上的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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