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值得被爱【夏油杰生贺】

夏油杰主视角,原作向,有改编。有夏油杰童年经历捏造,涉及部分消极言论,请无法接受的读者自行避雷。

夏油杰是个正论主义者,却并非刻板的拥护者。他肆意留长的头发与黑色的耳钉,都是为了表达自己与常人不同而留下的痕迹。
“是个不错的人,可惜居然能跟五条悟玩一块。”
这是在他进入高专后,众人给他的评价。

但是夏油杰的耳钉与长发,所有的叛逆,是在收到那封如同霍格沃兹的入学申请时,才被他植入自己的身体。
优等生是刻板的,曾经的夏油杰有着利落的短发,干净完美的肌肤,健康的身材。他不吸烟不喝酒,连打架都鲜少为之。
高薪阶层的父母,原本应该是夏油杰生活的一层保障。但谁让夏油杰并不是一个普通的孩子。
他能看见咒灵。

“……怪物!”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们的孩子。”
“不可以出去,会伤到别人。”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被欺负?肯定是你主动去招惹那些人了。”
“什么高专!你是一个正常的孩子,你就应该好好去上大学!”
巴掌落在脸上,夏油杰被打的一个趔趄。他没有捂住脸上鲜红的掌印,而是默默注视着黑发中已经有一丝白发的母亲捂着脸痛哭,父亲站在一旁沉默。

夏油杰已经不再想说对不起了,或许在很久的曾经,他确实会因为自己所拥有的这份力量而感到愧疚。
愧疚自己不能如同常人一般,让父母为自己感到骄傲。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在学校里表现的非常优异,被同学与老师喜爱不过是一种掩饰。
但知道自己真实模样的父母却仍会看着那些奖状和赞扬,对着明知道是自己伪装的外表,缓和些许脸色。

如今,夏油杰找到了同类,他已经不再是“不正常”。

开学的第一天,习惯性当个好孩子的夏油杰就被迫破了例。他和同期的一个白毛同学打了一架。而这种行为在夏油杰眼中已经是严重的情绪失控。
但是,那个白毛……悟却说“嚯,虽然看起来是个怪刘海老古板。没想到实力还不错嘛。”
新的班主任,夜蛾正道,也只是给了他俩一人一个拳头吃。并且夏油杰清楚的发现,对方看见自己和悟的眼神中,除了对学生的无奈还有一种欣赏。

前半生浑浑噩噩的活着,夏油杰一直以“我想当个好人”作为人生的目标。可是现在在高专,他作为夏油杰全部个体的价值却被认可了。
拥有咒灵操术,喜欢搏击都不再是不正常的代表,而是成为了夏油杰的代表。
他有了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挚友,那个白毛。五条悟。对方自大狂妄,但是却不让人讨厌。因为五条悟他有那个资本。
夏油杰太喜欢和五条悟呆在一起了。他从来不说出口,但是却会主动买甜点勾引五条悟上钩,用温水煮青蛙的方式,让自己出现在五条悟生活中的每一个角落。
买回来的双人游戏,两个靠枕,放了速食荞麦面和甜点的冰箱。五条悟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时候,他们就变成了家入硝子口中的“连体婴”。不过他也不介意被自己唯一的挚友所依赖着。

也许是六眼和无下限的缘故,夏天的时候五条悟的体温总是要比夏油杰更低,使得夏油杰更加黏人。他会搂住挚友的肩膀,一边给对方塞一根掰好的ダブルソーダ(双棒冰棍),一边将对方空出来的手放在自己燥热的脸上降温。
反之,冬天的时候,不管再怎么冷,即使五条悟把冻到发红的手指恶作剧一般贴上夏油杰柔软温热的佛耳上。夏油杰也只会笑着拿自己的手捂住对方,怕让冻得流鼻涕的五条悟感到更冷。

“真的不打算结婚吗?”
硝子这么说到,让还在喝茶的夏油杰动作一顿。
“……发现了?”
“除了五条那个笨蛋以外,你这个司马昭之心也算是人尽皆知了。”
夏油杰并不意外自己的想法会被发现。或者说他压根就没想隐瞒过。他离不开五条悟,也没有办法忍受对方身边出现比自己更重要的人。
这个世界上不会再出现比五条悟更了解他的人,而夏油杰也有自信,这个世界上不会出现比他更了解五条悟的人。
所以挚友,挚爱,他都要。

可惜的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在护送星浆体的任务中,夏油杰看着以自己方式体贴天内理子的五条悟,只能帮对方揉揉太阳穴和眼角。
他们都对于这个鲜活的少女有着怜惜,理子不应该将她的人生奉献给腐烂的古老传统。哪怕要与咒术界为敌,但是夏油杰相信只要自己与五条悟一起就一定没问题。
不过,接下来发生的一切打破了他的自信。理子死在了他的面前,而那没有一点咒力的杀手同样杀死了五条悟。

大脑那时一片空白,一切都被忘掉。只想杀了眼前的人,夏油杰将自己的全力拿了出来,却连重创对方都没做到。
好笑的是,战斗的最后,已经两年间不被自己所提及的父母,竟出现在那样的杀手口中。说自己的术师是被给予的恩惠……
恩惠……
陷入昏迷前,本以为早就忘记的,那双父亲母亲恐惧厌恶的眼神似乎再次出现。

清醒过来的一瞬间,夏油杰死死扣住身侧硝子的手腕。“悟……悟他!”
“别担心,五条没事。他学会了反转术式,自己先去了盘星教总部抓人去了。”
夏油杰提到喉咙的重负一下子被释放,他捂住自己的脸粗重的喘息了下。眼尾的红意都无法掩盖。
他从被父母全盘否认后,就再也没有崩溃过的情绪,此时终于像冲垮堤坝的洪水一样倾泻而出。没有和硝子多说,夏油杰便匆忙的赶往盘星教的各个据点。

‘掌声,迎接自己的是热烈的掌声。悟在掌声中央站定,仿佛周围是一片虚无。’夏油杰的双耳和双眼反馈给他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天内理子躺在五条悟的怀里,被白布包裹着,纤细的手从一边垂下……那是他没来的及握住的手。
“要把他们都杀了吗?”
夏油杰听到五条悟这样说。

“……这没有意义。”
夏油杰听到自己这样回答。

消灭愚蠢的弱者没有意义,就算杀死了他们,那些带领愚者伤害别人的幕后黑手也不会愧疚,也不会受到惩罚。
这么想着,夏油杰握紧了双拳。

可惜的是,幕后黑手到底是谁,有没有受到惩罚已经与他们没了关系。
原本与夏油杰一直在一起的五条悟,也因为反转术式觉醒,得到了可以持续展开无下限的能力。成为了名副其实的最强。
除去开始加班加到深夜的五条悟,夏油杰得到了充足的自己一个人待着的空闲。

噩梦接踵而至,梦中的掌声,鲜血和窃窃私语让夏油杰整宿都无法安眠。他不再前往五条悟的宿舍,因为他知道五条悟最近没时间打游戏,也不会出现在宿舍里。有钱的大少爷也会因为回高专麻烦,直接在外面定下一家酒店休息。
看着整齐到,明显无人居住的房间,夏油杰此时才发现……原来自己好像一直和悟待在一起。
视野里老旧的白色墙壁,白色的床具,深色的窗帘,让人不由得联想到医院的病房。
柔软的毛绒毯子,乱七八糟的甜点零食,会不小心踩到的积木,都是五条悟身边的限定。夏油杰这才发觉他想要五条悟离不开他的行为,终究只是把自己陷了进去而已。
抽了抽嘴角,他拽过床上的单子,直接倒头睡去。

他大抵是不需要我的,夏油杰想到。五条悟是最强了,他不会再缠着自己要投喂,也能一个人出任务。游戏不是五条悟的必须品,零食不是五条悟的必须品。夏油杰也不是五条悟的必须品。
他以为可以牢牢绑住两个人的纽带,不过是一根蛛丝,一扯就断。

扯断蛛丝的契机来的很快。笑着说会给他带伴手礼的后辈灰原,死在了愚民信仰供奉出的土地神咒灵手里。
身为那孩子的搭档,七海用冰毛巾盖住额头,试图掩盖自己的崩溃。“这样的话,都交给那个人不就好了吗……”
夏油杰沉默着,他的黑眼圈更重了。曾与他交谈过的九十九由基的话,响彻在耳边。
“这是最简单的方法,通过淘汰非术师,来促进进化。”
前行的路上……若是同伴的尸山血海,那么这真的是正确的道路吗?

“嘟,嘟,嘟……摩西摩西——,杰。听说你也去深山老林啦。回来的时候我想吃上次说好的那家的喜久福。拜托你了!这是我一生一次的请求!”
夏油杰一手牵着美美子,一手抱着菜菜子。代表高专学生的制服纽扣掉落在地上。幽蓝和金红色的火焰在他的面前吞噬着黑夜与罪恶,巨大的咒灵将村中的人屠戮殆尽。
此时此刻,五条悟的留言被转入了语音信箱。连同远在异地的五条悟本人以及过去的一切,都被夏油杰尽数抛弃在了身后。

他向前迈开了脚步,为了斩断可能产生的悔意与后退。夏油杰时隔两年多再次去见了父母,其实从他掌握咒灵操术后,杀死他们对他来说就已经与捏死蚂蚁没有什么不同。
只是……许久未见的,不知道因为什么衰老的过分的母亲,和身体不佳的父亲,到死前都没有反抗。
他们注视着长大了不少的儿子,任由自己被烈焰吞噬,所留下的最后一句话也不过是……抱歉,一直没有好好去爱你。
火光照亮了夏油杰金色的双眼,他的嘴唇蠕动了下。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伏黑甚尔,那个被雇佣杀死理子,还差点杀死悟的家伙。夏油杰后来得知对方被五条悟反杀了。而那只被用来储物的咒灵,也在自己赶到盘星教时,顺带着调幅了。
感谢术式杀手连自己经济人的联系方式都放在咒灵的胃袋里,夏油杰不费心力就联络到了孔时雨。一个没什么节操的情报贩子。
对于叛逃的新主顾的要求,孔时雨直接通过自己的人脉手段把夏油杰加入了盘星教的教主候补名单。

需要处理的事大半都落定了,菜菜子和美美子两个女孩也被他安置好。‘其实如果现在死去,或许也没有什么关系了。’夏油杰漫不经心的想,他将宽大的套头衫穿上。
高专的制服被整齐的叠在一旁。以往塞在口袋里的糖果与打火机都被掏出,放置在表面上。他知道是时候去做个告别了。

新宿的阳光明媚,人海茫茫。每个人都积极或麻木地走在自己的人生道路上,但这一切都与夏油杰没关系。他不在乎这片人海中的任何一个人,因为他们都只是没有咒力的……与那些愚民没有任何不同的…猴子而已。
视线落在仍忘记带打火机的人身上,不由得弯了眼角。
“要火吗?硝子。”

听到人对自己是否真的屠了那个小村子的提问并不意外,但是自己不打算否决或是隐瞒。
“我想创造只属于咒术师的世界。”
“哈哈哈,莫名其妙啊。”
硝子依靠在栏杆上,垂眸浅笑着。随后拿出了手机毫不遮掩的打给了那个人。
夏油杰没有阻止硝子的动作,只是以同样依靠在栏杆上姿势回答到。
“我不是小孩子了,不指望每个人都会理解我。”
“因为觉得世界上没人能理解你就堕落,这也很孩子气呢。”
没有回答……嘈杂的人声,车声与手机的铃声混杂在一起。电话对面的人说了什么听不清楚,只知道内容是让硝子拦下他。可惜从以前开始,硝子便不会在他们两个吵架时偏袒任何一个人。

电话挂断后,硝子就带着自己买的东西离开了。夏油杰逆着人流,缓步走着。他在等待,等待对方叫住他。
“杰。”
熟悉的声音响起,明明才刚不到一个月没见,夏油杰却觉得自己好像已经大半辈子没见到过五条悟了。
他回过头,那人被阳光照耀着,雪白的发丝熠熠生辉。五条悟紧皱着眉头,他死死盯着面带微笑的挚友。
“解释一下。”
夏油杰有些无奈,明明硝子在电话里已经跟五条悟解释过,但是。‘悟表现得好像完全没听过那些解释’。他想着,‘反倒是像个孩子,非要故事的主人公自己亲自将故事复述一遍,才相信这是真的。’
“没什么可解释的,硝子不是都告诉你了吗?”

五条悟不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明明一直坚持正论的是夏油杰。此刻说出“会杀死非术师,即使是父母也不能例外,这有着大义”的却也是夏油杰。
他质问夏油杰,得到的回答却意义不明。
“是因为你是五条悟,所以是最强。还是因为你是最强,所以是五条悟?”
卡壳了半晌,没等五条悟反应过来。夏油杰再次道。
“如果我变成你,那么这个听起来可笑至极的理想是不是就显得脚踏实地了呢?”
夏油杰垂下头,不再看向五条悟墨镜后那双蔚蓝的眼睛,他转过身。
“我决定了我要走的路,接下来只能竭尽全力了。”
五条悟猛的睁大眼,他抬起手,茈的手势精准的指向夏油杰。但是夏油杰既没有动,也没有转过身看向此时动了杀心的五条悟。
“你的选择都有意义。”

直到夏油杰迈开步子,背影消失人山人海当中。五条悟才放下了动作,他双拳紧握,修剪整齐的指甲直接陷入掌心,把血滴都挤了出来。
即使夏油杰将这份选择交给了他。五条悟也没办法对着自己走上歧路的挚友发出那一道攻击,但他同样没办法拯救一个不准备被救,而是选择溺亡的人。

盘星教的新任教主选拔开始了。
“真的假的,你要穿成这样出去吗?”
终于等到夏油杰回来,孔时雨便看到夏油杰的新行头。他目光有些震撼,眼前的男人已经没了半点青涩的高专学生的样子。
向上勾起的狐狸眼,两手揣在袈裟中。打扮成僧人模样却并没有让此刻的夏油杰看起来多正派。他就像是会勾人下地狱的妖僧一般,长发披散在身后,唇角上挑露出一副虚假的和蔼笑容。
“很棒吧,虚张声势也是很重要的。”
夏油杰指尖轻轻摩挲着身上的袈裟布料,这种僧人的打扮是他准备接下来让盘星教以传教的手段,谋取钱财与咒灵的铺垫。

“是五条,袈裟呢。”
那人的名字在喉间滚动,吐出一半却将最关键的部分咽下。发出一声耻笑,仿佛在嘲讽自己是主动抛下对方的同时,放下了攥紧袈裟的手。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金瞳只剩下坚定的信念。
“走吧。”

——————2017年12月24日——————
平安夜傍晚。
夏油杰捂住失去左臂后的巨大创口,他看着到来的五条悟轻笑道。
“来的好晚啊,悟。”
他依靠在墙壁上,气息不再均匀,而是放缓了许多。
“没想到会死在你的手上,我的家人们呢?”
“他们都逃走了。”
五条悟注视着夏油杰狼狈的身影。这是他们分隔的第十年。
“你送那两个人是特地让我下手,然后使他们成为乙骨忧太的引爆剂啊……”
“我相信以你的性格不会无故对年轻的咒术师下死手。”

这是一句解释,又是一句和“极恶诅咒师”听起来毫无关系的话。
却是让夏油杰笑出了声,他自己都不敢相信。时隔许久,他作为极恶诅咒师,杀死了那么多的普通人后,原来五条悟还对他有着“信任”。
“……我从没怨恨过高专的人,我只是在这个世界上很难发自心底的露出笑容。”

五条悟走到垂下头的夏油杰身边,俯身蹲下,平视对方。
“杰。”
“…………”
五条悟的话音落下,夏油杰睁大了双眼。像是听到了什么令他震惊的话,随后不由得侧首弯了眉眼。
“已经最后了,好歹说点诅咒我的话啊。”
他沾染着自己鲜血的右手向前探出,触碰到五条悟温热的脸庞。‘今年的冬天……悟大概会比自己更温暖了。’这么想着,夏油杰被五条悟揽住了那具残破重伤的身体。

他们交换了一个吻。
简单的,如同蜻蜓点水一般,只是彼此的唇相贴触碰着。熟悉的檀香与甜味交织,此刻盖过了其他所有积累下来的陌生。

细雪纷纷落下,平安夜的钟声在远方响起。
啪。是不仔细听无法发觉的声音。
夏油杰倒在五条悟的怀中。他终于可以好好的睡一觉了。在他被爱着的,幸福的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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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leading_face::pleading_face::sob::sob:

你最值得被爱了,会在暮雪纷纷时被冬天孕育的洁白深爱,在心里,永远的留下爱的印记(╥_╥)(╥_╥)(╥_╥)
老师辛苦了(ノ゚ー゚)ノ(ノ゚ー゚)ノ(ノ*゚ー゚)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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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夜里榭寄生下亲吻的情侣,会一辈子在一起,就差了一天,却是天人永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