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说》R

,

《如此说》(上)
*普通人au,实际上没有破镜的破镜重圆,炮友转正,两人可能有过与其他人身体关系
*2022年6月写作,修文后放出!
*OOC OOC OOC慎吃 会感觉角色脑子不好。
*夏有点消极,五很sweetheart
*本篇章5k+

凌晨一点四十七分,依然十分清醒的五条悟和终于喝到微醺、感觉尽兴了的家入硝子按下了居酒屋的自动开门按钮。这家开在涩谷、装修得简朴又略带古色的居酒屋在便利客人的方面完全不保守,该有的自动化设备一应俱全;不过却并不设有自助点单的设备,每日变动的酒水单会由店员递到客人手里,除去烧酒清酒啤酒一类的固定酒水,还会有店长特调的今日限定。这种结合了传统与时尚的营业方式让这家店颇受年轻人的欢迎,开业不久就每日预约满点,家入硝子惦记这家店许久才约上号,急忙拉上五条要他请客好宰他一通;根本滴酒不沾的五条少爷很乐意陪这位多年同期兼女侠好友酌饮一夜,他朋友不多,偶尔和硝子一起聊聊倒是也不错。五条悟刚入座就挥手让店员做大杯密瓜苏打,高挑的年轻店员秀眉紧蹙,怎么会有人来这么一座难求的居酒屋喝密瓜苏打。家入硝子则要了今日酒水单上每一种酒各来一份,店员手忙脚乱地告知她混喝很容易醉,量力而行、可以下次再做尝试,硝子摆摆手示意没问题就这样,惹得店员战战兢兢连连点头,鞠躬回到后厨找老板报单。

混酒确实容易醉。家入硝子千杯不醉的酒量终于在她喝光一轮菜单之后将将见了底,五条悟也聊到尽兴,眼见居酒屋也快打烊,便提出回家下次再约。硝子开心地点点头,两人离开店才发现外面竟然下着瓢泼大雨,刚在店里的时候因为氛围和音乐没注意……向来敏锐的五条悟还有其他有点在意的东西走了神。见硝子看着雨幕发呆,五条悟拿出手机先替她叫了Uber,才打电话回本家喊了个司机,他知道女孩不太喜欢自己太张扬地送她回家。安排妥当,五条悟盯着霓虹灯牌简直造成了光污染的涩谷街道发了会儿呆,犹豫一番还是张口道:“硝子,你有没有觉得刚刚给你调酒的老板眼熟?”

“啊……?眼熟?像谁啊?”半醉的家入硝子迷惑。

“我觉得…….可能是有点像杰。”五条悟支支吾吾地说出在意了一晚上的事情,虽然只远远瞥见老板在柜台里调酒,但一些微妙的动态触动了尘封已久的记忆中的某个点,过于敏锐的直觉让他不得不思考这个问题。

“Suguru…?.噢噢,你是说夏油?什么嘛五条,没想到你居然这么惦记你那初恋男友啊?”家入硝子笑起来,不轻不重地锤了五条悟一下调笑他。酒精作用下她说话的语气有点亢奋,“还以为你早忘了他,这么多年也没见你提起过啊。”

“哪里是我惦记,是真的很像好吗?再笑不和你说了哈。”五条悟假装有点恼,轻轻推搡了一下家入硝子的肩膀,又怕人摔倒拽住了她,“虽然戴着帽子和口罩,但就是……气质好像啊,而且老板头发也不短欸。”五条悟难得有点不确定,烦躁地揉了揉自己用发胶打理好了、又因为水汽有点塌掉的白色短发,盯着自己脚下的石板路上掉出来的多余鹅卵石,把它踢到屋檐外的街上淋雨。

“那你怎么知道夏油现在还是不是长发?而且那个老板穿的半围裙,”家入硝子用手比划,“人这么薄,你那小男朋友不是壮得像熊?”

“……”五条悟正想吐槽什么,话头又被硝子调侃过去。

“宛宛类卿,五条,我看你就是太久没恋爱寂寞了。”网约车到了,家入硝子一边上车一边朝五条悟挥手,“帅哥,有空找个对象,或者你去要要那个老板的line试试呗~车钱也一并算你请我的哈!”

“喝醉的硝子怎么比我还要轻浮啊……”五条悟蹲在居酒屋的屋檐下看雨渐渐变小,扶额自言自语,丝毫没注意把自己也骂进去了。心想他生活充实丰富地很,哪里会寂寞!一边又想倒确实可以要个line看看,虽然不喝酒,店里的烧烤和点心味道确实也不错,要是加到了认识认识,就当留个后门方便预约了。

看到五条悟的一瞬间,夏油杰其实心跳都跳漏了好几拍。

眼前这个进店还要低头防止撞到门顶、一头银发又在大晚上戴着墨镜、过于显眼的超级帅哥显然是他的初恋男友。居酒屋店长下意识往后台一钻,把刚来没多久的小店员推到前面去给客人点单,自己则溜进后厨戴上了帽子和口罩——因为其实还有不少客人是冲着帅哥老板来的,他大多数时候也乐得营业,不会故意遮掩什么。夏油杰反复确认应该看不出什么端倪,才放心出来调酒。倒不是说他和五条悟有什么绝对不能见面的理由,只是毕竟是前任,现在突然被认出来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工作时间,他暂时没有叙旧的精力。

夏油杰和五条悟高中的时候是同学兼彼此的初恋,很意外,两个校园风云人物的恋爱却谈得不温不火,远没有其他人脑补的那样轰轰烈烈;他们的相处模式比起情侣更像关系太好的兄弟,只是多了一些太紧的拥抱和缱绻的吻——也仅此而已,两人的校园爱情没有发展到上床的那一步就无疾而终。他们是和平分手,或者说是夏油杰单方面决定的和平分手了,他申请国外的艺术院校被录取,五条悟则要考国内的名牌大学学金融然后继承家业;校园爱情,随着大家云游四海各自飞,分手仿佛是理所应当的事。与其等异地恋消磨他和悟的感情到不可挽回的地步,不如把缘掐断在平淡有美好的时间里,悟会遇到更好的人,夏油杰这样想,所以他简单又干脆利落地提了了分手,然后就十年杳无音讯,好像人间蒸发。

夏油杰就这样完全从五条悟的生活里消失。虽然一开始迷惑,但毕竟五条悟生活充实忙碌,也不是那种没了谁就会要死要活的性子,很快不再去想这个只牵过小手啵过小嘴的初恋男友。只是偶尔午夜梦回青春,脑干和下丘脑擅自组织出心底黑发少年的身影,这才不至于彻底忘记他的脸。不过虽说没有刻意为了怀念某人守身如玉,五条悟这些年也确实没有谈什么恋爱。他没有觉得自己一定是同性恋,家里推荐的相亲对象也自然是温良贤淑门当户对,但他就是觉得差了那一点什么;私生活中偶尔有发展出身体关系的对象,也往往只是满足生理需求走肾不走心罢了,五条悟不动心,对方也不过是图他的脸或者钱。五条悟一贯觉得,比起虚无缥缈的恋情,还有许多更重要的事等着他去做;他生活向来热闹,又不缺朋友,也不算寂寞。

而夏油杰这十年来过得更坎坷一些,他被心仪学校录取,不顾家里反对如愿得偿越过大洋去学抽象艺术,去了学校才发现一切都不是他想的那样。身边大部分人其实根本没什么深度,也没什么值得挖掘的内容;只为了表达而表达的艺术,根本没有灵魂可言。一年的时间足够祛魅,两年足够绝望,夏油杰在第二个学年申请了休学,却再也没去复课了。他辗转各地一边尝试各种各样的工作,一边学各种各样的东西,甚至跑到巴黎去学了调酒。他今年才回东京,经营不久的这家居酒屋生意倒是比想象中好,利润快要还上贷款,心里却也没觉得轻松多少,他还是不清楚想要追寻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不过夏油杰也没悲观消极到觉得想结束这样的日常。他打起三成的精神工作,再用三成精力做偶尔想表达的东西,靠身外之物勉勉强强把生活吊到及格线。这些年间他不是没有想过五条悟,只是在他心里,和悟的恋爱已经是青春的一部分、是过去式了,他和悟的差异就像天上的飞鸟和水里的游鱼,当初会在一起才是情理之外的事。因此夏油杰心安理得地把想悟当作自己可以反复品味的过去的美好——所以这意料之外的重逢很是吓了他一跳,尽管知道悟和自己都在东京,见到面也不是什么很奇怪的事情;但事发突然,还是少了心理准备。

再者,眼前的五条悟和记忆里爱胡闹撒娇的少年很不一样。今晚莫非是约会?悟似乎好好打扮了一番,他闪耀的银发梳起来一半,墨镜也换成了更成熟的银边款,璀璨的蓝眼一如往日被遮掩大半。深秋晚上可能还是有点冷吧,他的修身大衣版型挺括,长到膝盖。悟已经完全是个大人了——而且他看起来和硝子,那个很能喝酒的女孩应该是硝子吧,关系好亲切,他俩一直关系不错,现在在交往也说不定。夏油杰有一搭没一搭地想着有的没的,却唯独没想要再和五条悟的生活有什么交集。他想,可能悟和硝子只是来尝个鲜,一面之缘罢了;来自己的居酒屋却点密瓜苏打,悟的口味倒是还像个小孩子。

夜深了,店里的客人渐渐变得稀少,五条悟和家入硝子也终于起身离去了,在离打烊时间还有十几分钟的时候。雨突然下得很大,夏油杰看着门外想,悟好像没有带伞……不过大家早就都是成年人了,而且,无论如何现在他没有立场操心这些事。两点过后五分,夏油杰摘下口罩帽子,把半长不短的头发随手挽了个马尾;清点完账单,随意收拾了一下柜台打算下班回家。此时距离五条悟和家入硝子离开已经过去快半小时,夏油杰想现在出去应该很“安全”。

可经过伞架的时候他思索了一下,还是挑了一把长柄伞。

已经打烊了,店门外怎么还会有人蹲着啊?避雨??

做过造型的银发后脑处干脆利落地剃到只剩发茬,肩膀又宽又平,外套看起来超贵——蹲在店门口避雨的“可怜虫”显然是五条悟。夏油杰怔住了,他站在打开的自动门处进退维谷、头脑风暴:只有悟在门口,硝子已经走了,莫非悟是在等自己?啊可是不可能认出我的吧,啊可是现在他回头肯定就会认出我了啊!啊虽然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被认出的理由……?

……

五条悟其实是在等家里的车,世田谷区到涩谷不算远,但因为要等硝子先走,所以他和司机说不急;也算顺便碰碰运气,能不能蹲到店长加个line。听见自动门开的声音,店里的灯光熄灭,五条悟猜想大约是店长出来了,便起身伸了个懒腰拍平风衣的褶皱,打算搭个讪:站在门口傻愣着的居酒屋店长斜挎着托特包,在深秋的夜里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黑色衬衣和简单的牛仔裤,反翘的头发全部挽成一个低低的马尾,额前却留出一撮奇怪的刘海——我的灵魂承认你!这人不是十年没见的夏油杰还能是谁。

夏油杰宕机地看着五条悟白皙小脸上精致的五官翻腾,排列组合出一个难以言说的表情,不知道现在该说点什么才最不尴尬。正当他克制着溜走的念头,忙着脑内检索着前任相见的句子、前任偶遇的心情说说、分手多年后重逢的言辞之类的东西的时候,超级计算机五条悟率先结束宕机,打破了沉默:

“杰,好久不见啊。”

“……”

说实话,夏油杰没想到这么老套又合理的话居然是五条悟在他人间蒸发十年、再重逢时说的第一句话;于是他不甘落败:

“是啊,好久不见,悟。”夏油杰挤出一个有点勉强的笑容。

虽然没有演算过重逢的情形,却也没想到居然会如此无话可说!夏油杰用拇指按了按眉心,也许他和悟确实就这样了。于是果断决定开溜:“悟回去注意安全。”

五条悟点点头,转过脸沉默了几秒,他还是开口:“雨天路滑,你也小心。”夏油杰也朝他点点头示意,转身去发动机车。

“杰!可以加个line吗?店不错。”五条悟见夏油杰真要离开了,寻思这人可真是绷得住啊。还是决心叫住他说了自己的本意,也不知道能不能算是本意?还是找了个店不错的理由,没想其实不加line也还是可以随时来店里的。

夏油杰听到五条悟这样问,居然感觉心里有点微不可察的开心;他很久没有因为什么事情真心快乐过,也没有幻想要再次和悟恢复联络,但他此时真的没有觉得麻烦或者难办。于是夏油杰点点头扫了他的line,没有再抬脸看悟,低着头让黑夜和碎发掩着表情,随后就钻进雨里。

五条悟上了家里来接的车,对于crush居酒屋店长竟是前男友、又加了他的line之类的事没什么特别的感想,却想夏油杰拿了伞出来又不打,淋着雨回去了;那伞莫非是给自己准备的?——分明没想要遇见我吧。五条悟指尖轻快地转着手机,有点愉悦地放肆回忆起方才短暂的重逢,他本来也没有刻意去回避夏油杰相关的事情,只是自然而然地忘了般不再想,而如今又再见到他,想想也没什么心理负担。

他在心里反复描摹好久不见的夏油杰的轮廓,想那撮熟悉又奇怪的刘海居然十年不改,简直比他的一切都更让人记忆深刻。五条悟笑了,又想杰的脸看起来也没什么变化,人怎么瘦了那么多,只穿一件衬衫让他看起来甚至有点单薄了,也不知道冷不冷。很快回到家里,虽然五条悟没有喝酒,但和家入硝子厮混一晚上,身上还是不可避免地沾了些酒气;他有些嫌弃地拎着外套挂在玄关,自己则往沙发上一摊;划开刚加的夏油杰的line,也不知道对方的line是否是工作生活共用,头像是抽象的黑白图形,还带点鲜艳的蓝色点缀,动态是一条都没有。五条悟无聊,随手上下划着屏幕,无意义地刷新了几次无果,最终还是回到聊天框敲了几条信息过去,等了片刻还是未读,就把手机屏幕按掉洗澡去了。他不着急,甚至有点想哼歌。

夏油杰的手机开了一天,本就电量告急,可怜的电子设备在回家路上就歇菜了。他冒着雨回到家里,火急火燎把机车擦干防止出问题,又赶紧擦干头发脱了湿衣服防止感冒,独居还是得花点心思照顾自己防止更多的麻烦事;收拾完毕已是凌晨四点,夏油杰感觉身心俱疲,给手机充上电、洗了澡就栽床上睡了。虽然有点在意悟会不会发什么消息来,但还是决定醒来再处理。

他躺平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大脑不可自控地反复播放今晚五条悟在他眼前的一举一动:喝到甜甜的密瓜苏打的时候发亮的眼睛、对硝子称赞烤串好吃的时候有点夸张的动作、在狭小桌子底下有点放不下只好交叠的修长双腿……干,他怎么不知道自己有悄悄看得那么仔细?话说回来悟和硝子到底有没有在交往啊,不过为什么要在意?难道这就是叫crush??繁杂的思绪一如既往地在脑子里转个不停,夏油杰合眼,却难得没有失眠,想了一会就熟睡了过去,睡眠质量良好,一觉到下午。久违的好眠使夏油杰心情不错,又能好好面对糟糕的人生了呢——他抓过手机解锁,看见夜里悟发来的消息:

「生意真好啊杰的店,下次我再去哦」

「密瓜苏打很好喝,再加一些没酒精的软饮如何」

「有点想和杰做炮友」

「以前没有尝试过身体关系吧,试试如何」

「杰来做top的话,好吗」

夏油杰捏着手机,抚着下巴,很难说是什么心情。他确信自己是同性恋,而从各方各面来说悟都完美符合他的口味,现在他没有对象,并没什么不可以的;不过这么说来悟和硝子应该不是恋爱关系了?……明白自己现在的状态感觉并不适合付出感情的恋爱,啊,不过只是炮友的话,倒是没什么不合适。也不是非得把性和爱联系到一起的年纪了,各取所需而已!他一边想七想八一边翻身坐起来,脑子里转了一溜回复却简短,没指向哪一条内容:

「好,那就试试」

「悟来决定吧」

10 Likes

《如此说》(中)

*普通人au,实际上没有破镜的破镜重圆,炮友转正

*本篇章7k+ R

*OOC!OOC!OOC!

自从加到悟的line已经过去快要半月,聊天框里最后一条信息停留在对方发来的「那之后会联系杰」。开始的几天夏油杰还会时不时划开line看看是否有收到新消息,他平时除了工作联络几乎不用聊天软件,在国外游历的时候认识的几个朋友也是不常会闲聊的类型;然而五条悟没有再联系他,半个月来他居然一条私人信息都没有收到,夏油杰想自己和这个世界的联络确实有点淡薄了哈。他自问不是急着要睡天菜前男友,也没有觉得很寂寞,只是悟明明主动要了自己的line提出要发展身体关系,却又完全没联络,莫非只是耍他好玩?想着想着莫名有点来气,夏油杰愤愤点开积了灰的上锁推特发了一条翻白眼的emoji。

日子该过还是一样地过。夏油杰继续雷打不动地每天六点左右睡觉,中午左右起床随便吃点什么,洗澡收拾,然后就去店里清点货物备足食材和酒准备傍晚上班到凌晨。即使是周五晚上,一点过后新来店里的客人也不会太多了,夏油杰把正播放的昭和歌曲改成自己喜欢的小众乐队,在慢摇的节拍里有一搭没一搭地擦拭本来就很干净的大理石吧台。门口的风铃因为自动门开吹进的晚风摇晃,夏油杰带着营业笑容抬起头欢迎客人,一半意外地发现来人是半月不见的五条悟。

他还是一样地惹眼,打扮却没有上次那样成熟:五条悟的刘海全放了下来,柔软、稍微有些长的前发拢着眼睛;虽然已经二十代后半,但粉色的休闲墨镜加上素色卫衣卫裤联名运动鞋的打扮让他看起来无疑更像一个大学生;过于高挑的身形让五条悟一进门就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他一向如此出挑,也愿意引人注目,夏油杰的视线则有几分暧昧地停留在他露出的笔直踝骨上。五条悟向吧台里的新晋炮友(今天没有戴口罩和帽子)点头示意,就独自落座了门口附近的四人卡座翘起长腿,拒绝了店员递来的酒水单说要密瓜苏打再加一个shot的朗姆酒。

夏油杰看到密瓜苏打的点单就知道是谁的。他想,悟也早就到了能喝酒的年纪了啊,不过调酒的底也选这个,奇怪的搭配……就这么喜欢密瓜苏打?店员送上桌的鸡尾酒却被五条悟一直放到气泡全都跑光也没喝一口;离打烊没有多久了,除去他店里已经没有别的客人了,夏油杰示意打工的女孩可以下班,后者感激,开心地拎着包包就跑了,其实她自己都还没到可以合法喝酒的年纪。

店里现在只剩下吧台里的夏油杰和门口边的五条悟,直线距离10米,夏油杰想了想走到门口把营业中的招牌翻面,坐到了五条悟对面的位置,单手支在桌上看着他。有点昏暗的暖光给五条悟冷色的头发和皮肤镀上一层柔光,他长而密的睫毛因为顶光在眼下细腻皮肤上投下暧昧的阴影。夏油杰最受不了五条悟的那双眼睛,还在交往的时候他尤其喜欢摘下人没品的墨镜去亲吻那里、用自己的唇舌去感受薄薄眼皮下的颤动。此时,这双流光溢彩的眼瞳在彩色镜片后面折射出不同的颜色,它的主人则叼着打着卷的彩色吸管,不顾已经快被咬破的吸管瘪着抗议。五条悟盯着夏油杰披散着的及肩发,这个长度的偏硬头发外翘得很明显。

“我来联系你啦。”五条悟松开可怜的吸管,说。

“嗯,我还以为悟会先在line上面发消息呢。”夏油杰的视线停在破败的吸管上,似笑非笑,“一直没消息,还以为悟反悔了。”

“莫非杰很期待?上次是那样的态度,还以为你再也不想见到我了。”五条悟使坏地眯起眼,假装在赌气。其实夏油杰的态度比想象中积极让他挺开心的,“前段时间在忙着打理公司的事,抽不出完整的时间,我想在有空闲的时候再约杰。”

“只是身体关系,什么时候都行吧?”夏油杰迷惑,想怎么地,他都不知道悟是约炮会这么有仪式感的人,不过毕竟他从前了解到的悟并不包括床事的部分,也确实时过境迁,没想到悟还挺有责任感的嘛。

“悟这么好看,说不期待才是假的。”夏油杰有几分讨好地笑道。

“那……我决定的时间就是现在,而且想在杰的店里做。”五条悟语气平平,说出的话却惊世骇俗,让正在喝冰水的夏油杰险些呛死。

“杰自己说什么时候都行的。”“?啊?咳咳……”夏油杰干咳两下,不想在久别重逢、马上要上床的前任面前太失态,他又拿起水杯灌了几口掩盖自己的表情:“店里什么都没有啊,太勉强了吧?要不明天找个酒店……”

“没事没事,我什么都带了!超级周全的great gojo!”五条悟笑逐颜开,炫耀似的拉开小小的斜挎包,抖出还没拆封的润滑剂和几种不同尺寸不同口味的安全套;

“体检记录也有的,杰放心。”

“啊??呃,总觉得不是这个问题?”夏油杰更加震惊,细长的眼眸睁大了不少,把心里的吐槽都说出来了。

“按杰的性格,上班之前一定洗过澡吧,我也准备过了,没问题的!”五条悟刻意把声音放软,狠狠吸了几口已经没气的密瓜气泡酒,然后向前附身露出对方难以抵抗的上目线,“就现在嘛,杰要拒绝我吗?”

“既然悟这样说……那过来这边。”夏油杰垂眼想了想,事已至此,其实没什么不行的理由。他虽然不是喜欢很突然的性事的类型,但也不是什么磨蹭或者优柔寡断的人,偶尔有次特别的体验也不算太坏。深呼吸了两次接受梦一样的现实,把有些散乱到眼前的前发往后捋了捋,夏油杰一转拽住五条悟的手腕把人带到内侧的吧台;先前被他仔细清理过的台面可以说一尘不染,只是大理石的质感难免有些冰冷坚硬。夏油杰抓过控制器把灯关掉一半,又调高了室内的温度,可不希望五条悟和自己的第一次就闹个感冒。

“事先说好,我很久没和人做过了。”夏油杰低着头,声音有点沙哑地说道,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先做这个解释,但不管怎么担忧,其实刚接触到五条悟的肢体的时候他就感觉有点起反应了,平常他看各种各样感官刺激的片子都鲜少有能兴奋起来的。

“我也是,很久没和人做过了。”五条悟主动地坐在吧台上,把墨镜摘下来放在一边回道。夏油杰有点意外,他还以为悟会是风流倜傥、身边新人不断的类型。

“主要是很久没对人有兴趣了,杰试着取悦我吧。”毫无这样的话太自我、可能会惹人厌烦的自觉,五条悟眼带笑意,长腿勾勾夏油杰的腰侧,邀他再靠近一点。

夏油杰顺从地上前,发现眼前人白皙的皮肤上蒸起了一些绯红,呼出的气息也很热。……他只喝了几口几乎不能称得上酒的饮料吧,莫非悟、莫非悟是一滴就醉的体质?那他为什么要加那1shot,总觉得被搞了……不过,这样的悟确实看起来很好味,夏油杰的性器比他本人诚实,颇有精神地把他的休闲裤连同外面的半围裙都支起一个显眼的形状,上一次有这种生理需要真的是他自己都记不清的时候了。

其实没有完全喝醉、只是稍微有点酒精上头的五条悟发现夏油杰下身支起的帐篷,得意地吹了声口哨,自己打开了润滑的盖子又捉过安全套开始拆包装。夏油杰见悟已经开始判断自己的尺寸,嘴角勾了勾想幸好自己还是颇有资本,不至于让他失望;随后便流利地解开半围裙的系带把它丢到一边的桌子上。

暖气作用起来的室内,吧台不算太凉。五条悟因为酒精微微发热的体温接触温凉的大理石台其实让他感觉挺舒服的。实话说他今天来的目的很鲜明,卫衣卫裤也正是因为行事便利才穿来的,他有十分的自信杰不会拒绝自己;尽管分手多年、也不算念念不忘,但他们的身体对彼此来说确实性吸引力十足;五条悟这方面开窍晚,第一次遗精都是16岁。高中的时候他和夏油杰搂搂抱抱亲亲,有时候有点触电般的反应,他也不太清楚那叫性冲动;直到他能熟练地抚慰自己获得快感,混混沌沌间发现有些时候脑内浮现的是某年某日夏油杰汗湿后颈上黏住的几缕发丝、某年某日拥抱时夏油杰厚实背肌的触感,才顿悟自己那些感觉是什么含义。他对自己的欲望向来坦诚,也不是保守的人,前面后面都不吝于开发,而他自己玩后面的的时候,有时也想,要是更粗糙一点的指面,想必体验会更好吧。

五条悟视力6.0的双眼此时因为酒精作用稍微有点失焦,他那值得百万级保险的头脑也切换到了节能模式;感受到夏油杰偏凉又触感粗糙的手掌攥住自己的腰,便张开大腿腿示意要人给他扩张。五条悟的卫裤因为碍事被夏油杰丢到了地上,宽松卫衣则卷在胸前,被向后支撑的手臂固定住、坦露出大片白皙的胸腹。店里灯光关了一半更显昏暗和情色,甚至还自带悠扬的bgm,氛围感满点。夏油杰低头哈了口气、又搓了搓手让手心热起来,他怕自己手太冰刺激到悟,第一次还是希望温柔点。水果口味的润滑剂渐渐融化在指尖,他探向五条悟身下正微微开合着的后穴,在肛周稍打转了几下就将两根手指伸进去两个指节;五条悟感受到刺激,刚软下的腰紧绷起来,肌肉微微颤抖着,但事先良好准备过的后庭没有抗拒人的意思;于是夏油杰又放进第三根手指搅动,他在五条悟后穴里探索着,指尖贴着柔软的肠壁寻找那一小块硬块。

五条悟的前列腺埋得浅,被粗粝的指腹摩擦过敏感处时他小小惊叫出声,又自己叼住卫衣下摆示意人可以上本垒了。他因为紧张绷紧的腰腹线条完美夺目,放松时线条隐隐的腹肌此时块垒分明;五条悟身形颀长,穿衣显瘦却不失适当的力量感,因此尽管皮肤过分白皙也不让人觉得脆弱,反而像是精雕细琢的大理石雕塑;他锻炼得当的胸肌上淡粉色的小巧乳头因为暴露在冷空气里受了刺激、未经抚弄就擅自立起来了,倒是使人有几分怜爱之感;夏油杰不着急直接进入,而是坏心眼地先开始揉弄五条悟饱满的乳肉:他故意晾着五条悟湿润的后穴,把手腾出来罩上身下人白嫩的胸肌有节奏地揉捏;正好是一手正好可以把握的大小,五条悟的乳肉触感更比想象中更加柔软丰厚,柔韧的肌肉从他指间溢出不少,而原先色素浅淡的乳头被局促的指缝挤压充血,两点嫣红立在他雪白皮肤上格外瞩目,夏油杰觉得可爱,没忍住低头凑上去轻咬了一下。

五条悟被他啃得心里发麻,只想快点结束这磨人的前戏。在这之前他都不知道自己的乳尖竟然这么敏感,他还没被后面刺激硬都要被夏油杰舔胸舔硬了。这人是狗吗,怎么还咬人……五条悟愤愤地想,自己从前怎么不知道夏油杰还有这样的恶趣味,又想确实,自己完全不了解他如今的床品就提出做炮友,多少是有点欠考虑。五条悟努力调整呼吸频率避免失态,掐住夏油杰的下颌要他抬头看自己:“杰快点干正事。”他催促道,又把人遮住脸的长发撩到他耳后夹住,他想知道夏油杰湎于情事时的表情。夏油杰其实自认没有床品很差,他大多数时候乐于做一个靠谱的温柔床伴,也没有对胸的特别兴趣;只是因为悟的身体太合他的口味,这才没忍住做了点多余的事。夏油杰抬眼看着五条悟发红的脸颊,几分是酒精上脸,几分是难得的羞涩,好可爱。于是他眯起眼睛笑表示好的,今天穿的休闲裤正好合身,没有用腰带,此时倒是挺方便:拉链一拉开,就能见到过于精神的性器把内里的莱卡布料撑出了它本身的形状,五条悟拉下夏油杰腰边略显松垮的、有点显旧的内裤,那根凶器就径直拍到了他的手上。

大号的安全套稍微有点紧绷,不过也算是能用,夏油杰由得五条悟给他戴上束缚,自己则把手腕上的皮筋取下来随手把头发全部扎了起来,他发质不算柔顺,夹在耳后也会随时滑落。一撮不听话的前发落下来掩着他锋利的侧脸线条,五条悟看人扎头发看硬了,尺寸不俗的性器在白色蜷曲的耻毛下挺立,夏油杰顺手抚上他深粉色的圆润龟头,随便照顾了几下,就猛地挺入五条悟刚刚准备过还算湿润的后穴;后面的空虚突然被填满地过分,猛然传来一阵撕裂感地阵痛让五条悟的手情不自禁地拽紧夏油杰肩上的衬衫,叫声却卡在喉头,只发出一声呜咽。好酸好胀好痛、尽管准备充分、久未容纳异物的甬道还是自主地向外拒绝着入侵,夏油杰感觉被夹得太紧,他被五条悟火热的肠肉逼出一声闷哼,又难以克制地喘息起来;断断续续、低低的喘息声落到五条悟耳朵里像催情剂,他紧张的身体松弛下来,识相地变得柔软,原先紧攥着衬衫布料的手也松开,一勾搂上黑发男人的背脊。原先不算丰沛的肠液突然能够替代更好的润滑了,感受到五条悟后面的欢迎,夏油杰紧扣身下人圆滑的胯骨,顺势开始有节奏的顶弄。他在性事上颇有服务精神,怕把悟顶得难受,没有一昧地深入,但每一下抽插都正正好好在敏感点上碾过、五条悟自己选的颗粒热感安全套让他感受到的快感过分,忍耐到快要把自己水润的下唇咬出血来,反复抽插间原先紧绷的肠肉变得有点软糜,温热的褶皱紧绞着夏油杰的同时也提醒它的主人准备迎接自己用后面得到的高潮。

夏油杰还没到失去余裕的时候,他有耐心地一下一下动着腰,深深浅浅地顶弄身下人,还不忘用手摁好悟防止他从吧台上滑下来;五条悟则被快感冲昏了头脑,他自己玩后面的时候的感觉完全和现在没法比,感觉脑袋都要融化掉了……早知道和杰身体这么合拍,高中的时候就该把他骗到床上去的(完全忘记了没开窍的人是自己),五条悟浑浑噩噩地想,两条白皙长腿用力绞住夏油杰的腰,要他再进深一点。夏油杰把上身俯到五条悟身前,脸则埋在他肩头,两人共享一点促狭的氧气、交换着呼吸间吐出的二氧化碳,感受着对方的过速的心跳;这种时候很适合接吻,但碍于两人不是那种关系,所以夏油杰只是把脸贴在五条悟烧红的耳边象征性蹭了蹭。他用力一顶,终于把尺寸过分的阳具完全操进去,五条悟后穴的褶皱都被抻平、他感觉自己好像要被顶到乙状结肠,结肠口都要被操开了,他大口喘着气,大腿小腿的肌肉都不可自控地颤抖起来,情不自禁地折叠成一个过分柔韧的形状。光靠后面高潮了、久未纾解的欲望尽数射在夏油杰黑色衬衫的胸口处,浓白粘稠的液体被棉质布料吸收一些,又顺着重力向下流。夏油杰发现五条悟射精了,一手仍是掐着他的腰,空出另一手不介意地抹掉胸口被弄上的白浊,随意回蹭到五条悟自己的小腹上,又顺手捏了捏那里因为折叠挤出的一层可爱软肉。用这般恶劣行径换得身下人不满的呜咽声,夏油杰却毫不留情地突然把阴茎从五条悟后穴里抽出爽利地射了一次,然后随手把安全套打了结丢到一旁的垃圾桶里。五条悟处在高潮的余韵里,但他的性器却还没有疲软的意思,仍是半勃地抵着夏油杰的小腹;突然空虚的后穴此时是糜烂的熟红,正无助地一开一合收缩着,夏油杰于是把手指随意伸进去几根轻轻按摩、有一搭没一搭地刻意触碰着柔软肠壁间的那处硬块,看着悟有点失神的眼睛他心情好愉悦,他们的身体过于合拍,五条悟的后穴没怎么经过开拓就恰恰好好容纳了夏油杰的欲望,而显然他的性爱技巧也算深得悟心,如此完美的性事不算是迷恋欲望的他难得觉得可以再多来几次。

一轮结束,夏油杰揽过一旁的冰水杯子喝了两口,又给悟也顺手接了杯温水补充水分。五条悟喝了几口水慢慢回神,他体力相当好,刚刚那次过于满足的性爱其实远没有到让他疲惫的程度,甚至觉得可以再多来几次。五条悟的不应期迅速结束,方才半勃的性器有了完全勃起的迹象;他稍微往旁边挪了挪,捧着水杯,就伸腿勾勾夏油杰示意他继续。

夏油杰还在贤者时间,看着五条悟含着水鼓起的脸颊、放下下摆的宽松卫衣和萌袖陷入迷思:这个比自己更年长一点的快三十岁的一米九几的炮友,有必要这么可爱吗……搞得他都有点不好意思,好像犯罪,赶紧再喝几口冰水冷静下。他的理智很快告诉他这一定是错觉,只是因为两人身体合拍才延伸出觉得人可爱的错觉!夏油杰摇摇头清醒了一下,他一把圈住五条悟相对体型显得细窄的脚踝、抬起那双值得天价保险的长腿将人折叠成一个不至于扯着难受的柔韧姿势,再次凑上去。五条悟心意被满足,轻哼着歌愉悦地在背包里翻找出另一种质感的顺滑剂和安全套要夏油杰换了再来。

“要做就做得尽兴”,他说,主动地把夏油杰搂进了怀里,摸到人的后脑勾掉发圈,手熟练地捉过他半勃的性器套弄几下,感受夏油杰的欲望在自己手中再次涨大起来。

身体太合拍的两个年轻人几乎是做到了天亮,幸好业已深秋,迟迟不见露面的太阳没有提醒他们到底是度过了一个多么淫靡的夜晚。做到后面夏油杰把屋内的暖气几乎都关掉了,两人还是大汗淋漓;天啊,通宵做爱,怎么可以有这种事,太放纵了太放纵了,夏油杰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在贤者时间里思考人生,他现在才觉得有点体力透支。

“悟,下次再约,该回去了。”夏油杰把汗湿的长发用毛巾擦了擦,看五条悟好像也很尽兴,于是稍微主动了一点。“我是开车来的,可是我喝了酒欸。”五条悟嘟嘴撒娇道,他从过激性事里清醒过来的蓝眼睛澄澈又闪亮,一点也看不出不习惯通宵的疲惫。

“……你那几口酒,早就醒了。”夏油杰无语,按了按眉心,他不知道五条悟这是什么意思,怎么搞得他说这话像睡完人就跑的渣男。

“我的身体还没分解完酒精呢,我感觉得到。”五条悟修长的食指从自己的喉结点着滑到胸腹,看得夏油杰不自觉地吞咽,“杰送我回去吧,我家很近的;车你就开回你那里就行。”

你倒是叫代驾啊,夏油杰想这么说,但他却鬼使神差地无法拒绝五条悟有点无理的要求,接住了人抛来的车钥匙。幸好五条悟没开多张扬的豪车来,不然开回家那边都不知道停哪里好。夏油杰看着眼前朴素地不能再朴素的本田想,莫非他早有预谋到这种程度?

五条悟上车倒是安静,坐在后座、给导航报了地址就只是看着窗外,没说些什么让夏油杰尴尬的话;看他一双长腿委屈地蜷在后座狭窄的空隙里,夏油杰默默地把自己的位置又前挪了点。车程很短,凌晨这会儿也不堵车,沉默十几分钟就到了终点,夏油杰解锁车门,五条悟临下车时扭头说:“谢谢杰,今天很尽兴。不过……”

“因为你知道了我家的住址,所以我也想知道你的。下周我想在杰家里做。可以的话回去发line给我吧。那就这样拜拜~~~~~~”

五条悟留下能把夏油杰噎死的话,欢快地跳下车,头也不回地溜了,看他麻利的腿脚哪里像因为酒精不能开车的样子。夏油杰哐地把头砸在方向盘上抵着额头,深感自己进了悟下的套还越钻越深。但他感觉自己好像挺情愿上钩的。夏油杰麻木地开车回了自己租住的公寓楼下,半天才找到个能停的车位,说实话好久没开车他倒车都有点生疏了,险些碰倒人家门口的花。

天已经大亮,该睡觉了,夏油杰收拾完躺在床上,点开手机发现还是line的界面,干脆就把自己家的住址精确到门牌号都发了过去,顺便说明了一下上午是自己的睡觉时间,不过悟来的话可能晚上可以不去上班。显示送达之后消息居然光速变成了已读,五条悟发来了解了,下周三下午去找杰,顺便把车开回去。夏油杰怕再多聊下去刚刚那些过于色情的内容会在脑袋里反复播放干扰他的睡眠,随手回了个ok的emoji就把手机扔一旁睡觉了,兴许是体力消耗太大,这次他也没有失眠,进入深度睡眠前他浑浑噩噩地想好像每次见到悟之后睡眠质量都会不错。

斜躺在自家沙发上的五条悟倒是还没有什么睡意,他去找夏油杰之前做好了所有的计划,其中就包括提前小睡几个小时。这位年轻的五条集团总裁上班时间相当自由,一般说是做一休一,实际上到底做那天也是他自由决定的。然而霸道总裁此刻的后庭却还有些空虚的幻感,只好采取这样侧卧的姿势缓解一下。五条悟叼着助理送来的马卡龙,单手支着头反复品味前夜酣畅淋漓的性爱,掐着一个最近最合适的时间又约了夏油杰:第一次遇到如此优质的炮友,可不能再放他跑了,少年时的自己可真是暴殄天物啊……不过到底要不要复合,五条悟心里也还没个准数。他不知道做爱时那种心动的感觉究竟是由于身体的合拍还是未解的爱意,想吻他的冲动又是出于性还是爱。不过船到桥头自然直嘛,不必纠结,五条悟爽快地想,他需要时间再了解这个杰更多一点,才能做出好的判断——所以才打算去对方家里做一次,他相信生活环境能反映出很多他感兴趣的信息。

舔掉嘴角甜点的碎渣,五条悟又突然一拍脑壳想起什么,戳开硝子的聊天框发送:

「啊啊!忘记和硝子说了,我和杰刚做了哦」

「超——超级合拍的,器大活好人辣」

「好久这么爽过了:heart:

生活在日本时间的家入硝子刚醒来正准备梳洗去上班,手机就嘀嘀嘀想了好几下,以这种突然好几条的频率弹出line消息、一定是五条发的吧。她翻了个白眼还是决定点开看看这位大少爷又心血来潮给她发了些什么,结果满是槽点的内容让她清晨的睡意一扫而空。

「????啥啊,那店长还真是夏油????」

「和前男友见面就睡了,不愧是你(无力吐槽」

「这个时间 刚做完 不愧是你们,纵欲过度小心猝死。」

五条悟没在意家入硝子会回他什么尖锐的吐槽,只享受完发出去的爽感就哼着歌溜进浴室。

8 Likes

《如此说》(下)

*普通人au,实际上没有破镜的破镜重圆,炮友转正

*本篇章9k+ R

*OOC!OOC!OOC!

虽说约的是周三下午见面,夏油杰还是难免从周一就开始有点焦虑;至于为什么是周一,还是因为禁欲已久之后突然纵欲过度让他整个周末都过得有点虚。他一向很少邀请人来家里,而自从搬回东京的公寓里,这个“很少”实际上是一次都没有。站在客厅环顾一周,夏油杰决定还是在五条悟来之前稍微收拾一下。

倒不是因为脏或者乱,只是他闲时创作的那些抽象作品如今堆得到处都是,想必悟也不会有兴趣的,夏油杰把大部分作品都收拾好堆回了工作间:这公寓咋看之下平平无奇却租金不菲,他货比三家之后依然选中它的很大原因就是因为它有间不小的、下午采光优良的空房间,还有走水管,很适合做自己的工作间。把画作分类堆进工作间,夏油杰关上房间门叹了口气,点开自己店面的预约网站写上了周三晚上暂停营业的公告。

周三中午,夏油杰醒来一看表是十一点,他对这不怎么充足却是生活常态的睡眠时长无能为力,揉了一把自己的长发,认命地起床打算先给自己弄个早餐,或者中餐,叫什么都行,反正大多数时间里他一天也就吃一顿饭,最多也就是可能有时下班饿了再随便吃点夜宵。自从他回国独居就过得凑合,虽然做饭手艺不差,但对吃的没什么特别的兴趣,对生活没什么热情的人自然对食物也没什么执着。夏油杰有段时间没去超市采购食材,他从冰箱里拿出稍微有点蔫了但看着还能吃的卷心菜、前两天腌制好放着的鸡腿肉,又想了想决定再煮点荞麦面。

叮咚——

刚把水烧上,就听到自家门外响起门铃。叮咚、叮咚——来人好像没什么耐心等他慢慢做完饭再开门,没等上一声响完就按下下一声。于是夏油杰趿拉着拖鞋去开门,门外站着快要顶到门框的白发前男友。

“悟不是说下午来吗?”夏油杰嘴上问,心理不算意外,侧身让五条悟挤进有点窄的玄关。

“杰这不是醒了嘛,那就算下午了。”五条悟自来熟地换下切尔西皮靴放到架子上、又脱下挺阔的大衣叠在夏油杰挂着的外套上,晃晃手里的袋子,“我想先来呆会休息一下,省得在家里随时要处理工作,好碍事。抱歉提前打扰杰,我给你带了小樽芝士蛋糕~”他发现已经备在门口的棉拖鞋看着像新买的,脚感好软。

“……行吧,那你随便坐,我先做个饭。”夏油杰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吐槽,其实提前见到五条悟让他挺开心的。

于是他指指客厅,又转身钻回厨房探个脑袋,“悟吃过了吗?”他自然而然就寒暄多了一句。

“来之前吃了甜点,正餐倒是还没吃。”五条悟意有所指地回答,扬起下巴上下打量着穿着宽松家居服看起来很贤惠、腰被黑色围裙系紧的夏油杰,视线停留在他袖口挽起露出的一截肌肉紧实的小臂上。

“那杰打算做什么吃呢?”

“……没什么,随便做点。”夏油杰猜到他要蹭饭的意思了,称不上不悦,叹口气想幸好荞麦面还没煮,“那悟干脆一起吃点好了。”五条悟得到邀请,心满意足地连连点头说自己什么都吃,然后就乖乖摊成猫条在沙发上刷手机。

只是把卷心菜和鸡肉一起翻炒一下,再把荞麦面煮熟而已;天气早凉起来了,不适合再做冷面,所以连过冷水的工序都省了,夏油杰想了想五条悟过去的口味,还是在炒菜里多加了一点照烧酱,冰箱里剩的菜全部做完的话正好勉强够个两人份。

“杰还是那么喜欢荞麦面。”五条悟拉开自己那侧的椅子坐下,说出了有点故人意味的话。

“也说不上是喜欢吧,”闻言,夏油杰的筷子停在半空愣了愣,空夹了几下,没想到悟还会记得他的口味这种小事,“荞麦面不难吃也很方便,而且夏天也能吃下去。”

“一下子说出三个优点,就是喜欢啊!”五条悟笑得甜蜜,夹了一筷子鸡肉塞进嘴里,“早就不是夏天了,这种季节应该多吃点别的东西贴贴膘才是。”

“悟不嫌菜式太简陋就好。”夏油杰叹了口气,开始专心对付面前的荞麦面。

两人很快解决了分量勉强的中餐,夏油杰起身收拾碗筷说自己去洗,让五条悟自便等他。厨房的水声掩盖了没上锁的房门被打开的声音,洗完碗出来在客厅没看见五条悟,夏油杰才想起自己的疏忽,围裙都没解就冲到工作间的门口,发现五条悟早已蹲在里面翻看他的画。正在翻的好像是他还在国外上学的时候画的实验性作品——是自己的错,没叮嘱悟不要进关了门的房间——可这不是基本礼仪吗?

夏油杰皱眉,但他也知道五条悟一向自由,不会有什么恶意;谈不上真的觉得被冒犯,他就只是靠在门框上看五条悟打算继续做些什么。五条悟蹲在他工作间的一角,手里拿了几幅尺寸不算大的纸本作品,反复翻转地看着,看得出是一个系列的创作、主要由一些看似无规律的线条和黑白色块构成,唯一的颜色是喷溅在上面的鲜艳的蓝;底图的线有用钢笔画的,也有用铅笔画的,也有丙烯随便涂的色块,但出现的蓝色都是由自带特殊质感的某种矿物质颜料绘成。

不止是早期的作品这样,一直到最近,他创作的不少作品都有用到蓝色岩彩的痕迹;布面油画、纸本水彩,被拆下来堆在桌子上的小型装置,看样子作者做这些作品的时候偏爱用无色系,而附于其上那不属于无色系的鲜艳的蓝就格外惹眼。有点乱的工作台上还放着大约是最近开工的未完成作,五条悟看不出那些线条的含义,但桌上还摆着格外显眼的矿物质颜料,看样子作者还是打算用那个蓝色。他看得觉得心里痒痒的,轻轻抚摸过画纸的边缘,感受它有点粗糙的纹理,然后转头看向在门口靠了半天的夏油杰笑:“杰。”

夏油杰被他看得脸热,他想可能是因为自己“敝帚自珍”的作品一下子被悟全看光了吧;自从他辍学,就打算只把画画之类的事情当作自我输出情感和念想的途径,没有什么分享欲,对他而言绘画是一种相对私密的活动。而画面中的蓝色是反复出现在他灰白梦境之中最鲜明的色彩——然而上次意外和阔别多年的五条悟再次亲密接触,他才幡然醒悟原来悟的眼睛在灯光流转之下沾染上情欲,也是那样的蓝色。高中的时候夏油杰其实不是真的对五条悟没有欲念,只是他总觉得悟好像还是个小孩,他们间的恋爱也还没有到那一步;偶尔产生欲望,看着悟明镜般透亮的眼瞳又把那点念头按灭在心底,只在对方闭上的长睫上落下一吻就好。

当然这些青春爱情的遗憾、克制、感受和回忆也是他创作灵感的一大来源。夏油杰僵硬地朝五条悟的方向抬了抬下巴作为回应,“悟不会对这些东西感兴趣的吧。”

“好像由不得我感不感兴趣喔,”五条悟把作品放归原处,顿了顿说,“光知道杰会调酒,原来还这么多才多艺。”语气倒不是调侃,只是在诚实地陈述,夏油杰却还是解读出几分戏谑,“过奖了,没什么可看的。”握拳放在嘴边轻咳掩饰尴尬,“悟要做的话,我房间收拾过了。”

他鞠躬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绞尽脑汁骗五条悟先离开工作间。

“要不,我们就在这里做?我看杰收拾得很好啊,这里也宽敞,小心点的话不会弄脏你的作品的。”五条悟在原地转了一圈,眼睛转转语调一转,轻巧地跳到夏油杰身前拽了他一把,自己则跳上宽大工作台的空处——工作台虽然是木制,但挺结实。夏油杰想莫非五条悟是有点什么喜欢在奇怪的地方而非床上做爱的癖好,但再怎么说在自己的工作间做……

——也太羞耻了!简直就像是精神和身体的双重裸奔啊!

夏油杰被他拽得一个趔趄,“好啦悟,这里真的不行……杂物很多,而且也太亮了吧,”他干笑推脱着,没注意自己的语气已经像在哄对象,“悟如果喜欢在硬的平台上做的话,餐桌也收拾好了。”

“才没有那种爱好!记得杰上次也说不要,结果做得超尽兴的哦。”五条悟不以为然,莹白的食指和拇指圈出一个情色意味的动作,舌头灵巧地穿过其中,“怎么不是头一次了,反而磨叽起来?只是觉得这里氛围很特别啦,来之前我就已经准备好了~杰不愿意么?”

他的手暧昧地按在自己下腹,又蹬掉拖鞋用脚趾去够夏油杰的腰。其实被他这么一说,夏油杰确实动摇了:他想反正悟早已经把自己那些作品看光了,既然没说什么想必是没看出自己藏着的意图,他的认可其实也让自己深感愉悦……果然悟不是对这些东西感兴趣啊,那只是图新鲜?夏油杰迅速把自己说服,工作间是亮,但清楚地看着五条悟的脸做对他而言绝对不是什么为难的事,开摆!

于是夏油杰弯起眼眸,去够五条悟价格不菲的腰带。五条悟的长腿不安分地在搭在他肩上,脚尖一踩一踩,又推开人的手,笑着去解自己修身牛仔裤的扣子和拉链,还软着就颇有分量的粉白性器被裤子半掩着刷拉一下出现在夏油杰眼前,和上次不同的是这次五条悟还精心除去了私处的毛发,白皙光滑的下腹连毛茬都看不到。

“哈?”没想到“准备好了”居然包括真空和除毛?夏油杰一下接受到太强的视觉刺激,手上愣住,脑袋有点宕机地想,悟的性器色泽好干净,本来就没什么色素沉淀,这次还特意除了毛,光溜溜的……有点可爱,好想摸摸。

“给杰的惊喜,喜不喜欢?”五条悟一边笑,一边自己把长裤蹬掉,掰开自己修长柔韧的双腿抬得很高,露出提前准备好的湿润后穴。因为前几天才经历那样的性事,那里还是偏深红的色泽,看起来比较松软。夏油杰吞了吞口水,他不识相的大脑却又突然想起很重要的事。

“安全套我准备在床头柜了。”道德感迫使他开口。“

这次不想要杰戴套。”五条悟长腿一横,脚尖挑逗地勾起、以制止夏油杰临阵开溜。

得令,夏油杰放下无用的道德,不再纠结。既然接受方说OK那就是OK,都是男人也不会怀孕。他点点头,先解下围裙给五条悟垫在身后,又扯开自己宽松的家居裤,随手套弄了几下让已经半勃的性器硬起来。五条悟往后挪了一挪,愉悦地看着人因为自己产生反应,随后脱掉碍事的宽松毛衣和牛仔裤堆在一起,往里靠靠好让自己支撑地更轻松一些。他一丝不挂的完美身躯在明亮自然光的照射下看起来就像是一件艺术品,或者说因为太过完美,不像人的造物。夏油杰今次没什么做前戏的情趣,兴许是因为房间太亮,他想。说来也怪,夏油杰平时很少注意到自己这方面的欲望,有时压力太大想纾解一下,结果精心准备好的手冲素材他对着都没法硬起来;就连晨勃都挺长时间没有造访……然而自从答应和悟维持身体关系,他担心的勃起障碍问题全然没有出现,甚至不如说有点太行了。

他对着五条悟的胴体很快完全支棱起来,和本人寡淡面容完全相悖的可怖性器在自己手中又胀大了一圈,柱身上青筋浮现,看起来有点狰狞;五条悟盯着夏油杰挺立在下身漆黑耻毛下的性器发愣,他从来没发现自己会有点阳具崇拜的倾向?不对,可能只是单纯地震惊……比起上次性爱昏暗暧昧的灯光,这房间的光线过于充足,夏油杰粗壮深色的性器被他骨节分明又修长的手扶着,强烈的对比感让五条悟晕乎乎地兴奋起来,靠,想到这样的东西一会儿要操进来,还没被对方触碰他就开始感觉下腹暖乎乎的,腿也有点软了。

夏油杰把空闲的手探到五条悟身下草草扩张了两下,发现被五条悟提前充分准备过的后穴还是松软的状态,热情的肠肉吮吸着他的手指,对两根手指的侵入完全不拒绝;五条悟的身体食髓知味,夏油杰的手指伸到他后面正好触上了埋藏位置偏浅的前列腺,他的呼吸节奏就开始凌乱、浑身肌肉无法自控地有点颤抖,支撑身体重量的胳膊也软了,一下没控制住往旁边倒了下去。夏油杰连忙去扶,但五条悟已经碰倒了一旁调好的颜料碟;那价格不菲、纯度极高的矿物质颜料沾染在了五条悟右边的胳膊和腰侧上,此时他雪白的皮肤就像是画布,耀眼的蓝点缀在他身上,清澈的蓝则掩盖在他略长的前发下。

夏油杰张张嘴却没发出声音,岩彩画的颜料在人体上原来也如此合适……不对,应该因为是悟才像完美的艺术品般合适吧。他十年前修炼出的对悟美貌的免疫力早在岁月流逝间消散,现在他还处在重构免疫力的阶段,所以时不时就会被五条悟天使般、过于优越的外貌条件怔住——即使知道内里是怎样一个难缠的灵魂。不过看来在工作台上做果然还是勉强了点,为了避免出现更多意外,夏油杰附身去搂五条悟丰润的大腿,打算把他抱下来;然而也许是这个姿势不好受力,亦或者是五条悟确实长大了不少,总之夏油杰努力地去抱了也没能捞着他的人把抱他下来。五条悟把嘴角抿成一条直线,下颚线紧绷着、有点不快地踩着夏油杰的胸口要他坐到地上,又自己从台子跳下来、迅速摁倒了黑发男人。

夏油杰咬牙,他胸口被五条悟死死按着,原先松松挽着的发髻散开在地上,虽说一半是自己躺下的、脑袋没有砸到地上什么的,但他不争气的大脑还是不可避免地胡思乱想:莫非悟说的要他来做top是第一次限定……?

“杰也脱衣服,总不能每次都是我一丝不挂,杰穿得严严实实的吧。”五条悟低声说,横跨过夏油杰的腰,双膝跪在地上俯身剥去身下人的厚实家居服。

这个房间的暖气不太足,突然暴露在冷空气里刺激不轻,夏油杰光裸的上身条件反射地紧绷,瘦削的腰反弓起来,浅褐色的乳首在平坦的胸膛上立起。五条悟冷哼一声,想起上次夏油杰坏心眼地玩了他的胸好久,决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因为寒冷而在关节处透着粉白的大手从身下人分明的腹肌往上摸,指尖轻轻抚过他躺下后格外突出的肋骨、覆上夏油杰的胸口,试图捧起一些乳肉;然而那人薄薄的胸肌因为姿势没什么存在感,紧绷着的肌肉也很硬,分明的线条几乎可以拉丝,手感实在是不怎么样。

五条悟咋舌,心想自己记忆里他饱满的胸肌终究是被这人造没了,只好转而用指尖在夏油杰茶色的乳晕边上打转,又戳戳发硬的乳尖。尽管不是乳头敏感的类型,但被全裸的悟这样挑逗还是让夏油杰感觉很微妙,作为插入方被玩乳头又使他觉得有点羞耻,耳尖发起烫来,尽力克制的喘息从喉头迸出一点。五条悟听着觉得开心,大仇得报,他又把自己胳膊上方才沾染的矿物质蓝色颜料尽数蹭到身下人浅麦色的腰腹上,随机刷出的纹理好像精心考虑过的人体彩绘;夏油杰和蓝色本来没什么搭上边的地方,黑色的长发、深褐色的眼睛、浅麦色的皮肤,私人物品也往往都是无色系的黑白灰,但现在,他就像他创作的那些五条悟看不懂的作品一样沾染上耀眼的蓝色了。

五条悟一手撑着夏油杰的腰,另一手掰开自己的臀瓣,那处的软肉被揉捏、从指缝之中挤出,他找准位置缓缓坐了下去,感受杰刚刚又胀大了一圈的龟头正撑开自己的穴口。夏油杰眯着眼自下而上盯着五条悟绷紧的嘴角和完美的下颚线,仰躺在冰凉坚硬的瓷砖地板上,满心只觉得硌得人好痛,下身也硬得发疼,而现在终于被悟放过、能进到里面去了。无套性行为和戴着安全套的感觉好不同,夏油杰这次直接接触到五条悟滚烫的内里,他迷迷糊糊错觉要直接被夹射了……五条悟屏住呼吸,突然一改温吞的动作,直接坐到了底,把夏油杰尺寸惊人的阴茎整个吃进了自己屁股里。他一瞬间被捅得反胃、感觉真的要被插到胃里似的,疼得嘶嘶吸气,但他被操开了的身体很快便适应了过大的异物,真是口天赋异禀的穴。五条悟顺势放开按着夏油杰的手,向后支撑自己的身体,然后一下一下开始摇;那经人事的后穴很好地吞吐着,软糜粉红的肠肉在抽插间被带出又塞入,咕啾的水声淫靡,五条悟被插得好满足,他大口喘息着,又改用垂直的角度上下动,他一下一下坐得深,饱满柔软的臀肉拍击撞上身下人,白皙的双丘荡起一阵一阵的肉浪,又染上诱人的红,那尺寸不俗挺翘着、却又全无用途的阳具一晃一晃,每一下都几乎要拍到夏油杰的下腹。

夏油杰被身上人投下的阴影罩着,紧咬着自己的下唇。五条悟和他身体太契合,技巧也无可挑剔,骑乘的角度和深度几乎完美,每一下都在自己快感最强的点上,恐怕没有哪个男人可以拒绝;还带着他自己形状的甬道里火热柔软的肠肉包裹他的欲望可以说是严丝合缝,好紧,挤压感好强,但是不疼,只是爽……夏油杰爽利地喘息着,分出一手去握五条悟白皙的窄腰,另一手去握五条悟前头晃得可怜的性器。他眯着眼,格外有耐心地上下套弄着那处,拇指温柔地摩擦过马眼,五条悟被前后一起的快感刺激得过分,雪白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神迷离,用最后一点理智控制着颤抖的大腿支撑起自己,免得完全压到身下人胯上。

因为起身的动作、刚把夏油杰的阴茎吐出的后穴还淅淅沥沥地流着水,委屈地收缩着,前端就迫不及待射精了,不算太浓厚的精水一股股射在夏油杰麦色的皮肤上,随后属于五条悟的、情色的气味弥散在整个工作间里。夏油杰觉得自己一定是要被悟的信息素迷晕了,要不然怎么会错觉悟坐在他身上用屁股操他这种事情从前也发生过;回过神来已经满脑子都是五条悟,五条悟过去的脸和现在的脸毫无分别地融合在一起,正发生的事情和不存在的记忆交融在一起让他感觉迷茫了,自己常用的鲜艳深蓝和五条悟天青色的蓝瞳调在一块,悟正背光,眼里盛满着欲望,朦胧之中的水光好像岩彩的细闪,又好像天空和大海。夏油杰在高潮里感觉到自己射在五条悟手心,然后身上人好像又把那东西抹回自己身上刚刚被射过的地方,两种气息杂合在一起不分彼此。夏油杰试图平复呼吸,想坐起来去搂五条悟,总之他就是觉得这里应该可以有一个拥抱,过于合拍的身体总是让人萌发出爱的错觉。

没等他仰卧起坐成功,五条悟就往前扑在他身上,把他又压回了地上躺平。好痛!夏油杰后颈的棘突砸到地上惹得他呲牙。然而身上压着的重量让他很快转移了注意,五条悟整个人都趴在他胸前,两人赤裸的上身皮肉相贴,他冷白的皮肤和自己浅麦色的皮肤无缝接触,悟偏高的体温、放松肌肉柔软细腻的触感以及胸口沉甸甸的分量让夏油杰彻底清醒过来了,他还喘着气,却选择伸手去抬五条悟深埋在自己胸口的脸。

五条悟被捏住下巴,抬脸看着夏油杰。他的呼吸还没平复,就猛地一勾夏油杰的肩膀把自己挂上去,径直闭眼撞上了身下人色泽浅淡、略显干燥的薄唇。

夏油杰没有闭眼。他只是接受着五条悟侵略性的吻,感受对方的舌头撬开自己的唇齿,贪婪地掠夺自己也并不充足的氧气;过近的距离使他的五感全都被五条悟占领,他的视野里全是五条悟柔软的白发,鼻子里钻进五条悟略带甜味的洗发水残香,脸侧蹭到五条悟细滑的脸颊皮肤,舌尖尝到五条悟唇齿间残留一点的自己做的食物的甜味。他顺势掐住五条悟的下巴回吻,和对方柔软的舌面纠缠在一起,他有吃完饭就刷牙的习惯,所以此时五条悟应该能尝到他留兰香牙膏的味道;然后五条悟又夺回吻的主动权,他在夏油杰口腔里没有章法地舔弄,毫无缱绻的气氛,却是全然充满情欲,他一直吻到夏油杰感觉有点缺氧,才不舍地结束。

五条悟胳膊一伸,把手撑在身边的地上支起自己的重量,好让身下人能呼吸到新鲜空气;然后他俯下身,五指插进夏油杰松散发髻里摩擦他的黑发,凑在人耳边,轻声说:

“你喜欢我,夏油杰。”

“这么多年过去,你的头发还是分开时候的长度,你用的唯一一种彩色是蓝色,你想起太多我的事,”

“不许再骗自己了。”

五条悟埋下头不去看夏油杰的表情,而是咬了咬他较一般人更厚实的耳垂。那处染上体温的黑曜石耳钉也还是自己记忆里的款式。分明不是念旧的人,但他无可避免地对夏油杰再次动心了。五条悟从不会畏惧重新开始,也一向热爱新的挑战。夏油杰听见五条悟过分自信、绝对自我中心的话,还是不觉得反感。他知道自己其实一直就是没有办法抗拒悟。

喜欢五条悟,是啊,怎么会不喜欢呢?在这样的悟面前他那些杂七杂八的念头都无处遁形,而又显得如此无谓;他轻笑,想悟这么敏锐怎么会看不懂他那些画,怎样的借口都只能骗过自己而已;夏油杰对五条悟的话不置可否,而是再次用吻封住了悟的唇,水润而饱满的下唇尝起来像软糖,五条悟吃痛,张嘴哈气时就被人趁虚而入,极具掠夺性而技巧十足的深吻让他颊上刚刚褪去的绯红又再次浮现起来。夏油杰的手探入五条悟柔软的白发,又扣上他后脑去摸那处剃得很短的发茬,再慢慢辗转到人颈侧脆弱的皮肤,从下颌处一寸一寸抚到锁骨的沟壑,又辗转到胸膛,细细感受悟青白皮肤下血管的搏动,感受那颗爱着他的真心。

快速脱离了炮友关系的两人在地上搂搂抱抱温存了许久,直到荷尔蒙水平下降、肾上腺素也褪去,才又觉得确实有点冷。五条悟翻身从夏油杰身上下来,裸身贴到冰凉的地面,小声打了个喷嚏,惹得夏油杰笑,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遇到悟他的心情就变得轻松了很多。五条悟佯装不满地撇撇嘴,又去拧身边人的脸颊。然而男人本就是瘦削的面相,现在更是根本只能揪出薄薄的一层皮,五条悟只得半恼地去掐他的胳膊,然后皱着眉催促新晋男友帮自己清理。

夏油杰稍微打了个寒战,把手臂横在眼前又躺平了几秒,大脑放空,然后突然利落地翻身起来,揽过自己的家居服很快套上。然后把光溜溜的悟从地板上捞起来,打横抱起他——看来先前没抱起来确实是姿势不受力的原因,问题不大——他把五条悟折叠起来勉强塞进自家浴室的狭小浴缸,有一搭没一搭地在脑内为自己挽尊。

“杰~我饿了。把小蛋糕拿来,我想一边洗一边吃。”五条悟窝在浴缸里,用水把刘海全抹到额头后面,露出那双对杰特攻大杀器猫眼,撒娇般说道。脚掌不安分地拍着水面,如果忽略他过分长而不得不伸出浴缸外的腿,称得上相当活泼可爱。

“悟不是说给我带的吗?怎么要自己吃掉。”夏油杰歪头看着水里的双腿人鱼,故意找茬堵他。身体却已经推开浴室门准备去冰箱里拿,他对五条悟道眼神攻势真的没辙。

“杰好小气,甜食自然是要被喜欢甜食的人吃掉,才更有意义啊。”五条悟撑着浴缸边,把下半张脸埋到水面下咕噜咕噜胡乱说道,等再听见脚步声靠近才拔出水面兴奋地问:“我们晚上吃什么啊杰?”

“……”夏油杰把小蛋糕递给五条悟,被问题塞住:“我还没什么打算,悟还没吃完蛋糕就开始想,是不是太早。”“杰是根本‘没打算’吃晚饭吧。”五条悟在浴缸里一边品尝自己精挑细选的芝士蛋糕,发出满意的声音,一边尖锐地揭穿夏油杰试图玩的文字游戏,把水撩到他的家居裤上,指责:“不行哦,这么大人了还照顾不好自己。”

“唯独不想被悟说啊。”夏油杰笑,不过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他确实现在没有立场说悟,毕竟时过境迁,五条悟早不再是那个五谷不分的小少爷了。客观来说他这一天吃一顿饭的、昼伏夜出的生活习惯确实也不能说是照顾好了自己。

“哼。”五条悟大人大量,不和他生气,叼着叉子一晃一晃,心里却盘算起未来的生活。

“我和杰既然开始交往了,就应该有约会吧?”

“感觉第一次约会是共进晚餐挺合适的?”五条悟闪亮亮的蓝眼睛盯着夏油杰眨眨,再度发起最强的眼神攻势——他知道夏油杰曾经最受不了他这表情,想必现在也没什么改变,“法餐吃吗?我知道这附近有家星级餐厅很不错,就是不知道杰愿不愿意。”

“???星级餐厅,现在怎么想都来不及预约了吧?”夏油杰吓了一跳,原先撩到耳后的刘海又掉回额前。说实话,两人在确认复合之前就先上床了,真的还有必要走这种仪式感的约会流程么?

“不用预约啊,叫家里打个电话就完事啦,”五条悟说得轻松,他还叼着叉子,擦干一只手,掏出手机扣字,目不斜视,“这么看来杰的居酒屋比米其林餐厅还要一座难求,就算是我也得排队预约。”他笑道,揶揄和假模假样的责怪一半一半。

“以后悟当然随时可以来,”夏油杰摇摇头,扶额。他说服自己这就是大少爷五条悟的日常,要快点习惯,“不过悟不能喝酒还是不要喝了,”他想了想,“对身体也不好。”

“杰还是那么老妈子,”五条悟吐舌,翻了个小小的白眼,“我也没觉得酒哪里好啊,不会再喝了啦。至于上次,那是……喏,订座已经ok了。”他得意地向夏油杰晃晃手机屏幕,无比自然地结束上一个话题。

“好好好,那让我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衣服。总不能第一次约会就穿卫衣牛仔裤什么的?”夏油杰回忆着五条悟今次和前次的打扮,故意反击道,转身打算离开浴室。

“哈?不行的吗?可是我今天也穿牛仔裤来的欸,什么意思杰,那我也要看杰的衣柜里有些什么衣服,我也要穿杰的衣服!”五条悟兴奋地从浴缸里弹起来拽住正打算开溜的夏油杰,溅起水花,把一旁的人也弄得湿漉漉,然后他只扯下浴巾擦干了自己。

“已经不是高中生了,还要换着衣服穿?”夏油杰挑挑眉,扯着自己吸足了水的家居服,回击他。惹来五条悟不满地第二次泼水,“被五条大人看上衣柜是你的荣幸,要是我穿不上那怎么想都是怪杰怎么不长高点。”他随口扯着有的没的,看夏油杰湿掉的刘海贴在脸上,大笑着说怎么看怎么都是昆布。

夏油杰自觉胡搅蛮缠不过,只得擦擦刘海,把胡闹的五条悟请出了浴室推进自己房间,敞开衣柜任君挑选。他关上门,看着埋在自己柜门的毛茸茸白色脑袋恍惚地想,他们来日方长。

19 Likes

非常让人满足ヽ( ´¬)ノヽ( ´¬)ノ
猫猫真的太会了,这不纯纯小钩子,把杰钓的不知道东南西北。
不管多久心中的唯一一抹彩色永远都是他,杰,你真的ヽ(≧ω≦)ノ
老师真的太厉害了,写的超级超级超级超级超级超级棒,不来回看个四五遍今晚不睡觉了/(=✪ x ✪=)\
老师辛苦了(ノ
゚ー゚)ノ(ノ゚ー゚)ノ(ノ゚ー゚)ノ感谢赐饭

1 Like

:pleading_face::pleading_face::pleading_face::hand_with_index_finger_and_thumb_crossed:非常感谢宝宝喜欢……

1 Like

好甜哦,像喝了蜂蜜水一样。喜欢猫猫非常自信认定杰就是喜欢他。

好甜好温柔…特别相信后面也会细水长流的故事www

好温馨

太甜了w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