伽藍堂の言葉(夏未叛逃if)

summary:夏油杰没有回头,不过他衷心希望五条悟在生完气之后有去好好地买早餐。

*夏未叛逃if,会变成十分我流的双教师。HE。是最强搭档从青年步入成年,吵着架跌跌撞撞地变成大人、独当一面的故事。
*1.2w,计划分为上中下三篇,此为上。不出意外的话后文也会在本帖发布。


*设定上和《我不笑你》同一世界线,但是不看也没有影响。
*参考b站up主柳繁忆老师对原作的解析,在此特别鸣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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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时刻。五条悟沿着柏油马路走过来,扯下眼罩擦了擦嘴扔进路边的草丛中。电车呼啸而过,夏油杰站在路的一侧,时不时要侧身回避经过的车辆。
“悟,要吐的话不用躲起来啊。在我身边还能有个照应。”
“说什么呢,才没躲。”
“有。”
五条悟白他一眼,没心情插科打诨的样子。夏油杰瞥回去:“怎么?”
“啊——没什么,也不过就是现在只有你这个可恶的家伙能看穿我的脆弱了啦!”
当然,五条悟是故意这么说的,话语里听不到一点本心。今天夏油没有完全把头发梳成妥帖的丸子,刚才钻出领域的动作又把发型搞得更松垮了——比起这个,在五条身边的时候他眼睛比谁都尖,也许是因为日落时分光线还好,兴许因为五条悟刚刚丢掉了他用绷带做的眼罩还用那条布擦了擦嘴,他注意到自己亲爱的同事眼睛泛红,眼角还有没褪去的泪光,甚至因为呕吐过于用力,眼窝附近蹦出几颗难以察觉的出血点。
“你管我那么多。好几天没有吃过正常的东西了吧?快点快点,去找家随便什么寿司店还是拉面,我要把这两天错过的所有碳水化合物恶狠狠地补回来。”五条悟揽得夏油杰一个趔趄差点没跟上,使得他不得不扬起一个具有攻击性的微笑,“悟,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哦,哦。那个。”
“是「虫」啦。”
五条悟再次翻白眼从兜里掏出一个深色巴掌大小的玻璃瓶递给夏油。在将其对着路灯确认过里面的咒物活性之后,夏油点了点头把它收进口袋里。临海的小城市正在沉入傍晚的喧闹之中,两个人并肩沿马路往商店街的方向走。
“不过说真的你为什么不会吐?生理反应很难抑制吧,一根很长的东西挂在嗓子眼什么的。啊,对,对付失去意识的人用的鼻饲管就是那个感觉吧?超可怕啊!”
夏油杰奇怪地看了五条悟一眼,“习惯了吧。”
“现在跟你一起出任务好无聊。”人民教师伸了个大懒腰,“还不如七海海,他比较好逗。”余光里他瞥见夏油杰在聊天框里敲下一行字,如果没猜错的话,那便宣告着这次高危任务的终结。算了,至于其他别的什么复杂的东西,就先抛到脑后吧。

半地下式的居酒屋刚开业,是小镇上除了连锁快餐店唯一的选择。尽管夏油表示抗拒,五条还是尽职尽责把他拉来。两人并排窝在对于这个身高来说有些窄小的台面上,得到了店主的热情招待,貌似只要在东京之外所有人都要更热情一些——当然,这是属于东京人的傲慢。混合着炙烤过的锅巴香气的饭团粉碎在嘴巴里,落进胃中的时候,致命的空洞感总算是减轻了一点。
高大的男人深吸一口气靠回高脚凳的椅背上,摘下颈间的黑色围巾,随手挂在椅背上。小餐馆里环绕着如水蒸气一般的热闹气氛一点一点透过无下限渗入身体,总算感受到一点活过来的气息。他们是特级,任务结束很少会感到劫后余生,只有黑洞洞的无聊。看看身边,夏油杰还在闷头吃饭,他饭量偏大,就算五条悟也要甘拜下风。说真的他讨厌死这样的长期任务了,几天不使用消化系统带来的后果就是下一次进食之前,胃中像是灌入了浓稠的糖浆或者混凝土,随着它风干皱缩凝结在一起,令人作呕但吐不出任何东西。像是人变成了空心。
“长期任务”本身就是个恶心的词汇。
像咒术界其他委婉用语一样,一旦出现在任务清单上面,就像回转寿司的行列里里混进了生牛肉片,不得不和着血吞下去——它意味着长时间无法正常进食、睡眠、活动身体,或三者兼有。高专学生尚且不用面对世界的残酷,毕业后这种任务就出现在选择范围内了。此种极端情况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几次,但特级咒术师对眼前盘中的食物没有选择,会主动吞下带血的现实。
内容是潜入一个特级的领域,那家伙常年盘踞在同一个地方,如果不主动攻击根本不会挪窝,如同一块铁锈,跟电车站的柱子长在一起。要不是因为夏油杰想要它,完全可以从外面把它的领域打破——但不行,这个特级的术式是必杀领域里表露出的生命迹象。哪怕是最强搭档也拿因果律没办法,因此他们戴上了特制的阻隔气息的咒具、再吞下平日里是假死状态,身躯团成药丸大小的恶心虫子,让它暂时接管自己的内循环系统,以达到抹去生命迹象的目的。
最后一步倒是简单,跟潜水一样,双手抱头倒入水下就行了。潜游、在混沌中找到彼此的咒力、接近核心,摧毁掉。奈何领域里时间流速跟外界不同,出来的时候外界已经过去两天,他们两天没吃饭了。死掉的虫子好吞,活过来的虫子再吐出来就难了,五条悟被触发呕吐反射吐得一塌糊涂,胃酸烧得整个食道隐隐发痛——不过无论怎么样,总算是弄出去了,希望不会有下次。
啊,对,之所以接了这趟麻烦活,也是因为搭档是杰。
五条悟瞥了一眼他。要不是因为可以跟他搭档,自己才不会答应呢。这样想着,夏油杰便抬头,先从台上摸了一张餐巾纸擦了擦嘴,又看向他,“怎么了?”
持续整个任务的兴奋情绪终于消散下去。五条悟调整好合适的表情,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现在咱俩难得搭档一次,真是怀念青春岁月啊。”
喂,现在还没到说这种话的时候吧。夏油杰腹诽。“这不是回来了吗?还是说其实悟想要更刺激的?”
甜言蜜语才不打算买账。五条悟凑近。夏油杰下意识地跟随他的动作身体后倾,大概是因为碰到了旁边的人,忙不迭地转过头道了声歉。
“怎么…?”
五条悟又凑近了一点,危险地眯起眼睛。
“昨天那句话,杰不是说要今天给我解释的吗。”
“…出去说吧。”看两个人都解决掉了简短的晚饭,夏油杰掏出钱包,而五条悟被手机上高专方的汇款提示吸引注意,拿起手机去确认了。

并没有等到解释的机会,吃完饭两个人还是走回了旅店,手牵着手。回程的飞机定在明天。太累的时候不做爱也是他们约定俗成的规矩之一,夏油杰擦着半干的发梢钻进被窝里的时候,五条悟已经合着眼睛埋进枕头里,睡得一声不响。他睡着的样子一向很乖,跟睁开眼完全是两个人。跟戴上眼罩时气场也微妙地不一样,夏油杰仍在哀悼那个戴圆形墨镜的可爱的悟。
躺在枕边看了一会儿,夏油才清空收件箱,关掉手机钻进被子里。
但在二半夜,他浑身滚烫地苏醒了。
感觉到的第一件事是下身的兴奋,是欲望唤醒了他。春梦和现实以一种复杂的形式糅合在了一起,他没睁眼就“看到”五条悟跨坐在他身上的幻觉,大抵是刚才那个困倦中模糊春梦的残余——性器跳着发痛,简直像是要爆炸了一般。
什么鬼?
不,其实五条悟不在他身上。夏油睁开眼,看见窗帘和后面透过来的朦胧夜色,属于悟的气息和咒力贴在背后,八爪鱼似的缠着他腰,一只微凉的手握住他下身上下撸动。他们认识七年了,高专五年毕业两年,认识多久就搞在一起多久,身体早已互相适应。爱人正手法娴熟地一边揉搓爱抚下面的囊袋一边从上到下大幅度地撸动着小小杰,鼻尖凑得极近,温热的呼吸在他耳畔结了一层湿润的雾气,随着手上动作上下还有一点潮汐涨落般的无规律的乱流,他激动起来时咕哝的可爱喉音…说不清是性欲上头还是被吓的,夏油从迷糊里被拉出来,也感到下身那东西更加地充血,几乎隐隐发痛。
“悟…?”他尝试转过身,五条悟的手臂紧箍着他,显然是反对了这点。
“杰别动啊。还以为这种程度不会把你弄醒呢。”
夏油杰沉默了片刻,他的确没有告诉五条悟从自己开展事业以后就没怎么有过好的睡眠,毕业之后也没有好转。他总是在早晨天刚亮的时候惊醒,而后他会睁着眼数渺远的鸟叫,等天彻底亮透后起床。
“悟先把我放开吧。不是要做吗?”
“不然呢?还能是我善心大发帮你解决生理需求?”虽然这么说着五条悟还是收回胳膊,充血的性器没了被子跟内衣掩盖,直挺挺暴露在空气中。夏油被激一下,赶紧拉上自己这边的被子,深深叹了口气转过来面对五条悟。拜六眼所赐,爱人的眼睛在黑暗里形成两点淡淡的光晕,这是dk时期就发现了的事情,现在他还能说出他眼睛的形状看起来不怎么开心。
“悟可以早点说出来的。”他那时灵时不灵的情商终于生成有效的言语,夏油杰叹口气,把手掌心轻轻盖在五条悟侧脸上,“不用半夜这样…做这种事要有两个人参与才会舒服吧,悟?”
“但是杰过来的时候什么也没说就躺下了。”
什么啊,明明先睡着的是五条悟吧?“那不是因为…悟当时醒着?”
头发摩擦枕头的声音,五条悟点点头。“只是在休息,回过神来杰已经关灯躺下了。”
“我没发现,毕竟悟闭着眼睛。”
像是一句简短的抱怨或者高强度作业时间隙发出的叹息,两个人没再进行别的对话,夏油杰对五条悟说“来吧”,五条悟迅速蹬掉内裤,赤裸着跑去旁边椅子上翻出背包里的润滑。肉体契合度如此之高的两个最强不需要额外交流,夏油杰把他拉进怀里,咬他、亲吻他,直到两个人变成同等的湿漉漉黏糊糊,这次他没弄到悟的里面去,很克制地带了套——因为疲倦并没有、也不可能被性欲驱散,事后直接摘下来的话很好清理,一块儿去浴室冲一下就行。五条悟爽的时候倒是全情投入了,跟他平时一样一点不吝啬夸赞和糟糕的声音。这么晚也该担心一下打扰到邻舍,幸好他们明天就走,其他旅客投诉时已经逃之夭夭了。全过程他几乎挂在夏油杰身上,嘴巴里全是游移在半清醒与迷糊之间的咕哝,回到床上被子也没盖就坠入梦境。
也的确是太累了。按说好不容易发泄一次的夏油杰这边更该神清气爽,五条悟作为爱人还是伴侣都是最强,好得无可比拟。但他少见地失了眠。当然还有自己尚未察觉的原因——他舍不得闭眼。
每当到这种时候,到至深的夜里,夏油杰就想起死亡。同伴的死,天内理子的死,各种各样值得铭记和哀悼的事例。他几乎在逼着自己不移开视线——他是唯一的见证人。如果世界上还没有他这么一号拥有天赋也敢于面对根本问题的人,也许过去哪怕一千年,一万年,再多咒术师丢了命,流着血,也什么都没法改变。这种想法总令他通体发冷。他不能停下,他必须向前。
不过半夜留给自己的时间里,夏油杰主要还是考虑五条悟。悟,哪怕是他也觉得强大到有些遥不可及的悟,同样是凡人,也会老病和死去。站在这样的角度着想,他们分开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对现世时光的浪费。但他的能力又带来不得不做的事情,他躺在黑暗里,好像看见正在运转的、属于命运的庞大齿轮,却看不清全貌,连顾着脚下都足够耗费精力了。他夹在中间,不晓得能坚持到什么时候就要被撕碎。

要说他们不得不谈的那件事,简单到可以不值一提,但又因为是亲近的人,使他无所遁形,张开嘴的时候打好的腹稿被一把火化成灰烬——恨不得此时此地变成国小的自己才好,童言无忌,你五条悟总不至于欺负一个小孩吧!那是他结束了一段时间的研究,递交完报告后落地日本,姑且算休假,他个人有点想念日本的牛丼,但希望把这一切控制在不带实质性的假日气氛里,因为那种程度的放松太浪费时间。
五条悟亲自去成田机场接他。天空快线上他接到了个电话,很紧急,跑到车厢连接处也得接。是他正在发展的潜在线人,在大洋洲某处的一个疑似诅咒师组织,亚洲面孔的日裔,能讲一些稀巴烂的日语。那人正摇摆不定,只是凭借高专的权威才把他拉拢过来。可惜他们的座位在车厢靠后,五条悟听见了夏油杰说的一句碎片:“……你说那个五条?是的,他也是高专的职工,所以…”
什么玩意?五条悟光是听见那四个字,唰地一下站起来。下一秒夏油杰的手机被拿走挂断,视线里剩下一个怒气冲冲的最强。
电车上不方便吵架,他们特地冷战了半个小时酝酿词汇,一下车却进行的断断续续、酸涩别扭,架都吵不到一起去。五条悟说,你这家伙现在都是这么跟别人谈论我的?夏油杰说:悟听我解释,那些人不算正派人物,对你很有戒心。五条悟说少瞎扯,我跟冥冥提到你不也照样叫杰?夏油杰心想冥冥跟诅咒师也没关系吧……后来他也有些着急了,说悟,我现在保证的必须得是效率,我们已经不是学生的身份了,所以你也试着多为他人考虑一下吧。
身份?五条悟真的生气了。
接着他们就浪费本可以用来共进晚餐聊天打游戏做爱的时间冷战,再接着来了任务,两位冤大头出于任务需要暂时停战。嗯,这也是属于特级的傲慢的一部分。

2

夏油杰醒来时天已经亮了,后背和床铺都是湿软的。不是昨夜里他不知道是春梦还是真实的那种令人愉快的湿软,而是冬天藏在衣柜里、板结成一块块雪的湿软,令他想起挑选给悟的礼物时偶然浏览到的一款香水。当然他没买那个就是了,跟五条悟其人的气质过于不搭。
掌心发痛,他借着熹微的光摊开掌心,掌根处印下好几个指甲刺下的发紫的半月型淤青。夏油杰花了点时间才意识到自己做了噩梦,梦里他正在用咒力杀人,不停地杀,直到人不再是人,直到人变成只是死肉,只是无机物,而不是同类,因为那样就可以变得轻松,彻底麻木。身侧还带着要照顾的人,两个不到十岁的幼猫似的女孩子,手搭在他身上时,像抚摸森林里最老的那棵榕树。
梦到了他很久没有见过的人,原来潜意识里一直在担忧啊。于自己而言最可怕的噩梦不是恐怖画面或者,而是有可能真实发生的不幸。这一点,他也早就知道了。夏油杰叹口气,看了看时间,八点半,刚巧今天就要去探望她们。这是回来休假之前就定好的计划。身旁的床空了,卫生间传来洗漱水声。
“悟?”夏油杰叫他,声音有点哑,“今天回东京了,对吗。”
“还有任务报告没写。”
“交给我就好…比起那个,菜菜子和美美子现在怎么样?”
“在市区内安排了住所,我看完伏黑姐弟也会去照看她们。不过高专有安排很多人,没我什么事啦。这个年纪该上小学了,所以目前在家补习文化课,乐观估计明年就能插班二年级了吧。”
五条悟搔了搔头。这是一部分事实,五条悟没提两个小孩儿大多数时间足不出户、拒绝与他人交流,与她们协作的辅助监督、心理咨询师以及家教有九成结束时都面色凝重。见到夏油杰就好了吧,有杰在的话都能解决,五条悟注意到自己会下意识这么想。女孩子们对他很依恋,那人一出差就是半年,结束上次休假走的那天他一下子闲得不行有点不习惯,去找两个姑娘,听见她们小猫般的抽噎。
啊,原来小屁孩也会对某个人感到舍不得。兴许是自己在伏黑家没得到过这种待遇,五条悟站在门口走廊的阴影里,莫名有一种找到同伴了的荒诞感。当然,不是可以拉拢关系的那种。他那时候等到听不见抽泣和哭嗝才推门进去,兴高采烈地假装路过,又忍不住向她们说起夏油杰的动向。最后结果自然是被打出来了,因为他问起:“能不能别叫他‘夏油大人’了?哪怕叫哥哥或者怪大叔都行,这叫法很奇怪哎。”两个姑娘出离愤怒,嚷嚷着“你什么也不懂!”之类的东西把他轰到门外面,给最强先生留下了相当悲惨的回忆。
那以后他很少直接插手他们的成长了,在探望伏黑姐弟的时候,顺带也去看一眼。跟普通监护人的管教相去甚远,五条悟对引导孩子们的道德发展没有兴趣,但他的确有他们会跑偏的担心——开玩笑,要是他在那种山村被虐待长大,他也恨人类。

他们坐新干线回东京。昨晚夏油杰靠在床边定好了车票,也买好了要在车上一起吃的便当。那时候他还没有解释的意思,拉行李箱下车他还是没有解释的意思,都到公寓门口了还是没有。五条悟腿一跨,拦在沉默的爱人跟前。
“先说清楚,我不想把矛盾带到那两个姑娘面前,所以你最好现在给我好好解释。”
“我解释过了。”夏油杰侧着头好像想了一阵才搞清楚五条悟在说什么,“我们现在的立场不一样了,悟。”
“哪里不一样?我们不还是会像现在这样执行任务,像这样走在一起——”
“悟,我们晚点再好好谈谈这个吧。”
话头再一次被塞回去,五条悟也气闷,一转头就上了楼。果然,枷场双胞胎开门见到来者是他毫不掩饰失望,看见夏油的时候挤过门缝扑到他怀里,“夏油大人——!”这样的喊声响彻云霄,他回答,好啦好啦,都说了不要叫夏油大人了,不管是杰还是你们之前说的夏油papa不都挺好的吗?五条悟听到这脸更是要拉到地里去,凭什么一样的话他说了就会被打啊?区别对待!夏油和腿上长出的两个小家伙热热闹闹挪动进屋里,白毛的人民教师还要帮忙带上门。因为见面的机会少,每次都要被按在沙发上看她们近来收集的各种东西,五条悟靠在刚刚好安置得下四个人的沙发一侧划拉着手机,等待相聚时刻结束。通常都要到晚饭时间,得想办法给姑娘们做点什么,希望不是微波炉速食。他在心里有个点某家外卖的腹稿,还希望别被夏油杰阻拦——那人认为简朴的生活对孩子的教育亦或是品德发展更好还是什么的,五条悟从未听进去过。
沉浸在思维里,菜菜美美姐妹迭声叫了五条悟好几遍他才发觉。
“嗯?”
“悟,过来这边。”夏油杰似笑非笑,一手一个摸着她们的肩膀叫他来一起,“她们说也要跟你讲话。”
“跟我?”五条悟好笑地挑起眉毛,“今天是哪根筋搭错了呀,你们。”
“呸——”菜菜子做出鬼脸,而黑发女生干脆抬头转向她最好的夏油大人,“那个人总是这样!根本不听我们的话。夏油大人,我给你说…”
五条悟耸耸肩做个爱莫能助的表情,打算继续靠到靠背上打俄罗斯方块,哪怕看看没营养的国际新闻也能杀时间:世界的某处又发生枪击案件,远渡重洋的某个地方成了难民营…世界好像总在以合理的速率崩坏,但因为离自己如此之远,好像也没那么有所谓了。不知道夏油杰看到这些会不会更共情,五条悟只在意周遭的事情。
就在这样微妙的相聚时间,夏油杰的声音又从耳畔传来,“…但悟也是你们重要的人。”
他的手指停下,也就在意了那么一下,有那么一下下,想要仔细听夏油杰在对姑娘们说些什么。
“他平时给你们的帮助更多,我总是在国外,很难照顾你们。所以我觉得更多地在意他的感受也是很好的事情,对不对?”

“我们应该要个孩子。”

半夜躺在自家公寓床上,五条悟突然说。
夏油杰听起来像是要吐槽你又发什么疯,但话说出口就变成了:“为什么?”
他们躺在一起。夏油杰的手靠在五条悟的小指旁边,他很自然地长叹口气,转过身去,指尖在五条悟裸着的上半身游弋,搞得他痒痒的。五条悟一下子从手腕处抓住夏油杰,还没等他反应掌心就被迫亲密接触爱人身上紧实的肌肉线条。那是有些柔软的触感,还正在起伏…啊,是肚子。夏油杰没出声,继续听着,呼吸带出的气息在他头顶一下下轻拂,好像躺在刮着轻风的原野。
“我就是想啊,你看,万一我能生孩子,我们不就能组建家庭了吗,真正意义上的?杰每次都进得那么深,一定可以让我怀上的吧。”
“但悟是男人——”声音突然截住了,好像噎在嗓子里。五条悟无谓地担心夏油杰被噎死,转过头去看他,脸颊蹭到一起的时候感受到了灼人的热度,啊,脸红了。反应过来之前五条悟就挤出一串笑声,他乐得捧起爱人的脸,同他在被窝里接吻,“怎么样?要不要试试看?”
“…不,我是想说我们本来就是个家庭啊,悟。”
“这样啊,我以前倒是不知道。”关于人类社会的话题,他一向很信任夏油杰的说法。
“快休息吧,明天还有事情呢。”夏油杰抽回手来拍了拍身旁一团形状摸起来很不爽的被子。
“不是说要谈谈吗?今天白天的事情,杰是打算什么时候再谈呢?”
过了半晌,枕边没有响起均匀的呼吸声,五条悟还是听起来格外清醒。
来了,命运的闸刀。夏油杰在卧室温暖的一团黑暗里叹口气,不想带到被窝里的话语还是带进来了,现在没有不解释的理由了。于是他沉默片刻,说,“悟,昨天白天和我通电话的那位是个诅咒师。”
“哈?”五条悟直接坐了起来,“你现在已经发展到会跟这种人建立联系了吗?”
夏油杰也跟着捋一把头发直起身,理智上他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对悟解释诅咒师只是个手段而不是结果,他在立场上还是高专方没有动摇,他明明知道悟在意的是什么,也知道有些话说出口就好,却还是阻挡不了心中无名火起进而决堤:“‘已经发展到’、‘会’…悟,偶尔也请你注意一下用词吧?”
“我说的哪个字不是真的?”
“只是臆断的结果就不要随随便便说出来,毕竟无法收回呢。”
“别咬文嚼字。实际上做出的事才无法收回吧?”
“最近和九十九小姐的情报交换里,我知道了非洲的一个小型聚落,很有观察的价值。但唯一的问题便是,这个聚落是被一个亚裔诅咒师组织控制的……他们明面上姑且算公司,为这个聚落提供了医疗服务。”夏油杰深吸口气,一如既往选择先做让步,揉了揉发痛的眉心开始解释。
“说下去。”
五条悟按亮床头的灯,往日看起来都是暧昧或者温馨的光芒现在影影绰绰地笼罩着卧室。
“我们不能轻举妄动。直接摧毁那个诅咒师组织的话,会导致灾难性的后果……所以我联系上了他们。我需要观察那个聚落。”
“你通过谁联系上的,说来听听。”
“悟也知道,是伏黑甚尔当年的中间人孔时雨。”
五条悟冷笑,“那我刚刚说的没错。杰,我现在的确不知道你是哪一边的人了。”
已逝之人的名字出现在屋子里,好像召唤回了往日的亡灵似的,连室温都骤降了几度。
“这是必要的手段,因为我们现在各自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做…不能像以前那样无忧无虑,看似自由、看似什么都能做到了。你偶尔也现实一点吧,悟。”
还有一句话,夏油杰吞进喉咙里,泛起苦涩的味道。他始终对自己的真实想法很迟钝,直到此时此刻自苦夏时期开始萦绕于心间若隐若现说不清的感觉才化为言语,但他仍然选择了像吞下咒灵一样没有说。
因为我已经不是最强了。

3

争吵没有意义,但无法改变昨夜的种种还是在脑海里回荡。夏油杰小时候确实是那种孩子,父母无心说出的话会被他记很久,后来长到十岁的时候告诉自己:你懂事了,不能再那么任性了。于是他就全忘掉了。虽说话语记得一清二楚,之后发生了什么却是一片混沌……闹钟准时在八点半响起,他抬手按掉,撑着身体起来,后脑勺还是痛得令人发指。身侧是空的,他一下子没分辨出是和悟共度的这几日都是一场荒唐梦还是说只是他先自己一步起床;被单上的压痕告诉他是后者。
夏油杰的作息从学生时代一直很好,五条悟能快人一步离开避免晨起时的尴尬单纯是因为他觉少。叫他多休息点,别一有空就四处乱跑也不听。从今天起就又是工作日了。还在深沉思绪里没拔出来,枕边响起的电话把夏油杰吓了一跳,小小的屏幕上显示出恋人的名字。他叹口气,打开电话,接起来。
“快来,你的那俩小姑娘闯祸了。”
夏油杰一惊,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一边起身随便披上外套,脖子夹着手机就冲出家门。
时机不巧,他们的车要不就是被五条悟开走了,要不就是还拜托辅助监督停在高专。只好乘坐电车到五条悟发来的地址,是一处小学,在居民区里。到学校门口隔老远就看见五条悟格外出众的白脑袋立在人群里,夏油杰着急忙慌地快步走着,四下张望寻找菜菜子与美美子的身影:倒是看见几辆熟悉的车,应该属于高专方的辅助监督。真是,这都要来凑热闹?他们什么时候才能明白来这么多人对那两个姑娘只会起到反作用?他“啧”了一声强压心中的焦躁,随后便看到了一黑一白两个小脑袋——居然是在人群之中五条悟的身边,两人一边一个拉着他的衣袖,而他站在小家伙们的身前。
他跑过去。五条悟对面是中年模样的女性、穿着教师制服,应该是小学老师,他刚好赶上两个人聊天最热烈的时候。今天刚好是附近国小的校园开放日,因此高专方派给枷场姐妹的家庭教师想着要带孩子们衔接社会生活,带她们去了小学里的开放课堂听课。这一去倒好,那位女性作为随行家长没办法进入教室,再回来的时候居然是因为菜菜子和美美子动手打了同学。三个小屁孩的战争不可开交到要两个成年人才分开,菜菜子的脸颊上还有指甲抓痕,美美子的咒具布娃娃从脖子处被撕破了,在哭。第一时间到现场的五条悟已经用自己的脸和良好态度征服了作为班主任的女性,跟对方家长也调解完毕,至于是不是因为五条悟掏出的巨额医药费被堵上嘴就未曾可知了。他都能想到五条悟会怎么说,银行账户给我,这笔钱给你家小子治病吧,别来烦我就行,快点拿去。对面一定会大为光火,却在看到金额的时候适时闭嘴。
夏油杰问起原因,五条悟做了个手势让他先等等,好说歹说打发走了班主任,小女孩们见到他像是见了救星,立马撒开五条悟跑到他身边。美美子还在擦眼泪悼念自己的小玩偶,菜菜子于是代表二人开口,把今天的前因后果告诉夏油杰。他在校门口蹲在地上听完全程的时候,辅助监督的车已经在旁边等着了。
“所以怎么说?”五条悟迟迟拿着手机从校门口走过来。
“那个孩子先把她推倒了!我就、就……”正说到自己不占理的地方,小孩子本能地犹豫着支支吾吾不肯说出口。
“没事,发生了什么按照原样告诉我就好。”夏油杰的手掌搭在金发女孩小小的肩膀上,“咒具坏掉了还可以修补,别怕。我有自己的判断。”
他听着眉头却越皱越紧,刚好赶上五条悟站到三人身边,夏油杰支着膝盖直起身,“悟,告诉高专的人以后别带她们参与这种活动了。”
“哦?但是她们也到年纪了,总该找个地方上学的。咒术高专又没有国小分部,没办法管理她们啊。”
“如果是这样,我宁愿她们不要入学普通人的学校。没有意义。”
“哈?这又是什么疯话?”
“悟根本没有问过发生了什么吧!”
“我知道啊,跟同学产生矛盾,一来二去就打起来了…对小孩子来说很正常吧?!”
眼前的特级术师们提高了音调,两个女孩本能地瑟缩。夏油杰于是赶紧温言软语地告诉他们:看见那辆黑色马自达了吗?那是辅助监督叔叔的车,你们认识他的,菜菜子美美子可以自己走过去吗?好,小心路边的自行车哦。
这样才把孩子们送离战场。直起身来,他指指电车站的方向,示意他们边走边说。
“身为咒术师,她们根本没办法融入那些普通人。跟我当初的预想一模一样,因为上课拿着会被普通人当成‘玩具’的东西——玩偶和手机——被其他小孩试图抢走了。”
“那不更该教她们讲道理么?惠现在都可以自己去超市买吃的了,姐姐也是普通人,我看他们姐弟关系挺好啊。”
“但正是因为这是对她们来说无论如何都不能放手的东西。悟是不会明白的,我在第一现场,我看见了。”
走过闸机口,夏油杰说,“在曾经的那个小村庄里,这就是她们防身的唯一武器。菜菜子没有电子产品,她用的是早坏掉了的拍立得相机,不知道哪年哪月被游客随手丢在那儿……她们的妈妈走得早,美美子拥有的那个玩偶是留给她的遗物。”
五条悟走在前面“喔”了一声,“我以为是你送的,这我倒是不知道。但是让她们上课的时候放在旁边不就好了?”
车站有些拥挤,两人的距离时近时远。站在候车的早高峰行列里,铁轨旁边,刚苏醒不久的都市吹来阵阵凉风。
“…悟,听着,我不觉得让她们融入普通人的社会是有必要的。”
“嗯,而且她们很讨厌普通人吧。”五条悟少见地赞同了他的观点,“不过你常年都在海外,打算怎么教育他们?”
到了山手线某一站的时候,五条悟拉他下车。他们今天一个要去高专授课,一个还在休假中,自然是目的地不一样的。夏油问他去做什么,五条悟回答说买早餐。于是夏油杰也从善如流地跟上脚步,这一站的人流比起上一站只多不少,迷宫似的布局让人更加心烦意乱。
“总会有办法的。”他亦步亦趋,一边说,“找信得过的家教,让她们跟着高专的辅助监督学文化课…这种情况去学校,她们受到伤害的概率更高。”
“嗯,但是杰有没有想过,她们也是咒术师,总要出去历练,要跟普通人打交道,甚至某天还要救下普通人性命的。这样的话外面的世界对她们来说就更是一个‘恐怖的地方’了?你是打算让她们一辈子都呆在结界内么?”
“…非要现在谈论这个问题吗?”
二人一前一后走下楼梯,从某个站口出了站,夏油看见三岔路口才猛然回神,这是新宿。大街上,前面的五条悟和他都停下了脚步。

“不走了?”

一问双关。夏油杰定在原地直挺挺地看向五条悟。这家伙犯什么浑,自从回来以后争吵就没有停止吧?随后他对上恋人的眼睛,可怕的预感直挺挺从头顶压下来,把他浇了个透。
不知道为什么,悟看起来不仅很委屈,还很失望。
“有很多搞不懂的事情,希望杰解释一下。当初没有动手替那两个小姑娘复仇,真的是出于本心做的选择吗?”
如一团头发梗在喉口,不上不下令人反胃。“这的确是我做出的选择。”
“为什么不干脆都杀掉?不会是做出妥协了吧?杰似乎在因为过去的事钻牛角尖呢,一直。”
“都说了我不后悔。”夏油杰摇头,“而且…如果当初离开了,悟会和我走上相反的路吧?我不希望事情变成这样的,真的。”

人流不断擦过肩膀。很安静,耳朵里闷闷的,没有咒力,没有咒灵,一切都化为慢动作。原来是这样,是他们的路早已分开。夏油杰心中悚然,对啊,这就是答案。哪怕没有做无法回头的错事(也许这个错事该打上引号),脚步也早在毕业时就被分割了。身为最强的五条悟要在咒术界做出一番事业,而他呢?他的世界在咒术界外面,他要解决的是人类社会的无穷恶意,还有自己脚下这条路尽头的尸山血海。他和悟并没有在往同一个方向走,身为改革者注定没有同伴,他要孤身一人一直、一直潜入黑暗,直到搞清楚想知道的一切为止。
“…抱歉。”从哽住的声音里夏油杰只能挤出这么两个字,“我和悟都各自静一静吧,怎么样?”

转身向人潮走去的时候,他还能感受到身后那一团庞大的咒力停在原地,那灼烧的感觉如芒在背。
夏油杰没有回头。不过,他衷心希望五条悟在生完气之后有去好好地买早餐。

4

夏油杰一直向前走。
今天的计划里,他要去趟盘星教,孔时雨会在那里等他。这里已经被高专收归,可是那些背后的金主财团自然不会同意。如果这些人里面有诅咒师或者犯罪分子就好了,那样他就拥有高专的许可,可以直接动用咒术——也就是说,进行威慑。
在此之前日程上还有一项。他坐上回家方向的电车,打道回府。早上走得太急有东西落在公寓里。趁回家再换身正式一点的衣服,他是这么想的。平时兴许回家的时候总是有悟的缘故,不觉得这里太过安静,他再次一个人踏上高档公寓的地毯,用钥匙打开门的时候,迎接他的是空荡荡的客厅:桌子上扔着资料文件夹和报告书,几个沙发垫横在地上,餐桌连布都没有铺,因为屋主甚少使用它。每月都有专人打扫的地板一尘不染,墙壁贴上了灰色的花纹墙纸,采光良好,有自然光柔和地铺满屋子。
唯独没有人的气息。
他脱下外套,挂在门边。连挂钩也是空的。他跨过厨房的门槛,干干净净的围裙挂在墙边,两个电磁炉光洁得一尘不染,流理台上别说油污了,连水渍都没有。水池擦得干干净净。夏油杰叹一口气,蹲下身打开冰箱。扑面而来的冷气里只有还剩半盒的鸡蛋,门上倒是装着几瓶罐装汽水,角落窝藏着几个塑料袋,他扯出来,是空的。还有就是冷藏室隔板正中躺着的一束花,他拿出来。出任务之前没有来得及用,就放到冰箱里保存了,指尖拨动花瓣看了看,貌似还很有精神的样子。

五条悟阔步向前,沿着最熟悉的路线进入高专结界。
今天要带一节体术课,他心情不好,所以打算借故狠狠管教那帮一年级的小家伙。肚子饿得咕咕叫了,他手上拿着买好的红豆饼,在走上前广场的时候随便坐上长椅,翘着二郎腿吃了起来——吃不到GTG买的点心是那家伙的损失,嘛,自然的事!手机振动,他打开看,辅助监督发来信息。五条先生,上次任务之前您要调取的资料找到了。
时间刚刚好。他把包装纸揉成一团,站起身直直往高专地下的档案室走去。
在某个鸟居某个楼梯的某处会出现隐秘的入口。按理说作为五条家主自然拥有档案的最高调取权限,但他现在的身份是教师,因此还是花了些时间走流程:兴许是他多心,但修建到地下的档案室?难免离天元那老家伙的所在地也太近了一些吧。高专内部林海里的那些建筑物每天都在变换位置,按照今天的计算,那个入口会在哪里呢?

十五分钟后,夏油杰再次出门。他简单收拾了放在公寓里的个人物品,也不过装满一个背包——说了要让彼此静静,得遵守诺言才行,今晚就不跟悟睡在一起,回高专寝室或者去盘星教好了。他想,这样不告而别一定会让悟生气吧?但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去市区公共墓地需要二十分钟,鲜花一直躺在他的臂弯里,被阳光和夏日将至的热气烘烤得有些蔫了,直至踏上墓地的石子路才有树叶掩映的浓重树荫时不时掠过头顶。今年这里的植物们也长得很好,草丛、灌木和樱花树几乎要盖过一行行排列的墓碑本身——他一头钻进去,根据记忆之中的位置寻找路线,虽然绕了点路,但还是找到了。那座小小的石碑面前没有任何贡品,使它格外明显。
碑上面刻着一个人名。是高专出资把她安置在这里,面前摆着的香炉已经落了灰。夏油杰俯身将那束鲜花摆在碑前,从一旁的木桶里用木勺舀了水,抬起手臂,淅淅沥沥浇在石头上。

昏暗的档案室里,五条悟站在纸箱子前面。辅助监督不见人影了,大概是不想见他吧?他掏出那一叠资料中的某一份,角落盖着某家私立医院的鲜红章子。他不知道这一份为什么会在这里,按理说它不该收归高专而是在个人的医疗系统里——具体流程他搞不懂,但总之不该是放在高专落灰。有人故意把它调了出来。
年轻的教师看着手中的资料,皱起眉头。他没想到会查到不对劲的东西,说到底多看几眼也是因为杰的缘故——因为夏油杰在意她的死。受某人的钻牛角尖精神影响,他想知道当年他们是否能做得更好,那个少女的生命是不是注定终结在那里。
这份档案是天内理子父母的死亡报告。

身着西装的高挑年轻人卸下身上的包,合起手掌说,“抱歉没有贡品…以为悟会带甜点来,不过我们吵了一架,这段时间可能都不联系了。”
蝉鸣在四周的空气里沉浮,周围没有行人。他定定地站着看了一会儿,水在墓碑上留下液体滚落的深色痕迹。
“理子妹妹,我又来拜访啦。”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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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用的碎碎念:
写到这个地步已经变成oc了我不知道说什么好((狂笑
是“特别想看我cp幸福”与“不能接受逻辑谬误和无脑HE”这两个念头之间拉扯的结果。无论如何也想给他们一个合理的好结局,做了很多很多功课,也想了很多。文档创建是在2023年2月,写了一年来着。现在姑且把大纲打出来了。祝福我吧。
虽说夏油杰是这种最适合以死证道,创造出来就是为了毁灭的角色…就姑且认为走上教师这条路的杰,跟原作已经不是同一个人了吧?毕竟人是被自己的选择塑造的。不是忽略了他的意志,我也不想以他的特质作为代价强行搞什么HE,而是想通过原作给出的信息,推断出他人生这种可能性的弧光。在《我不笑你》的后记也说过了,站在创作者角度,就故事性来说肯定会打折扣,会是一个糟糕、平淡的故事。但站在角色厨的角度,希望大家看得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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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期待哇这种设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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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得超棒啊!!!期待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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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一时没有做出行动,也会如跗骨之蛆被那个可能性侵蚀,承受着经年累月的折磨。五是活在当下活在此处的,通透得让夏的理想都变得幼稚了起来。

并不是在说谁的理想幼稚了啦(><)哪怕本篇是if也不是彻底否认夏的理想,五是活在当下的而夏更多考虑未来,五不想停止夏的脚步,因此在本篇中表达感情也很克制。嗯…可以理解为两人都为共同度过的未来做出了相应的牺牲?有舍必有得,放弃了更为直接办法的夏在本篇中也会跟五一起走得更远的……哎呀总之就是真的没有否认原作夏的意思 在这篇他俩都还是没长大的幼稚青年呢(语言模块混乱

:pleading_face:我知道老师想表达的意思,是我辞不达意了,很期待夏五在这样的选择下更长远的道路,谢谢老师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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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www没事的!我也只是担心表达出来的内容和我心里想的有偏差…!没有就太好啦,我会加油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