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五】惩罚游戏

【旧文搬运】
这篇本来是《雪融之时》的番外(第五章开头提到的电视剧),但是我写长了……会有一些细节上的照应,可以当平行世界看。

(上)

“大哥,我们抓到一个好玩的。”
“最近在巡查,别惹事。”
“您看到就知道了。”

处于昏迷状态的男人被架进室内。
“真惨。你们在哪找到他的?”
首领模样的人问。
“排水沟旁边。”
“手法很专业,大概是藤原组干的——尝到四处树敌的下场了吧,臭侦探。”

正扯着昏迷男人耳朵的是本地的「明星」之一,麻生组的少头目五条悟。
五条与现任组长并无血缘关系,却在组长确诊胃癌后被紧急提拔。
关于此事,组长表示:在这个年代,并不需要真的杀人,只要动手时够疯够狠便能树立威望。
很快,五条便得到了「东京Baby Face」的绰号。
而最让少头目头痛的,当属在他势力范围内开办侦探事务所的夏油杰。

“大哥,他脑子好像出问题了。”
“怎么回事?”
“他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失忆啊……是报复的好机会。”
五条坏笑道。

——哼,既然你那么讨厌我……
——来玩惩罚游戏吧,混蛋。

“都出去。”
五条蹲下身。
“你是老大吗?”
夏油看向他。
“你居然全忘了。我好难过。”
五条将对方的黑发撩至耳后。
“我们……认识?”
“废话,你叫夏油杰,是我男朋友。”
五条装出受伤的样子。

夏油肉眼可见地石化了。

——大成功。他记忆一恢复肯定会气晕。
五条的脑中响起胜利的号角。

“我也是黑道?”
缓过神的夏油问。
“嗯。你算是我的贴身助手兼参谋。”
“发生了什么?”
“你被和我们敌对的组暗算。”
五条如实传达。
“如果可以,我想回家休息。”
接受了过多信息的夏油神色疲惫。
“等我十分钟,我送你。”
五条拍拍夏油的手。

——做到这个程度他应该信了。

“……我家这么大?”
“房子是我买的。热恋中的情侣同居,很正常吧?”
“啊,是的。”
夏油再次陷入混乱。

——戏弄冷面侦探真有意思。
五条愈发上瘾。

“明天你跟着我。也许到熟悉的地方走走有助于恢复记忆。”
“遵命。”
“放松点。”五条揉捏夏油的肩膀,“只有我和你的时候别太拘谨。”

——工作场所看起来像普通的注册公司。差我做的仅有开车和跑腿。
——近年的黑道确实收敛了许多。用暴力解决问题已经是过时的想法。

“……死了……吗。”
将车开到指定位置的夏油见到躺在地上的青年。
“可乐。”
“给您。”
“咦,没加冰?”
“因为降温了。”
“我只喝加冰的可乐,记好。”
脸上带着血迹的少头目晃动纸杯。

——必须认真履行男友的职责。
夏油想。
——否则,会死。

“五条先生他,有特别喜欢的东西吗?”
夏油打听道。
“大哥他超爱甜食。”
“和果子?”
“一般是西洋风的甜品。”
“……他会排新品和每日限定?”
“不忙的话。”
提供情报的小弟回答。

——试试吧。
——应该能行。

“喂,我说过没接到命令就在这待机。”
五条对总算现身的夏油说。
“很抱歉。队伍比我想象中长,所以……”
“哈?”
“请品尝,这是巧克力熔岩布丁。”

——搞砸了?
尖头皮鞋的主人并未出声。

“把头抬起来。”
“是。”
“行程要记得报备。”
“是。”
“……跟我来。”

——果然搞砸了。
夏油万念俱灰。

“这是今天发售的新品,我本来打算自己去买。”少头目盯着茶水间的绿植,“总之,谢谢你。”

——啊,原来是讨厌在小弟面前说谢谢。
——难道下手凶狠是因为没法第一时间吃到新品?
——太好了,他肯定是纯情派。

“五条先生。”
“嗯?”
“辛苦了。”
夏油亲吻少头目的右脸。
“你……”
“我打算逐步适应——先是脸颊。”
“适……应。”
“我失忆前,我们会接吻吧?”
“那是……当然。”
五条抿紧下唇。

——玩脱了。
——早知道设定成他单恋我。
——那家伙,干嘛这么认真。
五条将小黄鸭丢向浴室的墙壁。

一回到家,就被揽到怀里说「很累吧」。
斥责他「你以为在演晨间剧吗!你对恋人的定义也太昭和了」,结果他说「我去帮您放洗澡水」。

——这到底是谁的惩罚游戏啊?
五条把橡胶章鱼也丢了出去。

——明明失忆前老坏我事,还拉长音调喊我一个黑道「五条先生」。
——往好处想,他恢复记忆后肯定会异常羞愤。

“……你在做什么?”
“炒面。”
夏油将切好的白发葱倒入锅中。
“不是有速食咖喱吗?”
“我想帮您改善伙食。”

——嘁,单身男性的料理水平都差不多吧!

“合您胃口吗?”
夏油问。
“……勉强过关……葱多了点。”

——人型料理机,录用。

——总感觉,他很好攻略。
——而且外表确实是我喜欢的类型。
——这样下去,会假戏真做啊……

“喂,拥抱麻烦从正面来。”
五条赏了夏油一记肘击。
“晚安。”
夏油揉着肚子。
“说晚安可以,别做多余的事。”
“五条先生。”
夏油喊住少头目。
“又怎么了?”
“我们真的是恋人关系?”
“……我何必骗你。”
“但您很抗拒肢体接触。”
“……哪有。”
“我们是柏拉图式恋爱?”
“你在小看我吗?我只是顾及你的心情才……”

——咬钩的速度未免太快了。

“Kiss,我能试试吗?”
“请便。”

——身体好僵硬。

“停,别用这种摸法。”
五条拍掉骚扰自己背部的手。
“我希望缓解您的紧张。”
“那就快点亲。”

夏油仰起头,慢慢靠近紧闭双眼的男人。
男人的喉结向上滑动,吸引了他的注意。

“哈……”
紧闭的唇齿终于张开。
“唔!”
夏油闯入男人的口腔。

“里要亲到森么时候。”
五条使力推开对方。
“我好像适应了,五条先生。”
夏油笑容纯良。

——适应个鬼啊。
——给我表现得困扰为难啊!
——为什么亲得这么起劲啊!
低估冷面侦探接受度的少头目深陷焦虑。
——告诉他我在说谎,很容易被理解为我喜欢他才出此下策。
——唉,找个机会提分手好了。

“现在谁有空?”
“只有我。”
座机那头的人回答。
“……我把地址发你。”

——运气真差。

“您喝酒了?”
夏油踩下离合,问。
“组长他亲自敬酒,我只好……”

——啧,传达了多余的情报。
——思维已经变松散了吗。

“您不擅长喝酒?”
“甜口的我还是能喝的。”
“没人规定黑道必须是酒豪吧。您害怕被我笑话?”
“……”

——好想跳车。

“五条先生,到家了。”
“哦。”
本打算靠装睡逃避对话,结果真的睡着的五条缓缓起身。
“小心。”
夏油及时接住平衡能力显著下降,险些摔倒的五条。

——酒精,给我去死。

“我建议您洗个澡。”
“我建议你闭嘴。”
“稍等……有点烫,我去拿药。”

——怎么忽然碰别人额头。
——假如他并非正派人士,肋骨或者牙齿早就遭殃了。

“五条先生,喝完蜂蜜水再睡。”
夏油将杯子搁在床头。
“……还有话要说?”
忘记锁卧室门的五条与头发半干的男人对视。
“需要为您解决生理需求吗?”
“啊?”
“需要为您——”
“我都听到了!别复述!”
五条拔高声音。

——冷静,要冷静。
——仔细想想,「你技术太差」肯定是最伤人的分手理由。
——没见他跟谁走得很近,大概技术巨烂。

“开始吧。”
“好。”
得到允许的夏油压低身体。

——失忆时主动用手为我服务,就算是他也会大受打击。

“暂停,先暂停!”
五条推开埋在自己腿间的脑袋。
“哪里有问题?”
“你为什么用嘴啊?”

夏油沉默不语。
——我的提问很蠢?
五条坐立难安。

“……我可以继续吗?”
“请。”
少头目望向天花板。

——呜哇,超舒服。
——他关于这档子事的记忆未免太清晰了。

“你在摸什么奇怪的地方啊?!”
五条极速后退。
“不事先扩张的话……”
“扩张?”
“今天,上本垒吗?”
“本……垒?”
“我失忆前,我们没做到最后?”
“呃,嗯!”
“好吧。我会努力踩刹车的。”

——居然一脸遗憾……
——这家伙,好恐怖。

“腿,抬起来。”
“然后呢?”
“夹紧我的腰。”
“……”
“听话。”
夏油在五条耳边低语。

——酒精……我会遵循他的指令完全是因为酒精。

“我也快到极限了,一起吧。”
五条的冒牌恋人说。

——近在咫尺的,明显出自男性的喘息。
——弄得我脖子很痒的长发。
——和我的相互摩擦的性器。
——心动要素为零。
——既然如此……

“五条……先生?”

——我为什么想要亲他?

“只有我和你的时候,特别允许你叫我名字。”
少头目紧抓床单。
“悟,不许反悔。”
“谁会反悔啊,怪刘海男。”
“嗯?”
“……杰。”
五条轻声说。

——他在躲着我。
夏油将烟头摁进大理石烟灰缸。
——对他而言,节奏太快了吗……

“您好,这里是——五条先生?”夏油攥紧话筒,“只有我……好的,我现在过去。”

夏油跟着导航开到一栋阔气的建筑前。
“我来接少头目。”
夏油探出头说。
“快散场了,你开着发动机等吧。”
负责警戒的西装男扫了他几眼。

——横看竖看都跟黑道有关。
——应该是组内聚会。

推门时,五条打了个酒嗝。
“……你笑什么。”
少头目的脸和耳朵更红了。

闲聊在极短的时间内宣告结束。
五条用外套将右半张脸遮盖,直白地传达拒绝信号。

——选到错误选项了。
夏油咬碎薄荷糖。

“五条先生?”
靠着车窗酣睡的男人呼吸绵长而平稳。
“……悟。”
夏油亲吻男人的鼻尖。

——他的头发,手感真好。
沐浴时,夏油回想道。
——难得的机会,必须好好把握。

“开始吧。”
身穿小熊睡衣的黑道成员放下空玻璃杯。
“好。”
夏油逼近可口的猎物。

——形状真漂亮。

“你为什么用嘴啊?”
少头目肉眼可见地惊慌。

——他难道,还是童贞?

“我失忆前,我们没做到最后?”
五条的反应过于青涩,夏油忍不住问。
“呃,嗯!”
五条点点头。

——我的忍耐力实在超乎寻常。

得益于酒精的帮助,夏油如愿被纤长的双腿环绕。

“五条……先生?”
仍沉浸在余韵中的夏油深感意外。
“只有我和你的时候,特别允许你叫我名字。”
蜻蜓点水般碰触夏油嘴唇的少头目措辞高傲。

——成功了!
夏油扑向焦急等待回话的恋人。

注1:“Baby Face” 指娃娃脸尼尔森(知名劫匪)
注2:“大哥” 即兄贵(Anik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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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

“悟,这里的数字不对。”
“啊,确实。”
“需要的话,我可以分担一些审计工作。”
夏油自荐道。
“最近是挺忙的……我去问下吉本。”
五条接过冒着热气的手磨咖啡。

——确实和速溶的不同。
五条又喝了一口。

冷面侦探今天格外殷勤。
他说动正打桥牌打得热火朝天的几名小弟,带领他们翻新了原本只有待客区域整洁有序的五条投资事务所。
——他大学读的是社会学还是经济学?
五条十分好奇。

“这款咖啡机很贵啊。”
夏油特地将打扫时找到的东西展示给五条。
“似乎是别的组送的新年礼物。你想用就用吧。”
五条没太在意。

咖啡是苦的。
加了糖和牛奶也是苦的。
如果为彻底掩盖苦味要往杯中倒入巨量糖分,还不如直接喝甜口的饮料。
综上所述,五条对咖啡毫无热情。

“……你怎么泡的?”
五条扯住夏油的领带。
“是咖啡豆的功劳。”
夏油回答。

——我之前就觉得反常:他明明是私家侦探,穿衣风格却像银行家。
——还喜欢品鉴咖啡。
——选择冒险且收入波动大的行业,远离体面轻松的生活,其中的缘由是……

疑问越积越多。
而唯一能解答的人,还在给盆栽浇水。

——他恢复记忆后,会变回那个难缠的混蛋吗?
五条想。
——以他失忆前的立场,没可能告诉我实情。

“要出门?”
夏油问紧盯自己侧脸的少头目。
“过来。”
五条命令道。
临近午饭时间,事务所内只有少头目和他的跟班。
“悟?”
“让我抱会。”
五条埋在黑色绒衫里,声音发闷。

——到时候该怎么办?用枪指着他的脑袋说不想当我男朋友就去死?
——……好麻烦。这完全是我的惩罚游戏。

美洲狮,角马和尼罗鳄。
上述生物在东京街头追逐一名穿睡衣的男子。
头顶的浮空艇放起闹铃。
——梦终于要结束了。
跑得精疲力竭的夏油想。

“……悟,你醒了吗?”
见五条按下闹钟,夏油问道。
“大福……请给我大福。”
五条回到了梦里。

——呼吸困难是必然的。
夏油凝视天花板。
——毕竟身高超过一米九的男性正压在我身上。
——如果把枕于自己手臂的恋人称作「甜蜜的负担」,那悟是……
——翻糖做的远洋巨轮?

“咦,闹钟没响?”
远洋巨轮——不,五条问。
“你摁掉了。”
“好吧。”
五条翻了个身。
“美梦吗?你笑得很开心。”
“我遇到甜食之神。”麻生组的少头目翘起嘴角,“还有,下次你可以把我推开。”
“下次啊。”
夏油用手梳理对方睡乱的白发。
“……我去刷牙。”
五条逃离卧室。

本日的行程安排相当松散。
悠闲地吃完小豆汤后,两人驱车前往事务所。

“怎么这么久?早高峰都过了。”
“大概是交通管制。”夏油拿出手机查证,“……找到了。北村议员在前面那条路做演说。”
“我记得他,选举车超级花哨。”
脚踩银灰色弗吉尼亚皮靴的少头目评价道。

困在单行道上的车主们纷纷低下头,投身电子世界。
“我再睡会。”
五条倒向驾驶座。

——议员……有种熟悉感……

“麻生组和政界打交道吗?”
肩头的重量消失时,夏油问。
“当然。不过我讨厌满嘴正论的家伙,实际交涉归其他人管。”

记忆仍是朦胧一片。
杂乱的屋子以及高声喧闹的青年使夏油倍感焦躁。

——做个大扫除吧。
夏油想。

“你今天好粘人,像缺乏安全感的幼猫。”
夏油回抱对方。
“……有件事我必须向你坦白。”
长久的沉默后,五条开口道。
“什么事?”
“你失忆前,我们其实……”

——要说吗?
——真的要说吗?
五条突然卡壳。

“吵过架?”
夏油问。
“……我们在闹分手。”

——我真差劲。

“原来是这样……你担心我恢复记忆后离开你?”
“嗯。”
“可我会如此迅速地再次爱上你,就证明你在我心里非常重要吧?”
“是吗?”
“悟,你完全在我的好球区内,即使丧失记忆,我也会本能般对你出手。”
“喂,别掀我衣服,好冷。”
“今晚我想做到最后。”
“我会考虑。”
“悟,他们应该快回来了。”
夏油的动作逐渐放肆。
“好啦,我答应你。”
少头目只得妥协。

——又被他牵着鼻子走。
——第几次了?
——所以说,小看靠言语谋生的人没有好下场。

“大哥,「重要的决定」果然是干翻藤原组吧?”
“跟他们无关。”召开紧急会议的少头目清了清嗓子,“那个侦探……”
“夏油哥他?”
“喂,他才来了几天?你们已经把他当二把手了?”
“因为夏油哥人很好,脑子又聪明……”
金发的青年直言。

——确实,黑道成员大多易怒且一根筋,碰到他那种类型很容易心生憧憬。
——扯远了。

“我之间讲过,为报复他,我和他正假扮情侣。”
“然后呢?进展如何?”
“别一脸看戏的表情!”五条挥动报纸卷,“简单概括的话……我和夏油……呃,我们……”
“成真了?”
“……嗯。”
“我就说夏油哥肯定是大姐头嘛!”
默默倾听至今的主力打手之一以其超高分贝的喊声打破沉默。
“嘘!夏油哥听到怎么办!”
旁边的小弟赶忙捂住他的嘴。

——全完了。
五条与会议室外的夏油四目相对。

“在他面前还是喊夏油哥吧。”五条摆摆手,“那么,散会。”
“大哥,要让他参与审计吗?”
负责财务的吉本叫住少头目。
“你看着办。他对数字很敏感,如果恢复记忆后反咬一口就麻烦了。”
“明白,我会管理好核心文件。”
“以上。”
五条离开座椅。

“我觉得夏油哥不会当耗子(告密者)。”
五条握住门把手时,身后传来金发青年的声音。
“你很了解他?”
五条失笑道。
“夏油哥总是用非常温柔的眼神看着大哥,所以他绝不会做伤害大哥的事!”
“……你们是故意的吗?”五条几近抓狂,“你们知道这间房没安隔音板吧?”
“大哥,非常抱歉!”
金发青年跪倒在地,依然音量过人。
“新事务所的场地找好了吗?”
五条放弃与金发青年对话,转而询问站在后排的参谋。
“正在协商价格。”参谋说,“您对装修有要求吗?”
“会议室别像这间房一样用实木和玻璃做墙体,我们是黑道,不是设计公司——隔音板也给我安上。”
“好的。您休息室的床买1.8、2.2的可以吗?“
“1.8?”
“单位是米。”
“我是说,干嘛买这么大?”
“毕竟还有夏油先生。”
“……”
“休息室也装隔音板吧。”
参谋面无表情地操作手机。

“悟,鲷鱼烧已经卖完了。”

皮制沙发上空空荡荡。
夏油左右张望,督见稍显拥挤的会议室。

——没回消息是因为在开会啊。
——其实说「失忆的你听不懂会议内容」就行了,还特地把我支开。
——看来他相当顾忌我的感受。
夏油哼起歌。

“我就说夏油哥肯定是大姐头嘛!”
忽然,极具冲击性的话语传进夏油耳中。

夏油缓缓抬头,与五条对视。
——他害羞了。
——我之前就觉得,会议室用玻璃幕墙实在很怪。
——难道是直接盘下成品房?

“夏油哥总是用非常温柔的眼神看着大哥,所以他绝不会做伤害大哥的事!”

——现在轮到我害羞了。
夏油捂住嘴。

会议室的门向内打开。
经过夏油身边时,金发青年唐突地鞠了一躬,然后以刚好能听清的音量说:“大哥就拜托您了。”
“我会好好对他。”

——有点像婚礼上对女方家属许诺。
夏油想。

“你都……听到了?”
走出会议室的少头目一脸局促。
“嗯。”
“我和他们说了我和你的事。”
“我猜到了。”
“……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五条挠着鼻尖。
“这里原来属于别的公司?”
“对。”
“所以才是这种装修风格啊……”
“没办法,只能等新事务所建好。”
“新事务所?”
夏油眨眨眼。
“老爷子——组长他,一直没提少头目的事,所以没来得及准备。”五条环顾道,“这是临时的,那边装修完毕就会搬过去。”
“你们是父子吗?”
“怎么可能,姓都不一样。”

——原来如此。现今的黑道也已放弃世袭制。

“提分手的是我?”
“……问题的跨度怎么这么大……嗯,确实是你。”
五条回答。
“我态度很糟?”
“算是吧。”
“分手的理由是?”
“呃,我非常……任性。”
“奇怪,我认为任性是你的魅力点之一。”
“可能你失忆前不这么想。”
五条低声说。
“悟,抱歉。”夏油靠近恋人,“作为补偿,今晚我会加倍努力。”
“……哦。”
五条强装镇定。

“我做了番调查,结果是受方比较轻松。”
夏油边收拾餐具边说。
“受方是指在下面的?”
“或者说被进入的。”
“……真的能行吗?”五条担忧道,“我上次就在想,你的尺寸也太超过了……”
“慢慢来的话,应该可以。”
“「应该」……总之,交给你了——我去洗澡。”

流动的温水并未带走焦虑。
——真的要和他做吗?
一贯遵从本能,不知畏惧的少头目乱了阵脚。
——如果我反悔,他多半会笑着接受。
——但他好像忍得很辛苦……
——有那么舒服吗?
——比上次还舒服?
——……试试吧。
五条下定决心。

“悟,你太僵硬了,放松点。”
“因为……今天可是要做到最后……”
“我不会勉强你。前戏做完我会向你确认。”
“约好了。”
深呼吸后,五条说。

激烈的,令人意识模糊的吻。
沿脚踝向上侵略的手掌。
——嗯?

“你在干嘛?”
五条制住夏油。
“摸你的胸。”
“为什么啊?!”
“好像男人的这里也会有感觉。”
夏油解释道。
“……你想摸吗?”
“我更想用舌头舔——希望你能允许。”
“……随你喜欢。”

——狡猾的家伙。
——摆在我面前的只有「随波逐流」一个选项……

“啊……给我等等,你说的明明是舔。”
“你都发出这种声音了,还要逃跑吗?”
“你说谁逃跑啊?”

——完全中计了。

“你要玩多久啊……”
五条轻推舔咬自己乳首的男人。
“总算放松了。”
夏油的手指向五条所恐惧的部位探去。

“喂,约定呢?”
“抱歉,我忍到极限了。事后让我断指或者断臂都——”
“停,我感受到你的决心了。”五条打断对方,“我同意。你继续吧。”

——两根手指的存在感已经这么强。
——我果然……

“哈……”
五条弓起脚背。
“再等会,马上就——”
“进来。”
“第一次必须好好扩张,否则——”
“我叫你进来。”
少头目将双腿分得更开,语气狠戾。
“遵命。”

性器被缓慢吞食。
五条挺起腰,迎合男人的节奏。

“够了。进来——全部。”
五条失去耐心。
“你真可爱。”
夏油很快照做。

——他的把后面填满了……
——好爽……

“这里也要。”
五条指着自己的胸口。
“你适应得好快。”
夏油压低身子。

体内的撞击和体外的摩擦带来源源不断的快感。
在极为强势的拥抱下,五条攀上顶峰。

“舒服吗?”
“别问这种显而易见的事。”
五条刮挠男人的后背。

——五条城,陷落。

“杰。”
五条呼唤恋人。
“我在。”
“我喜欢你,特别特别喜欢你。”
少头目表露心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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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

——我在哪?
——喝断片了吗……
——居然把和他相似的家伙拐上床。

怀里的男人似乎醒了,夏油打听道:“请问,我们昨天是怎么认识的?”
“啊?”
男人仰起头,神色困倦。

——不会吧……
“五条先生?”
夏油试图确认。
“……是我。”
少头目猛地将夏油踹开。

“我们……”
“对恶作剧还满意吗?这是招惹我的下场。”少头目裹紧棉被,“怎么样,很想吐吧?”
“我们,没做?”
“当然。”
“……我还以为……”
“你失落什么?不觉得庆幸吗?”
五条有些诧异。

——唉。看来只有直球能起效。

“与黑道划清界限是业内不成文的规定。其实,我很想泡你。”
“什——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啊?”
少头目使用「武器」:枕头。
“我暗恋的人。”
“你这油嘴滑舌的混蛋……”
“所以,我们做了?”
夏油又问。
“嗯……你失忆之后发生了很多事。”
“请您逐一说明。”
夏油切换到营业模式。
“我饿了,你先去做饭。做好叫我。”
少头目钻回被窝。

——他任性的地方也很可爱。

冰箱里放着两人份的米饭。
——我原本打算弄炒饭啊。
夏油确认起食材。

松蘑切片,鸡肉切丁,再加点芝士,便捷但美味的烩饭就基本完成了。
在柜子里找到的袋装海苔被掰成碎片,撒在烩饭表面,为烩饭增添了少许和式风情。
——卖相不错。
夏油擦去落在盘边的海苔。

“……你原来在餐馆工作?”
“只是爱好。”
夏油回答。
“失忆期间的事,你完全没印象?”
“是的。很抱歉。”
“亏我还……”
“亏你还?”
“没什么。”
五条埋头用餐。

——嗯?还做过更出格的事?

“你有跟男人做的经验?”
似乎相当在意这点的五条再次开口。
“大学时期找过炮友。”
“……哦。”
“但看上你后我没碰别人。”
夏油补充道。
“从什么时候开始?”
“牛郎事件。”
“喂,那不就是初次见面吗!”
少头目用汤勺指着对方。
“确实如此。”夏油态度坦诚,“我一直在等待契机。”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少头目略显僵硬地转移话题。
“我想先回趟事务所。”
恢复记忆的侦探表示。

——才几天没握方向盘,居然会有陌生感。
——这本来就是我的车啊,那家伙只是司机而已。
——……可恶,总觉得不太对劲。

“大哥,夏油哥呢?”
“他晚点来。”
五条说。

烟灰缸维持着原样。
喷水壶被放在玻璃茶几的一角。
每次去茶水间,都会注意到那台据说十分昂贵的手磨咖啡机。

——虽然给他留了电话,但我们今天才见过。
——……说到底,他没理由打过来吧。

“喂,哪位?”
少头目问。
“是我。我用事务所的座机打的。”
“……哦。”
“我收拾好了,要过来看看吗?”
“要。”
即使对方无法察觉,五条还是做出点头的动作。

——我记得就在附近……找到了!
和事务所的招牌一同出现的,是身穿铅色及膝大衣的男人。

“在楼上等不就行了,我临时有事怎么办?”
“想快点见到你。”
夏油笑着回答。

麻生组的少头目被客气地请进屋。
“放几块糖?”
“四块。”
少头目边打量室内装潢边说。

“请用。”
“谢谢。”五条接过咖啡,“你这里好像律师待的地方。”
“我大学确实读的法律系。”
“你以前是律师?”
“不,我给议员当法律方面的顾问。”
“那你怎么会……?”
“接触到的脏东西太多,想活得轻松点。”
夏油搅动杯中的深色液体。
“准许你离职的条件是?”
“从此退出政界和律法界,把他的秘密全数带进坟墓。”

——所以才对「议员」感到熟悉。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突然得知他人过去的五条发问。
“我以为我们在交往——不是吗?”
“……是啦。”五条喝了口咖啡,“待会有空吗?”

出于职业习惯,夏油在拨通电话前推理了过去几天可能发生的事。

——我走上桥,忙着同客户协商报酬,然后遇袭。
——大概是利益受损的藤原组干的。
——桥下很隐蔽。路过的流浪汉拿走了手机和现金。
——五条的人发现了我,向他报告。
——我姑且算正派人士,直接带回事务所也许会面临盘查。
——所以,他把我锁在家里,观察情况……推理就此中断。
——问题是,我到底怎么追的他?

请对方来事务所做客代表接纳与亲密。
更何况,侦探先生迫不及待地想知晓细节。

“待会有空吗?”
只坐了十分钟的少头目问。
“有。”
“去我那吧。”
“好。”

——糟糕,顺势答应了。
——人太多的地方问不出具体啊……

“我需要装作被胁迫吗?”
夏油确认道。
“放心,他们很尊敬你。”
“……是吗。”

——绝对会瞪我吧。

“夏油哥!是夏油哥!”
“夏油哥,你回来了!”
“……你们好。”
黑道将侦探先生层层包围。
“赶紧去泡茶。”
少头目驱散人群。

——不仅追到五条,还驯服了这么多小弟……
——失忆的我是信长公吗。

“我出入这里,没引起怀疑?”
“你才搬来,又不雇助手,谁会报案?”
“……有道理。”
“你还打算当侦探?”
少头目交叠双腿。
“确实如此。”
“反正都打破行规了,干脆换边站?”
“我本就认为黑白通吃有助于情报获取。”
“你果然更适合我这边……如果改变主意,记得第一时间通知我。”
“遵命。”
“喂,你干什么?”
“亲吻手背很正常吧?”
“你当自己是家臣啊!”
“是伴侣。”
“……”
少头目大脑当机。

小弟们仍在为泡哪种花茶好而争论。
夏油坐到少头目身边,小声问道:“悟,我们是怎么在一起的?”
“……惩罚游戏。”
“嗯?”
“这本来是惩罚游戏。”五条遮挡住下半张脸,“结果,你居然很享受。”
“醒来后发现超对胃口的美男子是自己的恋人,当然会享受啊——比起惩罚,更像中了头奖。”
“谁让你之前总是找我麻烦!”
“直接表白的话,我的肋骨可就危险了。”
“……倒也是。”
“得罪藤原组真是太好了,否则我和你的关系将永远停在原地。”
夏油由衷地说。
“被暗算还这么开心,呆!瓜!”
五条点着夏油的鼻子。

“哎呀,真恩爱呢。”
主力打手之一放下托盘,露出欣慰的笑容。
“这又不是二丁目,别拿出妈妈桑那套!”
五条高喊。
“少头目去过你店里?”
夏油捕捉到重点。
“对啊,但很快就跑了。毕竟他没办法应付搭讪嘛。”
“我能去吗?”
“非常欢迎。”
“一起吧。”
夏油看向五条。
“干嘛拉上我?”
“炫耀啦,炫耀。”
彻底化身妈妈桑的男人说。
“无聊。”
少头目端起茶杯。
“小夏油这一款可是很受欢迎的!您还是有点危机感比较好。”
“……烦死了……这周末行吗?”
“静候您的到来。”

——身份切换好快。
夏油默默感叹。

没戴墨镜,且换了身休闲装。
——嗯。应该不会吓到委托人。
特地征用下属爱车的少头目伸展着被狭窄的车内空间束缚已久的腿脚。

侦探事务所的门开了一条缝。
“杰?”
门链在五条的拉扯下绷直。
“他出去了。”
门内响起孩童的声音。
“……你们在这干什么?”
少头目松开手,问。
“妈妈让我们在这等她。”
“妈妈……那夏油是……”
“是爸爸!”
小女孩之一抢答道。
“别乱说,妈妈听到会生气的!”

——结过婚,有两个女儿。
——无暇照料孩子时,母亲会拜托前夫。
——非常简单的推理。

“我可以当陪玩哦。”
五条蹲在门边。
“你是他的朋友?”
“嗯。”
“开门吧。”
称呼夏油为「爸爸」的女孩道。
“万一他是坏人……”
“那样才好呢!你忘了?妈妈总是工作优先。”
“决定好了吗?”
五条支着下巴。
“请进!”
女孩们齐声说。

桌上摆了一整套迷你茶具。
“过家家?”
少头目拿起缩小版马卡龙。
“是大小姐扮演。”
“欸……”
“你也来——记得翘小拇指!”

——好想逃。

“喂,人家——咳咳,我在忙。”过于沉浸其中的少头目仍翘着尾指,“……我知道了。”
“你要走?”
孩子们感觉敏锐。
“嗯。茶会很开心哦,拜拜!”
“送你。”
小女孩拉住五条。
“谢谢。”
五条将礼物装进口袋。

——居然给黑道糖果啊……
——得向他「汇报」才行。
——比他更讨小孩喜欢,他肯定会……咦?

“骗人吧……”五条再次尝试,“哈?就凭他?”

——将近一天没联系,还敢挂我电话。
——我要烧了他的刘海。

“组长怎么说?”
重新拥抱意式西装的少头目问。
“他认为藤原组做得太过火,必须得到惩戒。”
“我正好需要发泄。”
少头目用鞋尖反复碾压脚底的碎石。
“给您备把刀?”
“不——拿几卷绷带。”
少头目转动手腕。

——复工后的第一单就这么麻烦,唉。
——早知道多收点报酬。
——不想了。当下最重要的是……

“嗯?”
电话被挂断。

——在忙吗。
夏油融进出站的人群。

女孩们坐在沙发上,似乎并未哭闹。
“马上就能回家了。”
夏油说明道。
“我想待久一点……”
“我还想和五条哥哥玩!”
“他来过?”
“对。我们玩了大小姐扮演。”
“怎么能让陌生人进屋?”
夏油努力保持严肃。
“因为,他喊你名字欸!”
“夏油哥哥的好朋友应该不是坏人吧?”
“……以后对陌生人要有警惕心。”
夏油说教时的气势弱了下去。

——再打一次。
夏油按下通话键。

“为什么……”
“怎么了?”
小女孩好奇地踮起脚。
“五条哥哥不接我电话。”
“你快去找他。”
“没关系,他可能只是——”
“快去!妈妈告诉我,她拒接爸爸的电话后,爸爸从没问过她理由,她觉得爸爸已经不在乎这段关系了,才最终决定离婚。”
“这么严重吗……”
实际存在的案例使夏油动摇。

“菜菜子,美美子,该走了。”
委托人恰好赶到。
“回家吧。”
夏油说。
“去找他!”
“好。”
“不许让他难过!”
“……好。”

——招孩子喜欢的黑道啊,真少见。

以防万一,夏油听从女孩们的建议,来到少头目的住所。
——他会觉得我莫名其妙吧。
夏油整理风衣下摆。

“悟,我——”
“滚。”
看清门外是谁的少头目皱眉道。
“你打给我的时候,我在都外跟踪委托人的怀疑对象。”
“……真的?”
“这是合同。”
夏油拿出纸质文件。
“她们是你女儿?”
“是委托人的!她坚持要放在我那,说孩子很懂事,不会捣乱。”
“她们确实很乖。”
五条点点头。
“……我能进屋吗?”
“下次吧,屋里一股血的味道。”
“我有要紧的事。”
“随便你。”
五条敞开门。

医用酒精旁是带血的绷带。
“怎么不用器械?”
夏油仔细察看少头目的伤势。
“突然想试试拳头。”
“我知道黑道难免会受伤,但我希望你能控制一下力道。”
“你晕血?”
“我会心疼。”
“……哦。”

“在列车上,我忽然记起前几天的事,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完成委托回来找你——对了,你为什么总担心我抛下你离开?”
“不知道,就是有这种感觉。”
五条回答。
“难道我前世经常这么做?”
“有可能。所以我转世了也在担忧。”
“悟,我会陪着你,直到你厌烦。”
夏油给了恋人一个拥抱。
“你如果食言……”
“东京湾?”
“现在不流行沉海。”
“总之,我会持续纠缠你。”
“真拿你没办法。”

拥抱转变为亲吻。
“告白的台词,能再说一遍吗?”
侦探先生询问近在咫尺的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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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①

这世间是虚伪而险恶的。
光鲜亮丽的外表下,也许藏着不为人知的污秽——譬如牛郎业。

给女性提供心灵慰藉的地方?
真的相信这套说辞的,不是愚者就是自我麻痹的可怜人。

跟牛郎有关的委托,我之前接过。
但这次的很棘手,因为涉及非法药物。
说实话,我很想拒绝,奈何最近生意太差。
要怎么做才能转运呢……

总之,我假扮为刚刚买下一处房产,不知如何处理,所以到处考察的暴发户。
我穿戴好北村议员送的品位微妙的西装和领带,于约定的时间进入店内。

营业时间还没到,店里非常安静。
我说明来意后,被请到包厢等候。

“真豪华……”
我不禁感叹。

——咦?
我的左手边坐着一位白发的男士。
——工作人员?
我点点头,算是问好。

根据情报,这家店让牛郎向客户介绍危险买卖是为了缓解财政赤字。
既然缺钱,为什么给牛郎购置这么昂贵的服饰?
就算在商界酒会上也很少有人「武装」至此。

——这家伙,是头牌吧?
我判断的依据并不单是衣装。
身体后仰,一脸厌烦的男人长着怎么看都很受欢迎的脸。

“喂,你要看多久?”
对方说。
“抱歉。”
我收回目光。

现在流行这种类型啊……
嘛,可以理解。

“让您久等了。”
店主终于出现。
“啊,您也在。”
店主转向我。

——等他们谈完我再进来吧。
我识趣地起身。

“你不用出去,我这边很快就能结束。”
白发男人看着我。
“您到本店来是?”
店主问。
“别装傻。你暗地里卖药的事我们已经知道了——在条子找上门前给我收手。”
“至少让我把手上的货处理掉……”
“收手,否则我带人来砸店。”
“了解……”

以暴制暴啊。
看来不需要我出手了。
话说,居然有五官如此精致的黑道。

“您是来考察的?”
店主挤出微笑。
“考察完毕,再见。”
我追了出去。

“请等一下。”
“是你啊。求情没用。以及,你只会盯着客人看,不懂招待,西装的品位又差,还是尽早转行。”
白发男人指摘道。
“我是做这行的。”
我递上名片。
“私家侦探……你希望从我这套出那家店的情报?”
“我只是对您感到好奇。我才搬来。”
“我叫五条悟,麻生组的少头目。你靠跟踪和偷拍赚钱我没意见,但如果妨碍到我们……”
“我会注意的。”
我鞠了一躬。

少头目坐进价格不菲的外国车。

——在保住性命的前提下,给他添点「乐趣」吧。
我预感到,我的运势正在变好。

番外②

我交了个男朋友。
他跟我不同,算是正派人士。
或者说,行走在交界处?
反正他比我忙得多。

话虽如此,几天前就定好的约会也迟到。
他把黑道当成什么啊?

“小夏油还没来?”
妈妈桑,兼我的手下,又转回我这边。
“在路上。”
“居然让您苦等,他的胆子意外地大。”
“前段时间甚至挂我电话。”
“啊啦啦,您可能太纵容他了。”
“没办法,他是侦探。”
“偶尔抱怨一下比较好哦,更关键的是向他讨要补偿。”
“我不缺钱。”
“我指的是……”

“悟,抱歉来晚了。”
真会挑时间。
“坐吧。”
“你喝过了?”
“没。”
“可你的脸有点红。”
“你看错了。”

谁叫某个妈妈桑突然凑到我耳边说什么用身体来补偿啊!
我怎么可能说得出口……

“我帮你挡掉三个过来搭讪他的人,记得感谢我。”
妈妈桑朝夏油说。
“多谢。店里最贵的是哪种?”
“今晚我请客啦,喝自己喜欢的就行,别在意营业额。”
“那……乌龙茶兑酒。”
“清酒?”
“嗯。”
“明天要早起?”
“上午八点得赶到横滨。”
“真辛苦。”
“毕竟这一行就是吃劳苦饭。”
“所以,考虑转行吗?”
我加入谈话。
“我打算再做段时间,能招到助手最好。”
“你想招什么类型?”
“心思缜密,而且口风紧。”
“七海怎么样?”
妈妈桑道。
“谁?”
“我们事务所戴眼镜的顾问。”
我帮忙解释。
“他确实给人一种靠谱的感觉……但你们那边不会受影响吗?”
“他的工作内容仅有与房地产商交涉以及检查金额较大的合同。”
“他原来是上班族?”
“嗯。在挺有名的金融公司工作。”
“裁员?”
“他主动离职。原因是部长把自己的过失推给他。”
“小七海可勇敢了,他直接去拜访组长的住所来着。组长欣赏他的勇气,对他的简历也很满意,所以当场录用。”妈妈桑越说越激动,“你想,给黑道当顾问,出勤机会少,工资又丰厚,超划算吧!”
“的确如此。”
杰思索道。
“你也该见一次组长。”
我看向他。
“组内聚会?”
“就我们三个。”
“饶了我吧……”
“放心,组长说我的固定对象是男性或者女性都行。他还说男性大概更好。”
“真开明。”
杰似乎松了口气。

嘛,老爷子的后半句话是,因为你不懂得宠爱他人。
这是指我适合被宠爱吗?
无法理解老爷子的想法。

“悟,看这边。”
“啊?”
对面传来快门声。
“拍得好好。”
妈妈桑探出头。
“干嘛偷拍啊!”
我抢过相机。

显示屏上的男人表情讶异,眼睛和嘴角都有些湿润。
客观来讲,确实是张不错的抓怕。

“你好可爱。”
杰突然说。
“哪里可爱?你瞎了吗?”
“哪里都可爱。”

……这个呆瓜侦探!
这算哪门子被宠爱啊!

“喂,还在外面,松手。”
“让我抱一会,今天真的好累……”
“十五秒。”
“好。”

结果,他一直搂着我的腰,直到酒吧打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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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的好可爱:smiling_face_with_three_hearts::smiling_face_with_three_hearts:

啊啊啊啊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黑道啊ヽ(≧ω≦)ノ,猫猫真是的,直接把自己送到人家手里,哪里是惩罚,这完全是嘉奖,还是特等奖。不得不感叹,杰的运气是真的好(╥_╥)(╥_╥)
感谢赐饭,老师辛苦了(ノ
゚ー゚)ノ(ノ゚ー゚)ノ(ノ゚ー゚)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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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 :smiley:

感谢评论 :yum: 可爱黑道是好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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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这么可爱的黑道表面装冷酷实际是个特别傲娇的可爱猫猫:pleading_face::pleading_face::heart_on_fire::heart_on_fire:

给我摸摸 :yum:(被怪刘海袭击

啊啊啊啊老师写的好好!!好吃好吃ჱ̒^._.^)话说五条慢慢就给自己搭进去了阿₍ ¬ ᴗ ¬₎

谢谢! :smiley: 【对某人没点意思也想不出这种惩罚捏 :yum:

啊啊啊啊啊好好吃的粮!好吃好吃好吃我狂炫狂炫狂炫

谢谢!!慢点吃!(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