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希望你永远快乐(15杰X275)

Summary:平安夜,杀死了最恶诅咒师的五条悟当晚和一个形似故去挚友的15岁少年做爱了

2017年,平安夜。

全世界人民都在庆贺这个富有纪念意义的日子,日本咒术界却被硝烟覆盖了整整一个晚上。

“你今天回来好晚。”

进门后,一个黑发少年抱着手臂站在玄关处,看样子是在等他,脸上有些埋怨。

“抱歉,有点事。”五条悟轻声说。

“大事?”

“算不上,只是因为任务耽搁了。”

“不对。”少年摇头,一双狐狸眼谨慎地打量着他,“你要真的为任务累死累活,这会早就大声抱怨并且嚷着要吃十份甜品了。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猜应该挺严重的?”

白发男人一顿,冲他扯出一个不正经的笑:“说到甜品,我饿了,今天准备了什么?”

“你喜欢的芝士蛋糕。”

五条悟饿了可不是小事,少年一边回答,一边急冲冲地从厨房冰箱拿出准备好的精致小蛋糕,摆到五条悟面前。

他头发长长了,一把缎子似的乌发就这么垂在腰间,却不显厚重,跑动时轻飘飘的发尾在半空左摇右摆,像一尾游鱼,因为跑得急,他原本规整压在耳根后的鬓发有点乱,有几绺跳出来遮住了一边眼睛。

五条悟看到了,出声提醒:“把头发扎好。”

少年摸了摸自己长发,不解:“有什么关系,我在家里又不用出门见人,披着蛮舒服的。”

“扎好。”

通常成年人用这么冷淡的语气重复一句命令,就是不许违抗的意思,少年不明白头发披着不扎起来有什么要紧,不过五条悟平日里用来约束他的条条框框本来就多,也不差这条,于是他乖乖解下腕间的发绳,拢了拢长发,然后挑起一半,娴熟地在脑后扎了个发髻。

白发男人左看右看,这才满意了,捡起叉子开始吃蛋糕。

慢慢吃完一份六寸小蛋糕,成年人起身正要收拾餐盘,一双手冷不丁环上他的腰。还是少年尺寸的手臂铺着并不夸张的肌肉,相比成人的结实,皮下甚至还有一些柔软的脂肪——这样一双手,桎梏他的力度却相当大,几乎要把他揉进怀里。

那人比他矮半个头,撒娇一样将脑袋蹭到他脖颈边,嘴唇不上不下正好磕着敏感的后颈。

“悟吃完了,也该轮到我了吧。”

“喜欢悟,想跟悟亲近……”

老实说,少年挑逗人的戏码根本不够看,也不知从哪部三流电影学来的动作台词,故作老成,刻意得令人发笑。不过那把几天前向他宣战时还拿腔拿调、虚伪到让他生厌的嗓音,此刻压低了音调黏黏糊糊和他说话,还是让五条悟忍不住心动。

两人很快滚床上了。

黑发少年蛮横地压着五条悟,伸手豪不客气地撕扯他的教师制服。他的体型比高大的五条悟要小上一号,但这丝毫不妨碍少年以一个绝对支配的姿势拽着白发教师脑后毛茸茸的头发,将那颗白色脑袋强行按在自己胯下。

“舔硬它。”少年不容拒绝地说。

五条悟呼吸沉了沉。他这一天都在东京市区由盘星教开辟的战场和高层总部之间奔波,除了刚才那个小蛋糕,肚腹几乎粒米未进,长久的断食导致他现在唇瓣干燥,饥肠辘辘,实在没心情给人口交。但是五条悟没有一点犹豫,顺从地伸着湿润的红舌,把脸埋进少年的下腹,一点点将阴茎头部吸进口腔。

他的口活不错,唇舌一番舔弄,嘴里那根阴茎就完全硬了,膨胀起来的尺寸不小,咸腥茎头堵住脆弱的喉咙,让五条悟不由自主起了些呕吐反射。

少年将他脑门的绷带解下了,裹着热度的手指放肆地亵玩白发教师的睫毛和眼睑,他没有一点怜惜的意思,也不懂收力,近乎残暴地揉搓,将那片薄薄的皮肤搓得通红,绵密漂亮的蜷曲睫毛沾染了一点因为刺激而从眼眶流出的水痕,湿漉漉的看上去既可怜又可爱。

少年玩够了他的眼睛,便拍拍他的脸,示意他摆好姿势。

五条悟得到指令,吐出硬挺的鸡巴,转了个身,雪白臀部撅起,腰部下压,将那口殷红的穴展露到少年面前。

洞口紧闭,仍然是肉眼可见的干涩状态,前面也软趴趴的没硬。

黑发少年性致上头,可管不上跪伏的人有没有勃起,径自掏出抽屉的润滑液,抹了一点在肉环上,随便用手指抽插几下,就兴冲冲地扶着阴茎捣进去了。

白发教师没有一点抗拒,完完全全地容纳了。

他就像是一只乖顺的精盆、鸡巴套子,纵容着那柄凶悍的肉刃劈凿进他肠子。

少年这年纪正好有使不完的精力没地发泄,又整天被关在家里,于是憋着的一腔劲儿就全用来研究怎么捣鼓五条悟了。

成年人身强体壮,又有反转术式,无论他怎么鞭挞捣鼓都经受得住。

这无形中加剧了少年的兴致。

于是每次滚床单五条悟都被他变着法地折腾、开发。

腰身剧烈摆动了一会儿后,黑发少年忽然恍然大悟:“那个夏油杰不在了是不是?”

白发男人没说话,跪着的身体却一瞬间绷紧了。

少年还趴在他背上,两人汗津津的,头碰头肉贴肉密不可分,五条悟这点细微的身体反应自然瞒不过他的眼睛。

他瞬间泄气:“还真是啊……”

五条悟保持不住沉默了,转身揽过他的肩,手指轻轻摩挲着对方脊部微凸的骨节:“你怎么猜到的?”

“因为你现在看起来像具尸体——不,操起来像具尸体。”

黑发年轻人抬头审视白发教师的神情,大概确实很不高兴,突然张嘴不轻不重地咬了他一下:“太冷漠了,还是会热情回应我的悟更可爱。”

“抱歉…”
“诶,第二次了喔,那个我好厉害,让你连续向我道歉两次,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我猜你现在很伤心,很想弥补我,对不对,五条老师?”

黑发少年扬起那张和被祓除的最恶诅咒师一模一样的脸,笑得眉眼弯弯。

他不知道自己从哪来,打有意识起,他就跟着五条悟了。

他拥有完备的常识,却没有完备的记忆。

人生经历一片空白,记忆里仅有的一些日常琐事,全都烙上了五条悟的身影。

和五条悟一起吃饭、睡觉、做爱,这是每天雷打不动的节目,偶尔教师得空,他可以被带出门放松一下,有时是到附近的商圈逛街,买下一堆他喜欢的漫画和周边,有时是跑去千里之外的有名旅游胜地玩耍,当然,坐公共交通是不行的,他没有身份证,黑户一个,于是每次出远门都得靠五条悟瞬移带他,他的监护人很厉害,几乎无所不能,普通人需要花几个小时的旅程,他眨眨眼就过去了,比那什么新干线飞机都牛逼多了。

五条悟给他立下的规矩很多,比如成年人不在身边时不准出门见人、要乖乖呆在家,可以网上冲浪、但不许交网友,除了五条悟,不准和任何人有私下联系……

这些奇奇怪怪的规定要搁一般人身上早就可以判五条悟一个监禁未成年人的罪名了,但他只是没有自我思想的傀儡,于是他乖乖遵守了。

其实五条悟对他很好,撇除那些莫名其妙的规定,他给他买好看的衣服玩具,陪他打游戏,带他去吃好吃的,平时那么忙的一个人,只要他觉得无聊了,就必定请假带他到处去玩,在任何事上尽可能纵容着他,几乎称得上百依百顺。

尤其在床上。

在家憋得不行、想找点什么来发泄的时候,他就把从小电影里学来的手段都用在五条悟身上,但玩得再花,再过分,成年人也从没有过怨言。

要是那天在街上没有遇见那个和他长着相同脸、穿着一身奇怪袈裟的男人,他或许会沉溺于这种虚幻的宠爱中不可自拔。

但见到那个男人的一瞬间,他突然想起来自己是谁了。

完事后,五条悟裹着满身痕迹要抱他去洗澡。

黑发少年却一把按住他,自顾自钻入他怀中。

“悟太好了,好喜欢悟,舍不得悟……”

发泄完兽欲后的他温顺得就像一只依恋长辈的幼崽,抱着五条悟不肯撒手。

白发成年人回抱住他,右手搭上少年柔韧的背,以一种安抚的力度轻拍着。

时针渐渐指向十二点。

见人始终不说话,他不甘心地把脑袋挤进五条悟颈窝,一边轻咬,一边不依不饶地问:“快到圣诞节了,悟就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雪白肩颈上面全是刚刚欢爱留下的痕迹,他也不管,又龇着牙添了几道上去,直到五条悟脖子布满属于他的牙印,黑发少年才满意地停下来。

“我平时跟你说的还不够吗?”

“够了,但我现在不喜欢听那些,啊,还是喜欢的,无论悟对我说什么,我都喜欢——对了,悟也喜欢我吗?”

白发教师没有回答,却笑起来,宽大的掌心捧住少年的后脑,嘴唇凑过去吻他。

得到一个吻,黑发少年显而易见开心起来,继续说:“这样吧,允许你提前许圣诞愿望,虽然那个夏油杰走了,但我可以留下来陪悟喔,只要悟愿意。”

他期待地看着成年人。

“圣诞愿望么,那我希望……”白发男人停顿了下,在少年越发期盼的目光中,他继续说了下去,“我希望杰可以永远快乐。”

“就这样?”少年显得有些迷惑,“可夏油杰已经死了,这个愿望无效,再许一个。”

“他还在。”五条悟指了指自己脑袋,轻轻笑着,“他在这里,如果我的记忆可以组成一个世界,杰会在那个世界永生,并且没有痛苦,永远快乐。”

“所以你不想要我了?”

“怎么会。”五条悟微微歪头,软软的白发从额头垂下来,遮住了那双摄人心魄的六眼,“你就是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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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夏油杰吗?”

黑发少年问出了这句话,脸上有些许迷茫。

指针划到十二点了。

当当的钟声准时响起。

广场骤然爆发一阵热烈的欢呼,随后是人类的欢笑声,那些夹着各种情绪的噪音连夜风也盖不住,飘飘荡荡地随风传进卧室。

卧室里却一片寂静。

“错了,你只是我某种执念的具现,本来不应该出现,因为我允许,你才能存在。”五条悟说。

“你意思是我是你臆想出来的?我是你?不可能,我是夏油杰!”

“你不是。”五条悟反驳他,声量很轻,苍蓝眼眸却如同结冰的湖面,透着一股冷。

“除了相貌,你哪一点像他了?不如说,你性格更像我。”说到最后五条悟没忍住笑了笑。

“好吧,性格是不像,但谁说夏油杰就必须像夏油杰的……”他也不知道如何辩驳,只能委屈地强调。

“还嘴硬。”五条悟笑起来,“你和我在一起,感到快乐吗?”

“当然快乐!”他忙不迭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和悟呆在一起最开心啦,看电影,买东西,打游戏,做什么都开心!”

“但是真正的杰可不会,他不会喜欢购物、游戏、旅行,不会喜欢普通人的美食和娱乐,更加不会真心享受这些,所以在我的世界里,杰不会感到快乐。”

白发男人轻声说出口的每个字重得像巨石,将少年心口刚冒出的那点雀跃尽数碾灭,他浑身僵硬,脸上的迷茫之色再也掩饰不住。

“可我觉得只要是和悟一起,无论做什么都很开心啊,难道夏油杰不会觉得开心吗……”

五条悟没有吭声,这时候成年人的沉默显得尤为可怕。

他心里有点慌,贴过去,声音不自觉带上些讨好:“不要生气,就算我不是他,你把我当夏油杰不就好了嘛?”

他顶着最恶诅咒师的脸说出这种话有些可笑,成年人也确实笑出声了,拍拍他的脸道:“你这张脸不错,但可惜不是我想要的,还有,你存在的时间够长了。”

“你赶我走?!”

“不啊,我只是醒了。”

“我就不能留下来吗?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

窗外不知谁放起了烟火,伴随着悠扬的钟声,大簇大簇无比绚烂的烟花在夜空接连炸开,五彩斑斓的色彩穿过卧室玻璃,在那片深紫色瞳眸中倒映出波光粼粼的、闪耀的碎光。

少年的眼睛充满眷恋。

五条悟与他对视许久,忽然咧嘴一笑:“束缚解开了,你也该安息了。”

话音落下,少年便发现自己的身体不知什么时候居然变得透明。

他先是茫然无措,随后醒悟过来,一下子扑到五条悟身上,目眦欲裂:“你骗我!!为什么?!我留在你身边不好吗,为什么要推开我,我走了,你不难过吗?”

“不会。”

他蓦然愣住了,抬手抚上五条悟的脸颊。

“但你为什么要哭呢?”

钟声已过,卧室恢复寂静。

五条悟在皱巴巴的床单上又坐了许久,直至广场传来的人声渐歇,才慢吞吞走去浴室给自己冲澡,身上乱七八糟的痕迹仍然十分显眼,他却懒得用反转术式消掉了,就这么披着睡袍,来到客厅开始收拾东西。

堆成小山的JUMP漫画、ps4、明星海报、篮球,甚至还在电视柜发现一张没来得及写祝福词的圣诞贺卡……都是些对他这个年纪来说很多余,很占位置,但15.6岁的青春期男生特别喜欢的小玩意。

刚发售的游戏掌机买回来没几天,外壳新得可以直接摆上柜台再售卖,但以后再也用不着了。

幸好时间不算长,清理掉不会太麻烦,所有东西放进一个大纸箱里拿胶带一封,眼不见为净,也就不会有那么多不舍了。

接下来是波折颇多但总体有惊无险的一年。

高专走了几个毕业生,又迎来几个新学生,其中一个还是他从小养大的娃,高层一如既往爱给他找麻烦,任务一如既往多得没边。生活无聊透顶,唯一有点刺激的是,某些不知打哪冒出来的邪恶咒灵三番两次搞他的学生,还差点搞死了,但幸好,有五条悟兜底,他的学生们得以化险为夷,咒术界也依然能够平安无事。

直到涉谷事件爆发。

就像是预先设定好一样,五条悟一步步踏入了专门为他设计的陷阱。

独自一人闯涉谷地下车站,解救被控制的人质,祓除作恶多端的特级咒灵,快大功告成的时候,冷不防被一个套着夏油杰壳子的恶心玩意阴了,被关进一个暗无天日的小盒子里。

这盒子能封印咒力,吸收攻击,简直是为他量身打造的超级囚笼。

敌在暗我在明,五条悟觉得自己一时半会出不去,正想找个地方舒服窝着,就听见头顶传来“咯哒”一声。

——天光乍泄,上一秒才阴过他的那张脸又重新在他跟前晃荡。

“嗨,悟~”

那家伙还不知死活地冲他笑得开心。

四周尸横遍野,惨烈如身临地狱。

愈发衬得夏油杰的笑容……傻兮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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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眼告诉他,眼前这副躯体属于夏油杰。

灵魂告诉他,眼前这个人是……夏油杰。

没时间细想死去一年的挚友为什么会突然复活,更不想在这关头深究把自己关小黑屋又放出来是个什么操作。

五条悟直截了当走过去,伸出一根手指戳到夏油杰胸口,冷着脸:“我很忙,限你30秒之内解释清楚,不然我不介意杀你第二次。”

……生气了。

黑发男人迷迷糊糊感知到面前这人的情绪。

他点了点自己额头,语带歉意:“对不起,脑子丢了,我想我现在没办法解答你的疑惑。”

五条悟这才注意到夏油杰脑门上的缝合线没了,额头中间裂开一道极细的缝隙。

他呼吸一窒,马上扯住夏油杰的手:“去找硝子!”

“等等,悟,我暂时没事。”夏油杰阻止他,“火山头、缝合脸咒灵在杀人……菜菜子,美美子,还有你的学生,他们比我更需要你……”

混乱的记忆在空空的脑壳中乱窜,还有一股力量在阻挠他说话,那是羂索长期操纵这具身体残留的影响,夏油杰艰难吐字,试图理顺陌生的记忆。

尽管话说得断断续续的,但夏油杰的意思很明白——帮他长脑子是其次,收拾这里的烂摊子才是大事。

可这到底是谁搞出来的?

五条悟迁怒地瞪了他一眼,权衡一番利弊后,扭头冲人下了命令:“呆在这,不许乱跑,等我回来再收拾你。”

“好,等着悟。”夏油杰笑眯眯地一口答应。

五条悟双手环胸停在原地观察了几秒,结果看到这人还真就乖乖捡了个干净地儿坐下来。

从刚才的行为表现看,很明显此时的夏油杰连自身状况都搞不清楚,而且,就他刚刚那傻笑样——估计心智也出了点毛病,大概是不具备搞事能力的,加上整个地铁站的改造人已经被他清理干净了,那些搞事的特级咒灵也被他赶跑,这儿一时半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于是五条悟放心走了。

五条悟被封印的消息传出去后,咒术界大乱。

这片区域内的咒灵灾害频频爆发,诅咒师集体跳出来捣乱。

总监部忙得焦头烂额,两座高专的教师和学生也不得不全体出动维持秩序。

许多人都设想了最坏的情况,因此当五条悟突然出现时,所有人、包括挑事的几个特级咒灵都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五条悟利用这个信息差,以最快速度祓除了漏瑚和真人,杀掉一些跳得最欢的诅咒师,然后找到虎杖悠仁和伏黑惠,让他们通知七海、冥冥等人主持局面。

东京政府在接到警报后就第一时间把涉谷站附近的住民全部疏散,但世俗最高政权掺和进来的作用也止步于此了,他们没办法阻止作乱的咒灵向其他地区扩散。

还是得靠五条悟,但五条悟懒得一个个去祓除,干脆升到半空,一发毁天灭地的茈下去,直接把乱成一锅粥的咒灵连带这一带的商业大厦、住宅全轰了个稀巴烂。

世界终于清净了。

至于之后要怎么和公众解释这片仿佛被核弹犁过的土地,就和咒术界的六眼神子无关了。

做完这一切后,五条悟找到躲起来的枷场姐妹,直接提溜起两个受惊的小姑娘的衣领瞬移回地铁站。

一看见夏油杰,两个女孩子就按捺不住想冲上去搏命,被五条悟一把按住了。

等夏油杰扶着开裂的脑壳好声好气向她们解释他是原装正版后,俩小姑娘才放下戒心,扑到夏油杰怀里哇哇大哭。

父女团聚的画面本来挺感人,但五条悟在一旁看着,只觉得夏油杰此时的模样有点伤眼,也有点挑战他心脏承受能力,忍不住再次开口催促他找硝子治疗。

“好呀。”

夏油杰依然笑着答应,向双胞胎小声吩咐了几句,女孩们听后乖巧地点点头,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地先走了。

等周围没人了,夏油杰转身抱住五条悟的腰,脑袋堂而皇之地靠着他。

“你干什么?”

“悟要瞬移带我吧,但我不想像女儿们那样被你提着衣领,那太丢人了,还是这样吧,我抱着你,安全,也不怕半路被你撇下。”

说完,他还嘿嘿笑地拿鼻尖蹭五条悟脖子。

光天化日之下这样就不丢人吗?

这家伙心智别是退化到3岁吧?

尽管面上一副嫌弃样,白发教师到底没推开他,宽宏大量地任人抱着瞬移回高专了。

一脚踹开医务室大门,他就迫不及待地喊:“硝子,有重症,快出来接诊!”

“说过多少次了,对我的门放尊重点——”正在整理诊疗报告的女医生抬头正要发火,瞅见他身上趴着的人,一下卡壳了。

“没时间解释了,快给杰治治脑子。”

家入硝子心理多强大一人,闻言也不多问什么,按着夏油杰给他刷反转术式。

这期间,黑发诅咒师就跟长在五条悟身上似的,抱着他不撒手。

面对好友打量的目光,五条悟有点坐不住了,故意大声抱怨:“硝子,快把这家伙治好抬走,他太烦人了。”

家入硝子一眼看穿他的把戏,呵呵冷笑,你特么倒是开了无下限再说话啊!

不过她对这俩玩意的黏糊劲儿早十年前就心里有数了,这会儿懒得揭穿,就拍了拍黑发诅咒师的脑壳:“姑且不论这家伙是怎么复活的,现在他什么情况,死过一回变智障了?”

“谁知道他在耍什么花样。”五条悟耸耸肩,接着掰过夏油杰的头,一把按在自己肩膀上,不满地冲女医生嚷嚷,“我说你悠着点,别往脑子拍啊,本来就傻,万一被拍得更傻怎么办!”

“这么护犊子,你啥时候成他妈了?”

“有点同情心啊硝子,杰好歹还是个残疾人——”

说话间,反转术式刷完了。

夏油杰悠悠睁眼,插了一句:“悟当妈了?”

这话一出,两个成年人一愣,齐齐看向黑发诅咒师。

五条悟问:“清醒了?”

夏油杰晃晃脑袋:“大概是的吧。”

五条悟又问:“能交代事了?”

夏油杰浮出一个教祖式假笑,反问:“你想我交代什么?”

五条悟刷地站起,一把拽住夏油杰的衣领:“别给我打马虎眼,我帮你找回脑子不是听你来问我的。”

“干嘛呢,想打架啊,要打滚出去打,别祸害我的医务室。”家入硝子额头蹦出个井字,毫不犹豫给当世最强的两位一人一记直拳。

发怒的女医生不仅五条悟怵,夏油杰也怵,于是两人暂且偃旗息鼓,乖乖滚出去了。

高专空荡荡的操场是个适合算账的地方,万一真打起来最多也就破坏些花花草草和建筑,不至于殃及路人。

五条悟率先道:“这么多麻烦事都是从你死掉之后发生的,咱们就从一年前说起,没问题吧?”

夏油杰摇头:“不止一年前,根据我脑子里多出来的记忆显示,夺取我身体的家伙从我出生时就在盘算阴谋诡计了,我生前虽然没发觉,但也察觉到了一些针对我的小动作,所以做了点准备。”

“准备?”

黑发诅咒师冲他笑了笑:“还记得那个陪了你三个月的小家伙吗?”

五条悟脸色一冷:“你想说什么?”

“虽然那是我故意放在你身边的,但悟也太没有警觉性了,居然跟他玩得那么开心。”夏油杰慢悠悠地说,见五条悟想辩驳,他点了点自己脑袋,继续道,“不要否认,那个小家伙也是我,我有全部记忆,你跟他发生过什么,我知道得一清二楚。”

曾经做过的混账事被当事人挑明,白发青年也不尴尬,挑着眉:“谁知道你在打什么坏主意,当然要把人放眼皮下看着。”

“到底谁在打坏主意啊,是悟先对那么小的我下手吧。”

五条悟嗤笑:“你不也很享受吗?”

“享受没用啊,到最后还不是被你用完就丢了。”

“你拿那玩意糊弄我,老子当初没直接一炮轰了已经很好了。”

夏油杰故作惊讶地眨眨眼:“诶,难道悟一开始就想祓除我吗?”

五条悟看着他,冷笑不语。

夏油杰说得没错,一年前的黑发少年确实是他本人。

他是夏油杰某种执念的具现化,本是死物,夏油杰也不知用了什么法子,把自己的一半灵魂寄托在他身上,从而使死物有了意识。

以五条悟的性格,在发觉叛逃十年的挚友以这种面貌出现时,是绝对要追究到底的。

只不过,当看见小杰那副单纯懵懂、没有一丝阴霾的样子,他心里忽然升起了一丝希望。

以为这家伙犟了十年终于知道服软了,要借这个“小杰”找他求和,于是鬼使神差地让他留在自己身边,结果这边小杰把他哄得很开心,那边教祖杰就发动了百鬼夜行。

以为的服软,原来只是糖衣炮弹。

“所以当时杀掉我之后,你就气得把我的另一半灵魂也一并抹除了?悟好狠的心啊。”

五条悟听着这话当场冷脸,一言不发地转身要走。

夏油杰连忙伸手拉住他,五条悟立刻甩开:“夏油杰,在我动手前,你最好想清楚怎么说话。”

“好,悟,我说错了。”意识到惹人生气了,黑发诅咒师迅速认错。

他确实该认错,老婆其实很在乎他,但他却不知好歹地往人雷区上踩,无论怎么认错都不为过。

“但是,我想说,我得谢谢悟。”

“要不是悟的狠心,我不会发现羂索的阴谋,也不会有机会夺回我自己的身体。”

那位少年事实上是特级诅咒师夏油杰以自己灵魂为代价设下的一道保险,这道保险被他提前放到五条悟手上,方便在他死后,五条悟将来遭遇危机时,能用这道保险脱困。

只不过,在少年意识到自己是夏油杰的一刻,他便爱上了五条悟。

他本体是执念所化,在爱上某个人时,便自动形成了束缚,这个束缚让他必须呆在五条悟身边。

但五条悟不愿意夏油杰死了,灵魂还要受困。

于是他想方设法解除束缚,而解开束缚的条件是,让少年不再认为自己是夏油杰。

五条悟成功了,少年脱离了束缚,但在最后一刻,他醒悟过来了,灵魂没有回归净土,反而日日徘徊在夏油杰的尸体旁边,眼睁睁看着夏油杰的尸体被盗,看着羂索用夏油杰的名头搞事。

他无法对此做什么,只能潜伏,伺机寻求夺回身体的机会。

涉谷事变中,夏油杰的身体主动回应五条悟的话,那一瞬间就是他的机会。

“悟,我就是被你丢下的那个小家伙。”夏油杰从后面搂住五条悟的腰,在他耳边温言软语。

“我不想骗你,世界上根本没有复活,从前的夏油杰确实死了,死透了,那一半灵魂已经从这个世界消失,现在的我是他留下来的另一半,他把所有的执念、痛苦、怨恨都带走了,只留下这个我。”

所以初见的小杰才会那么平和、美好。

五条悟愣住了,身体小幅度地轻轻颤抖起来。

“你意思是,现在的你不会再想着毁灭世界了?”

“不会。”

“对普通人也没有恶意了吗?”

“没有了。”

“那他曾经感受过的痛苦,你体会过吗?”

“我知道他的痛苦。”

“知道有什么用,你能不能体会他经历过的挣扎和痛苦,回答我!”

“抱歉,不能。”

白发头颅忽然一点一点地垂下,没声息了。

夏油杰觉得五条悟此时的状态很不对劲,心中无端惊慌,刚想动作,这人便一头栽下去了。

夏油杰连忙扶住人,捧起他的脸,发现五条悟在哭。

那双六眼曾经澄澈明艳如晴空,现在却被无尽的痛苦和泪水淹没。

可这人却没发出一点声音,只是在不停流泪。

夏油杰一瞬间如遭重击,他不明白五条悟在哭些什么,但身体似乎也跟着悲伤起来,他不知所措,只能笨拙地将五条悟抱进怀里。

“你跟我回高专,我还以为你愿意回头了……”

“你这混蛋虽然走了十年,但我根本就不在意你变成什么样,为什么总是替我做决定呢,为什么一句话都不说就把我丢了……”

白发青年在他怀里小声抽泣。

夏油杰再不懂,也知道这些话不是对他说的,但他仍然想为自己争取。

“悟,我也是夏油杰,你能不能看看我?”

“是啊,你也是杰。”五条悟忽然抬头,如抓住一根浮木,双手死死攥住夏油杰的衣服,攥得指尖发白。

他满脸泪痕,却双目灼灼,执拗地盯着黑发男人的眼睛。

“那你回答,为什么?”

夏油杰望进那双乌云密布的眼睛,最终只能狼狈地错开视线。

“对不起。”

五条悟在他怀里哭了一场,也不知是不是哭累了,沉沉地睡了过去。

夏油杰将人搬进宿舍,坐在床边,有些无力地看着他。

即便在睡梦中,白发神子的眉头也是皱着的。

夏油杰轻轻牵起他的手,将它放在自己脸上。

“我已经吩咐菜菜子和美美子让她们先接管盘星教了,之后我会回去,到时无论是继续当这个教主,还是带着整个盘星教负荆请罪,我都听你的,但是有个要求,我想和你在一起。”

“其实夏油杰在你身边很开心的,我也希望你天天开心。”

27岁的夏油杰决定把一张白纸的自己交给五条悟,任由他将它描绘成他想要的颜色,但为什么,这个人还是不开心呢。

黑发男人用指尖轻柔地抹掉五条悟眼角残余的泪水。

没关系,他已经回来了,他会用自己的一生去弥补。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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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初遇。

男孩子有一头黑色长发,细长的眉眼沉静温和。容貌与那个恶名昭彰的诅咒师一等一相像,但神态上,他更像记忆中挚友十五岁刚入读高专时候的样子。

“Surprise!看我发现了什么?”白发教师啧啧惊奇地看着突然出现在他房间的少年挚友。

“快说,找我有什么目的,不老实交代就祓除你哦。”

男孩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说:“看来你知道我是谁,那就好办了,我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为什么出现在这里,我这里一片空白,能麻烦你照顾一下我吗?”他指了指自己脑子。

“没有记忆吗,好可怜。”教师故作哀叹,眼珠子骨碌一转,忽然改口,“好呀,欢迎,但是陌生小鬼想跟着我得守我的规矩,首先——”

他比出一根手指:“你只能听我的话,我说什么你就得干什么,不许提出异议,也不许有自己的小心思。”
比第二根手指,“其次,面对我不许说谎,我讨厌别人对我说假话。
第三根手指,“最后,有什么要求可以尽管提出来哦,我可是个很大方开明的监护人,只要你说,没什么我办不到的。”

男孩听了脸上浮现出诧异,似乎想说什么,但他最后只是点点头,毫无异议地接受了。

“你是不是有意见?”五条悟问。

他摇头:“没有。”

“笨蛋。”五条悟敲了他一下,“再加一条,以后不许对我隐瞒心情,不论开心还是不开心,都要说出来。”

“好吧,你很奇怪。”男孩如实说,随后又补充,“但应该是个好人。”

五条悟不禁笑出声:“我还没嫌弃你刘海奇怪呢,好吧,看在你真心夸我的份上——那么从今天开始,由五条老师带你认识一个全新的、美丽的、有趣的世界哦!”

我会教你怎么去爱这个世界。
在这个世界里,我为你遮风挡雨,你不会有任何烦恼、忧伤、苦痛、怨恨。
我希望你停伫在此,永远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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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12月25号。

圣诞日的钟声敲响了。

夏油杰在家做好了一桌子菜,等着那个晚归的人。

自从两年前平定由羂索引发的诅咒师和咒灵集体叛乱事件后,作为那次事件的头号平反功臣,五条悟这几年愈发忙起来。
这时候正值咒术界人才青黄不接之际,一切大小事都要五条悟主持。
改革、教育、家族制革新……

夏油杰平时也忙得很,两人聚少离多,但今天是圣诞节,他特地推掉了繁重的教会工作,晚上准时准点抵达五条悟家里给他准备晚餐,不过看样子,这人又忙得忘记时间了。

“咔哒——”

开门的声音忽然从玄关处传来,随后是急匆匆的脚步声。

白发青年一进客厅就扑到夏油杰身上,脑袋不停蹭着他的颈窝:“抱歉抱歉,来晚了!都怪那群老橘子非要跟我吵,我还不能跟他们动手,气死了!杰等很久了吗?”

“没关系,我也就等了一会儿。”夏油杰摸摸他的脑袋。

“骗人,杰明明等好久了!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每次你都迁就我。”

“毕竟你比较忙嘛。”夏油杰笑道。

五条悟鼓了鼓脸颊,干脆提议:“明天我要休假,一起出去旅游吧,就我们两个。”

“好。”

“地点你来定。”

“好。”

“杰,对不起,好像每年圣诞节我们在一起的时间都很少。”

夏油杰轻轻抱住他:“不用为这种事情道歉的,悟,谢谢你愿意接纳我。”

五条悟愣了愣,心头爬上一阵酸麻,忍不住凑上前吻住他:“说什么谢谢,你可是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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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太你真好,呜呜呜,他们真惨,还能在一起太好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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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_╥)太好了,真的太好了,两个人在一起就是最好了,虽然只有一半的灵魂,可是灵魂里全部写满了我爱悟,永远都会好好的在一起的(★^O^★)
感谢赐饭,老师辛苦了(ノ゚ー゚)ノ(ノ゚ー゚)ノ(ノ*゚ー゚)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