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五】难解(封建pa)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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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家最近有件不算大事的事。

向来负责祭祀等大事的命理先生夏油老先生要请辞了。但他推荐了自己的养子兼徒弟,夏油杰,前来帮衬。

五条家越做越大后就愈加相信这些东西,家里的风水布局,重要大事等都得让老先生来卜一卜吉凶,提点些许。

近些年来五条家日渐安定,需要老先生出动的地方倒是少了,但仍旧每年以丰厚的酬金聘着老先生坐镇。

而最近,夏油老先生称人到老年,身上背的因果多了,不便再继续窥探天理了,要先出门远行偿还身上的因果,为自己积德。

因着这几十年和五条家的交情,他将自己的宝贝徒弟推荐过来以代替他的位置。

这徒弟夏油杰是他遇到的一个孤儿,要说缘分就在一眼之间,夏油老先生看这小孩不免动了恻隐之心,将其收养了。夏油杰争气,有慧根,是个得天独厚的天才,他便在平日里教导一二。

干这行的,天赋是首要,经验是关键。夏油杰天赋过人,加之老先生也慢慢带着他看许多案例,渐渐的,夏油杰的能力也上来了。对于五条家而言,这样一个知根知底又才能兼备的人是一个极好的选择。

夏油老先生走后,不放心夏油杰一人独守空房,便让这孩子跟着五条家要一间房来住。五条家乐得应允,住在五条家里平常一些事也好开口让夏油杰帮个忙。

夏油杰没比五条家大少爷五条悟大多少岁,但心性沉稳不少,便安排他的房间在五条悟附近,隐晦地希望这位小先生能管住五条悟些。

五条悟对家里这点变动不甚在意,于他而言,老师给他布置的作业让他更为头大。

五条悟今年是上高中的年纪,不过家里并未让他同普通人一般去学校里上课,而是去专门的学堂。这是由现存的几大家族共同办的,家中子女皆在此学习。

作为家族的后代,未来必然是要继承家族伟业,为家里做事。若要做上那个位置,仅仅学习普通的课程是绝对不够的,而学堂涉猎颇多,很好地满足了各家培养继承人的需要。

这学堂也是在社会中挂了名的,只不过学生只有这几个大家族的孩子罢了。

而这教学内容实在太广泛,甚至包括了风水学。这也是五条悟最讨厌的一门学问。

对未来家主的培养不仅要授予管理方面的智慧,同样家主也得了解些最基本的风水命理。虽说各家都有专门请来的风水先生,但一家之主并不能因此就对这些一窍不通。

五条悟虽长在这么个在现代社会中还残余着封建糟粕的家庭里,但他的思想却并不与家庭接轨。简言之,他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压根不信这些。

可也没法,这是课业。若是不完成,不但要被老师加课补学,更要被家里唠叨。

就当应付了。可这过程也太痛苦了。

五条悟把包往房间一扔,烦躁地挠挠头。身旁的侍者无声无息地将五条悟扔下的包安置妥当,又退到离他不近不远的位置。

正烦着,隔壁的动静一下接着一下,让人不注意都难。五条悟问:“旁边不是空着吗?怎么,要改造?”

侍者恭敬回复:“是夏油老先生的徒弟搬来了,就住隔壁。”

五条悟知道这位夏油老先生,也仅限于知道。每次他一出现在家里,连带着整个家都神叨叨的,五条悟不愿与这些事多有接触。老先生知道他心不诚,对他也平平淡淡,称不上有什么好脸色。可因着他是长子,一些重大的仪式他也得出面配合。

前段时间是有听说老先生退位了,怎么还送了个徒弟过来?五条悟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大的走了又送来了个小的。

余光无意间瞥见自己扔下的包,顿然灵光乍现。虽然是个神戳戳的神棍,但好歹专业对口啊,这讨人厌的作业他还怕糊弄不过去?

五条悟当下心情大好,也不烦了,美滋滋出了房门想和这位新邻居打好关系。

五条家派了一批家仆来为夏油杰搬行李,现在正忙前忙后,进进出出,五条悟随意扫了一圈也没见到那个小神棍到底在哪。

当然,五条悟从未见过夏油老先生这位徒弟。夏油老先生在他的印象里穿着向来很正式,这里的正式指的是一眼就能看出是个搞玄学的。五条悟自然先入为主地以这幅装扮来寻觅那位徒弟,这才落了个空。

他要找的夏油杰远远就看见一位白发少年站在他房门口张望。他脸皮薄,不好意思将自己的东西全抛给别人去搬,强硬地要参与进去,搬了好几个来回。

看这架势,便是五条家大少爷了吧。夏油杰心下有了思量,但也没主动上前打招呼。此刻寄人篱下,太过主动热络也会引来不必要的揣测和猜忌。

没想到再一抬眼时,和五条悟的视线撞了个正着。第一眼望过去,那双眼睛蓝得太过干净漂亮了,宝石一样嵌着,太容易使人沉醉其中。

夏油杰在这一时意外的怔楞中看着五条悟朝他走来。

“喂。”五条悟看着有点陌生的脸庞,出声喊道。

夏油杰猛然回神,意识到刚刚在初次见面中表现有失妥当,有些羞愧地打了声招呼:“五条少爷。”

五条悟点点头,凭着夏油杰朴素的打扮和脚边准备搬运的行李,自然而然地将其归类为家仆中的一分子,看他正停下,便上前打探消息:“这屋子是那个神棍住的吧?”

神棍……?

真是不礼貌啊。夏油杰面冷几分,顿时失去了交流的兴趣。

“问你呢,他人呢?在这吗?”五条悟见得不到回应,不太高兴地又问一遍。

“你找他有事?”夏油杰的语气并不客气,甚至有些生硬。

啧。被一个家仆如此回话,五条悟心中不满更甚,但毕竟是家里的人,归五条家主管,他也不能发作,只得按捺不虞,说道:“你没看见就算了,下去吧。”

“看见了,就在这。”夏油杰语气平平地说着,一双狭长的眼显出几分锐利,有些较劲地盯着五条悟。

他伸出手,扯了个微笑:“你好,我叫夏油杰,多多指教。”

他的笑真情实感了几分,暗含着不易察觉的期待。

五条悟的反应虽差了些火候,也正中他下怀,“啊?夏油?你就是那个……?”

他自动把神棍二字咽了回去。可夏油杰也已察觉出话语空白背后的含义正是少年刚刚无心的吐槽,不太愉快地皱皱眉。

虽为五条家少爷,但五条悟可谓是随心所欲惯了,丝毫不在意交际间那点面子功夫。立刻一见如故般握上夏油杰的手,开朗道:“巧了,正找你呢。”

夏油杰不知道有人是否真能迟钝至此,他都分不清这是装的还是真的,手被五条悟带着晃了两下,随后五条悟还能大大方方地对他说道:“我有件事想找你帮个忙。”

夏油杰不想帮。但他显然没有五条悟这么大的心,况且五条悟作为五条家的大少爷,也算他要服务的对象。所以此刻夏油杰硬是维持着自己的笑,客套地说:“客气了,能帮得上的地方你说就是。”

五条悟同样不喜欢这幅官腔,听着虚伪且让人作呕。他心想果然自己和这种神戳戳的人就凑不到一块去,但天大地大作业最大,此刻只好演着哥俩好的戏码,“来来来,你跟我来。”

夏油杰对一旁的仆人做好交待,便随着五条悟进了隔壁的房间。五条悟遣散随从的人,让他们在门口等候,自己有话要和夏油杰私说。这架势看得夏油杰莫名紧张,五条悟拉上门,房内只剩他们二人。夏油杰一瞬不错地盯着五条悟,只见他打开包,掏出一张薄薄的纸,递给夏油杰。

夏油杰心里在瞬间内闪过很多念头,好的坏的,在他接过纸张粗略扫视后都显得啼笑皆非。

——上面写着:请你运用所学知识,为下图所示房屋设计合理的物品摆放位置,以使房子维持在良好的风水环境中。

就是一份风水作业而已。

夏油杰突然觉得有些荒谬,“你不会想让我给你做作业吧?”

五条悟点点头,一双大眼睛直勾勾盯着他,里面明晃晃写着“那不然呢”几个大字,与夏油杰眼中透露出的鄙夷对比鲜明。

夏油杰觉得此情此景实在有点好笑,他以为他即将迎来的是来自五条家未来的继承人的考验,而现在他手里拿着的、刚刚紧紧牵动他心弦的一张纸,只是一个少年烦恼的作业。

他没忍住,轻笑出声。或许是觉得眼前这人实在太接地气,模糊的刻板印象被剥离些许,让他稍稍卸下心防,开怀不少。

五条悟不理解,摸不着头脑地大呼:“你笑什么?”

“你和我想的不太一样。”夏油杰敛了些笑意,诚实道。

五条悟并不想管夏油杰怎么想他的,指了指自己的作业,说:“我的作业能拜托你吧?”

他还追加了用于交换的条件:“明天回来我买的喜久福分你一个。”

这是他一月一次难得的采购机会,家里向来觉得外边小店卖的是有伤身体的垃圾食品,进入口中的样样都得是家中厨房做出的。

可五条悟偏就喜爱这口烟火味,爱吃得不得了。无法,最后各退一步,让五条悟每月买一次。

闻言夏油杰摇了摇头,五条悟还想再强调这是多么难得珍贵的分享,就听夏油杰说:“可以帮你,不过我对这些不感兴趣。”

五条悟听了前半句话就满意了,顺着夏油杰往下问:“那你要什么?”

“没想好,以后能兑现么?”夏油杰不知道五条悟是否听出了话外之意,他这是管未来的五条家主要了一个承诺。

五条悟爽快应下:“行,那以后的风水作业都交给你了。”

夏油杰自然答应:“好。”

于是五条悟对新邻居是非常满意,每天都要钻进夏油杰的房里。这事透过侍者报告给固定询问少爷状况的家主,家主同样满意,看来当初安排房间的决定没有出错。

当然,他要是知道五条悟利用夏油杰完成作业,估计会气得吐血。

“这个你们老师没讲吗?既然有这门课,这些应该都是基础知识。”夏油杰扶额,在一旁很快地写出答案。

他同样也有自己的学业任务,虽已有技艺傍身,但生存在这个社会,总不好是学历空白。因此夏油老先生让他跟着其他孩子一块修完基本的学业。现在夏油杰正在上高中,搬来这以后,离上学的学校远了很多,不过五条家会派遣司机送他。

“讲了,不想听。”五条悟埋头就开始抄,缺字少句地写了个大概,高兴于又糊弄完了一份作业。

“你们没考试吗?你考试怎么办?”夏油杰真诚发问。

讲起这个五条悟又耷拉着脸,“有啊,但我就是不想听这些。”

“如果你有听,这些对于门外汉而言也是可以学会的。”

“我根本不信这些。”

夏油杰有些意外,现代社会玄学的威信力不如以往这是事实,不过五条悟出生在这样的家庭里,对玄学应该是耳濡目染才对。

怪不得第一次见面时五条悟直唤“神棍”。

夏油杰一时无言以对,片刻,嘴比脑子动得快:“那你以后……”

他忽地止住了话头,意识到自己这话逾矩了,有些后悔。

五条悟听懂了他的意思,不甚在意地回答:“还有你啊。”

夏油杰刚腾升起的后悔随着这句话烟消云散了,他笑了笑,藏着自己的一点愉悦。五条悟将他归类进了五条家的未来,何尝不是一种肯定。

五条悟看他笑,撇撇嘴:“你怎么老是突然莫名其妙在那笑。”

“没什么,谢谢你。”夏油杰笑着说。

闲聊之余,五条悟呆在这顺便把其他的作业写了,他写得快,写完了闲着无聊,凑过去看夏油杰。

夏油杰写字都透着一股好学生的工整飘逸,五条悟看着黑色的字迹填满白纸,突发奇想,问道:“你是不是会算命啊?”

“玄学各方面我都有涉猎一点。”夏油杰谦虚道,其实以他目前的能力,已经赶上很多入行大几十年的师傅了。

“那你考试的时候能不能把答案算出来?”

夏油杰噎住了,五条悟的脑回路清奇得他没办法用正常人的思维去衡量,他说:“理论上可以,但耗时耗能,所以自己认真做比较划算。”

“唉,要是都教这个我就学。”五条悟觉得很是可惜。

夏油杰拿笔敲了敲他的头,“别动这些歪心思了。”

五条悟收了那些胡思乱想,把心思放到夏油杰写的内容上去,情不自禁叹气:“我每天要学的东西多多了。”

“你是未来的家主,压力自然比普通人大。”

“但我感觉像你这样上高中比较好玩,我每天都快无聊死了。”

夏油杰停了笔,认真地看向他:“人生来自有命数,每个人要走的路不一样,经历也不一样。人和人之间没什么可比性,你的历练也许就是上天给予的宝藏。”

五条悟听得牙酸,下意识想嘲讽几句,但夏油杰神情正经,让他都不好意思打击自己这位新朋友。此刻嗯嗯啊啊地随意附和:“那我呢,你看我的命数怎么样?”

“这得要生辰八字,不过擅自窥人命数是不好的事。”做这行的也有自己的圭臬,俗话说命越算越薄也不无道理,天机不可教俗人轻易探去,有时候知道太多也不是件好事。

“生辰八字……?那我只知道我的生日。”

“你不信这些,没注意过也正常。”

“确实,这种东西哪有什么定论,我想怎么样不还是我的事吗。”

“是啊,选择在人嘛,尽人事,听天命。你怎么选就怎么活,也不必拘泥于命数。”

五条悟没想到夏油杰还赞同了他的观点,他还以为夏油杰又要讲出一大段不讨喜的正论了。五条悟心念微动。

“哇……你和你师父还真是不一样。”

“嗯?”

“他和我说人各有命,让我好好珍惜自己的命。”

夏油杰“哈哈”笑了两声,安抚他:“前半句话我也老听,后半句话应该是他在夸你八字好吧。他这个人嘴硬心软,说不定看出你有成材之相。”

五条悟“切”了一声,语气里压抑不住嘚瑟:“那不用他说我也知道。”

停止闲聊后,五条悟也没离开,好好坐着,看夏油杰写作业,目光偶尔飘过夏油杰的侧脸,思绪泛着波澜。这一夜像前几日一般,平常而无聊。只有他知道,有些心事悄然变化,他的心里多了位想要真心去交往的朋友。

这样的转变很细微,五条悟原先跑去夏油杰屋里只是想让他帮自己写好作业,现在更想和夏油杰多待会聊聊天。

在这样的时刻,他的心思往往充实愉悦,这种新奇的感受是五条少爷的初体验。

他赖着夏油杰聊天,连谈到平日嗤之以鼻的玄学问题他都不似以往般觉得天方夜谭、枯燥无味。而且讲这些时候的夏油杰眼里都闪闪发光,到了自己熟知的领域总会让人更加自信些。

五条悟为这样的夏油杰所感染,听得全神贯注。就这么过了一个月有余,五条悟惊讶地发现最讨厌的风水作业自己都能写上两句话了。

但五条悟还是和以前一样,每天拿着自己的作业上夏油杰的房间,磨着夏油杰给他写。硬说明明自己写两下的事为什么还要绕一大圈,五条悟想,大概是夏油杰一天天褪去的烦躁和反之增加的纵容,让人忍不住一探再探,要摸个底才甘心。

两人的关系在每日黏黏糊糊的交流中日渐亲密起来。

连五条家主都在过问五条悟学业时顺带问了一嘴:“你最近和那个夏油小子走得很近?”

“嗯。”五条悟点点头,“不是你让他住我旁边?”

五条家主笑笑,被五条悟点出原本的心思也不恼,只是祥和地说:“这是个沉稳的孩子,接触接触也好。”

五条悟听着夸夏油杰的话,自己心里倒是不自觉高兴起来了,却听五条家主又说:“不过呢……”

“不过什么?”五条悟听不得被刻意拉长的语调,直接问道。

“你急什么?”五条家主反问他。

被耍了一道,五条悟冷哼一声,“你倒是说啊。”

“不过这孩子看着心思深,你自己也注意些。”五条家主说道。

“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清楚。”

五条悟抿着嘴角,扔下这句话后直接出去了,如往常一般钻入夏油杰的屋内。

刚刚还面无表情的人一坐下就撅着嘴蹙着眉,让夏油杰看到后自然而然关心道:“怎么了?”

五条悟不说话,咬着唇摇摇头,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夏油杰多了几分担忧,又问:“没事吧?”

“杰……我爸骂我。”

夏油杰一愣,“骂你什么了?”

“骂我眼光差。”

“……”夏油杰知道他是在开玩笑,不搭理他了。

没了杆子往上爬五条悟果然也不演了,笑嘻嘻道:“明天周末,你有什么安排?”

这话问的,就是想让夏油杰主动提出陪他一块在家里玩。

五条家主在这方面管控严格,认为让五条悟过多跑出家门玩乐会养成不务正业的风气,因此五条悟的生活两点一线,只在学堂和家之间穿梭。

上周夏油杰出去一趟,可把五条悟无聊坏了。虽就一天时间,但五条悟后来称那一天里他是硬生生熬过去每一分每一秒的。

“我明天呆在这。”

还未等五条悟欢呼雀跃,夏油杰又补充道:“要和家主核对祈福的事项。”

五条悟一下没了劲,他确实都忘了,五条家例行半年一次的祈福也就是过两天了。

“唉,又要祈福啊。”这事虽不需五条悟操心什么,但他也是要随整个流程出面一整天,捱得累人。

不过今年,五条悟看向夏油杰,有夏油杰的话他也觉得有趣。

真正到了那天,五条悟起了个大早做准备,夏油杰比他起的更早,忙得不见人影。

等着装完毕,到了正厅,五条悟才看见已经等在那的夏油杰,还有大群五条家的人。隔着人群,两人的视线擦肩而过,五条悟连打声招呼的时间都没有,又匆匆随着家主跪在佛龛前。夏油杰神情严肃,在一旁振振有词地说着五条悟听不懂的话,一一将花束,祭品摆上龛台。

虽一早就知晓夏油杰在这方面的专业能力,但亲眼目睹还是不一样的感受。五条悟看着自己平日的小伙伴像变了个人一样,倒是有夏油老先生的影子了。

拜过家中佛龛,一群人又浩浩荡荡地前往神社。这套流程对于大家都很熟悉,只不过是在前头领路的人换了一个。夏油杰领着各位净手,上香,投钱,摇铃,请签。五条悟是不知道怎么做到的,家里年年请出来的都是吉签,也是讨个心安。

五条家主单独出列随着夏油杰又走了一遍流程,这次祈福才算结束,众人转过身向外走去。

五条悟有意放缓脚步,不一会就走到夏油杰旁边。

夏油杰问他:“要不要去求个御守?”

五条悟摇摇头。

“那你等等我。”夏油杰道。话落后快步回头跑了几步,买了两个御守。

显而易见的,待他回来后,将手里其中一个递给了五条悟。五条悟摆摆手,推拒道:“真不用,说了不信这些,人家哪会保佑我。”

“是满足我的愿望,希望你平安。”夏油杰笑着把御守又递过去些。

五条悟因着这句话心思飘飘然起来,恍惚地就将御守接了过来,郑重收起来。今天穿的和服,并没有口袋,他就将其别在了腰带上。

话说……五条悟将目光从自己身上移到夏油杰身上,说道:“杰,你穿和服还挺好看的。”

夏油杰听过后还有些不好意思,想了想,说:“你也很好看。”

其实是今日的夏油杰与平常反差略大,让五条悟眼前一亮,第一次有了夏油杰是做这行的实感。

前头的大人招呼他们快些,五条悟挥挥手,拉着夏油杰往前走。他在前面一蹦一跳,步伐轻快,腰间的御守被甩得一晃一晃。

这次祈福带给五条悟的影响,就是夏油杰不同以往的样子彻底进入了他的脑子里,激发了他的探索欲。

或者说一些本来深藏的占有欲突然冒出了头。他渐渐不满足于只能在晚上回家时相处的片刻时光,但让他上普通高中或是让夏油杰来到学堂都是件不现实的事。

五条悟做了件不算出格但也出奇的事。

后来五条悟想,如果自己不那么冲动,稍微克制住异乎寻常的念头,他便不会在那天一时兴起跑到夏油杰的学校去,那么一切的本源是不是就在这时候被切断了呢。

但他又想,那可能得再往上追溯,要夏油杰没出现在他的生命里才行。

说回那日。

本是五条悟放学时可以去买喜久福的日子,可五条悟却让司机往夏油杰学校开。

“把杰一起接回来。”五条悟这么说道。

他心里怦怦直跳,不停想着夏油杰突然看到他出现在这的反应,是不是惊讶得张大了嘴,或者感动得说不出话。

五条少爷亲自来接他,surprise!

嘴角无意识上扬,五条悟怀揣着这般激动的心情一点点抵达夏油杰的校门口。

他今天课少,放学时间早于夏油杰些许,因此等了一会才看见校门口陆陆续续有学生鱼贯而出。

五条悟透过窗,极具耐心地盯着校门口。

夏油杰身形高挑,加上发型显眼,一出现在人群中五条悟就能看见。五条悟欢快地跳下车,准备自己的惊喜计划。

高中门口的学生在放学时分多成群结伴,有说有笑,五条悟看着心里有些微妙的羡慕,但又很快散去。毕竟能和他同声共气的人,他正在等他放学呢。

夏油杰很快走近了,身边跟着两位同学,一位大笑着撞了撞他的手臂,一位毫不见外地搂住了他的肩膀。夏油杰同样正在与他们笑着说些什么,其乐融融一片。

五条悟要蹿出去的脚步顿在了原地,眼睛清晰地接收眼前这一幕的信息,脑袋却慢了半拍。回过神来心里早已经被各种情绪击中,失落难过,愤怒悲伤。

夏油杰除了他,在学校里还有很多好友。可是他只有夏油杰一个朋友。

夏油杰对待他,和对待其他朋友无异。可是他只会与夏油杰一个人深交至此。

夏油杰……

夏油杰与另外两名同学挥手分别,各自散去,他巡视一圈,就看见了五条悟正站在不远处。一瞬讶异过后,脸上立刻扬起抑制不住的笑,很开心地朝五条悟走来。

五条悟心里被扯得难受,视线还是诚实地追逐着夏油杰。人流不息,他往前看去,却只能看到一个人。

他恍然大悟心中这般苦楚的缘由,他不仅是想要与夏油杰更靠近些,他还想要夏油杰对他再特殊些。

他只有夏油杰,所以他希望夏油杰也只有他。

想通之后心里更苦闷,他目睹到了,现实就是他只是夏油杰众多朋友中的一个。

朋友这破关系,丝毫不具备他想要的唯一性。

夏油杰喜不自禁对着五条悟说:“悟,你怎么会在这里?来接我?”

五条悟现在看了他心里就堵,点点头就上车了。

夏油杰敏锐地察觉到他情绪不对劲,一路上试探地问,好言好语地哄,五条悟都反应平平,甚至一副不是很想和他交流的样子。

到了家,五条悟甚至直接往自己房间去。要知道,这可是平常恨不得住他房里的人。

夏油杰赶忙拉住五条悟,含蓄地问了句:“悟,今天没有风水作业吗?”

“我自己写。”五条悟把包放在侍者手里,由侍者拿进了自己房间。

可谓是无懈可击,夏油杰只好直截了当地问他:“那今天不来我房间了?”

五条悟摇头。

“那你能告诉我今天怎么了吗?”夏油杰还是拉着他,继续问道。

“你不是会算吗,你自己算。”五条悟赌气般扔下一句话就把自己的手抽出来,进了屋。

他不是故意要和夏油杰闹不开心,只是现在一看见夏油杰心里就酸,在他想出个解决之策前,他还想和夏油杰维持一个良好的朋友关系。

只是进门后突然有些后悔说了那样的话,万一夏油杰真把他的心思算出来了,那他真是找补都来不及了。

门外的夏油杰站了片刻就离去了,五条悟不好受,此刻又拉不下脸皮再出去找夏油杰。他讨厌自己生出这种心思,不仅没有更进一步,还把两个人越推越远了。

他闷闷不乐地拿出作业,写了两笔又没了精神,胡乱画几下后彻底没动力了,趴着不想动。

不知道趴了多久,门口传来动静,有说话的声音。接着侍者拉开门走了进来,往桌子上放了什么东西。

五条悟终于抬头,有些迷茫地说:“这是什么?”

侍者说:“夏油先生送来的。”

听到“夏油”二字五条悟便忍不住往门口望去,空空的,收回目光后他扒拉开袋子,是一盒喜久福,还是他平时常买的那家。

五条悟拿出喜久福,看见下面还压着张纸条,定睛一看——

消消气吧悟,卜了一卦今天宜吃甜^^

心里那点别扭晾一会,再哄一下,瞬间化为甜蜜。五条悟也不管什么面子了,抱着这盒喜久福就去找夏油杰。

夏油杰正在房里做自己的作业,见门一开是五条悟进来他还有些意外。

“不欢迎?”五条悟毫不客气坐在他旁边,“不欢迎也不行。”

“怎么过来了?喜久福好吃吗?”

“没吃,过来和你一起吃。”五条悟把手中的喜久福盒子摆上桌子,“排了挺久吧,那家店生意很好。”

“嗯,今天应该是悟要去买它的日子吧,没想到悟会过来接我。”夏油杰说。

五条悟静了一会,没忍住,说:“……杰对别的朋友也这么好吗?”

“嗯?”夏油杰没理解他这话的意思。

“你也会为了别人在大晚上跑出去买喜久福吗?”

夏油杰不懂他怎么突然这样说,笑着说:“悟说什么傻话呢。”

五条悟深吸一口气,诚实坦白道:“今天你和朋友一起出来,你和他们玩得也很好,我就是有点不开心。”

听到是这个原因,夏油杰心里燃起点诡异的满足感,但他反问:“悟在学校里也有自己的同学吧。”

“坐在一间教室上课而已,就几个人,聊天还跟防着谁似的,不知道以为要讲什么机密。”五条悟不满地抱怨道。

“那悟试着多交几个朋友也许就懂了。”夏油杰努力站在好朋友的立场提出自己的建议,对五条悟的回答有点紧张。

五条悟皱着眉,“那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

五条悟看了看喜久福,又看了看他,不知道从哪生出点不管不顾来,说道:“我喜欢你,不喜欢别人,这就不一样。”

夏油杰听到这个答案,心跳快得要飞出来,一股欢悦漫遍全身,但他还是颤着声,欲盖弥彰地说道:“你喜欢我这个朋友,所以……”

五条悟打断他:“我喜欢你,没有女生和你告白过吗?就是那种喜欢。”

“悟……”夏油杰呆呆地看着他,只觉短短一句话像烟花一样响在他耳旁,炸在他脑里。

“干嘛?你给点反应啊。”五条悟第一次告白,被夏油杰害得不上不下,当即已经在想强取豪夺的事了。

夏油杰比他正式多了,坐得端正无比,认真说道:“我不会为了别人在晚上去买喜久福,不会这么记挂一个人的口味,不会莫名在意一个人的心情。但是这些都在你身上发生了,因为我也……很喜欢你。”

五条悟已经脑补到小黑屋了,此刻被打断还有些可惜。但听到夏油杰真诚的表白,强制计划就这么夭折得悄无声息。五条悟笑嘻嘻道:“知道了,男朋友。”

明明是确认关系的一夜,夏油杰竟然比平时更加拘谨。五条悟愤愤地盯着看似一直在写作业实则半天没写两个字的夏油杰,开口道:“我说杰……”

夏油杰转头看向他的速度倒是无比快。

“我们不是情侣了吗,你就这么和我写一晚上作业?”五条悟幽怨地说道。

夏油杰想了想,说道:“那我们……牵一下手?”

五条悟匪夷所思地看着他,受不了自己这个新晋笨蛋男友,直接凑过身,对准了夏油杰的唇,咬了上去。

夏油杰愣过一秒后就占据了主动权,不止于像五条悟那般只是含 着,撬开牙关,找到同样柔 软的舌头,不断逗///弄着。

最后还是五条悟抵不住这样的攻势,率先退后一步,说:“装什么……杰还一副一窍不通的样子,结果……”

夏油杰舔舔唇,解释道:“还以为按五条家来说我要等结婚的时候才能亲到你。”

喜欢的人送到跟前了,哪有人忍得住。确认关系的第一秒他就想这么干了。

五条悟哈哈大笑,揪着他这话问:“所以你连结婚的事情都想好了?诶,你刚刚不会把我们结婚的日子都算好了吧杰?”

没想到玩笑话一语成谶,夏油杰看他笑得开怀,恼羞成怒:“悟难道没有走到以后的想法吗?”

“不、不是……”五条悟笑得停不下来,他说夏油杰怎么下笔速度慢于以往很多,看着一本正经的,竟然在琢磨这种事。

五条悟心里止不住有点软,于是又上前,浅尝辄止地吻在夏油杰唇角,自以为这个答案已经给出的够明显了。

被夏油杰一说,他都开始暗暗期待长大,长大后他要八抬大轿风风光光将夏油杰娶进来,做以后的家主夫人。

要说恋爱后和以前倒是没什么区别,这才让五条悟发现原来以前的相处已经黏糊到和恋爱无异,更恨不早点讲清楚,白白失去了那么多可以光明正大亲吻的时机。

刚谈恋爱的热乎劲还没散去,两人晚上一见面,房门一拉就开始接吻。五条悟敢打包票,他现在的吻技也是炉火纯青的地步。

有时候也会擦枪走火,吻着吻着就出现了点生理反应。分开时五条悟微微喘着气,盯着两人身下鼓囊囊的两团,凑近夏油杰耳语道:“要不要试试?”

“这个也不用留在结婚?”夏油杰挑眉道。

“什么啊……及时行乐!杰怎么这么封建?和我爸一样。”五条悟嘟囔,直接抓着夏油杰的手,“硬的难受,快点。”

他同样向夏油杰身下探去,吹了声口哨:“长得不错。”

两根分量相当的性器被解放出来,被对方的手抚摸着,陌生的触感,和陌生的抚慰,都是阵阵强烈的刺激。

夏油杰往桌子上一坐,连带着五条悟坐在他的身上,双腿大开,身下阴茎笔直地挺立着,不受控制地和夏油杰的性器相碰在了一块。五条悟不自觉蹭了蹭,更多是心里上的愉悦,爽得差点射出来。

夏油杰微微一笑,握住两根粗壮硬挺的肉棒,快速上下撸动着。五条悟看不惯他在这种事上还游刃有余的模样,深深吻住了他的唇,亲得啧啧有声。

夏油杰撸了两根,他空着的手从环着夏油杰的脖子渐渐往下,摸到饱满的胸肌,挑逗那一点凸起,又极具情色意味地揉捏起还未充血的那片软肉。

夏油杰轻轻咬了他一口,报复性地用手摩挲过他的龟头,特别照顾了那个小孔。

在这场你来我往的欲望海洋中,两人终是缴械投降,一块射了出来。

五条悟手还放在夏油杰胸前,掐一把夏油杰被他摸到有些肿大的奶头,低低笑道:“爽么?下次来真的。”

夏油杰舔上他的耳垂,用牙齿轻轻摩擦,手摸到五条悟身后挺翘的臀瓣,同样掐了两下,暗示性十足地往外掰,“行啊,下次试试。”

五条悟倒是无所谓上下,看夏油杰这幅样子他心里了然,抹起夏油杰射到他腹肌上的精液,嘴上没个把门:“那下次别浪费了,射到该射的地方去。”

夏油杰眸色一暗,差点又立起来,无奈道:“悟,你……哪学的乱七八糟的。”

他是真的好奇,五条家管的那么严,五条悟知道的还挺多。他是真的做好了结婚以后再开荤的准备,不过这事讲究你情我愿,五条悟不在意他也没什么好说的。

“我也是个男人啊,看到喜欢的人肯定就无师自通了。”五条悟亲昵地亲亲夏油杰的脸,情话一套一套来。

“你快生日了,生日的时候来好不好?”夏油杰被哄得心花怒放,追着五条悟问。

“明天来都可以。”五条悟笑得很流氓。

夏油杰环着五条悟的腰,将头搭在五条悟肩上,餍足地说道:“生日吧,你也成年了。”

“行啊,你说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五条悟高兴于夏油杰在某些方面的仪式感,顺从地说道。

他的生日还有一个月,没想到这个决定是正确的。因为两人在这一个月都很忙,一个忙着试家里订的衣服,一个天天被五条家主叫去不知道干嘛。

五条悟有一次实在忍不住,问道:“我爸找你干嘛?”

“对你的生日流程,我到时候还再去得帮你祈福呢。”夏油杰有些疲惫地抱住自己的恋人。

“他让你去的?”

“他希望我去,但我是真的想去。”

五条悟响亮地亲了夏油杰一口。

“还有……”夏油杰难得有些犹疑。

“怎么了?”

“他想给你找个门当户对的女孩联姻,说你年纪也差不多了,让我到时候对对你们的八字。”夏油杰显然情绪不高。

五条悟更是无语:“他又瞎操心什么,我才刚成年吧。我要和他说别搞这些了。”

“我打算等他让我去看的时候和他坦白对你的心意,行吗?”夏油杰征求。

五条悟瞪他,“那还要什么时候?我直接和他说我喜欢你好了,他还能怎么我?”

夏油杰安抚性地亲亲他,“不要这么急,会有办法的。”

因着这件事,五条悟对自己的生日兴致都不太高了。

在生日那天,他本要去找夏油杰先黏糊一阵再去正厅,结果一见面夏油杰就被侍者请走,说五条家主有事相谈。

一想就知道是什么事,五条悟差点炸毛,夏油杰偷偷捏捏他的手,示意他等自己回来,五条悟的脸色才稍微好看些。

那时候的他并不以为有什么事能把两个心意相通的人分开,天塌下来的时候一块顶着也就过去了。

但年少的他未经风浪,把一切都看得太单纯,以为只要相爱就能相守。

未曾想现实太复杂,有太多因素,不是事事都能顺心,也不是相恋就能有结果。上天给每一笔姻缘都做了衡量,各人有各人的定数。

当时的五条悟看不透这些,他只知道竟然直到晚上夏油杰都没再出现在他的眼前,他不相信夏油杰临时变心或是怎样,这是他的生日,夏油杰比他还重视。思来想去,肯定是五条家主在搞鬼。

晚上,一切结束后他怒气冲冲地去找五条家主,质问道:“杰呢?你对他做了什么?”

五条家主悠悠放下茶杯,回道:“悟,太无礼了,我能做什么?”

“那他人呢?!房间都他妈空了,趁我在外面过生日你把他给赶走了?”刚刚五条悟到处没看到夏油杰,决定去找找他在哪,未曾想在他的房间里不仅没见到人影,连所有的行李都没了。

夏油杰的痕迹突然消失,就像一阵风,刮过后就淡出了五条悟的生活。

五条家主见五条悟不像闹的,也是一脸莫名,“他和我请辞,自己走的,没和你说?”

五条悟怒火直上心头,拂去桌上价值高昂的杯具,茶水洒落一地,他大喊:“你知道了我和他的事对不对?别给我找什么联姻对象了,我只要他,我只喜欢他夏油杰!”

五条家主连火都发不出来,受到极大惊吓一般盯着五条悟:“……你说什么?”

“你和夏油杰?你喜欢夏油杰?胡闹!”

他像是被气狠了,随手抓起桌上剩的一个木制品朝五条悟扔去,“你再说一遍!”

五条悟不避,被砸个满怀,倔强地抬着头看向五条家主,“再说一千遍,一万遍,我就是喜欢夏油杰,以后也只会和他在一起。”

“你搞清楚,你是未来的五条家主,和一个男人在一起,你是疯了?”五条家主气得直喘气。

“不当家主也行,我就是要和他在一起。”五条悟轻声,又坚定地说道。

“好、好、好!”五条家主起身拿出已经很久没用过的戒尺,小时候五条悟不听话,就是拿这根尺子来威慑。

“跪下。”五条家主声音里带着不容反驳的威严,接着,手里那把戒尺挟着厉风,一下一下抽在五条悟身上,声音之响烈就能看出力道之大。

但五条悟一声不吭,全受了下来。

五条家主打得更气,把尺子一扔,道:“你就跪在这醒醒脑子,好好看看刚刚被你扔下去的东西。”

五条悟往地上看去,顺着茶具一同被拂下的还有几张白纸,已经被茶水浸湿。

“那是为你选定的合适的联姻对象。”

五条家主说,回忆起今天早上随着请辞信一块到来的这些人选。

“是夏油杰为你挑出来的。”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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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游节你混蛋 :sob: :sob: :so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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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什么!!!!杰你。。。。这么可爱的猫猫你都忍心丢掉!!!那种我只有你而你不只有我的感受描述的太好了,和我在现实生活中一样,只有一个交心的朋友,而她不只有我,共情太强了(╥_╥)
你好狠的心(╥_╥)猫猫都能跨出这一步,你怕个什么?相信肯定是去自己搞事业了吧,为了以后给猫猫好的生活,和五条家抗衡,但你挑联姻对象就过分了(╥_╥)(自己瞎想的,别在意)
感谢赐饭,老师辛苦了(ノ゚ー゚)ノ(ノ゚ー゚)ノ(ノ*゚ー゚)ノ蹲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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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yj你就不怕遭报应吗?(剪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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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摸宝!!我也特别懂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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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猫猫把他抓回来好好调教一下:smiling_im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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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原因的啦嘿嘿 他也爱惨猫猫了:drooling_fa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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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啊……

夏油杰你这个芳心纵火犯,弃猫惯犯!

会被五条家主抓回来囚禁打屁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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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太写的太好了,期待后文!

呜呜呜期待后续

!被发现了哈哈哈哈哈 接下来就是小黑屋强制爱(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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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喜欢!!期待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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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杰你给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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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杰,你在干什么,你怎么忍心离开猫猫,你要做什么要和悟说啊,让悟一个人这么伤心你是要干嘛啊,期待后续,小情侣就要好好在一起然后结婚!!!!!

我天呢难道是夏油杰算出来和五条悟八字不对所以为了他变卦了:sob::sob::sob:那什么…人定胜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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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杰你怎么临阵脱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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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了师傅!”有些狭小的出租房内,夏油杰在厨房朝外喊道。

没个回应,他便探出头,一看老头正聚精会神盯着手里的红纸,只当又看案例入了迷,“师傅,歇会吧,吃饭了。”

夏油老先生把手上东西往桌子一放,慢悠悠走了过去。

“谁家又请您来看八字吗?”夏油杰端来汤,笑吟吟道。

夏油老先生故弄玄虚一般叹了口气,“想知道,自己待会过去看看是什么。”

这一下把夏油杰无意的好奇心勾了起来,见师傅默认,便信步往前,俯下身子拿起一看,刚刚从容的笑意半分不见了,反反复复将纸上的字看了好多遍。

“喂,喂,看傻了?愣什么!”夏油老先生洪亮地吼了一嗓子,终于让夏油杰将纷乱的思绪随同红纸一块暂且搁置,再次回到饭桌。

这顿饭夏油杰吃得心不在焉,都被老先生看在眼里。他道:“这五条小子订个婚还特意把帖子往我这递,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嗯……”夏油杰低低应了声。

“你说呢?反正现在五条家主换人了,请是请不到我这来。要是不去,我出面给你驳回了。”

夏油老先生故意说,随即就捕捉到夏油杰动作顿了好半晌,垂着眸不知在想什么。

“那我可驳了啊。”夏油老先生大声道。

“……师傅。”夏油杰无奈地看向他,“您别闹我了。”

“哎呦,我不认哈。”夏油老先生摆摆手,一副老顽童样,“行了,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你们这些事自己心里有个数就行。”

当年夏油杰从五条家出走时,第一时间就来追随自己的师傅了。夏油老先生也不问为什么,但仿佛早就知晓一切前因后果,就让夏油杰跟着他一块修行,这走走,那跑跑。日子颠沛流离地过去了四年。

一路上夏油杰靠着替人解惑也赚了不少钱,师徒两人的生活好歹是有了保障。

师傅不问为什么,夏油杰也从来不提。五条家,五条悟……这些事被他好好藏着,就像一颗石子扔进水里,水面掀起波澜后又重回宁静,可是你知道的,石头还是在水底,它曾真真切切地打出过涟漪。

“我去。”夏油杰说。

夏油老先生不意外,也不作评价,只是点点头,老神在在地说:“那就去。”

“师傅。”夏油杰皱着眉喊他,语气满是犹疑,“我该去吗?”

“去了就知道该不该了。”老先生道:“还拿不定,回来找我。我们也好久没好好喝一场了。”

夏油杰心安了,知道这是师傅有话藏在后头。学过玄学的临大事前都习惯性掐一卦,看看吉凶,老先生这话让夏油杰拿不定,但也是在告诉他,结果在后头等着呢。

夏油杰难得吐露点有关往事的心事:“师傅,这事有机会我得和您好好说。”

是在期待老先生带他再参透些因果。

夏油老先生将他的心思看得门儿清,哼哼笑了两声。

临行前几天,夏油杰拿出点钱买了套正式的衣服,被自己师傅笑不必那么紧张。

夏油杰反驳,没紧张。

把夏油老先生逗得直乐。

说不上是紧张,只是有点复杂。红纸黑字上写着,五条家要和丰臣家举办订婚宴。丰臣家姑娘正是他当时递过去的人选之一。

他拿着五条悟的八字算了又算,按照他命里正缘的特征,从贵族姑娘们挑选出与五条悟最合得上的几位,不说一定是正缘,起码能够琴瑟和鸣。

当时写出名字的时候就料到如今的场面了,所以没有很失落,反倒庆幸于自己还有这样的机会去见证他的幸福。

那时候他们太幼稚,儿戏一样谈过一段时间的恋爱,现在想想,五条悟估计也全都放下了,所以他斗胆满足一瞬自己的小心思,选择替师傅前往订婚宴。

他的风度不允许他再逾矩,夏油杰保证,他只会在角落远远地看上一眼。只有一眼,再多怕是他也待不下去。

说到底,他的祝福衷心且违心。

这场订婚宴来了很多人,多是各大家族的人,夏油杰一定是其中最不起眼的一位。

他登记完毕后就找了个角落窝着,无聊之余暗暗观察着现场数位来宾。主角还没登场,场子已经热闹起来,各家互相交际,推杯换盏之间谈笑风生。

托之前在五条家待过的福,他对现场不少人都有个浅薄的印象,起码能对得上脸和名字。

有人坐在他旁边,估计是看他面生,以为是个籍籍无名的外人,毫无顾忌地聊起家族之间的八卦。声音很小,只够夏油杰听到一点琐碎的信息。

“……五条家长子……男人……打得半死……差点……”

“哎呦,真的?……不容易……叛逆……闹着玩吧。”

“……可不是……气疯了……”

“那……”

夏油杰一听五条家长子就不自觉竖起来耳朵,听了半天知道大概是在说五条悟,心里突突,五味杂陈。

好像是五条悟在他走后出柜了,被他父亲打了半死。他从闲言碎语中拼凑出这个信息来,脑中不自觉勾勒出当时的画面,只是想象就不由心惊肉跳,面色惨白。

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但他心里实在堵得难受,思考不进任何。

面前突然来了位服务员,恭敬地弯腰,将盘中的饮料放在桌上,并示意:“先生,这是饮品,祝您享用愉快。”

夏油杰点点头,端起来就喝了一大口。他的心思还在旁边的聊天中呢,可惜后面似乎已经换了话题,他也听不进去,又将饮料闷了一大口。

许是自己来得早了,这会还没见到五条悟的人影。他将会场的人来来回回看了个遍,生怕自己看漏了。

人影幢幢,慢慢的,在他眼里都变成带着虚影的模样。夏油杰晃了晃头,发觉自己的眼皮像坠了石块,老想合上。温和的灯光在他脑海中交织成了五光十色的光景,噼里啪啦的,像是在放烟花。

不对……

夏油杰直起身,是自己最近心烦意乱致使头脑突然发昏吗?他生怕一个撑不住在这角落里睡了去,那就太过显眼了。到时候五条悟在台上一看,这傻愣愣露出的后脑勺不正是自己的前男友。

夏油杰又摇了摇脑袋,有位服务员正巧在他不远处待着,他走近招呼,一看,刚好就是刚刚给自己递饮料的那位。夏油杰说:“这里有休息的地方吗?我头有点晕,想过去待会。”

服务员礼貌地点点头,说:“有的,我带您过去。”

夏油杰松了一口气,跟着他拐了一会,到了后面一个房间,应该就是休息室了。

服务员说:“您可以在这里休息片刻,有需要再来叫我们。”

脑中嗡嗡的,夏油杰已经有点听不进去了,胡乱点头。待服务员离去后把门带上,直直坐在沙发上。

一坐下便再也支撑不住,尽管他奋力抵抗,还是禁不住合上了眼,掉入一片虚无的平静中。

夏油杰不知道自己到底睡了多久,睁眼的时候一阵不舒服。

他缓了一会,清晰地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被带上了一副眼罩,根本看不清自己身处何方;手和脚都被绳子绑住,像是防止他逃脱。

夏油杰心里没由来升起点恐慌,强逼着自己冷静下来,迅速地回忆之前的事。饮料……那瓶饮料……根本就不是他的问题,有人在饮料里给他下了迷药。

那个服务员?还是背后的谁?

他自认这几年已经足够低调,再往前就是在五条家的那段日子,要说身上背着什么机密到有人取他性命的地步,那更是不可能。

不会是五条家想要除掉他吧。

五条家现在的掌权人是五条悟,那就是五条悟要杀了他?

“咔嗒”一声。

在夏油杰胡思乱想之际,门被打开了。有人走了进来,步伐不疾不徐,皮鞋与地面接触时发出清脆的声响,最后停在了他面前。

这人在干什么夏油杰不知道,竟然一句话也不说,就让气氛沉闷而凝滞下去。

夏油杰猜测他是在思考,亦或是在打量自己。他清了清嗓子,率先开口:“为什么把我绑在这里?”

那人不答,一下捏住他的下巴,往上一抬,让夏油杰整张脸都能被仔仔细细地看得清楚。手上使的劲不是开玩笑的,夏油杰只感觉自己下巴都要被捏碎了。

他分神想着这个人什么时候才能松开手,没想到接下来迎接的却是一个吻。

在唇与唇相碰的一瞬间,夏油杰眼罩背后的眼睛蓦地睁大许多,但他却没任何动作,没有反抗,也没有迎合,任由那个人泄愤一般咬着他的唇。力气有点大,不亚于下巴的痛感袭来,他尝到了铁锈一样的咸。

嘴被咬破了皮,另一个人肯定也感觉到了。他还是狠狠地吸吮着没有动静的两片唇,伸出舌,不同于刚刚的狠厉,轻轻舔过还在流血的伤口。

夏油杰感觉自己嘴都麻了,才被赦免般放开了。

“随便一个人这样亲你,你连挣扎都挣扎一下,就任别人亲?”那个人终于开口了,熟悉的嗓音有点哑。

夏油杰不想理睬他这句废话,早在碰到那一刻他就明白这是五条悟了。换作别人,就算磨破了皮他也会将绳子挣开,然后一拳挥舞过去。

“订婚宴办完了?”夏油杰淡淡道。

“呵。”听了他的语气,五条悟心里无名火窜动,“你要是喜欢你也去订一个好了,反正你是玩弄感情的骗子。”

听这话不太对劲,夏油杰怀疑地问道:“你逃婚了?”

如果是真的,那就是大事了。五条家家主当众逃婚,还是和丰田家的姑娘,一人一口唾沫星子都能给五条悟淹死了。

五条悟哼了一声,不理他。夏油杰锁着眉头,对他说:“你别任性,这事不能胡闹。”

“你有没有搞错?”五条悟不耐道,“现在什么情况,你还在想这个?”

夏油杰不认为五条悟绑了自己是胡闹,却说逃婚是胡闹。五条悟紧盯着他,蓦地笑了:“担心我?杰,你该担心担心自己。”

其实夏油杰倒真的不担心自己会出什么事,刚醒来那阵的惊慌失措是真,知道是五条悟干的后的泰然自若也是真。

就像家里养的小猫和你闹,你也不会和猫咪置气,反而还会堆着笑陪着小猫玩闹。

当然夏油杰目前还笑不出来,他怕自己太无所谓五条悟真给他两下子,让他不会太好受。

所以夏油杰调整了神态,惶恐道:“你要做什么?”

“强奸你。”五条悟趴在他耳边,轻声说。

夏油杰被这句话吓得不轻,猛然一转头,和五条悟撞到一块去,两人被磕得一痛,夏油杰闷哼一声,五条悟嗷嗷直叫。

“不高兴也得受着!”五条悟揉了揉被磕到的地方,对夏油杰道。

“……你认真的?”夏油杰像听到什么很荒谬的话,久久不能回神。

“我他妈认真得不能再认真,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满嘴谎话吗?和你不一样,我不是这种人,我说过什么就是什么。”五条悟突然加大了音量,情绪有点激动。

他等着夏油杰反驳些什么,解释些什么,最好痛哭流涕和他说悟对不起云云。而夏油杰缄默着,什么都没说。

他父亲曾说夏油杰心思深,他不屑一顾。现在看来这话没有说错,夏油杰不主动向他袒露,让他猜一辈子都猜不准。从前他回驳的底气,是夏油杰有意朝他打开自己的世界,放他进去。

但现在一切又被夏油杰收回。两人的关系彻彻底底在夏油杰手中,说进就进,说退就退。五条悟不甘心。他冥思苦想许久,得来找夏油杰要一个答案。

“装什么哑巴?自己做的事情都不认?”五条悟质问,知道夏油杰不会回答,也得往他心里添堵。

他又恶狠狠吻上面前这人嘴硬之下的唇,不同主人的心那样坚硬,是柔软的,温顺的。

五条悟掐了一把夏油杰腰间的软肉,呼之欲出的呻吟被他用唇阻挡,从而顺利地将舌探入牙关,捣乱似的搅和一通。

夏油杰忍不了他这种亲法,感觉被糊了一嘴口水,甚至有的要顺着嘴角滴落下来。夏油杰费力地咽了一口,才反客为主,用舌头阻挡他没章法的亲吻。五条悟恍惚当作是夏油杰给的回应,收了凶狠的劲,小动物一般含着夏油杰的下唇,一下一下啄着。

夏油杰双手尚被束着,从前向来都是他按住五条悟的脖颈,现在位置互换,五条悟抓着他的后脑勺,将他往自己这边送。

现在倒像情人间一个亲昵的吻了。唇舌相接之间,互相都起了几分留念,亲吻的节奏与以往无异。两人都心知肚明彼此脑中存了那年形影相怜的幻象。这里不再是五条悟囚禁夏油杰的牢笼,而是夏油杰的房间,两人正在背着家里偷偷传递一个吻。

五条悟自然而然坐到夏油杰腿上,像从前确定关系后的每一次,他和夏油杰都不再正襟危坐地写作业,互相都得有点碰触才安心。

夏油杰的手就被绑在身前,五条悟一往前靠,他便避无可避地接触到五条悟的身体。

忽地,他本随意张开的手握成拳,想往上移去。五条悟察觉到了,用另一只手摁住他,又往下带去。

“被你亲硬了,你不应该负责吗?”五条悟退后一点,说着。

夏油杰还是想躲,耐不住五条悟力气太大,自己又被绑着。五条悟已经订婚了,他不应该不明不白又开始这糊涂关系。这对三个人都是一种伤害。

何况他和五条悟也不应该再搅和在一起。五条悟抓他泄愤,他认为是应该的,五条悟想和他再续前缘,他就不能再沉沦下去。

夏油杰妄图劝阻,喊:“悟!”

五条悟不听,直抓着他的手搭在自己的性器上,发出一声喘息。

“悟!你已经订婚了!别这样。”夏油杰语气中带了些严肃。

像一盆水泼下,确实把五条悟心给浇凉了不少。

“……那你满意了么?你当时给我选的那几个人是什么依据?什么理由让你能这么直接把我推出去和别人结婚?”

“你亲我的时候在盘算让我和谁结婚合适?还是说你当时算的婚期是我和别的女生的?说要结婚就是像今天这样你在台下偷偷看着吗?耍我好玩吗……”

五条悟喋喋不休,这些话不像是临时编的,像是把经年以来翻来覆去的委屈都倾泻而出。随着他的语调越来越低,这话如同一根绳子,把夏油杰的心越拴越紧。

五条悟看着夏油杰明显越绷越直的嘴角,他知道现在问不出任何结果来,便故意说:“你根本没喜欢过我,也没考虑过我的感受,把我推出去让你很有成就感吗?”

这酸到掉牙的话被他说得虚虚实实,但夏油杰似乎很吃这套,嘴微微张着,想说点什么。

五条悟心酸又痛苦。这四年里他怎么可能没动过上述的念头,但冷静下来将那段短暂的岁月抽丝剥茧,他内心深处还是不愿相信这会是夏油杰编织的谎。

明明你的眼睛,你的嘴角,你的身体,你的一切都在说爱我。

明明相爱,没理由要错过。

他爱得好痛苦,他爱了夏油杰四年,恨了夏油杰四年,恨他决绝,恨得不明不白,恨得死去活来,恨得要让夏油杰心甘情愿地俯首称臣。

说这是恨,可是恋恋才难忘。恨不堪一击,爱歇斯底里。

“我喜欢你,这也没用。你不应该和我纠缠在一起。”夏油杰艰涩地开口。

“哪有什么应不应该?”五条悟喃喃,“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我们在一起不是应该的?”

五条悟往他下身摸去,轻叹道:“你会因为我硬,我也只会因为你硬,你想让我找谁去呢。”

他将手探入,摸到火热坚硬的一根,随后把碍事的裤子褪去,毫不在意地蹲下身,含住那一根。

“呃嗯……悟,起来!”夏油杰急促地说道,尽管活动范围受限,他还是努力用手想把五条悟的头推开。

五条悟抓住他的手,不理会,含得更加卖力,吞吞吐吐,上上下下舔了个遍,拜他所赐,柱身水淋淋的。他并不善于此事,收不好牙齿,偶尔磕上夏油杰的性器,但夏油杰一声没吭,还想着推开他。

五条悟有点生气,他的舌一路向下,竟将其中一个囊袋纳入口中,吮了一口。夏油杰深深一喘,大腿绷紧,顾不上推拒,手放在五条悟头上,像是在鼓励他。

于是五条悟偷偷一笑,不激他了,老老实实地舔上头的硬棒,像之前夏油杰用手帮他那次,他的舌头也灵巧地钻入龟头前端那个小洞,舔弄着。夏油杰喘息声更重。

看着夏油杰一副陷入情欲的模样,五条悟才肯放过他,想去吻他。刚刚碰上,夏油杰竟侧头躲开。

“这是你自己的味道。”五条悟不满他这个行为,又将他的脑袋掰回来。

夏油杰执着地说:“那你的未婚妻呢?”

五条悟服了,“今天是我堂弟和丰田家订婚,你在这里,我他妈和谁订婚去?”

“……你故意的。”夏油杰肯定道。故意在请帖上模糊言语,写了个五条家与丰田家举办订婚宴,让他以为是五条悟要订婚。

“是啊,我故意的。你果然来了。”五条悟亲亲他的嘴角。这只能怪夏油杰,夏油杰不来他哪会这样呢?夏油杰若是早把他放下了,他们此刻又怎么会身在此处。说到底,夏油杰一直在纵容他。

五条悟想去摘夏油杰的眼罩,可是夏油杰却说:“不要,别摘。”

五条悟有点恼火,“你就这么不想看见我?”

不是这样的。摘下来了他的情怎么还藏得住,了然于心和摆在明面是有本质区别的。

夏油杰不能这么说,于是他主动吻住了五条悟,让五条悟不再纠结此事。

五条悟将自己身上的衣物尽然褪下,把自己的性器往夏油杰手里送,撒娇道:“帮我摸一下。”

当夏油杰的手一触到,他就忍不住喟叹出声。被撸了几下,他又不乐意了,想到今天真正的目的,他让夏油杰将手好好放着。

夏油杰不明所以地照做。

然后他将自己满是润滑,湿淋淋一片的穴口,往夏油杰手上凑去。夏油杰惊得一缩,却误打误撞伸进一根手指。狭窄温热的甬道立刻宽容地包裹住外来者,五条悟惊呼出声。

夏油杰隐含怒气,他没有立场,但此刻心里憋屈,来不及多想就问出了口:“悟,为什么这么熟练?”

又是提前灌肠润滑,又是知道要扩张。让夏油杰来他都不一定做得周全,这毕竟是他离开五条悟之后随之空白的领域。

“和别人干过。”五条悟说,他几乎能透过眼罩看到夏油杰皱得紧紧的眉头,而后才笑出声,“怎么?怕我这样说吧。”

“就算我和别人做,你有什么资格生气?”五条悟反问道。

五条悟先给他一颗糖,又打他一巴掌。夏油杰只能自己吃下这个哑巴亏,因为确实如五条悟所说,他有什么资格生气。

夏油杰心情欠佳,草草用手抽插两下就想把自己往里面送,恨不得射个满怀灌满五条悟,让五条悟从里到外都是他的痕迹。他扶着自己的性器抵在五条悟翕动收缩的穴口,五条悟意识到自己玩脱了,忙说:“等等,等等,会裂的。”

“我不能进去?”夏油杰抿着唇,有些吃味。

难得看到夏油杰吃醋的模样,五条悟心里暗爽,腹诽现在知道吃醋,早干嘛去了。又燃起点微妙的得意,夏油杰果然还爱他。

“第一次,你体谅体谅我,全进来要坏了。”

夏油杰一愣,反应过来刚刚全是五条悟的玩笑话,道:“……下次不要那样说话。”

“好酸啊,谁……呃嗯……”

五条悟话还没说完,穴口处又换了手指,不打招呼直直插进,模仿起性交的动作。

夏油杰有了心思好好感受,才发现这未被开发过的穴紧致异常,他又扩张了好一会,看五条悟似乎是适应了,才又用自己的性器抵住后穴。

“自己坐下来,或者把我的手解开。”夏油杰说。

五条悟也不服输,抓着他的肩膀就往下坐。才进了个头他就不动了,涨得好难受。

夏油杰被这不上不下的感觉弄的也疼,哄他:“再坐下来点。”

只是试着再往下了些,五条悟又不动了,皱着张脸,抓着夏油杰的力气都加大了,“疼死了。”

于是两人就着这个不尴不尬的姿势顿了好一会,五条悟才舍得继续往下坐。这回一鼓作气,直接吃到了底,又难受得直叫唤。

“悟,解开。”夏油杰突然举起自己的手示意。五条悟的穴太紧,肠肉热情地挤着他,差点把他榨出来。绳子绑在手脚上实在碍事,起码解脱了手他能抱着五条悟操得更舒心些。

五条悟正好疼痛难忍,和他说话来分神:“解了准备逃么?”

“准备干你。”夏油杰直接道,五条悟没想到他也会说这种粗俗的话,倒是红了脸,乖乖解开了绳子。

一得到解放,夏油杰便揽着五条悟的腰,耸着下半身,发了劲,冲撞起身上这人来,以至于五条悟的身子都跟着摇晃。本来涨得难受的后头在夏油杰激烈的抽插下,快感渐渐浮现。

他不知道这么别扭的姿势夏油杰怎么使得上力,一下又一下撞击的力度不减反升,频率太快。性器每每经过前列腺五条悟都会轻喘出声,夏油杰便坏心眼地一直磨蹭。他喜欢听五条悟叫出声。

现在倒觉得有点可惜,没有摘下眼罩。正如他所想象,五条悟毫不顾忌表情管理,一张漂亮的脸蛋此刻一副痴态,清澈的蓝瞳此刻雾蒙蒙一片,迷离地游走在夏油杰脸上。嘴唇也微微张着,方便随时溢出几声呻吟。

“嗯……啊……这里……”

夏油杰看不清,但这声音里含了几分哭腔,他觉得稀奇,逗着五条悟:“这里?要慢点还是快点?”

随着他的话,动作也慢下来,像折磨一般缓慢地进出着。

“快点……嗯……快点操进来……再用力一点……啊!”

早在他咕哝的时候夏油杰就忍不住,又恢复了之前的速度,一掌没个轻重拍在五条悟臀上,白皙的皮肤瞬间泛起红,光是想象都很鲜明。

“骚死了。”

五条悟被他一说,感觉自己真的像专门出来卖的骚货。哪有人第一次用后面就这么起劲,他难为情地夹得更紧了点。被夏油杰拍过的地方疼也痒,让他不自觉扭了下屁股。

夏油杰感受得到,轻笑出声。被五条悟恼羞成怒地吻住了唇。情事之上的吻更加热烈,亲出可以媲美下身撞击声的水声,两根舌头明目张胆地在唇外互相挑逗,牵出藕断丝连的银丝。

一旦松开了唇五条悟的叫声又止不住了,夏油杰评价:“悟现在就像猫发情了一样。”

“嗯……别废话……啊、啊……太深了……”体内的东西又大又硬,轻易就能碾过数次五条悟的敏感点,操得五条悟失神,“摸摸我,要射了……嗯……快到了……”

夏油杰大发慈悲地满足了他,手刚一碰上去没撸两下,五条悟便禁受不住射了出来,全在夏油杰腹肌上。这个情况让两人都始料未及,五条悟不等夏油杰取笑他,主动夹紧了后面分散夏油杰注意。

“悟好棒。”夏油杰亲了亲五条悟的脖子,换来敏感的一瑟缩。五条悟搂着他,顺着他的力气骑着体内的性器,一上一下地配合。前边射过之后还没软下来的东西随着他的动作大开大合地晃着,好几下拍在夏油杰身上。

“东西别乱晃,一直打我呢。”夏油杰正正经经道,他抓住五条悟的性器,上下撸动两下,又坚硬如铁了。

“快点啊……射了没……”五条悟被顶得不耐,开口催促。

“这快不来啊悟,要不你再夹紧点?”

“神经病……”

其实五条悟或许真的是天赋异禀,夏油杰重重地顶进去,发出响亮的碰撞声。第一次坐在他身上,还是尽根没入,五条悟竟也吃得好好的。夏油杰本想多照顾他些,可五条悟看着享受极了,叫得那么骚,主动夹着他的肉棒,这不是在撩拨他再用力些,仿佛这也是可以忍受的。

夏油杰指了指五条悟的小腹上方,呢喃:“悟,进到这里了么。”

好像是真的不懂,正在真诚地发问一般。五条悟感觉似乎更深一点,不过他也不会说出来,只是抓住了夏油杰的手,不想再让他说出这种乱七八糟的话。

夏油杰回握他的手,丝毫不收着力气,只顾着发狠操他,在紧热的小穴里用力凿了数十下,感觉到一股绝顶的快感袭来。

他停下动作,忙固定住五条悟,想把自己退出来。

五条悟不解:“嗯……搞什么?”

“要射了,等等。”

五条悟闻言反而愈加收紧肠壁,绞得夏油杰进退不得,不得已喊他:“悟,真的要射了。”

“射里面。”五条悟大咧咧说道。

夏油杰被他这话刺激,一下忍不住,竟也直接射了出来。白浊一股一股地冲刷着穴肉,五条悟一颤,喟叹一声。

“留在里面会发烧的,要弄出来。”夏油杰不赞成五条悟这样无所谓的模样,直接将自己的眼罩拉下,本想替五条悟导出体内的精液,结果一睁眼就是五条悟失神的模样。

一副欠操的样子。

夏油杰的喉结一动,差点重新硬了。

五条悟此刻无力,轻易就被夏油杰掀翻在床,夏油杰掰开两瓣肥厚的臀,露出被操得浑圆的小穴,此刻正汩汩地朝外头溢出精水。

夏油杰伸手进去捣了捣,幸亏射得浅,很快就被全部弄出。嫩红的穴混着精液,润滑液,一片泥泞,夏油杰觉得这对他的自制力真是一种极大的挑战。

“下次别这样了。”夏油杰拍了拍五条悟的屁股,这会力道轻了,只泛起一阵肉波。

“哪样?”

夏油杰觉得这是五条悟故意闹他,明知故问。但还是无奈答道:“别让我射里面,对身体不好。”

“含一会也不行吗?我想含着杰的。”五条悟无辜地盯着夏油杰,“或者……”

他指了指自己的嘴巴,意味明显。

夏油杰真的不想去看他,他再硬起来受罪的也是五条悟。真的不知道五条悟怎么变得这么有精力。

“要不要洗澡?”

“一起洗?”

“……只是洗澡。”

夏油杰拜托五条悟别再勾他了,毕竟这种事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他果然猜的没错。

在浴室里澡没洗成,他又把自己的精喂进五条悟的屁股里,初次开荤操得人实在过了头,五条悟在一阵顶撞下达到极致,前面已经射不出东西了,竟颤颤巍巍地射出尿液,淅沥沥地溅在地上,地面黄了一片。

而夏油杰看到这场面,都忘了将自己拔出来就射在五条悟体内深处。

五条悟怔怔的,将头埋在夏油杰肩膀上。夏油杰亲了亲他的耳朵,面不改色道:“悟好厉害。”

也不知道五条悟到底是害羞还是尴尬,总之之后五条悟像是彻底放开了,什么骚话都往外蹦,听得夏油杰面红耳赤,常常更加用力,要操到他说不出这些淫词浪语,只知道失神地吐出破碎的音节。

他喜欢听五条悟叫床,被操到敏感点之后会无意识地蹦出几声喘,随着摆动的身体语调也娇媚不少,要把夏油杰魂都叫走。

……之后?

夏油杰看着和他吻得热切的五条悟,如果没记错的话,这是五条悟关着他的第三天了。也许是当了家主真的很忙,五条悟来的时候不多,但来了以后就黏着夏油杰做爱。

他甚至想问五条悟后面的穴口到底合上了没有就急匆匆找他来上床,事实上他每次进入都是一样的紧致。

也许五条悟这幅身体天生就是给他操的。他被自己的想法一惊。

“悟,不能再这样纵欲了。”在五条悟还想解开夏油杰的衣服时,夏油杰抓着他的手说道。

五条悟睁大眼睛,不可置信道:“你对我的身体不感兴趣了?”

夏油杰摇头也不是点头也不是,只能尝试和他说理:“这种事有伤精气,会让人没精神,久而久之人周围的磁场也会遭受影响。”

“不做爱我把你关在这里干嘛?”五条悟理所应当地反问道。

“不,悟,我们谈谈。”

“谈什么?你要是能给我我想要的答案那我们谈。”

“悟。”夏油杰由抓着他的手腕变为牵着他的手,五条悟心里不争气地软了一瞬,“做爱也解决不了问题,对吗?”

五条悟一下就把他的手甩开了,“让我结婚就可以?”

夏油杰有些疲惫,这三天里,他意识到了一件很可怕的事,五条悟似乎因为他的离去变得比以往偏执许多。这不是什么好事,这意味着他还是把五条悟毁了,与他的初衷事与愿违。五条悟不该是这样,而操刀的罪魁祸首是他。

他以爱之名做出的抉择更像是对五条悟的凌迟,刀刀都刺在往后漫长的岁月中。

他突然很想去问问师傅,像之前的每一次一样,自己这次断的卦是对的么。

最后还是做了,在一片令人窒息的氛围中。灵魂和肉体像是被生生扯开,肉体机械地重复着最原始的性交,但两个灵魂哭泣着,痛苦着,并未因此感到欢愉。

前两天做完两人难得能够温存地在一张床上共处,但两人今天有别样的默契,夏油杰没像前几天一样射进去,五条悟沉默地收拾好自己,打开门就走了。

第二天,他没来。

第三天也是。

夏油杰在第三天的时候不再坐在房间里虚度光阴,五条悟在第一天解开他身上的绳索时就再未施加任何束缚。他推开门,门是可以被轻易打开的,五条悟没真正将他关起来,而前几天他也没试着逃脱。

门外也没有任何人看守,整个房子都是空的。是一套传统的和室房,家具简单,没什么人住过的痕迹。夏油杰猜测是五条家某处房产。

他走到所谓书房的地方,翻箱倒柜找到一只笔和一张纸,写了“等我”二字,而后离开。

殊不知他走后不久,就有人进入屋子。看到空无一人的房间和留下的纸条,播出了一个电话。

“不用追了,把他留下的东西带过来。”五条悟捏捏眉心,一阵无力感涌上心头。

当年夏油杰走后,五条悟派人查了那几个姑娘的家族,和夏油杰一点交集都没有。他怕夏油杰是因为进了五条家会遭到刁难,所以他一步一步率先取得家主之位,把权利收拢在自己手中。还不够,他想,夏油杰是不是因为担心没了联姻五条家实力衰弱大不如前。所以他把五条家经营得很好,好到不需要这些事情干涉,好到他能不在意他人眼光,把夏油杰娶回家。

他步步为营,一点一点,把夏油杰重新抓回他手中。可是为什么,夏油杰到底为什么要走?!

他已经把能做的都做了。说好的尽人事,听天命,上天在罚他些什么?五条悟此刻都忘了,自己向来不信鬼神。

没人跟踪他,没人追着他。夏油杰很顺利地回到出租屋,一进屋就看见夏油老先生正戴着老花镜,又盯着张纸写写画画。

“师傅,我回来了。”夏油杰象征性打了声招呼。

夏油老先生果然也不问他去了哪,怎么平白无故消失好几天,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夏油杰乖乖站在一旁,等他停了笔,才坐到他身旁,试探性地问:“师傅,还喝吗?”

出发前说好的,回来喝两杯,顺便再聊会。夏油杰显然等不住一个时机,匆匆就问。

老先生爽朗地笑了两声,拆穿了他:“这两天跑去和五条小子厮混去了吧,亏你想得起我。”

在长辈面前夏油杰还是面薄,有几分不好意思,但也没有否认。

“师傅,我有点事想问您……”

“说说吧。”夏油老先生慈祥地看着面前愁眉苦脸的孩子。

夏油杰轻叹出声:“我知道了悟的八字,合了盘,不合适。”

“不合适那就分开,你是这么想的?”

“本来是这样。但我……唉……”夏油杰又叹了口气,“好像我出现在他的生命里就会对他不利。”

“师傅,我是他的劫。他的命格一生顺遂,唯一的差错只有我。合盘一友一衰,我偏偏是他的衰星,不仅从他身上不断汲取能量,而且还会助长对他的阻碍。再看夫妻宫也很差,还有年月刑冲的倾向。明明有缘分,结果却是恶缘。他是很好的人,我不可能让他因为我把人生过得那样艰难。既然我能窥探这些,我就能带他避开这些。”

“小小年纪,别老叹气。”师傅摸了摸他柔软的长发,“看得这么仔细?能看的都被你看完了。”

“不敢不仔细,我恨不得从哪里看出点门道能让我安心和他在一起。”夏油杰靠在沙发上,迷茫地放空了神经,他宁愿自己不懂这些,又庆幸自己看懂了这些。

“你这些年真是越学越回去了。”夏油老先生说,“若真是命中注定,哪是你想改就能改呢?”

“悟和我说,事在人为。若是真能改变一些,那就值得。”

夏油老先生笑笑,“你以为我为什么送你过去?”

“?”夏油杰从这话中品出一丝深意,直起身,眼里带着点企盼,“师傅……是什么意思?”

“早在五条悟出生时就是我给他看的第一次八字,写的红条现在还收在五条家呢。说来他这名字也是我和他父亲一起取的,不觉得你们名字有点像吗?”

夏油杰一惊,“师傅你……你早就知道吗?”

“凡事都有两面性,你说你克他,我看他倒是降住了你。一碰上和他有关的事怎么把学过的都丢了?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会有‘劫’字一说?历劫历劫,正如凤凰涅槃,浴火重生,这个劫既是命运的磨炼,也是命运的给予。逃有什么用?不经历过就会一直在。”夏油老先生缓缓说。

“但没了我,他会顺利更多。”夏油杰说,“他成为家主,以后还会更好。”

“你又钻什么牛角尖?”夏油老先生教训道,“你看到你们相冲,你就没看到比起这个,你们的缘分也更深厚?还友衰关系,这说明是前世就有的缘分,能续前缘,你又为什么要丢弃它?”

“我看你也别算卦了,你先算算自己的心。我送你过去就是让你助五条小子更上一层楼,你倒好。你说他没了你更加顺利,狗屁,没了劫他就永远在原地踏步,你问问他,这样的顺利他要吗?”夏油老先生使了力气往夏油杰额头弹上一指,疼得夏油杰倒吸凉气。

“会更好吗……”夏油杰喃喃道。

老先生说:“你可知命是怎么定的?中国人用五行代表性格,西方人用星座代表性格,能做出什么样的选择依赖于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所以命定的轨迹究其本源在于你是什么样的人。老实说,你这性格会有今天这么一天是注定的,你现在再回头看看,你又怎么知道五条小子没渡完你带来的劫呢?”

夏油杰像是突然清醒,恍然大悟,所以命运弄人,命运弄人。他与玄学有缘,看到了两人晦暗的未来,为了避免选择了离开。可他的离开,也许本身就是“劫”。

“师傅……”

夏油老先生不耐烦地看向他,等他再憋出一句犟劲的话。这孩子他知道,倔得很,难得动了回情还是五条小子,真的说不清到底是不是孽缘。

“那您能不能再给我算算我们之间的感情运势,我看不明白。”夏油杰很是诚挚。

“……这事你不能问我,你去问五条去。”老先生没好气地说道。

“情字难解啊师傅。”夏油杰最后叹了口气。他的心结是解开了,五条悟的呢?他想起那不告而别的四年,和最后一场压抑的性事,顿感前路漫漫。

“这话五条小子还没说呢。”老先生神秘一笑,任夏油杰再问,都不说了。

他也不是一直都那么无所不知,算的是命,难算的是人心。在夏油杰五条悟两人分开一阵时,五条悟就来找过他。

话题也足够开门见山:“帮我算算我和夏油杰,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

“你小子,求人做事得有个求人做事的态度。”老先生缓缓道。

“您就帮帮我吧,你那好徒弟,明明都跟我情定终生了,转头就跑,这叫什么事啊?”五条悟忿忿不平,想来想去也就这点原因了。

老先生摇摇头,“天机不可泄露啊。”

“我听杰说你们这行得有交换,多少钱我都给得起,天机又算什么?”五条悟无谓道。

“嘿,说话别那么狂。不是不能说,是时候没到,说不了。”撂下这句话,夏油老先生就如他所言不多说一个字了。

五条悟见这是铁了心,知道问不出来,只好迂回道:“那你算算,我和夏油杰还有没有缘分了?”

老先生这回开了口:“缘分未尽,事在人为。”

夏油杰没待多久,第二天就离开了。去的当然是五条宅。

“谁?”五条悟又问了一遍,有些怀疑起自己的耳朵来。

“是夏油杰先生前来拜访,说要见您。”

这个名字如同当头一棒,不管多久都能让五条悟心底一震。

“他来干什么……”五条悟喃喃自语。

“要请他进来吗?”侍者还是低着头,恭恭敬敬地询问道。

“请……算了,你问他来干嘛。”

侍者退了出去。留下五条悟一个人,文件上密密麻麻的字一个也看不进去,思绪早已牵挂在不远处那人身上。

侍者很快就来了,带着一袋精美包装的东西,五条悟不自觉伸长脖子往后看,没有他想看见的人影,有一瞬间的失落。

“人呢?”他状若平静地问道。

“夏油先生说您不想见他那他就不打扰了,托我送来这个。”侍者递上手中的东西。

五条悟急急打开,一看,还是那年夏油杰买给他的那家喜久福。他想,还当是哄小孩呢。

“他走了?”

“应该是。”侍者严谨地答道。事实上在夏油杰说出这番话后也没有转身离开的意思,眼睛还在望着里边,似乎在透过重重墙板看着谁。

五条悟只迟疑了一秒,还是利落地站起身往外走,步履匆匆,有些着急。

夏油杰可能已经走了,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还有这种莫名的冲动,他不像个偌大家族的家主,此时只是个莽撞的青年。

他知道他为什么如此渴望。

五条悟顿了脚步,带着一颗悦动的心缓缓走了过去。

他的渴望来源于自信,自信着夏油杰不会走,夏油杰会等他。

他真的没走,不是么?

“找我做什么?”五条悟问。

夏油杰突然产生近乡情怯般的难为情,话到嘴边,鼓励着自己说下去,“有些事我可能要来和你说说。”

进了屋,五条悟遣了周围所有侍者,两人一同坐下。直到此刻,五条悟的心才安定下来,真正有了夏油杰在他身边的实感。或许是因为他意识到,这个人又将再次打开自己的世界,而能进入其中的,只有自己。

“你说过你不信命,悟。但这是我的老本行,我没办法不信。”夏油杰回望五条悟的眼睛,继续说道:“你生日那天,我从你父亲那里得到了你的八字。”

他说到这里,五条悟便都懂了,他丝毫不意外,嗤笑一声:“就是因为这个?你看到你和我关系不合?还是我们没缘分?”

“和我在一起对你而言可能会有不好的影响。”

“你问过我吗?”

夏油杰心里倏地卷起波涛,要将他淹没。他强撑着体面,笑了笑,“是,毕竟我也不知道还会给你带来什么样的痛苦……”

“杰。”五条悟打断了他,“你当时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要替我做决定?”

“你好自大!我他妈根本不在乎这些乱七八糟的,我不想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我当时只想知道以后到底有没有你。你为什么要擅自做主,因为这个和我分开这么久?”

“……也许会过得更艰难也可以吗?”

五条悟看着他,突然出手,狠狠地打了他一拳,连带着四年的憋屈。他一点没收着力气,也没想到夏油杰一点没躲。

深吸几口气,五条悟才说:“看上你真是倒了我八辈子血霉了!”

夏油杰按着被他重击的腹部,才意识到自己多混球。他看着五条悟时不时飘来的目光,开了个玩笑,说道:“悟,别这样说,我还看到我们上辈子缘分不浅。”

五条悟不想理他,走过去掀开他的衣服一看,青了一大块,不争气地有点疼惜。

“傻逼。”他骂道,抚摸的动作却是很轻柔。

夏油杰顺势抱住了他,低声说:“悟,原谅我吧。”

他亲亲五条悟的耳根,呢喃着:“再试一次,好不好?”

五条悟不说话。

夏油杰又道:“你记得认识第一天我向你讨了个要求,现在能兑现吗?”

“你玩赖。”五条悟说。

“赖我。那怎么办呢,我也就赖上你了。”夏油杰彻底妥协,将自己一颗心都奉了上去。

“你都不知道我等了多久。”五条悟松了口,呼吸之间全是夏油杰的气息。

他能把所有阻碍都摆平,但那仅限于他能做到的。一个凡人,怎么和天命对抗呢?夏油杰信奉那一套法则,他拿什么把它打破?

所以他蛰伏了整整四年。

夏油杰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所以他忍不住了。

幸好他忍不住了。

五条悟回抱住夏油杰,“笨蛋,我当时没和你说分手。”

“啊。”夏油杰露出个真心的微笑,“那我的要求能还我了么……”

“你还有什么要求?”

“这个啊……”

五条家最近又来了件婚事。

不同于上次的订婚宴,这次是婚礼。毫无准备的,五条家家主要结婚了。

还是和一个男人。

早间就有传闻五条家大少爷喜欢上了一个男人,为了他不惜和家里闹了一场。现在看来,也许是修成正果了。各大家族各怀鬼胎,有些人隔岸观火,有些人摆明了要看笑话。

总之看好的人少之又少。

不过这并没有影响到两人筹办婚礼的热情。说起来婚礼的提出也是一波三折,虽然五条悟父亲已经是上任家主,但他态度坚决,就是不同意。

最后还是出动了夏油老先生和他谈心,最后好歹是松口了。

凭着五条家家主的身份,婚礼那天来的人很多,当然,看热闹的居多。

不过他们没看到想象中的鸡飞狗跳,反倒是看到一对幸福的新人,如同每一对即将步入婚姻的爱侣一样,两个英俊的男人的脸上都盛满了甜蜜的欢悦。

大家不约而同地想到,五条家主这是认真的,认真地去迎接他的另一半。

两人将仪式走完后吃过饭就不再出现人前,由上任五条家主发表感言和主持场面。

夏油杰看着拉着他离开的五条悟,问道:“悟,今天不应该在五条家住吗?”

他们身上还穿着和服,行动不太方便。五条悟开了车,说道:“去我们自己的婚房。”

“以后也不住五条家?会被说的吧。”夏油杰想到这些,担心地问道。

而且他也不知道五条悟什么时候还买了婚房。

“两头住呗,没事。平常住主家不自在。”他知道和夏油杰成婚背后嚼舌根的肯定多,而且自己家里各种乱七八糟的习俗也多,他怕夏油杰不适应。

随着车子越开越远,夏油杰只感觉越来越熟悉。当真正站在门前时,他惊道:“这是婚房?!你什么时候买的?”

赫然是当时五条悟关着他的那个房子。

“早就买了,只是才装修好没多久。”五条悟有些得意地看着夏油杰不断变化的表情。

“你……”夏油杰不知道说什么好,五条悟早早就想到今日,即使他离他而去。这分明是两个人四年前就交织过的心之所向。

五条悟尾巴都快翘上天了,等着夏油杰感动到无以复加来夸夸他,但进了门后夏油杰就将他按在门上亲吻,力气凶狠,像是要把他揉进血肉。

太热情了吧。五条悟被动地顺应着他,涎水都来不及咽下,流出嘴角,还是夏油杰给他抹去的。

一步步亲进房内,一件件衣物随之褪去。制作精良的和服被随意扔在地上,那个承担着他们数场火热性事的房间此刻也瞬间点燃了激情的热焰。

五条悟跌跌撞撞坐在床上,夏油杰居高临下地撑在他身上,提醒他:“说好了的悟,今天都听我的,自己扩张。”

五条悟有些面热,这都什么破要求。夏油杰目光沉沉地盯着他,让他难得羞赧。

两条修长的腿缓缓分开,分开,隐藏在臀瓣之下隐秘的穴口也露出了娇羞的模样。夏油杰顺势坐在地上,以最好的视角观赏接下来的艳景。

“掰开我看看,这几天没自己玩过吧?”夏油杰故意道。

忙着结婚的事,哪来的力气自慰?五条悟羞恼地瞪了夏油杰一眼,不服气,但也乖乖掰开了。

那处闭得紧紧的口被拉开,能看见嫩红的肠肉,因为接触到空气不自觉缩了一下。

“想要了?这么饥渴。”夏油杰离得近,笑了两声,喷出的气息洒在五条悟大腿处,他是真感觉自己下面痒了。

“自己伸进去,这么紧待会怎么吃得下?”夏油杰指示道。

五条悟摸到自己后面,感觉很奇怪。他试探性地往里探了一根手指,浅浅地插了两下。比起自己的手指,夏油杰的视线更让他兴奋。前段已经挺立起来。

他自己又弄了几下,实在没感觉,央求道:“摸摸我也不行吗?出不来。”

夏油杰没摸他,给了他更刺激的,直接含住五条悟的性器,同时伸出手,和五条悟一块插进翕张的后穴。

食髓知味的感觉让五条悟满足不少,这种感觉只有夏油杰能给他。夏油杰自然也感受到五条悟不同刚刚的渴望,吐出口中的东西,说道:“悟,这怎么行?自己弄都没感觉了?”

“只要你……嗯,进来、可以了,直接进来!”

他急不可耐地想用自己的穴承接夏油杰的鸡巴,往前靠了靠,倒是把下身送到夏油杰脸上去。

夏油杰心神恍惚,不自觉亲了一口娇嫩的后穴,五条悟意识到传来的湿润来自什么,不由出声:“呃、啊!杰!”

“悟这里好像能出水,湿湿的。”夏油杰抽出自己的手,湿淋淋一片。

“还好结婚了,悟这副身体骚成这样,我都不放心。”一边说着,夏油杰将自己猛地送了进去,红艳紧致的穴口一下吃进大半根狰狞的性器,五条悟只感觉空虚的部分被填满,这口不争气的穴就像天生是夏油杰的鸡巴套子。

“嗯……嗯,好大……好烫……”

夏油杰掐着五条悟的腰重重往前一顶,巨刃将穴口完全撑开,强势地破入肠道最深处,就差连囊袋一起操了进去。

“嗯啊……”五条悟猝不及防地喊出声,夏油杰随即大开大合地操弄起来,后穴紧紧吮吸着外来的性器,指尖不自觉抓紧身上的人的臂膀,抓出一道道痕迹来。

夏油杰毫不客气地碰撞五条悟的胯骨,“啪啪啪”的肉体相撞声十分清晰,五条悟跟着他的动作摇摇晃晃,早就失去身体的掌控权。

“慢、慢一点……”五条悟求饶般喊着,“太快了…嗯……”

“说点好听的。”夏油杰身下速度不减,坏心眼地次次磨过体内那个敏感点。

五条悟被操得失神,嘴里停不下喘息:“嗯……嗯……老、老公,慢点……”

夏油杰动作一顿,接着操得更加用力,全身血液都要沸腾,“悟……嗯,再喊一遍,再喊一遍。”

“老,老公……啊……老公……”五条悟同样身心愉悦,他想这么喊已经很久了,此刻毫不犹豫就能正大光明地喊出声。

哪怕是前段时间在这间房子里被操得骚话乱讲,他都没这样叫过夏油杰。这是很郑重的称呼,他扣住夏油杰的手,强势地塞进自己的手指。

“你也是我老公。”夏油杰吻了他,轻声说道。

两人用最传统的体位蛮横地操了一轮又一轮,火热的性器像是钉在甬道深处,五条悟越来越放浪,夏油杰越来越凶狠,不知疲倦地媾和。

五条悟身下湿了一片,有润滑,有自己流出的水。身上也不遑多让,白花花一片,全是被夏油杰操到欲望巅峰射出的精液。

而夏油杰的精全被他榨在自己的穴内,一波又一波,从最深处到后面止不住地流出。

“悟,要被肏坏了。”夏油杰摸了摸红肿的穴,还有精液正在缓缓流出。

“被杰肏坏了也没关系。”五条悟被操得有些痴了,一双眼睛迷蒙地看着他。

“这么爱我啊?”夏油杰心尖发颤,状若无意地问了句。

“废话。”五条悟没了力气,靠在夏油杰身上,“你自己也看到了,我是你的命中注定,是不是?”

夏油杰点了点头,“是啊。”

他太糊涂了,当局者迷,五条悟一个门外汉反倒无心插柳柳成荫,他们之间缘分那样子深,无关乎彼此之间起起伏伏,无关乎过去未来的是非恩怨,只在乎是你也有我。

如果我是你必定要经历的一部分,又何尝不是一种命中注定。

夏油杰亲了亲五条悟,妥协般笑了,“悟,我断会是良缘。”

“别想这些了,还要。”

“要什么?”

“要你啊。”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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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种命理都是我胡掐的,但我确实合了他俩的盘,点进去一眼就看到这句话,感觉某些方面确实总结得很恰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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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些感觉很有意思的解读也给大家看看,娱乐为主哈:smiling_face_with_three_hearts:
友衰关系最大的命题就是错过,交集过后就是天时地利人和总有一点对不上的错位感,他们两确实是很经典的友衰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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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解开心结在一起真是太好了!:face_holding_back_tears:感谢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