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 情夫 未婚夫(原著if/ABO/1.1W一发完)

丈夫 情夫 未婚夫

Summary:一对婚戒

尽管反转术式可以消除任何生理上的损伤,但连续黑白颠倒做咒术界的超级英雄,无疑是一份在精神上极其折磨人的工作。在冷不防掉进美梦的陷阱前,五条悟的体能已经被耗尽,所以哪怕满是情色痕迹的床单和枕头上散发着不太好闻的味道,他也几乎是合上眼睛便陷入了深度睡眠。

或许长期奔波的劳累占主要原因,但不得不承认的是,成结标记后,伴侣的信息素能够产生的影响力超乎寻常。尤其是在被浑身蔓延的情热烧得晕晕乎乎时,如同浪潮般的高热让五条悟不甚清醒,只抓紧了什么便非常安心地睡去了。

五条悟感觉自己沉入了一片深不见底的海域,各种记忆的碎片在脑海里纷至沓来,穿插着快乐的、幸福的、悲伤的、绝望的情绪,前一秒还坐在自行车后座享受着温和的阳光,后一秒却被人群推搡着看不见心心念念的背影。

于是五条悟尽力把自己蜷缩成一团,像一只不安的大猫,尾巴尖抵着脸颊,埋在还残留着温度的被褥里。

然而这种体验没有持续多久,全知全能的六眼让五条悟即使睡着也能掌握周围环境的变化,他眼前涌动着一些晃动的光斑,这让他在颠三倒四的诡谲梦境中迅速醒来。

冗长的梦境让五条悟感到有些头疼,梦和现实的界限过于模糊,反倒令人有些不知所措了。

他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突然发现自己的脸颊上残留着不少水痕,手指还紧紧攥着一块布料,柔软而脆弱的针织纤维已经撕裂开来。更不妙的是,空气中仍旧充斥着熟悉的信息素,昭示着那个人仍留在房间里,这让五条悟迅速睁开眼睛,变得警觉起来。

隐蔽而豪华的酒店套房被长期租下,空置着等待着客人每隔一段时间的来访,按照以往的习惯,在像动物那般原始的交媾后,如果自己还有力气,那么便会穿上衣服径自离开,反之,如果激烈的性爱让人筋疲力尽,那么在五条悟从高潮中缓过神来之前,对方也会识相地消失,像今天这样能在清醒状态下面对面的机会少之又少,不知道是那个混蛋突然来了兴致还是另有所图。

既然醒了,按照五条悟的性格,便也不会再装睡,他缓缓从被褥间起身,任由薄薄的一层布料滑过青一块紫一块的皮肤,还没落在床垫上,满是痕迹的身体便在反转术式的加持下恢复如初。

五条悟把双臂撑在腿上,歪了歪头,皱着眉冲对方吐舌头:“难闻死了,别在房间里抽烟。”他的脸色非常臭,明晃晃地写着不愉快,大有“你怎么还不滚”的意思。

没想到靠在窗边的夏油杰却眯着眼睛,仿佛体谅对方般地在烟灰缸里摁灭了烟头,接着露出了令五条悟更加不爽的笑容。

“让自己还在发情期的伴侣独自醒来,是不是不太好呢?”

闻言,五条悟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身上最后几分情热也因此消散,只剩下彻骨的寒冷萦绕在心底。不过,正因为夏油杰反常的表现,让他存了一点自己是否在睡梦中失态的疑虑。

梦中的场景倏然远去,只剩下了隐隐的疼痛,或许自己真的在梦中流泪了也说不定。

“接下来我也没有什么特别要紧的事情。”因为方才激烈的纠缠,夏油杰扎头发的头绳不知道落在何处了,只好任由长发散落在肩头,看着比平时要松弛了不少,倒真像个好伴侣了。

“悟需要的话,陪陪你也是可以的。”

这句话听着温柔似水,实则没有半分真心,让人愈发怒火中烧。

然而就在五条悟准备给这烂人一点教训的时候,夏油杰却好似看穿了什么似的,不紧不慢地凑上去,轻轻按住了对方左手的中指。这让五条悟如同应激炸毛的小猫般一下子抽回了手,好像什么心事被摊在了对方面前一样,反应过来那里空空如也之后,才面沉如水地瞪向对方。

“不是早就取下来了吗?”夏油杰看破不说破,“那枚戒指。”

“是,已经销毁了。”五条悟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那里甚至没留下一点环痕,这让他刚才还在狂跳的心安定下来不少,稍微平复了一下,便又摆出了冷冰冰的表情。

“五条家的长辈们思想可是非常保守的,恶贯满盈的大坏蛋可不能再当家主的未婚夫了哦。”

“这样啊。”夏油杰装模做样地摊了摊手,“那还真是遗憾。”

尽管在咒术界无人敢于提起这场胎死腹中的婚约,但就在当时看来,五条家的六眼神子早早分化,各方势力蠢蠢欲动,这时候窗发现了同样身怀稀有术式却出身普通的咒灵使,无疑化解了咒术界的一场危急,让忧虑最终鹿死谁手的高层们松了一口气。

但直到升上了二年级,五条悟仍然没有习惯手指上戴着一枚戒指的感觉。

看似朴素的银圈却被雕刻在内侧的字符赋予了超凡的意义,尽管并未真正施下任何古老的束缚,但六眼总会时不时能窥见一些咒力以外的东西。

高专开学的前夕,五条悟一如往常般百无聊赖地趴在被炉边上取暖,白色羽织随意披在肩上,浅蓝色的刺绣蜻蜓随着手腕一起晃动。可惜安静平淡的氛围并没有持续多久,家中的仆从轻轻地半鞠着靠近,告诉他长老们已经找到了一位非常适合婚配的人选,正在来五条家祖宅的途中。

尚且年幼的神子看上去兴致缺缺,他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内心却觉得索然无味。其实五条悟倒是不排斥家族擅自定下的婚约,无论是谁都一样,实在不喜欢的话,直接摆在一边也无所谓。

耳边传来了细细簌簌的声音,脚步声在幽深的回廊里渐渐响起,五条悟把脸贴在桌上,像一只小猫一样竖起了耳朵,直到来人走到门口,熏上松木香气的纸门被层层推开,五条悟才没精打采般勉强自己抬起头,看看是哪个倒霉蛋被家里那几位老古董选上了,从此要过上五条家主贤内助的生活。

但见到被仆从引导着进入房间的夏油杰,小少爷瞬间皱起了眉毛,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对方,嘟囔了一句:“什么嘛,看上去普普通通。老头子们真是不靠谱。”还没等对方从震惊转为愤怒,五条悟就歪了歪头,抿起嘴唇,湛蓝的双眼里露出了一丝兴趣:“不过刘海好怪,有意思耶。”

或许是因为出身平常人家,夏油杰并没有如同想象中那般畏于权势而隐忍,反而在自己的一再挑衅下决定松松筋骨,一见面就差点和五条悟打了起来,两人还没正式订婚,便有相看两厌直接结束婚姻的趋势。

作为乖乖配合的交换,家里也松口同意了五条悟离家上学的要求,那个从天而降的未婚夫自然也要随行陪同。看着夏油杰犹如松了一口气的表情,五条悟却尝出了一点不爽。

于是在夏油杰把自己关在主卧隔壁的小房间里恶补咒术基础知识时,便时不时发现有小猫造访。五条悟尝鲜一般路过同龄人的房间,装作不在意地窥伺一会儿,又在夏油杰投去视线的一瞬间吐吐舌头,甩着不存在的白色大尾巴快步离开。

终于在门口堆叠着的大部头书籍第六次被弄得全数垮塌后,五条悟良心发现,尽管语气不善,但总算是肯出手教教自己这位对咒术界一无所知的未婚夫。

或许是年龄相仿兴趣相投,两人对彼此原本也没什么真正的嫌恶,很快两人便显得非常熟悉起来。兴致来了,五条悟也会给对方展示自己的无下限术式,让夏油杰试着突破那层真空的屏障,没想到夏油杰碰了碰无下限术式,又抬头故作不经意地瞥了一眼五条悟的脸,压低声音说啊这么看悟还挺可爱的嘛。

无下限术式突然宕机,夏油杰也趁机握住了五条悟的手,顺便收获了一个泛着淡淡红晕的脸颊。

高专开学之后,两人的接触变得更加频繁了起来,五条悟才开始真正体会到家里老人眼光的独到之处——这根本就是按照自己的喜好来选的嘛!虽然被说教很讨厌,但是只要一皱起脸,往后几天就能在房间的冰箱里发现甜甜的小蛋糕,做完任务也不会想急着回学校,能够并肩慢悠悠地走在池袋的大街上,去街边的书店寻觅最新的漫画书。

对于五条悟来说,那几年确实是人生中一段甜蜜的时光,在过后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会因为过于美好而在记忆里熠熠生辉。尽管相熟之后,两人窝在高专狭窄而柔软的沙发上,讨论第一次见面的场景,五条悟才知道当时夏油杰也对婚约的事情不明就里,大有被五条家几位长辈哄骗来的意思。

不过事已至此,两人误打误撞成了咒术高专里一对甜得发腻的小情侣,素银的对戒常年戴在左手中指上,毫不避讳地彰显着彼此的身份。

有时候任务需要,五条悟也会小心翼翼地将订婚戒指取下来收好,因为过长时间的佩戴,环圈在皮肤上留下了不深不浅的一个印痕。他伸出手,纤细修长的手指上仿佛套着一圈牢不可破的誓言,这让五条悟心里涌起了一种别样的幸福感,他轻轻地眨了眨眼睛,接下来一天的心情都十分愉快。

五条悟都觉得自己是被姻缘之神眷顾着,直到成对的那枚戒指被另一个人取下,随意丢弃在沾着污血和碎肉、一片狼藉的山村,才明白一切都是命运的高利贷,真正需要他偿还的时候,恨不得把他心头的一块肉给挖出来。

在夏油杰犯下了如此惨烈的命案后,五条家自然是在第一时间想办法与其撇清关系,以免自己家主也要连带上共犯的罪名。于是五条悟才失魂落魄地踏进家门,还没来得及厘清新宿发生的一切,便看到家里的仆人从侧门进进出出,搬走了所有夏油杰留在五条家的东西。

五条悟看着这片人影攒动的景象,眼眶红红的,想开口命令他们停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直到从小便照顾他的管家爷爷走到身边,垂下眼睑颤颤巍巍地喊了一声少爷,五条悟才咬紧了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来,转身进了空着的客卧,紧紧关上了门。

趁着天没亮,两人还残留了一点兴致。夏油杰只是坐到了床边,嗅了嗅对方信息素的味道,然后极具技巧性地抚摸了一下露在床褥外的乳肉和腰线,五条悟便感到下腹热流涌动,随即露出了一副受不了的表情,说到底,这次的发情期并没有结束。

或许是刚刚聊到了一些不太愉快的往事,在上半夜稍微得到了一些满足的大猫显得格外凶狠,夏油杰费了很大的劲才撬开对方的唇齿,然后报复般地将手指伸进去搅弄,沿着虎牙尖一路摩擦到喉咙,甚至逼得五条悟发出了呜呜的干呕声。柔软的口腔像是变成另一个性器官,尽管处在发情期的穴口也同样在不停流出爱液。

五条悟挣扎了好一会儿才平息下来,只皱着眉头瞪眼前这个不知好歹的混账,看得夏油杰更想犯浑,思忖了几秒决定不要显得那么欺负人,便拿出了手指,换上了柔软而粘腻的唇舌,亲得对方发出浪荡的呜咽。

状态从粗暴向温柔蔓延,夏油杰的手便顺着已经立起红尖的胸口向小腹滑去,随即熟练地握住那根粉白色的性器,借着之前留下的液体上下打了起来,在性器完全挺立起来后,又顺带贴心地揉捏着下面两枚逐渐变硬的囊袋,让五条悟几乎是立刻就发出了母猫一般的呻吟声。

“哈,悟的状态也太好了,之前不是已经去了很多次了吗?”夏油杰俯下身,贴着对方的耳垂用气声说着,带着一丝难耐的痒意。

“是不是到了育龄,迫不及待想要怀孕了呢?”

闻言,五条悟几乎是一把把指甲嵌进了身上人的后背,让夏油杰发出了嘶的一声:“你他妈给我带套!”

之前的套子在上半夜已经消耗殆尽,但都到了这个地步,谁还有心思去拆一盒新的呢。于是五条悟又只好破罐子破摔,任由自己的前任未婚夫草草扩张便一入到底,实打实地把性器的顶端顶到生殖腔里。

性器在甬道里狠狠顶弄,经过数年的媾和,夏油杰很清楚对方的敏感带在哪里,于是坏心眼地对着那一点来回摩擦,爽得五条悟眼泪都出来了,只能抓着夏油杰紧实的后背,压抑不住的浪叫充斥了整个房间。

快速抽插之间,夏油杰扯着五条悟的左手摁在床单上,他死死捏着那根曾经戴着戒指的左手,想在那里再留下点什么东西一般,看着五条悟微微张着的嘴唇和被操迷糊了的眼神,心里复杂的情绪稍稍安定。

“这样看来。”夏油杰俯下身去,叼着已经充血的乳尖啃噬,“即使没有婚约,悟也根本离不开我了。”

发情期再次躁动的情欲稍微得到了缓解,五条悟便恢复了对事态的把控力,他在颠簸间发出嘲弄的笑声,随即反唇相讥:

“你在说什么……哈……”

“我看你还是好好珍惜吧,五条家可不会让我单身太久的……说不定下次就轮不到你了。”

话语在说出的瞬间便被一记深顶打断,刚刚还气焰嚣张的大猫仰着头陷进枕头里,发出几声高亢的呻吟,四肢百骸都被拖入这激烈的性爱当中。

夏油杰像是被这几句话都激得不轻,故意抵着生殖腔用力操弄,仿佛下定决心要把最强咒术师变成专供自己享乐的玩具,身下人越是挣扎他便越往深处顶,哪怕听到呜呜地求饶也没有停下一分一毫。

直到已经红肿的甬道开始不规律地收缩,生殖腔里分泌出汹涌的潮水,五条悟用力夹紧双腿内侧,露出了一副即将攀顶的表情,夏油杰才决定放过他,几个猛挺把对方送上了高潮。

“悟都已经被我操成婊子了。”夏油杰轻轻抚上那双神智已经不太清醒的漂亮蓝眼睛,却吐露出异常尖锐的言语,“都这样还想着要和别人结婚吗?”

在夏油杰一去不复返后,整个咒术界对这场半途中断的婚约讳莫如深,直到诅咒师的通缉令贴满了所有咒术师的聚集地,五条家才正式宣告婚约取消,自家少爷和惨案凶手早已一刀两断。

随后的一两年里,五条悟确实没有再和夏油杰见过面。哪怕是难挨的发情期,被标记过的身体几乎对抑制剂产生了抗药性,五条悟也只是找来一些残存了信息素的毯子和毛巾,窝在房间里不断自慰来缓解情潮。

不仅仅是因为匹配度太高难以手术消除标记,五条悟本人好像对自己曾经和夏油杰有过成结标记这件事接受度良好,丝毫没有表现出在意或者想要掩饰的样子,好像这只是通往成熟道路上一件平常得不能更平常的琐事。

在五条家的安排下,五条悟也见了不少优质的相亲对象,只要时间安排得过来,他一般都不会拒绝。反正只是在休息时间过去,在自己挑好的餐厅吃一点自己喜欢的食物,和日常不同的不过是多了个紧张的男性罢了(也有第一性别是女性的,但是鉴于五条悟一米九有余的身高,数量并不多)。

五条悟兴致缺缺地品尝着主厨精心制作的餐点,像挑食的猫咪一样打量着对方,几轮下来,尽管有着入赘五条家这一极其诱人的条件,但又有几个人能经得住最强咒术师的审视呢?大多是忙不迭地道歉然后匆匆离开,留下五条悟继续独自享受难得的休息时间。

只有一次例外。

那是一个刚刚获得一级咒术师头衔的御三家男性,尽管五条悟都已经表现得快要失礼地打呵欠了,对方仍然颇有耐心地陪着五条悟共进晚餐。吃到最后,主厨精心制作的蜜瓜冰淇淋都已经见了底,金色的雕花小勺子敲在玻璃器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五条悟也没有了再继续追加餐点的兴趣,这才不得不正视了几眼对面那个决心异常坚定的男人。

“吃饱咯,要不在楼下的花园里走走?”五条悟稍微压低了点墨镜,露出了那双宛若天空的眼睛,并立刻在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和惊艳。

坚持到了最后的男人得到神子的嘉许,体贴地接过服务生递上五条悟的风衣外套,非常绅士而礼貌地为其披上,又仔细地围上了围巾,仿佛害怕五条悟会被秋风吹感冒。

不得不说,五条悟对此还是很受用的,久久得不到情感的滋润,无所不能的特级咒术师总是在奔波劳累,偶尔也想被人呵护一下又有什么错呢?

两人缓缓走到了楼下的花园里。此时早已是深秋,夜晚的风确实有些凉了,不过对于持有无下限术式的五条悟来说,环境温度可谓是没有丝毫影响。

因为已经到了秋天的缘故,花园里的花朵都快要开败了,枯黄蜷曲地挂在枝头,显得惨淡而可怜。同行的男人环顾四周,面对这无甚趣味的景色,实在是找不到话题作为开头,只好邀请五条悟去别处逛逛,没想到却被拒绝了。

“今天我确实很开心,谢谢你。”五条悟取下了墨镜,雪白的发丝在风中微微摇晃,显得他整个人都很活泼,如同自己所说那样心情舒畅,嘴角也带出了可爱的笑容。

“但是。”五条悟不动声色地向别处瞥了一眼,双手放在大衣口袋里,点了点脚尖,却说出了让男人意外的话语。

“这位先生,如果你现在还不赶紧离开的话,我不能保证你一会儿还能不能完整地回家哦。”

还没反应过来五条悟话中隐含的意思,这位一级咒术师便感受到了一股凌厉的杀意,寒气从脚底倏地窜上脊髓,逼得他不敢动弹。在听到五条悟低声说了一句“还不快走”之后,那种被掠食者盯上的感觉减弱了一瞬,男人的求生欲让他抓住了这个机会,连连道歉后立即离开了。

在男人几乎是逃一般地离开后,深秋的花园里立刻显得空旷而萧索。五条悟也没急着做什么,只是盯着自己的皮鞋尖,无所事事地哼着小调,直到一个人影终于肯从花园边上的小树林里走出来,直直对上五条悟玩味的眼神。

“悟。”夏油杰今天倒是没有穿通缉令上那一身奇怪的袈裟,而是一身黑色的便装,如同只是路过一般。

“哎呀,这是谁,我都不太认识了。”来人的不爽和烦躁被一眼看穿,可是五条悟却因此觉得畅快了不少。

仅仅是和别人共进晚餐,就让某人按捺不住动了杀心,尽管有点不太好啦,但是小猫咪有点爱报复不是很正常?

“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要迎接下一任了吗?悟还真是怕寂寞。”

短短几句话,就又勾起了五条悟的火气:“毕竟我已经没有婚约了,现在可是一身轻。”说罢又满脸嘲弄,“怕寂寞的是你吧,毫无道理打扰前任约会,没觉得很任性吗?”

听罢,夏油杰认输般笑了笑,又摁摁自己的额头,“那怎么办,悟还想继续约会的话……”

“我在楼上的酒店订了房间。”五条悟倒是显得十分坦荡,旷了太久,身体急需一场酣畅淋漓的性爱作为补偿,“不过你既然已经不是我的未婚夫了,那就只能以五条家主情夫的身份来咯。”

说完,五条悟露出了一副满不在乎的狡黠。

最近这几次发情期的见面简直是折腾了个够,天气渐凉,再加上五条悟最近又遇见了被特级过咒怨灵缠身的学生,一堆琐事忙得停不下来。尽管咒术界最近一段时间还算是风平浪静,但五条悟总觉得在波澜不惊的水面下有什么在暗处涌动。

或许是因为五条悟前几次任务归来都是倒头就睡,完全忘记关上窗户,睡相不佳的最强咒术师竟然也久违地有点感冒——听说只有笨蛋才不会感冒,像他这样聪明的天才偶尔生病也不足为奇了。

倒霉的是,在五条悟的置之不理下,普通的小感冒竟然有点向着发烧的方向狂奔而去,一周后,要出早班时,五条悟已经是头脑发晕、四肢发软的程度了。虽然这也不影响他一发茈爆掉咒灵的准星,但异常难缠的咒灵竟然也不轻不重地造成了些许伤口。

在等待反转术式自动愈合创面的时候,五条悟找了废墟里幸存的立柱作为承重物,晕晕乎乎地靠在冰凉粗糙的建筑上,他全身无力,喉咙也传来一阵沙沙的疼痛,整个脸都红红的。

接下来应该是没有任务了,还好还好。

五条悟想着,格外思念高专宿舍那个其实稍微有点窄的单人床。可能是意识有点模糊的缘故,反转术式生效得比往常慢,血肉一点点愈合,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在这持续的白噪音下,五条悟竟然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意识的最后,自己好像被一股力拉了一把,肩膀落在了一个温热的地方,可能是真的烧起来了,五条悟不但没有唤起警觉,反而发出了小猫一般的咕噜声。

意识回笼时,五条悟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身上盖着厚厚的毛毯,降温贴也好好地贴在了额头上。他难受地哼了几声,六眼几乎是在清醒的瞬间便把无数信息灌进五条悟的大脑里,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真的没有来过这个地方。

五条悟坐起来,摁了嗯额头试图缓解眩晕,却闻到食物的香气从房间外飘了进来,他努力用几乎堵住的鼻子闻了闻,是炸小白虾天妇罗和梅子茶泡饭的味道……当然还有非常久违的、但又很熟悉的信息素味。

紧接着,在五条悟还没来得及躲进被窝之前,夏油杰便端着热腾腾的食物回到了房间,他看上去毫不避讳,无视对方的挣扎,径自摸了摸五条悟的额头,感到热度已经降下去了,才放下手。

“秘密据点哦。”发现自己无力反抗后,五条悟开始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这来得有些意外的一切,他环顾四周,很快发现这里是一栋位置相当偏僻的小房子,最多不过两三层楼高,从窗户望出去是一片田野。

“用你骗来的赃款买的?还蛮会享受生活嘛。”五条悟看到房间内舒适又日常的布置,不禁思考难道对方起了退休的念头。

大概是因为自己可怜的前任差点一个人在废墟里病晕过去,夏油杰此刻倒显得有些过分温柔,他把炸好的白虾天妇罗放进茶泡饭里,又盛了一勺,送到了五条悟的嘴边,看着对方一口一口咀嚼然后咽下去。

“很多年了,你没有来过而已。”仿佛读懂了对方审视的眼神,夏油杰很坦然地回答,“楼上还有个花房,你等会舒服一点了要不要上去看看。”

很好,不仅仅是临时的居所,更像是普世意义上的“家”吧,五条悟简直想为对方鼓掌了。很多年是多久?入主盘星教之前还是之后?尽管两人的关系如今是越发一团乱麻,五条悟还是会为对方隐藏起来的那部分而耿耿于怀。

不过现在气氛太好,他只是认认真真咀嚼着吸饱了汤汁的米粒,不想太过计较。

吃饱了再休息了一会儿,因为方才已经睡了太久,五条悟躺了一会儿,还真就按捺不住起来要参观一下这里。夏油杰刚刚收拾完厨房,擦干手上的水迹,便说了声好。

如同猜想的那样,小楼一共有三层。和偏向于庙宇的盘星教本部不同,这里倒没有出现任何禅意的摆件,也没有那些在五条悟看来非常意味不明故弄玄虚的字画,反而就像一栋普普通通的日式住宅。

底层是客厅和厨房,和传统建筑一样,客厅用一面玻璃推门作为连接,直直通向栽了不少大型植物的庭院,上面挂着一个缀满串珠花的风铃,一看就是手工制成。见他一直盯着,夏油杰便解释道这是菜菜子和美美子两姐妹七夕节的时候做的。

好了,他现在知道平日里还有谁住在这里了。

除了女孩子们的房间不能进,二楼就剩下刚刚待过的主卧,于是两人直接去了楼顶的花房。不知是因为有植物方面的咒灵在照料还是什么原因,即使已经接近深秋,花房里的花朵依旧坠在枝头。中间是一把椅子,旁边的小茶几上放了书,想来是阳光好的时候,这里的主人还经常在这里打发时间。

这充满生活气息的场景刺得五条悟有点难受,他稍微转过身,却在角落里看到一个不大不小的鱼缸。将手贴上去后,发现温度适中、水质清澈,想来是有好好照顾。鱼缸的正中有一只纯白的斗鱼在游来游去,白色的大尾巴看上去非常轻盈飘逸。

“你还会养鱼吗?”五条悟弯腰贴着鱼缸没有回头,“什么奇怪的爱好,像老爷爷一样。”

“养得不好。”夏油杰沉默了一会儿,好似是在思考如何作答。

“之前还有一只黑色的,不过很早就生病死掉了。”

听罢,五条悟闷闷地嗯了一声,便没再发问,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气氛逐渐冷到极点。

他们两个一直这样,总要有一个人来打破平静,就算这次是自己也没什么问题吧,于是五条悟挺直了仍旧有点虚弱的身体,径自发问:

“杰,你什么意思?”语气中甚至带了点质问和愤怒。

“你在给我展示你的生活吗?”

夏油杰也非常坦然地直视那双几乎凝出冰霜的蓝眼睛:“这是不是悟想要的生活。”

“哈?你在发什么疯?今年是2017年吧,我没记错吧!”五条悟真的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总是能被这个男人惹到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真的委屈极了,感觉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冒犯,恨不得立刻把这里的所有东西都砸了,再连着夏油杰一起填进东京湾。

但说完这句,五条悟却突然变得不知所措起来,难道真的要毁了吗,这些漂亮的鱼、花,还有风铃……

于是在一片花团锦簇之间,五条悟伸出手结了个印,瞬移回了自己位于高专的宿舍,简陋的单人床成了最温柔的避难所,此刻五条悟简直生气到了极点,他捏着床沿,手指都泛起了白色,最后只是把枕头狠狠扔在了地上。

真不甘心。五条悟想。

明明是我、是我先和你约定好……要成为彼此的家人。

尽管五条悟给对方留下了一个怒不可遏的背影,但实际上他的怒火来得快也去得快。毕竟这么多年了,很多事情已经消弭殆尽,不管是不是产生了一些移情,从事实上来讲,五条悟对自己作为老师的身份认同远超御三家的家主,在和学生们的相处中,他的心情很快就能变得愉快起来。

或许过几天神出鬼没的夏油杰便会来道歉,又或许哪天盘星教犯了事儿,自己也可以借题发挥把他们的话事人揪出来揍一顿,总之无论无何,伟大的五条老师绝对不会因为感情问题而过于烦恼。

但令五条悟始料未及的是,夏油杰这个混蛋根本就是存了心不让自己好过,这场冷战的收场竟是以宣战的形式。

看着对面搂着乙骨忧太的夏油杰,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眼眶里那对六眼那么碍事,把所有的画面等变成了一帧一帧的慢动作,每一个字眼也在大脑里被反复咀嚼。

什么啊,太好笑了……这是怎样的一场闹剧。

所以看着夏油杰最终狼狈地靠在小巷里时,五条悟不得不在夕阳的笼罩下重新审视这个男人给自己人生带来的变数,无比契合的信息素第一次被赋予了死亡的隐喻,不知道夏油杰是否在某个瞬间后悔过自己的选择。

不管对方遗憾与否,五条悟倒是彻彻底底明白了,在夏油杰这个混蛋离开高专的一个小时后,自己便在骚乱与骚乱间的海绵里挤着时间回了趟五条家祖宅,从堆积了呛人灰尘的仓库里翻出了……坦白来说,自己这一生最珍贵的东西。

于是五条悟走上前去,氤氲暧昧的光线细碎地洒在他背上。无视了对方眼神中微微露出的一点惊讶,他自顾自地拉起了夏油杰血淋淋的左手,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了一对被绸布包裹着的戒指。

其中一枚还残存着一点血污,另一枚也在磕碰中被刮花。

在五条悟把其中一枚戴在自己左手的无名指后,稍有些惊讶的夏油杰终于开始了挣扎,他本就是强弩之末,除了让伤口愈发撕裂导致血液迅速流失之外,几乎没有起到任何作用。于是他皱着眉头,试图让禁锢着他的人松手,可是却被越握越紧,直到他无奈地平静下来。

“哈……”夏油杰叹了一口气,原本就不怎么柔顺的长发沾上鲜血,看起来像一匹负伤濒死的黑狼,“悟,别这样悟,别这样……”

五条悟闻言,露出了有些苦涩的笑容,眼睛里盈着的痛苦不似作假:“都到最后了,杰还是想要一个人吗?”他看起来太悲伤,就像围在他周围的人和物都是不能带来任何慰藉的幻觉,真正在意的仅有眼前人而已。

“一个人真的很寂寞。”

于是夏油杰在最后关头不得不松了口,整个人也如同山崩般偃旗息鼓。血液的流失在冬夜里带来刺骨的寒冷,明明热源就在面前,却也因为下定决心要离开而不去触碰,但这并不妨碍一生固执的人吐露真言:

“如果能和悟相伴一生……那当然是无比幸福的。”

接着他缓缓伸出手,让五条悟把属于他的那一枚戒指再次戴在了左手的无名指上,尽管随着时间推移,年少时的戒指早已不合尺寸,只能歪歪斜斜地卡在凸出的骨节上,显得十分滑稽。

夏油杰叹了口气,用戴着戒指的手抚上五条悟的脸颊,又小心翼翼地生怕给对方蹭上了血污,看着那双如同天空般的蓝色眼睛,他突然觉得自己找到了今生最后的栖身之所。

“呜……”用自己也戴着戒指的左手扣住对方的手指,五条悟只能用力感受这最后一丝温度,“骗人的吧,杰明明晾了我这么多年。你不是说一开始就是被我家里哄着骗着来的吗?刚见面还打了架,都是我的错!”

并不是这样。

“这些我都不记得了,我只记得……”

在最后的弥留时刻,夏油杰突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第一次去五条家的场景。刚刚知晓了自己作为咒术师的命运,便被给予了一枚不知意义为何的戒指,接着在一众人的拥簇下,一步一步走过曲折幽深的古旧回廊,在和纸门被层层推开后,带着对未来的惶恐和紧张,夏油杰见到了穿着蜻蜓羽织的五条悟。

“那天的悟,真的好美……”

夏油杰缓缓合上眼睛,嘴角却带着真心的笑容。

“让人一见钟情。”

明明在平安夜发生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东京却在第二天的圣诞节迅速恢复了祥和而欢乐的氛围。高专的学生们被累得够呛,不是在硝子医生那里经过治疗后在宿舍养伤,就是在普通人看不见的地方打扫战场。

不过往后几天倒是有意外之喜,慷慨的五条老师连续请大家吃了一周大餐,但不是因为战争的胜利。

据说,是因为他最近结婚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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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过年的骗我眼泪,呜呜呜
为什么就是不肯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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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缓躺下…喘不过气…

泪目了

猫猫真的很可爱,杰你也是真狠心啊,你舍得让他一个人吗?太狠心了,(╥_╥)那栋房子是之前就准备好的婚房吧,我不管,我很会过分解读(瞎说的,抱歉)
感谢赐饭,老师辛苦了(ノ゚ー゚)ノ(ノ゚ー゚)ノ(ノ*゚ー゚)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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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b::sob::sob:

约定好要成为彼此家人的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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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he!!!结婚了!!!请大家吃了一周大餐!!! :face_holding_back_tea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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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出來:sob::sob:就不能好好的在一起嗎?為什麼要這樣啊嗚嗚嗚嗚

只要我足够文盲,就看不懂。最后说了结婚了,那就是he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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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夏油杰你这个狠心的男人 :sob: :sob: :sob:

我跪了好香的饭:sob::sob:看完心脏又酸又钝痛,对我来说是最贴最完美的一篇原著if…那枚生锈的戒指的一生,是两个人的青春与恋爱消亡史,还好回忆里的他还是如此惊艳,让人一生走不出一见钟情的陷阱。我大概要为夏五流泪一辈子了

呀啊啊看哭了:sob::sob::sob:這兩人之間真的好虐…但最後似乎是he真是太好了:heart::heart::heart:

:cry:不接受五条悟有新的未婚夫,却也会向他展示自己的新生活并认为这并不是五条悟想要的。
不是不相爱,只是不应该相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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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对了!确实是高专时期偷偷买的惊喜猫咪小屋,可惜最后并没有任何猫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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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_╥)(╥_╥)(╥_╥)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心好冷,就像猫窝里没有猫一样冰凉

谁被窝里没猫?反正我被窝里有猫,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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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死我了呜呜呜

天台夏五姐一位。。。 :so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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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是这样的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