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五】佛耳

【佛耳】给夏的另一个晚了很久的生贺
文+漫,1.6w+ 含r原著向,夏油杰原生家庭捏造。相关宗教描写仅为剧情需要,不代表任何立场。


2017年12月24日日落时分,特级诅咒师夏油杰于东京新宿发动“百鬼夜行”,我校东京咒术高专与三大家族、境内北部咒术联盟联手阻止该行动,将夏油一系诅咒祓除。夏油本人由特级咒术师五条悟进行处刑。
次年正月,其统领组织盘星教会与余党势力全部瓦解。

夏油杰生得一对佛耳。

还在襁褓里的时候,那个算命的先生用粗糙的指腹拂过他的脸侧和面中,笑着说这耳廓还是娃娃呢,就已经生的厚实,耳垂更比常人圆润。

“这叫佛耳。”你家孩子天生福相,命中有贵人,遇事可逢凶化吉,观顺遂美满。

如果现在的夏油杰见了那一幕,他一定会一脚把这江湖骗子踹进沟里。不过彼时他还只会吮吸指头,眯起眼睛发出咕噜噜的声音,对陌生的触碰表示无用的抗拒。

童年的夏油杰在餐桌前放下书包,对屋就是漂浮着木屑与油漆味的工作间。此刻的坊间亮敞着门,他的父母站在那里与一位剃度了的和尚轻声言语。和尚是身着普通灰蓝色布衣的小僧,批着袈裟的主持要到出门拐个四里路的祠堂才会见到。

夏油家是专职给祠堂做木凳的,并且几时邻里闻名。私家的木坊堆满夸张的矮脚木凳,手锯的凳腿榫接起来还不足半米高,要待刷上朱红的漆,最后在泡沫层上绷上皮质的软垫;软垫的手感滑而韧,比起坐,它显然更适合用来虔诚地跪。角落堆着手锯,堆着未调和的油漆桶,剥落的门扉上贴有写着他家联系方式的小红纸,还有一串打不开的金刚牌坠。夏油杰安静地坐在一边,分辨着空气里流动的刺鼻油漆味下的木质气息,直到父母扭头笑着来唤他,小僧也亲近地叫他“小施主”。

祠堂的人都或多或少施爱于他。夏油杰生了副细眉长目的净诚像,更不提他家教好,早熟的少年总甚讨人欢心。另一显著的因是他耳朵似有赐福,上香的婆婆免不了上来揉捏一下,赞他家中定是积德,日后有成正果的好福气。夏油杰对此倒是木然,他这副耳朵从小被老辈夸到大,态度就如邻家下巴长了大痣的小孩,虽是无奈也偏无它法。婴孩的他无甚记事,但父母会将算命的那几句摄受津津乐道给他,与寺堂里般若自语的悲咒、飘起的线香搅和在一起,在他心里留下焚后呛人的灰。直到他升上初中,再远离乡里进入咒术高专,那些所谓的圣谛才在他生活中日渐远去,变成偶尔可以拿出来调笑的孩童历史。

是的,他偶然和多年后的挚友提起过此事,那几句哄骗般的祝福。好话谁都会讲。白发蓝眼的少年也当然地吐槽起这些装神弄鬼的东西不如咒灵可信,好像他不是被御三家奉为神子养大的一样。

“不过,说的倒也不坏啦。”

“嗯?”于是夏油杰扭头就对上凑近的男同学倒映着晴空的眼睛。蓝瞳眨也不眨地注视着他,五条悟说这几句话倒兴许是对的,不是因为什么参悟因果,而是因为我希望你如此。

愿结善缘,愿成善果,愿善终。尚未抽条的夏油杰乖巧地跟在父母与僧侣身后,熟门熟路地往祠堂走,裤脚卷起细小的沙尘。过了窄门便是大院,落叶交叠着下,在这里他们先行上了香,过了又一道窄门便是金刚与如来像。最后他随着众人有模有样地跪在莲台下的软垫上,双手合十再投于地,听得一旁的僧人念念有词,告众者净心守志,斋心露诚。刷着金漆的佛像在阴黯中生出层薄薄的辉光,慈眉善目,宝相庄严,垂下的眸里容摄芸芸众生大小诸横,又道出一句诸法空相,苦恨本应念消散。

然后夏油杰抬起了头——在众生皆伏地念神的间隙。那里趴着一个东西。在微笑着的佛祖肩头,他上次来也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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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夜的夏油杰不声不响地坐在楼下,手里握着杯凉水。对面侧边是家里的冰箱,上面安了座小型的诵经莲台,在灯熄前被摁下开关,座上观音便唱过一个个夜晚。

他回去后状似无意地向父母提起过。有个东西,爸爸妈妈没见到吗?

但父母露出的表情是他不太熟悉的,仿佛他撞了什么邪物,又或者他自己就是那个邪门东西。他们打断他的话,说这种玩笑以后不准再开了,这是大不敬的事。

杰是懂事的孩子,他便到此为止,不再提起。楼上传来物件砸到地上的闷响,然后是歇斯底里的争吵和砸门的声音。他只是沉默着对上冰箱上的小像,那死物的眼眸也是半敛半阖着,流出一些点到为止的慈悲。教化他良善,教化他慈悲,夏油杰不吝于爱人,他老成地想着生命都有怨憎苦恨,慈悲也抵不过世事无常。

更何况他后来知晓了那不可名状物的由来,又第一次将其祓除,便理所按下心中芥蒂不提。

他的高中同期,五条悟,算是个谙熟于迟到的叛逆专业户;大少爷本尊则坚持那只是无伤大雅的几分钟。夏油杰也习惯了拎着两份三明治等在寝室门口,铃响后二人便东拉西扯地出现在教室前,又被发怒的夜蛾训出一阵新的鸡犬不宁。

所谓的“无伤大雅”终于在今日遭遇了滑铁卢。硝子电话打来的时候离预定入站时间还有40分钟,夏油杰站在五条悟床前看着凌乱的地上,两个摊开的行李箱、三个大包,那边的男同学还低着毛茸茸的头把一个同样雪白且毛绒绒的东西往袋子里塞。

“悟,那是什么?”夏油杰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

“这个啊,玉桂狗抱枕啊。”五条悟抬头冲他眨眨眼睛,“我怕硝子离了床睡不习惯。”

根本是你自己需要,夏油杰心想,他在心里告诫自己,要压下把男同窗的脑袋和那个玩偶脑袋交换位置的冲动,接着就被联络机另一头女生的大叫猛地震了震:“你们还没出发?!”

夏油杰转身迈个离行李堆几步远,又回首看看那边的大动干戈,片刻后斟酌着艰难开口:“硝子……你带的行李多吗?”

“不多,就一个小箱子。怎么了?”

“那一会我们过去,你能出来帮忙拿一点吗?”……

电话被挂了,只剩“嘟嘟”的忙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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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他们还是没赶上原定的发车班次,即使夏油杰强调着我们只是去泡个几天温泉,然后帮不舍的那人拎出大部分累赘的不必备物品。最后两人一人拎着一个相对便捷的行李箱,迎着冬日剜脸的冷风,在高专山脚下叫了去东京站的出租。

日本的的士可谓奢侈,但眼下他们赶时间也顾不了那么多,更何况财大气粗的五条少爷多少有点良心,拍着胸脯说路上的车马费他都包下。硝子那边夏油杰让她不用等他们,先登车再说,毛躁的少年们就算再没心肺也不会让女生冒着和他们一起改签自由席(站票)的风险,毕竟是将近四小时的车程——她原本也不需要这二人保驾护航。

正紧着小假期,站点里人潮不断,白日的班次都不外乎售罄与仅剩站票。过了安检的夏油杰候补了半小时后的两班车都不出所料的失败,于是叹口气认命地在窗口办理了下午四点钟的自由席。他们原定的计划是午饭后就登上去往硝子老家的新干线。

好在站内的气流不似外面般冷冽。摩肩接踵的人群在地上留下嘈杂的鞋印,给硝子发完line的夏油杰抬眼想招呼那个甩手掌柜,却发现刚刚还伫立在自己身侧的高个同期不知何时已经摘下墨镜,贴在駅弁屋的玻璃窗前。里面陈列着玲琅满目、色泽艳丽的铁路便当,旁边还不乏红着脸偷瞟过去的女生。五条悟修长的腿向这边转过半圈弧度,橱窗里的暖光淡淡地撒在他翘起的一侧白发和鼻尖上,像无害而柔软的棉絮。夏油杰心里也蒙上层绵软的暖色,距进站已经过了一段时间,他察觉到自己硬冷的指尖此刻正缓缓回温。

“杰,我想吃列车便当欸。你吃过牛舌便当吗?”

这不怪五条悟,他在进入高专前一直被养在御三的深院里,出行都由专人接送,鲜少有乘坐大众交通工具的机会。眼下他们刚入学小半年,活动范围还局限在东京,这算是第一次正儿八经结伴出游。起因是硝子接起老家那边的电话,她家原址要在东北新干线往上坐个几小时。这本和另两个坏蛋没什么关系,但当他们听到那附近就是某个有名的温泉圣地后,便吵吵着要一块过去玩个几天,顺便躲过假期里猝不及防的任务。

夏油杰想着等会上车是得要有东西垫垫肚子,便随意挑了个紫菜包饭去结账。牛舌便当的价格对于男高中生不太划算,他也不是重口欲的人,五条悟倒是显得很兴奋地拆开便当,叉了一口肉囫囵送进嘴里,夏油杰给他递上水又顺起背。

这时候男同学的叉子突然伸到他眼前,五条悟泛红的喉结滚滚,终于把一片牛舌咽下。他唇边沾上亮晶晶的酱汁,含混不清地和夏油杰说这还算好吃,你尝一块。

夏油杰盯着眼前扑簌着的睫毛,伸出舌头。舌尖是烫的。肉是凉的。五条悟的手背是烫的。自己的指尖是烫的。他贴着五条悟的地方都烧起来,他的贪、嗔、痴等烦恼心都像干柴碰着火一样烧起来,莫名的刺痛般的暖意,酥麻着他进入高专的第一个冬季,再在往后的日子里烧遍他的四肢百骸,乃至让他无处可去。他咬下那块肉就如下定决心扑进火里的蛾子。

按故居那边的说法,夏油杰想,五条悟应是他人生里第一份难跨的业债。

多年前他被咒术高专发掘,完成国中的学业后便顺理成章进入这个名义上的宗教学校。国中的夏油已经初生叛逆,他生在无术师的普通家庭,还因着层和祠堂的关系而惯于遵守严净戒律,可如今他的世界观被咒术界重塑,人生轨迹也发生了巨大的改变。五条悟在鸟居见到的便是蓄了发、耳朵穿了孔洞的夏油杰,他扮个鬼脸说没想过以后要和一个装成熟的怪刘海做同期,于是鸡飞狗跳,高专这一届本就只有三个学生,两个在开学第一天就因为互殴被罚扫了厕所,外加一人一份的千字检讨。但这个年纪的男孩向来没有隔夜仇,他们俩很快成为高专其他人口中沆瀣一气的混账组合,够强,也够欠揍。

夏油杰自己也清楚,他和同窗是针锋相对却又完美契合的两仪。哪怕这人漂亮的嘴里只会吐出“很弱欸”“老子讨厌正论”类似的垃圾话,而他则耳提面命地告诫对方咒术是为了保护非术师而被赋予存在的意义。他来此地践行正论,修证义,众生得护,于是诸菩萨万行。

而五条悟则会毫不留情地反呛他只会在自己的立场可劲儿谈大道理,于是二人在又一次大打出手后面对面咬起笔头,在泛黄的草纸上磨着写不完的反省报告。事情是如何幻化为如此,夏油杰盯着提来的金箔包装的伴手礼下意识捏眉,不知何时起,他已经习惯了给五条悟带点心、打掩护、出馊主意、一块受罚,串寝去喊他起床上课,直到硝子翻起硕大的白眼说你们这腻歪劲比女高中生还恶心。哈?你们是JK吗?JK都不会手拉手去上厕所了吧。

不知道。夏油杰低声喃喃自语,瞥向五条悟瞳底的蓝色,那抹蓝在2005年的天空底下还未受打磨,透着一股锋芒毕露的澄澈,漂亮过任何举世罕有的原石。他的男同学搬到他身边坐了一天又一天,乃至下一个春天也留在了他身边的位子上。当五条悟随意地碾起从窗外飘落到桌上的樱花瓣,对邻座的他嘟囔出春天来了几个字的时候,夏油杰脑子里发起堪比飓风的警报,告诫他这几个字不过是直男故作深沉的感慨,而不是什么话里有话要他猜的JK。但是能怎么样呢,他窝在夜色下的被褥里回想着挚友漂亮的脸,微润的嘴唇舔舐着糖果,夏油杰在一阵阵粗喘声中缴械投降。

不过那也是后话,眼下他们俩在一通闹腾后总算顺利出了站。早就等在那里的家入硝子接过夏油杰递来的在休息区买的好烟,看看牌子便笑靥如花地对二人表示勉强原谅,她算是看懂这俩王八蛋,加在一起就是邪乎的负负得正。

关于这次出游的记忆美好而遥远,27岁的五条悟回想起来,只记得汤池的热气确实酥人,挚友的好酮体在那时便窥见一斑,又在往后的爱乐中不断得到证实。泡完温泉的翌日出了太阳,他和夏油杰躺在摇椅上好似没有骨头,享受着热蒸汽与难得的懒散。

半响,五条悟生出些许困意,他刚上高中,还在拥有白日昏睡的特权的年纪。蒸汽迷蒙中他恍觉杰的声音,夏油杰好像在说给他,又好似在告给自己。杰说我们以后可以结伴去很多地方,仙台,大阪,旅游圣地或是穷乡僻壤,不是去执行任务、不用收服咒灵,就只是纯粹瞎逛,不考虑别的。像这次一样。

他知道夏油杰不喜欢咒灵球的滋味。五条悟也没有尝过,出于好奇,他上次毫不避讳地目睹了杰吞吃咒灵球的过程,末了在他剧烈咳嗽的时候不痛不痒地来上一句味道如何。夏油杰用大拇指腹的一侧用力擦过下唇,面无表情地对上他,眼尾还泛着生理性的血丝。他笑一笑,往躯壳里收住了什么,耸耸肩说那就像发酵的抹布一样,悟不会喜欢的。

汤池里的太阳很暖和。我们以后结伴……夏油杰的声音在风声里被平白添上一股情绪,让他似是随意出口的话变得像一份不轻不重的承诺。一份祈愿。

五条悟覆手揉过夏油杰的胯骨,那里有一块暗沉的痕迹,是形状特殊的疤。夏油杰解释说,他也不知道这条疤的来历,只记得母亲有天也是揉着他这里小声说话,她说有天回来后他被魇着了,说有妖怪跟着自己,本来只是发了会低烧,后来这里生了疖肿,小孩自愈力差,好了后不免留下痕迹。

母亲的触摸一如这个故事般没有实感,像轻飘飘的羽,夏油杰笑笑表示自己仍是毫无印象。

世上大抵只有父母与接生婆见过他赤裸的躯体,后来又要添上一重要之人。再要硬说,或许还能加上拜过的塑像,他听说诸神面前芸芸众生皆是赤裸。他将自己不完美的肉体凡胎送到男同学瓷雕的指节下,送到审判他的莲华金身的指节下,前者带他上极乐,后者判他妄念横生。

出于自保,人们有时会选择性过滤掉一些不好的记忆,一如擦去对镜的污渍。但这显然是刻在夏油杰秉性里的东西,他很轻易地便自我说服、忍受然后仰头吞下咒灵球,就像他从未尝过它的味道一样。

所以当悟吻过来的时候他几乎是心脏扭曲着贪恋了,好甜,太甜了,舌尖纠缠着粘腻的腥甜味,拉出暧昧的丝;夏油杰如坠云端,理智化为一滩糖水,挚友的口腔像母兽温暖黏稠的巢穴,包裹进他的舌头也包裹住他的脑子。那些被他刻意过滤的记忆在浆糊般的思绪里复而翻涌又被一拍打回,那天他为难地抽噎着解释,这只是寺院的婆婆塞给自己的,但父母仍然让他拿出藏在身后的劣质糖果,然后用戒尺抽了他的手心。

五条悟用力拍他的脸,说杰这种时候还好意思分心呢,然后此人就融化的彻底思考不了别的了。他自小习得了忍耐,连接着那一贯淡漠的味觉,此刻却被美好的男同学当头灌了一口糖浆。他在气喘吁吁难舍难分中想着我真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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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认关系后的二人开始更为频繁地翻去对方寝室留宿,夏油杰也因为反复认识到一件事而感到愈加兴奋:他的挚友的确胆大到不知廉耻的地步。本来是说着体术课后回宿舍换件干净的衬衣,五条悟陪着夏油杰一同进了门,反身就将他压在门背上,倒还记得一挥手上了锁头,另一只手就娴熟地往他裤裆那里掏。

在男同学颇急色的爱抚下,夏油杰的裤头半胀起鼓鼓囊囊的一坨,他的呼吸走向絮乱,艰难地举双手投降说,悟,不行,我们一会就要去上晚修了。

那就速战速决吧,挚友毫不在乎地舔舔嘴唇,推着夏油杰坐到床上。床板吱呀一声响,他自己则夹着腿半跪下来。夏油松大的裤子被褪到膝侧,来自五条悟的白皙指尖隔着内裤在他的马眼周围打转,感受着布料下龟头诚实的颤抖。处男毕业没多久的DK哪受得了这样的撩拨,裹在布包里的肉棍涨大拱起尺寸可观的弧度,还微渗出了些前液,将前端灰色的布料洇湿一小块。

眼下的情况显然不是装模作样一番就可以收场的,他不自觉地抚上对方耳畔蓬松的柔软白发,由着恋人扯下胯下的最后一层遮羞布,热气和腥气登时兜了五条悟满头。恋人对着差点弹到脸上的硕大性器挑眉,翕动的白色长睫向上掀起来,如展翅欲飞的蝶。底下藏着的那一抹荧蓝似笑非笑地注视着他,好似阿芙洛狄忒女神谴责着对自己迭生欲念的信使。

夏油杰倒抽一口气,眼看着挚友亲吻上自己的龟头,舌尖舔舐起马眼再辗转到冠状沟,最后描摹起柱身上青筋的纹路。前端被包裹进温暖湿润的柔软口腔,又往更深的咽喉处送去,舌肉在下端推动着,夏油杰被小男友吮的天灵盖发麻。五条悟平日用来品尝精致甜口点心的小嘴此刻吞吃着他的鸡巴,青筋虬结的性器可怖狰狞,他却眉目含春扶着吃的啧啧有声,仿佛那是什么至上的珍馐美味。粗大的性器满满当当地塞进嘴里,腥膻的味道擦着软肉进进出出,五条悟合不拢的唇角漏出涎水滴到地上,漂亮到雌雄莫辨的脸上泛起意乱情迷的痴态。

五条悟很懂得运用自己这张动人心魄的脸。哪怕下巴撑的要脱臼了,他面上的表情淫荡如此,漂亮至极的脸蛋上不自然的泛红和眼睫上挂起的泪珠比任何AV女优都更让人血脉偾张。

令人面红耳赤的水声与喘息在室内交叠,五条悟反复地将性器整根吞进吐出,干呕的泪水糊了眼,夏油杰扣住他毛茸茸的后脑挺腰耸动,以至有时没找准位置,粗硬的几把滑出口腔后又直戳到了悟的猫脸上,剐蹭留下蜿蜒着的亮晶晶的前液。悟的屁股不安分地微微扭动起来,腾出一只手想要往自己下面摸,被夏油杰攥住了手腕,他就这样锁住他毫不留情地往对方嘴里挺弄、攀上高潮,夹杂着低沉的吐息,直至最后关头猛地抽出来,顶着男朋友的脸颊与唇瓣射出了浓稠的白精。五条悟也色情地喘息着,抹着被射的一塌糊涂的脸埋怨,杰、最后好粗暴哦,仿佛刚刚淫似痴子的人不是他。

“对不起啊,悟。”现在轮到夏油杰不好意思了,他在最后爽的全凭本能锢住挚友的头,对其喉咙施以了饱含爱意的凌虐。夏油杰帮着五条悟把脸上的淫液擦洗干净,然后抱着他坐在榻上,两人交换了绵长的吻,五条悟把脸埋进他的脖颈,感受着带点汗湿的长发的气味,又向上慵懒地啃咬起他穿着黑色耳扩的耳朵。

夏油杰知道挚友很喜欢自己的耳朵,初见的注意点到后来反成了为对方所迷恋的地方。五条悟拨弄他的长发,如小兽恋母般啃咬他的耳骨、耳垂,嘴里还嘀嘀咕咕着杰好色哦,好色,怎么这么色。五条悟慨叹着说他的耳朵手感、口感都非常好,耳垂肥厚圆润,像乳母硕大的奶头,以至于后来事情发展成他叼着夏油的耳朵在他身上颠簸骑乘,最后餍足地倒在黑发男人的怀里,和吃饱奶后窝在温暖肚皮里的猫如出一辙。

高潮余韵里的男同学浑身染上层叠的粉,每一个毛孔都翕张着散溢出幸福湿润的热意,皮肤莹白到在昏暗中发出微光。五条悟翻身百无聊赖地把玩起他的耳朵,问他什么时候打的,问他疼不疼,然后又突发奇想似的开口提议要不自己也打一个试试。

他讲这话的时候语调过分的柔软,又或是因为刚刚被操熟了,连带着整个人都变得愈发甜美。夏油杰还处于放空的状态,脑子略有迟钝,他缓缓思考了一两秒,感觉刚刚那句话似乎有在询问他的意见,他也红着脸笨笨地答。悟很完美。不需要什么修饰。

哦?五条悟头顶的碎毛得意地翘起来。杰嘴巴什么时候变得和鸡巴一样诚实啦。

夏油杰出口的的确是实话,悟的外形如同他璀璨的蓝眼与术式般得天独厚,他有着完美无瑕的脸庞、瓷白的肌肤,身上的肌肉线条美丽流畅,有漂亮的蝴蝶骨和饱满的屁股,像上天最得意的作品,足以成为任何一位雕塑家的梦中维纳斯。夏油杰扶着他的大腿慢慢抵进去,淫水便沿着五条悟雪白挺翘的臀瓣流淌不停,他腰部色情地扭动起来,滑腻的触感宛若蛇腹。夏油杰亲他的乳晕,亲他的趾骨,也亲吻他同样可爱的耳垂,让恋人全身燥红得像刚被上锅煮熟。

还有一点是夏油杰没说出来、或许他自己也尚未意识到的。他不想五条悟因为自己而做出任何改变。他自小因着耳朵上多出的两块肉被赐予期望、施以祝福,潜意识里那福音也成了一份申谛证道、去心垢染的枷锁,越换越大的耳扩在他身上烙下肿胀的标记。 而五条悟应是那无所顾忌的飞鸟。

他把自己的耳垂送到挚友口下,正似将自己最脆弱内显的软肉送到他手里,要杀要剐皆请便;他的悟则缠着自己解下耳扩,留下两条空空的晃荡的肉。五条悟用手指摩挲那翻出的肉粉色,伸出舌头在扩口模仿着性交的动作,几近亵渎地穿进穿出,夏油杰在那刻化为了被雌类含住后颈的狼崽,那温暖的口腔就是他的归属地、他的忏悔池。

他们在燥热的蝉鸣中迎来又一个夏日。

蓝天下的少女笑容明丽动人,飘动的裙摆荡漾起欢快的弧度,像夏日初生复又展开的荷叶。他们会亲切地唤她理子妹妹,而不是称为星浆体。夏油杰的双目在这刺眼的画面下近乎失明,他扫过扭曲的周遭,带笑鼓掌的教众此刻在他眼里皆是众生死相,鬼影憧憧,一脸癫相的挚友问他:“都宰了吧?”

他预备着缚耳与他杀出一条罗刹路。但时辰未到,理智的香还未燃尽。夏油杰扳过五条悟的脸,为他指明那条生来便属于神明之子的正阶,他自己则半脚渐入泥沼之境,自此难出。

那段时间大家都过的不算轻松,煎人的溽暑渐渐散去,凉风将至时硝子和五条悟叫上他要再去泡一次汤池。只不过他们这次没走那样远,而是就近去了离市中心不过一两小时的箱根。

得天独厚的热汽能蒸腾出人的烦恼心,他们要在温泉乡住到明天再离开,是夜,夏油杰倦怠地将被褥掀起欲躺下,那头的门扉忽被拉开,探进毛茸茸的脑袋。晦暗不明的小室里泄进一壶外头的月光,五条悟轻声叫,杰,我们来做吧。

夏油杰一字一顿地说:“硝子会听到的。”

五条悟被他这副装模作样的态度逗笑了。

“搞什么名堂?你泡池里的时候就勃起了吧。”

他面对着夏油杰把浴袍褪下,下面是一丝不挂的雪白身体。光洁的肩头披洒着皎洁的月色,润滑顺着大腿内侧流下一条湿润而情色的痕,艳红肿胀的乳首颤巍巍立起,乳晕还挂着水液晶亮的光泽,显然是刚刚被蹂躏过。

五条悟弹了弹自己翘起的粉色阴茎,那玩意漂亮且长,随着主人的弹弄可怜兮兮地颤了颤,从铃口微吐出一点前液。

“真不做?我刚才自己玩过了后面哦。”

爆起青筋的手一把将他踉踉跄跄地扯进室内,砰一声砸紧了门。夏油杰攥着五条悟的腰将他摁在榻上,力道之大险些留下指印,对方反而发出不知羞耻的得意的闷哼。

又粗又烫的男根挤进他腿根的软肉,五条悟叫着,杰,可以直接插进来哦,我做了扩张,身上的那人却仿佛置若罔闻,十指捏着他的腰腹按出浅浅的凹陷。夏油杰耸动起胯部,肉棒便摩擦着腿心进进出出,不时蹭过囊袋和臀缝,偏偏在翕张的穴口表面打了个转就抽回。五条悟不知味地想要挣扎,夏油杰紧锢着他像摁住案板上的一条活鱼,用力草着他的腿缝,从股间流到大腿的润滑被打出稀少的白沫,不消多时那块地方的软肉就被磨的泛红且脆弱不堪,五条悟也配合着泄出声声低吟,仿佛真正的性交一般。

他转转蓝色的眼珠,轻喘着气伸手攥住夏油杰披散的头发,努力抬头给夏油杰沁着细汗的额间烙下一个亲吻,那姿态是装模作样的轻柔与圣洁,好像他不是床笫间的婊子,而是神女在爱她的信徒。五条悟得逞地感受着腿间摩擦的肉棍忽地停下了,不仅如此还涨大了一圈,夏油杰低喘着抬手抹了一把脸,俯身下来直勾勾地注视着他。

他也噙着笑意不甘示弱的瞪回去。

后面的事情顺利成章,夏油杰和他交换近乎撕咬的亲吻,从他的锁骨啃到乳首,又流连到肚脐下方的一条线,他掰开他的臀瓣,开辟好的穴口溢出粘腻的汁液,在臀缝间拉出颤动的细丝。夏油杰伸进一根指节进去探了探,复又加上两根,粗粝的手指在湿润的肠壁内刮擦、抽插着,在磨过前列腺的时候引起身下人颤抖的痉挛,噗叽的水声盖过泄出的呻吟。

肠肉蠕动着绞紧他的指节,夏油杰将湿漉漉的手指抽出,随意地涂抹在对方肿大的乳头四周,他抬起五条悟的一条长腿扣在肩上,对准穴嘴就将胀的发痛的滚烫性器慢慢捅了进去,被扩张完全的软肉缠着悉数吃进。夏油杰就着这个姿势大开大合地操干挚友起泥泞的穴道,他把五条悟的腿抬的很高,以至于五条的臀部都脱离了地面,没有支点的危机感让他绷紧下腹,肠道肌肉蠕动着夹紧夏油杰的鸡巴,对方便咬牙泄出一声酥爽的喟叹。夏油杰狠狠拍了拍他的圆屁股让挚友放松一些,坚挺的龟头碾磨着深处的敏感点,不断顶胯操进去又拔出来,胯下红肿的小嘴饥渴地吞吃着巨物,响起连绵不绝的抽插声。

五条悟就如垂死的鱼一般哆嗦着抽气,不时发出支离破碎的求操的呻吟,杰、好舒服、好棒,他吐出殷红的舌头,随着夏油杰操弄的节奏晃着腰露出一脸潮红的痴态。黑发青年加速地大力抽动起肉棒,在颠簸中五条悟颤抖着射出浠沥沥的白液,失神地望向小腹上蜿蜒的液体。

但是夏油杰还没有射。第二次他的动作轻柔了一些,可能顾着五条悟还在高潮后的不应期,他坐直身子把五条悟抱起来,让他跨坐在自己的大腿上,扶着他的腰让他慢慢坐下来、吃进去,龟头摩擦着挤进红肿不堪的后穴。五条悟在他身上缓缓起伏浪叫,臀肉拍打着大腿,夏油杰啃噬他的胸部,激起触电般的战栗,最后在一阵大力抽插后猛地将性器从温暖湿润的甬道里拔出,撸动着柱身将浓稠的浊精浇在淌出白沫的靡软穴口上。

两人都喘着粗气,空气里弥漫着情热留下的气味。五条悟把乱糟糟的头埋进夏油杰的颈窝,忽地又一下推开他,俏皮地冲他眨起眼睛:“哎呀,忘了。有东西要给杰。”

他从刚才脱在门口的布堆里变戏法似的扒拉出一个小盒子。

“给杰买了对耳扩。我可是合格的恋人噢。“

夏油杰打开盒子,里面安静地躺着一对和他原本佩戴的耳扩肖似的饰品,但质感柔和、色泽深沉,一看便知不是随意路过饰品店的冲动消费那样简单。

夏油杰说:“悟,耳扩买大了。”

哈哈哈,是吗?挚友毫不在乎的扬声大笑,随口说着那以后再戴吧。他复坐回夏油杰的身上,舔他的鸡巴,咬他的耳朵,夏油杰敢说五条悟绝无那样的好意,只是偏偏身上的肉被啃咬撕扯的时候,他感受到了抚慰。

他牵起两个女孩青紫的手的时候就戴着那副耳扩,一年的时间,足够他把环穿的再大一些了。温热的血液溅到耳垂和下颚骨上,让他那处的皮肉也倏忽滚烫起来。夏油杰反应过来自己爱他,就像飞蛾反应过来自己曾停留于那深夜的焰火上,然而在他甘为这簇火灼烧翅膀之前,另一盆业火已然抢先将自己吞没。

被通缉的杀人犯再次敲开故居的门扉,踏入洒满香灰的庭院。诵经声仍是余音袅袅,他所做之事却不似佛祖的显圣,而是煞鬼的还魂。在尖叫与求饶的哭喊中他托举起他的大义,他誓要拔济群苦、要爱世人,且要爱到剖开皮肉,一个个剜出他们庸俗的脏器看这人间为哪般。既是佛祖以不闻不问证那众生平等,那他就去撕下那层伪善的皮,替那慈悲取世间性命,造极乐世界。

疮痍之下那金身的微笑面不改色,竟是看遍这人世疾苦。夏油杰抽了一柱线香意图将其点燃,实则已被鲜血浸透。他此刻想通孩提时代那份违和的由来,世人拜神,却拜的不尽是神,他们的贪嗔痴怨憎会在告祷里凝为实质,成为攀伏在塑像肩头的咒灵。他们拜人心,人们在此忏悔自己的三毒五阴,将一份至诚寄托于莲座之上,却也因此留下卑劣的烦恼心的痕迹。

夏油杰循着幼时的记忆阖手垂头,向生养他孕育他的地方道过最后一声歉。他站在那里挺直了身形,心碎却不再心软。

夏油杰披上袈裟,将惯扎起的长发放下;他沿着长阶走过,底下是叩拜的众教徒。长阶尽头的两个女孩见了他下意识想要信赖地跑过来,又犹豫着摩擦起脚下的新鞋。

于是他大跨步过去,抚摸起少女们发质细软的头顶,笑意盈盈地询问她们昨夜几时就的寝,可是睡了好觉,晨膳用的又是如何。本来还略显拘束的两个孩子便争先恐后地叽叽喳喳起来,家人间嘘寒问暖般温馨的气氛古怪地弥漫在座落于深山的盘星教会,四周皆是红枫成荫,在这里看楼外夕阳,倒是与高专的光景别无二致。

分别那日,他倚靠在硝子旁边,不消多时便烟雾缭绕。不论尼古丁或是香柱,它们一视同仁地燃烧着他的命理,直到气喘吁吁的五条悟在人潮里喊出他的名字。

他耳垂上还缀着悟送的耳扩。

夏油杰几不可察地伸手摸摸那块软肉,耳洞是又扩了一圈后才戴上的,泛红的肿胀已经消去,却仍旧时不时冒出酥麻的痒意。曾经的挚友如今相互对峙着,五条悟的脸上写满不可置信。

耳垂一跳一跳地胀痛着,有一瞬间吸引走了夏油杰的注意力。他突然觉得很没意思。

夏油杰低声说给自己听,说给上天,他和五条悟不过因缘巧合地在那几年踏上同一阶梯,悟天生便是神子,他不会等待自己,不会等待任何人,迟早有一天世界都会被他踩在脚下,而那不是夏油杰要去的地方。他有另一条长河要渡。

新宿的人流汹涌,那一天的他在生命的河水里光脚前行,粗粝的泥沙刺穿了足底,夏油杰却恍然未觉般越走越深。五条悟看到半身湮没在浪潮的夏油杰转身对他抬起手臂,他分辨不出那算是招手亦或永久的告别。他不懂,也不应当懂,于是夏油杰踏过尸体头也不回,一如他在那梦境里转身径自走入深水、没过头顶,再也没有回头望过岸。

夏油杰从破碎的心里择出独一无二的许给三年同窗的部分,就此隐晦地埋葬,成为那不再宣之于口的隐秘,化为消弭于莲台的舍利子。剩余的部分被他重塑为坚硬无比的石身,筑起他人无法抵达的一方地界,自此皈依向漫漫无光的长河前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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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白日里偶尔会遇见,夏油杰还是那装模作样的狐狸,他倒是发现束起头发作人师的挚友愈发好逗,不论何时粉色的唇角都可以抿成一条僵直的线。

照常出差回来的五条悟排在竹下路近期火爆的可丽饼店铺前。队伍有些长,看时间也即将闭门歇业,好在一刻钟后终于缓缓移动到了自己的位置。他心满意足地接过最后一份草莓蜜豆可丽饼,身后不知何时等着的两个小姑娘却在此刻毫无预兆地尖声大哭。

“啊——!最后的可丽饼没了!!被奇怪的蒙眼大叔买走了!”

哈?!!你们管世界上最完美帅气神武的特级术师五条悟我叫什么?五条顿时收回拔走的腿,预备着拧起出言不逊的两人的耳朵,化身第三个小孩为奇怪的称谓和售罄的可丽饼大打出手。

俯下的身体突然顿住,他发觉这两个少女有些眼熟。不仅如此,毫不掩饰的咒力的气息蔓延了开来。

果然——“悟,抱歉。放下那两个孩子吧,我回去会好好教育她们的。”

五条悟刚刚还松弛着的神形变得冷硬。他随意地松开揪着二人耳朵的手,不发一言,女孩们骂骂咧咧地抽身便跑过去扯住刚刚为她们出头的监护人的衣袖:“夏油爸爸!”

夏油杰整整她们的衣领:“好了,别闹了,菜菜子、美美子。我们可以下次早些来噢。”他回头冲抿紧嘴巴不知在想什么的前挚友露出一个滴水不漏的笑:“打搅,我们走啦。”

那边用绷带束紧白发的漂亮男人歪歪头,停顿了几秒后反却迈开了长腿冲他们大步走过来。夏油杰微不可察地将两个一脸警惕的孩子往身后拨了拨,他的手掌背在身后,随时可以捏出唤来咒灵的诀。

然而五条悟只是扯过她们的手,动作粗鲁将可丽饼撕成不像话的两半,再坨一坨塞进两人的手心,于是三对手掌与袖边都糊上了一团糟的奶油。他似是无害又迷人地恶笑起来:“告诉你俩一个秘密哦。”

“你爸爸的胯那儿有我咬出的疤。”

在两个女孩陡然高亢的哭喊声里,夏油杰狼狈地蹲下身来安抚起受惊的双子,他在刚刚泄露了一丝咒力,此地也是不能再久留。五条悟的身形早已消失在街角,或许是赶往了下一个甜点铺,毕竟唯一的一份可丽饼已经被他糟蹋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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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菜菜子和美美子在回去的路上吵闹着追问他那人是谁,已然将此人列入必杀的黑名单,夏油杰笑答那是自己唯一的挚友。

于是她们继续提问,挚友是什么,有我们和爸爸关系一般好吗?既然是夏油爸爸的挚友,那你们为什么不待在一起?

夏油摸摸她们的头,斟酌着讲,这世间有太多不遂人愿的事情,悟不赞同我的抉择,却在最后尊重了我。

双子略显茫然地皱眉,她们还无法体会成人之间的暗流汹涌,只是下意识觉得麻烦又难以理解。

名为五条悟的白色游鱼在他过去的生命里横冲直撞,一副全然信任的模样;往后流水干涸,卵石下的尖刺翻了出来,旧友当然不是看不见那些棱角和淤泥,但既是那时选择了放过,默契便让晚间潮水复来时的河床隐去密密匝匝的刺,在黑暗中与游鱼短暂地保持平和共处的表象。

那些无人知晓的夜色里鱼融入水,悟的喘息融入他的喘息,湿润紧致的穴道融进叛党的肉浪。

女孩们的提问钻入夏油的吐息,关系一般好吗?白日下的挚友看起来要取他性命,夜晚却仍旧不请自来,在敌营的最深处用凶猛的爱意在另一程度上将他置于死地。这一切泥泞荒谬得如同那个绞紧着硕大阴茎的湿热洞心,夏油杰扶着此人溅满淫液的雪白臀瓣,他将气息吐在五条悟的颈侧,耸动着胯部同他说恼人的荤话。悟下午那句话什么意思,是在邀请吗?胸和屁股是不是又变大了,我见你的第一眼就感觉出来了。

他用比高专时期更粗更大的鸡巴肏他,肉刃辟开了淌出汁水的肠壁搅动着捅进捅出,在颠簸里撞击到难以抵达的深处。五条悟的血液都在倒流,他被迫跨坐在夏油杰身上起起伏伏,汗液与涎水甩溅到男人腹部的肌肉上,最后只能将失去支点的胳膊痉挛着撑上夏油杰的侧腰。他觉得他应该恨,他觉得自己想说点什么,我要杀了你,还有其他一些没那么直白的话。可是他的声带还只是断断续续地抽动,伴着身体的颤抖发出意味不堪的淫叫,让那些言语在加倍的碾磨中郁结着死在胸腔里。

于是五条悟收紧下腹,他有意让身体的深处自虐般收缩下坠,抬起屁股复又吞吃下去。肠壁深处的软肉搅动着缠上粗胀的性器,不留一丝空隙,那根肉棍简直难动一寸,他俯下身撕咬起夏油杰的耳廓,不一会嘴里就弥漫起了点点铁锈味。

“嘶,”身下的人终于发出求饶一样的吸气,“悟要把我夹断了。”

五条悟挺起上身,在昏暗里面无表情地看着一侧耳腹鲜血淋漓的夏油杰,连带着脸上的潮红都敛去些许。

毫无预兆的他伸出手扼住对方的喉咙,力道不小且伴随着臀部的扭动越收越紧。夏油杰涨紫着脸艰难扯出恶劣的笑,反伸手摁住他的腰往上顶了顶,问他你想让我正巧射进里面的时候窒息吗?那倒也让我死的太值。

五条悟分不清这是退让还是隐晦的回避。人的情感本就一体同源,他的恨他的爱此刻一团糟地全部转化为情欲,再通过不像样的颠倒交媾渗进对方的身体。后面的性事里他几乎咬掉了夏油杰的耳朵,床榻上混着干涸或湿润的淫液爱液血液,浪叫和喘息在臀胯的拍打声中不绝于耳,简直不堪入目。夏油杰也不断变换着位置,从他的穴肉肏到腹部,甚至肏他不存在的乳沟,在对方的浑身上下都涂满自己的精液。他用劲揉搓舔弄五条悟的胸肌,说这是能挤出乳汁的奶子,这样的暗示让五条悟胸部和下体胀痛着,很快喷出了乳白的精水溅上肋骨,于是夏油杰促狭地睨着他将这些液体舔去。

往后近十年里的五条悟不断地在咒界和他人口中听闻夏油杰的动向。那些描述里他曾经的同窗性情难以捉摸,留下对普通人杀戮成性的斑斑劣迹,明面上还倒好好发挥着他装模作样的特质,听说吸引了不少人专程跑去教会求香请愿。踪迹倒是隐藏地紧,除了五条悟无人能发现那一点隐秘的蛛丝马迹,成为联结于他们二人间近乎透明的红线,在风声鹤唳里要断不断。

夏油杰善谎,他将促狭藏在瞧着慈眉善目的眼脸之下,便是走到哪儿都少不得欢迎,五条悟甚至听说那些屈服于他的教众在巢穴所处的深山中塑了尊参拜其人的石像,结一下品上生印,参照了夏油杰平日的打扮,端的是庄重肃穆,好像他当真有权能判人善恶,赐人生死,上面又不知草芥了多少人命。

他们照样找对方纾解着无处发泄的性欲,可能还伴随着无路可退的孤注一掷,总之两个人在夜幕的掩护下干着最不成体统却又你情我愿的荒谬勾当。五条悟指骨发白的手攥住洒落的黑色发丝,在对方优秀的性能力里不止一次翻着白眼双腿抽搐着攀上高潮,他从不会在这里过夜久留,往往打完几炮就拿对方的里衣随意一捋股间的水液,最后在回程的路上用反转术式消抹去身上所有情色的痕迹。

不是蛾子,是两只蛾子。迷恋焰色的蛾都在等着必然降临的某一刻,在别无他法的迷恋与撕扯中以一方的焚烧宣告终焉。

17岁的他最初从墨色里脱出,脏污的耳垂上是干涸凝固的暗红,夏油杰回去侧头在洗漱池里揉搓了许久,抬眼一对镜子,仍是恍觉那耳边纠缠着褪不去的血污和孽债。后来他索性不再纠缠于清理,直到最后一丝歉疚之心也化作入骨的憎恶,终是将路堵死,不见善恶因缘,无关至亲至爱。

而五条悟是他生还的水岸边最后一段未斩断的因果。他操进他身体的深处,将精水一泡泡尿在缠绵的甬道里,那里永远温热滚烫。他扯下自己的耳扩,松开五指放在对方面前,一副交还的姿态。

五条悟和他都喘着粗气。夏油杰补上一句,“这是以前那个。”

五条悟高潮后失神的双眼阖上又睁开,带上几分清醒的怒极反笑:“你想死吗?那这算遗物?”

“不是。戴了太多年,大小已经不合适了。”

他长久地与他对视,那两轮幽蓝在静默中穿透着魂魄。半晌后五条悟一把抓过那对耳扩,翻身扯过衣裤打开窗,棂台相撞发出一声骇人的巨响。他这回走了,带着一身戾气,以后便再没来过。

夏油杰躺倒回榻上,掏出裤头里半勃不勃的鸡巴,在一阵快速的撸动后艰难地射出来。

他在柔软的困意里陷入梦境。他看到那一列去往温泉乡的列车开过来,夏油杰拢拢前襟提步上车。梦是不讲逻辑、没有道理的,他觉着这趟车的光景眼熟,所以也理所当然地看到了在两节车厢头尾相连的隔间里,那地上颠三倒四地睡着两个倚靠在一起的高中生,一位白发,一位黑发。

那天的列车上竟是寻不到一个空位,两个少年人勉强在隔间相抵着站了会便索性搭着肩在地上坐下。他们素来是最没脸没皮的,也是最容意让人原谅的学生,二人蜷起长手长脚占据了隔间的一块候区,就地打起了香甜的鼾声。途径其他站点的时候他们时有转醒,五条悟看着对面仅隔几步之遥来往的人群,晃晃脑袋又靠到那个扎着丸子的杰身上。他的双唇一开一合。这一切都落入幽魂般站在一旁的夏油杰眼中。五条悟那时候说了什么?他好像开了个没品的玩笑,他说自己和杰是前段时间那部文艺电影里私奔而逃的男女主,在车厢里喝的酩酊大醉酣睡如雷,到下一个站口找寻人生的目的。那个杰脸上尚有几分软肉,还带着点婴儿肥,竟是没出息地红了脸,于是夏油杰转身在这个站点停靠时背对着他们走出车门。

有什么东西牵住他,触感很是温润,四周的场景扭曲流动,夏油杰便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站在一片墨绿的静室外头。静室位于高专内部,成荫的绿似潮水般在木柱上伴着风声叶响一浪一浪打过。每当他们又犯了什么混账,夜蛾就会将两个崽子拎来这里跪罚,却不晓看管的咒骸也在夏日里昏沉偷憩,此处便成为两人无法无天的秘密属地。高专的五条悟牵着他的那个杰的手抚摸起自己的胸腹,他们的动作笨拙又青涩,年轻的杰脸上分明是如痴如醉的意乱情迷。夏油倒是没料到那时的自己还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在一片活春宫中,年长的夏油杰倚在门边打量。面前的景色仿佛蒙上了欧根纱的镜头,洒落在两位主角身上的光斑朦胧而缱绻,多年前的五条悟身量比现在窄些,乳头还没有被自己开发成艳熟的红,他晃着蓬乱的白发用那口窄而生涩的穴艰难地一寸寸吞吃进自己偾张的肉棒,一会就乱蹬起腿讨了饶,那个杰也绷着沁出薄汗的额头忙乱地安抚,如此的纯情,如此另人落泪,他从未知道相爱的人们在性事里会落下那么多吻,一个个亲吻小心翼翼,他甚至不记得这是自己。

万千的思念与情欲缠成丝结成茧,却不甘为作茧自缚之人,恍然间夏油杰又束起头发跪坐在正厅,对面那人骇然长着与自己肖似的一张脸,却是笑得万分虚假。他看到一头咒灵盘踞在此人肩上,与孩提那光景几分相重,那一次他也问,这一次他也问,我的仇人是谁?

对面那张端的慈悲的脸拧起眉头,却又猛然松开,他扬声而笑,问他你真不知?你杀了那么多人,你过来问我你不知你的仇人是谁?

乱了套。那善恶的指针早就乱了套,夏油杰终想起,自己已经宣告给所有人,他翌日就将去高专给旧人新人交予那份战书,为了这一天他十载殚精竭虑,身上的命债早已足矣自己滚遍油锅下遍十八层地狱,除了阿鼻再无任何可退之境地。

在盛大的除恶之祭里他只能选择坦然地求生或赴死。业障累累的躯体落进火里,人们会在这里焚为灰烬亦或涅槃而出,他自己也说过如何结局都有意义。

在这场豪赌中夏油杰落败了,那个男孩和他的诅咒真是比他预测中还要有潜力的好苗子。他们重创了夏油的躯体,最后使他只能弃下一切仓皇逃去。

斑驳长巷里,夏油杰向着透进夕照的那一头出口蹒跚前行,厚重的青石筑起墙间的逼仄,远远有茫然的微光,一片散漫里有遗忘在此的尘埃扬起飞落,像被赋予生命一样耸动着找寻出路。他的步履宽大复而落入重伤的不知深浅,巷里夏油杰从孩童变为少年,又蓄发抽条成为青年,他洒下长发,自立为救世的神,他吞下一份份腐烂的恶臭,咬碎请愿诉苦的舌头,最后断掉一只臂膀在堪扶的巷壁上刮擦留下杂乱无章的血迹,睁眼、阖眼都是惯见的孑然一身。

唯独那银丝蓝眸的身影,加以一句轻轻巧巧的我相信你,却是他不能再承受的轻盈。披散着黑发的男人在巷尽诧异地睁大双眼,挚友散下层层纱布,蹲下来与他平视,荧蓝里是终焉的美与平静。他完整的半边身躯与挚友一同沐浴着夕照的祥和余晖,他们像高专静谧的午后那样轻声细语地交谈,之前从未如此,挚友的发丝看起来很软,让夏油杰忍不住想伸手去轻轻抚摸。

待那些酸溜溜的遗言落了地,五条悟却扭身在衣兜里翻找,最后掏出一张让夏油杰啼笑皆非的合影。

“你要看我们的毕业照吗?”

他说的自然,仿佛那我们即是我们,而不是他们或她们,仿佛这合该如此应当如此。泛黄的照片上他和硝子被夜蛾搂着,扯出浑身不自在的笑,五条悟的语调逐渐轻快起来,他蹲在夏油杰身边用好听的声音与他分享那源源不尽的高专趣事恼事,还是活像那个会扯着分别许久的男友撒娇的高中生。在五条悟流水一样的讲述里夏油杰的耳廓翻出新生的肉,一轮又一轮,血肉里都记着五条悟的名字,同树轮一般不断参与并刻下他们的青春。

他被五条悟逗得忍痛直笑,甚至真的发自心底。夏油杰想,那个在他出生时打了照面的江湖骗子倒算是有一句话说中了。就一句话。

那日刚打上耳钉的夏油杰在街上游荡,身量青涩,他心里盘算着现在回去被用上戒尺的可能性,其实那力度对如今的他已算是不痛不痒,狠下心用重手的当然少。思绪纷杂之中他忘却避让,便与一少年擦身而过,差点相撞。那人间雪似的清冷少年年纪与他一般大,一头白发胜雪,在前行的人流里夏油杰被簇拥着回头,却正撞进了那璨然流转的眼眸。自此他踏入苍蓝无际的朗朗晴空。

那便是我的青春、我的愿景、我的玉石、我的死志,我的求不得、我的爱别离。我的生生息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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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扩连接着过去的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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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_●)(●__●)我的天,这文采,靠,这个深沉的氛围,怎么这么NB⊙△⊙杰的刻画真的直戳人心,那种内心的痛苦(╥_╥)(╥_╥)
永远的青春,永恒的青春,永爱的青春,那是回不去的青春,生息中镌刻的爱,那是天空延展出的爱
感谢赐饭,老师辛苦了(ノ゚ー゚)ノ(ノ゚ー゚)ノ(ノ*゚ー゚)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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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leading_face::pleading_face::pleading_fa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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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mg。。感谢妈咪喜欢。。。(旋转)(跳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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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不记得这是自己” 看到这句话心里像是裂开了道口子,那恍若梦境的过往像是被氤氲蒸腾的雾气笼罩一样,谁都找不见回去的路了:so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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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虐了,但没有很虐的疼,真的写的好美,文笔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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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妈咪好会说。。我也很喜欢这一小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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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喜欢。。。:sob:

好完美的作品,眼睛要尿尿了,谢谢老师呜呜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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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优美的文字所以看到后面都不觉得虐心了
想到了一句歌词[八十一难中 是否包括爱人]
到最后我觉得杰的心里面肯定想的是如果可以 我还是想遇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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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太强了(´I`)

所负他人业债,是自小吞咽的咒灵玉;所负自身情债,是两枚扣在耳垂的痒痛;自古情丝难断,料想还以两枚黑玉是不够的,要剖开半身,坦诚露脏才行;夏杰于淤泥中行走半身,这不是历难向佛之路,但却是磨炼自我的艰程,只是情缘难断,悟不得四大皆空,命里注定要淌这段情缘,却是不悔。
谢谢老师细致的再叙…我想无论世人修以怎样的夏杰佛塑,在五的眼里仍然是那个肉身渡人渡己的挚友,塑像只是塑像,内部是空心的,而灵魂真正的样貌早已交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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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sob:

爱是美丽的苦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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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宝宝喜欢。。。

老师说的真好。他塑起外在的躯壳,对世人筑起高墙,但在五条悟眼里他已经看过了他的灵魂,便是始终如一。感谢您的评论。。对我来说非常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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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咪的饭,好香我狂吃
杰 你的耳朵 有我们曾经的痕迹 那或许是我唯一牵挂你的方式
悟 你送的耳扩 我一直有在带 因为 这是你唯一送我的东西能留念的了
咪的文采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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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妈咪喜欢:kissing_cat::kissing_cat::kissing_cat:

仔细看完了,我愿称这篇文为仙品:pray::so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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