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服 by 燕时

夏油杰低头看楼梯上那人毛茸茸的白色脑袋,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四个小时前才见过面的人在坐在他暂住的临时公寓门前,一手托着脑袋,另一只手搭在膝盖上一言不发。夏油杰没假模假样地向五条悟打招呼,也没询问对方是怎么找到的这处日车刚置办的房产,甚至连出声都没有,同样保持沉默地盯着五条悟头顶上的发旋,等待着对方先开口说点什么。

 

从五条悟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夏油杰包裹在窄脚裤里的一截小腿,和白色皮鞋鞋头磨得锃亮的皮革光泽。五条悟的视线顺着夏油杰的鞋尖往上爬,上下打量着夏油杰这身同下午如出一辙的打扮。夏油杰在高专就读时向来端着优等生的派头,除了对自己改良过的那几条阔腿裤情有独钟,外加休假回家的时候偶尔会穿常服,其余时间一律按照校规的要求乖乖套上校服外套,从来不在这种事情上偷奸耍滑。五条悟不止一次地嫌弃过高专的校服形制太丑颜色太深,还嘲笑夏油杰套上校服说教的样子更像小老头了,现在对着夏油杰身上上宽下窄的窄脚裤和黑色长袖毛衣同样喜欢不起来,觉得还不如高专那身校服来得更顺眼些。

夏油杰背后披着昏黄的霞光,将落不落的半盏残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是身旁站了位都市传说里才会出现的瘦长鬼影,悄无声息地就能吞吃掉人的灵魂。五条悟的目光最终停留在了夏油杰的脸上,那双苍蓝色的瞳孔直愣愣地撞进夏油杰的眼睛里,几乎要让他疑心自己会在六眼无声无迹的攻击下被刺穿。

“我们做吧”,夏油杰听到五条悟这样说,“就当是分手炮。”

 

跟夏油杰猜得大差不差。对方从高专千里迢迢地跑到东京市的另一端难道还能只是等自己回家不成吗?夏油杰无意去探究五条悟什么时候有的这个想法,又是哪一刻让他坚定了来找自己打一炮的这个决心。分手炮听起来倒是也很不错,至少这种决裂方式比起茈来要轻松和平得多。夏油杰从裤子口袋里掏出钥匙开门,钥匙圈上挂着串菱形小挂件。一个礼拜前那个挂件里面还塞着他俩缩小版的大头贴照片,现在却空荡荡的,透过透明隔膜层能一眼看到白突突的底色。五条悟不自在地移开了眼睛,往正门偏南几步出头的地方横跨步踩了一脚,恰好是夏油杰的影子方才出现过的位置。

 

这套公寓的年纪比高专宿舍大不了多少,五条悟毫不怀疑这只是夏油杰的一个临时居所,毕竟按照对方所坚持的正论,应该也不会喜欢呆在这种隔墙有耳的公寓楼环境里。五条悟环顾着室内一点人气也无的陈设摆放,年轻的最强咒术师罕见地起了点逃避的念头。等对方下次搬家的时候才是真的要成为敌人了吧,五条悟想,那就把即将发生的事情留给下次和夏油杰碰面的自己吧。他这次只是想来打一炮,仅此而已。

 

五条悟摇着夏油杰的肩膀把他往内室推,骤然承受了两位成年男性重量的榻榻米发出连续两声巨响。夏油杰配合着五条悟的动作向后躺,肌肉饱满紧实的长腿垂在床边,长发和脖颈被迫抵住乳白一片的墙壁,颈后的汗毛在感受到墙壁的冰冷时倏得炸开。五条悟顺势骑在夏油杰的腰上,把身下的夏油杰当做人肉坐垫,火急火燎得帮夏油杰脱他上身的长袖。黑色的套头毛线衫版型宽松,与夏油杰的长发摩擦时产生轻微的静电反应,细小的蓝紫色电流在他的发间穿梭,由于物理反应而飘起的几缕头发被五条悟粗略压下,毛衣也随手扔在了脚边,露出夏油杰赤裸着的整片蜜色胸膛。

细长莹白的手指覆上夏油杰精瘦隆起的胸肌,重重揉捏了两下。未绷紧的肌肉仍是皮肉软滑而富有弹性的触感,五条悟一边得了便宜嘴里也不饶人,说夏油杰人瘦了,这儿摸起来手感也不如以前了。短短几天肌肉又能有多大变化呢?夏油杰清楚他不过是随便找个借口找茬,也有心想让五条悟把这口气撒出来,便没理他。没得到回应的五条悟愈发来了劲,俯身噙住夏油杰的乳尖猫儿一样的舔舐,粗砺的舌苔表面学着夏油杰之前的舔法刺激这处。夏油杰能明显得感觉到自己平时形同虚设的地方在五条悟的唇舌里硬挺起来,他胸口两点远不如五条悟被开发得那样彻底,从胸前传来的快感也有限。夏油杰不迎合也不制止,大手一下一下梳理揉弄着五条悟的白色短发,绸缎般的细软头发入手透着微微的凉意。动作轻得不像在床上准备前戏,而像是在给不听话的猫顺毛。

五条悟的唇沿着夏油杰胸口的皮肤一路吻下来,停在了对方收紧的裤腰处,一小撮茂盛的毛发从这里冒出尖来。五条悟又手口并用地去脱他的裤子,故意做紧的窄脚裤脱起来没那么轻易,五条悟就只把它褪到了膝弯处。蛰伏在黑色内裤里的巨物把布料顶出鼓鼓囊囊的一包形状,已经是半勃的状态了。五条悟隔着内裤轻嗅了两下,来自男性生殖器的那股咸腥味瞬间填满了他的整个鼻腔,几乎是闻到这股味道的一瞬间五条悟就勃起了。他扒下夏油杰的内裤,拿脸近距离地去贴这根曾经无数次进入到自己身体的东西,涨成紫红色的龟头重复戳弄着他脸颊上的软肉,黏糊糊的前液在五条悟的脸上留下了几道清晰可见的水痕。五条悟挪动自己的身体,重新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俯身把夏油杰的东西含进了嘴里。

几年来积攒下来丰富的口交经验都被五条悟运用到了对夏油杰这根东西的服务中。他卷着舌头熟练得舔弄对方的茎身,用唇舌品尝夏油杰肿胀的性器,吸得啧啧出声,仿佛那是什么再美味不过的东西。五条悟冷色的皮肤被蒸得通红,不知道因为室内逐渐上升的温度还是被夏油杰那根东西塞住了嘴巴呼吸困难,连脸颊带脖颈都透出一股情色的粉。脸上的表情也浪荡得过分,抬眸吞吐间满是被催熟了的风情,媚趣横生的模样只一眼就让夏油杰脐下三寸的性器又涨大了一圈。五条悟装作不解抬眼看他,眉头微皱,眼神无辜,就差要把勾引两个字写在脸上。口腔里丰沛的水液和夏油杰的龟头前液掺在一起,不消几秒就润湿了整条性器,湿漉漉的性器被五条悟的嘴巴紧紧吸着,配合着夏油杰抽插的动作上下吞吐。夏油杰要往深处捅五条悟就放松喉管给他做深喉,夏油杰要抽出性器五条悟就收紧口腔内壁为他延长快感,浪打浪般绵延不绝的快感让夏油杰下腹都快麻了,充血涨大的性器顶端迫切地需要一个释放点,夏油杰顶弄的动作也更加迅猛激烈。五条悟今晚的故作媚态成功激得夏油杰红了眼,他不使用任何性爱技巧,大开大合地把五条悟的嘴当做廉价飞机杯来插,丝毫没顾忌五条悟作为承受一方的感受,像是在刻意试探五条悟对他的底线。意料之外的是平日里娇生矜贵的六眼在此时似乎也失了神志,对他毫无底线和下限可言,夏油杰越是放肆五条悟看起来就越是兴奋,明明已经被夏油杰顶得脸红脖子粗却还要追着性器再次吮吸,勾得夏油杰先在他的嘴里射了一发。浓白的浊液一股股喷涌而出,除却沾到了衣领和脖颈上的几滴,其他大部分体液都被五条悟悉数喝下,甚至咽完之后还伸出截鲜红的舌尖给夏油杰看他的成果,肥厚的舌苔上泛着浅浅的白,那是刚刚吞咽精液的痕迹。

 

夏油杰被骑在他身上的人迷得昏了头,直起腰来和五条悟接吻。或许是因为五条悟平日里吃了太多甜品的缘故,夏油杰总能在他嘴巴里尝到些添加糖的辛甜,这次却莫名带着点苦,不知是因为嘴里还残留着夏油杰的精液还是别的什么。夏油杰把舌头探进五条悟的口腔里,含住对方软烂湿滑的小舌吮吸,利用唇舌灵巧地挑逗着五条悟早已亢奋起来的神经。五条悟觉得自己的舌根都要被他给吸麻了吸化了,喉头克制不住地发出好听的嘤咛,双臂自然而然地环过夏油杰的肩头,就像他曾经无数次做过的那样。

 

夏油杰一颗一颗解开五条悟校服上衣的扣子,那身莹白色的皮肉在夏油杰面前展露无遗。少年尚在成长期的身体依稀已经有了之后成年男人的模样。肩膀厚实,腹部和小臂的肌肉轮廓块状分明清晰可见,唯有胸口那处肉感得过分,宛如十四岁刚发育的少女一般,被夏油杰的大手握到一处揉捏起来。鼓囊饱满的两团乳肉从夏油杰的指缝里泄出,白得晃眼。夏油杰挑逗胸部的动作远比五条悟娴熟得多,两指并拢夹弄着五条悟的乳尖往外扯,直到粉嫩娇软的乳尖变成胸口上两粒绯红挺立的石子。麻痒难耐的五条悟挺着胸口往夏油杰嘴边送,要他吃一吃。夏油杰如他所愿,张口含住了五条悟的乳头,用牙齿轻轻得磨敏感的肉粒,舌头绕着乳晕一圈一圈打转,就连乳晕上细小的颗粒也被刺激得颤栗了起来,和主人如出一辙得淫靡。

五条悟的下半身被紧窄的校裤勒得难受了许久,前后挪动着去蹭夏油杰光裸的性器。粗糙的校裤布料发硬发凉,大幅磨蹭性器时带来别样的快感,做出这番动作的五条悟表情又实在好看。夏油杰佯装不明白的样子,任对方动作了会儿,踩着五条悟耐心告匮的边缘把他的性器放了出来。

 

临时公寓不比高专宿舍,没人记得要往房间里塞润滑液,五条悟来的时候也没带套子一类的东西。夏油杰只能曲着两指伸到五条悟嘴边,五条悟心领神会地舔舐起即将进入到他身体里开拓的手指。口腔里分泌的唾液濡湿了夏油杰的手指,从五条悟嘴里抽出来的时候还带着莹亮的银丝。

夏油杰轻拍五条悟的屁股,要他稍抬起来些方便做扩张,五条悟听话得照做,直起腰背虚虚地坐在夏油杰腰上,不跟夏油杰的身体产生直接接触。夏油杰单手从五条悟两腿之间穿过,轻车熟路地找到他身后的那方臀眼,在穴口轻轻按压了一阵儿,待把紧闭的地方揉出一处小小的洞时才把一指捅了进去,沿着凹凸不平的穴道一寸一寸地向里开拓,寻找着那处敏感的性腺。肠道里的嫩肉争先恐后地拥上去亲吻夏油杰的手指,软滑湿热的肠道内壁紧紧咬着入侵的异物。像是要拒绝他继续向前深入,又像是对他的到来夹道相迎。夏油杰循着记忆去摸穴口浅处的那处性腺,湿热滑腻的软肉只轻轻一碰就流了夏油杰一手的水。夏油杰插入另一根手指,两指并用地抠挖那处微凸的软肉,或是用指腹轻轻得磨,或是用修剪齐整的指甲小心翼翼得挠。敏感处被人频繁触碰的滋味爽得五条悟几乎要落下泪来,他仰长脖颈舒服地呻吟出声,有规律地上下起落腰身吞吃夏油杰的手指,在夏油杰的指奸下毫无还手之力。夏油杰再次加入了一根手指,抽插肠道时带出一连串噗嗤噗嗤的水声。

 

夏油杰抽出被肠道的淫水浸得湿漉漉的手指,指腹处甚至被泡得起了皱。他一边把指头上粘连着的莹亮银丝抹在五条悟的乳尖和腿根上,一边在入口处抵上自己的东西,握住性器根部挤进去一个头。夏油杰的本意是让五条悟适应一下,对方却似乎完全不想顾忌这个,摇动着腰身和屁股径直就要往下坐。夏油杰觉得五条悟今夜真的有点疯,而且不妙的是对方身上这股子疯劲儿好像会传染,夏油杰却并不想停下来。他压着五条悟的肩膀向下,帮对方用下面那张嘴把性器吃得更深,直至整根没入。

 

粗大的性器破开贴在肠道内壁的粘膜直条条地往前捅,疾风骤雨般的抽插随之而来。反复搅弄肠道的那根性器顶得五条悟的小肚子时不时得现出夏油杰的形状,力道之大叫五条悟发了疼也发了骚。抑制不住的呻吟声、喘息声,交合处乱七八糟的水声和肉体的拍打声含糊不清地混杂在一起,刺激着两位当事人的耳膜。五条悟本人也分不清究竟是痛多还是爽多,或是两者皆有,混沌的脑子已经不足以支撑他进行这样的思考,他只知道自己怕是要彻底被肏成夏油杰的胯下臣了。

 

这记所谓的分手炮直至长夜将尽时才偃旗息鼓。五条悟拒绝了和夏油杰一起洗澡的邀请,在夏油杰离开内室去洗澡时七扭八歪地躺在榻榻米上,独自平复乱糟糟的身体和情欲。五条悟动了动不舒服的后腰,转头就看到了被自己随手抛在一旁的那件毛线衫。细看五条悟才认出来,这件常服是夏油杰上次开学时穿过的。心灵手巧的夏油妈妈为夏油杰和他口中的那位挚友各打了一件毛线衫,班里唯一的一位女同学家入硝子则得到了一条精巧暖和的手织围巾。

本该站在花洒下冲澡的夏油杰,正隔着墙壁上的孔洞留心昔日挚友的一举一动。他看到五条悟扯下纸巾简单擦拭身上的汗渍和精斑,凌乱的牙印和吻痕被高专校服严严实实得遮住,临走时带走了他的那件常服。

 

夏油杰没问五条悟为什么要偷走他的一件毛线衫。

五条悟没问夏油杰为什么要把大头贴的照片放在枕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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