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寻苍蓝

随便看看,随便写写。夏油视角。

他死时26岁。也就是他一生甚至还没有进行到一半,就戛然而止了。曾经的夏油杰没有想过自己会这么短命,也没有想过自己的命运早就在冥冥之中成为定数,尽管这个定数对于他来说过分残忍。

夏油杰有一个健全的家庭,父母很爱他,可惜美好的一切在他看见那些丑陋恐怖的怪物后像泡沫消散了。

他曾拥有过朋友,他向朋友再次透露被父亲警告过的、不同常人的特殊能力。朋友转头将这件事情宣扬,声称夏油杰有精神病,这种人不该来学校,应该去精神病院待着。夏油杰也因此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异样目光与讥笑嘲讽。他们的嘴脸远比咒灵扭曲,背后隐隐产出不详的气息,那种气息与怪物如出一辙。

父亲很生气,大吵着怒吼,斥责他辱骂他,夏油杰小声反驳,父亲一怒之下将灶台上的抹布塞进了他嘴里,喉咙发出尖锐的爆鸣声。夏油杰艰难的滚动喉结,分泌出的唾液沾染充满呕吐物的抹布味道,深深滑进了管道中,他眼睛发红胃里一阵阵剧烈翻涌,他看见父亲身后的气息不断翻涌凝固,出现了一只恶心的怪物。

他垂下眼皮,裂开的嘴角传来细密的钝痛。怪物…就像诅咒,所有怪物都是他们自己的诅咒,是恶心的、丑陋的诅咒。

原本这个家庭会迎接来一个健康的孩子,没有精神疾病,也没有任何不良,更不会说谎,还有令人心生畏惧的能力。

夏油杰不是他们想要的孩子。

夏油杰却伪装成乖孩子。

他敛起所有特殊,学会做一个正常的孩子。他活在父亲的统治下,父亲一遍遍教导他,母亲也一遍遍告诉他,要有耐心,要体会他人的痛处,要温柔谦逊地待人。

那你们为什么不肯体会我的痛处呢?夏油杰心里想。

没有意义。

因为,他们只是愚昧的猴子。

是嘴脸远比咒灵扭曲的猴子。

是没有价值,只会产生咒灵的猴子。

夏油杰16岁时,他恍然从苍蓝无畏的梦中清醒,脸上沾着血,冷眼旁观咒灵的屠杀。

猴子死了。

现实永远比梦境残酷百倍,前路迷惘的他坚定选择了自己的道路。他有自己的真理。他几乎是历经了所有拷打与磨难,坠落的边缘死死挣扎,无力的闭上眼睛,成立了自己的乌托邦和自己的大家庭。

他的大义永远不会实现,只要有悟在。

他只是…为自己创造了一点希望与可能,他不想这么快坠落。

抱歉。

已经太久了,久到他都记不清,自己的心早已碎掉。

杀了我吧。

“还没有结束呢,杰。”

“还记得我们曾经的赌吗。”

“夏油,醒醒,夜蛾老师来了。”

略显急切地女性声音喊醒了他,夏油杰几乎是一秒就辨认出来那道声音的主人。少女披着褐色短发,眼角下有颗泪痣,淡色的唇启合,神色在他睁开眼睛的那刻松口气般变得漫不经心。

“…硝子?”夏油杰低喃出声,眼神少见地露出错愕。绝不可能。绝不可能。他在心里念了两遍,而眼前的画面如此真实,呼吸着的空气还能隐隐嗅到窗外的青草气息,烈阳的光辉错落进树梢,从茂密抖擞的绿叶穿透在教室里,砸碎了一地金屑。

“哈?”家入硝子意外地瞥他一眼,面部轮廓影影绰绰,用夸张又不失礼貌地语气点评道,“夏油,叫醒你是看在我们俩同期的面子上,倒不用这么——喊我。”

夏油杰自然不可能没有察觉到家入硝子眼里的怀疑与不太熟悉的冷淡,他轻轻呼吸着空气,喉结往下一滚,拿出教主时的客套微笑来,狭长眉眼弯起,攒出礼貌地弧度,点点头顺意说:“抱歉,家入同学,是我睡迷糊了。”

他说着转过头,目光下意识瞥向右边。没有座位,也没有熟悉的人,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他嘴角牵扯着泄出苦涩的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说这里只是梦境……为什么没有悟呢?怎么可能会没有悟。太失败了。

所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杰君,已经上课了。”夜蛾正道咳嗽着提醒他。严肃地面容罕见有些无奈。

夏油杰看向讲台上的夜蛾正道,与十年前如出一辙。他的心情莫名躁动起来,这一切几乎都是他不曾梦到过的回忆,被深深埋葬在时光角落的回忆,被他下定决心要坦然放下的回忆,无论是曾经飘荡在脑海里的失色画面还是渐渐稀疏的声音,在此刻过于鲜明生动。

就像是有人将他的记忆重新涂上分明的色彩,将他硬生生拉入梦中想要让他不再醒来。

他蹭地一下站起身来。

“悟呢?”

夏油杰盯着夜蛾正道没有漏掉他眼里的诧异与不解,他的心头像是被当头泼下冷水,自从睁眼醒来的所有疑惑在此时都微妙的显得没有任何意义,他现在只想知道悟在哪里。

他看着两人,承受着两人投来的异样目光,执着地追问道:“五条悟呢?他在哪里?”

“杰君,抱歉,我并不认识你说的这个人。”夜蛾正道可能是被他激动的神情惊到,在奇怪的对峙中,搜寻了一遍脑海记忆,最终摇摇头,再一次否认道,“也不记得有这么一个名字。”

“我也是。”家入硝子耸肩。

是现实还是幻境?

夏油杰没有说话,他直直的站立着,眼睑苍白,他神情看起来异常冷漠坚硬,令人捉摸不透他的想法。

“杰君!你要去哪儿?”

“夏油!?”

所有呼唤传到耳边时已经略显失真。

夏油杰也不知道他要去哪儿。

他怀疑自己只是一抹幽魂,一抹因为执着而经久不散的魂魄。他抬眼凝视蔚蓝的天空,眼睛被刺得干涩,太阳白色发亮的一小点,散着惶惶而无法直视的强光。

他忽然感觉浑身抽搐地痛,心脏揪着快要碾压成乒乓球,他弓着脊背,疼得他想落出泪来。这种异常没有任何征兆,来得猝不及防。

该去哪里?

该怎样找到你。

“杰君!”

跟着跑出教室的夜蛾正道大喊着。

在夏油杰眼里,他的身影缩成了一团光电。

夏油杰倒了下去。

他行走在沙滩上,身前的蓝色海水慢慢涌上来,又悄然褪下去,粼粼波光上似乎漂浮着碎钻。

一个身影逐渐出现在他视野。

那人的身体已经有一半隐入海水里,他穿着白衬衫,有着一头柔软透亮的白发。

夏油杰不由自主喊出悟。

那人猝然回过头来,摄人心魄的蓝闯入夏油杰视野。他灿烂地笑着,霜色睫毛颤抖着飞舞,薄唇张开,两只手合成一只喇叭,大声地喊出夏油杰的名字,那抹蓝色似乎是天地间最为澄澈的苍蓝,比大海深邃,比星河瑰丽,宇宙万物缩在他的眼里,那是一个世界。

“杰!快过来!”

白发少年大幅度的挥着手臂。

夏油杰朝他跑了过去。

然而也是那一瞬间。

骤然翻涌起的巨大海浪将少年给完全吞没。

“悟…!!”
“夏油,你醒了。”前不久才见过的同期转过头,挑着眉头手指间夹着一根烟,似乎是顾忌医务室还有人,并未点燃,她习惯地双手抱胸指尖轻点着泪痣,另外夹着烟的手指在空中轻点,组织了会儿语言,“说实话,今天那件事情让我挺惊讶的。夜蛾老师找到你的时候你已经倒在地上,我看见你浑身不停的抽搐,不过检查结果显示你身体健康没有什么疾病。”

她停顿了会儿,似是在观摩夏油杰的神色。刚刚醒来的夏油杰貌似已经平静了许多,垂着眼睫神情淡淡地。她继续说,“不是身体问题,那就是心理上的了…你心脏的位置曾经受过伤?”

夏油杰动了动唇,低声道:“没有。”在这个时间段,他确实没受过这种伤。心脏那处是悟亲手用最小型最温柔的苍贯穿的,他当时并没有感受到多大痛苦,只是意识被瞬间剥离,他拼命抬起眼睛想要看清楚五条悟隐匿在黑暗中的神情,但他已经死了,死人无法调动感官。

他轻轻叹口气。

明明,那个时候啊。

他已经没有任何遗憾了。

“硝…家入同学,你真的没听说过五条家的六眼吗?”夏油杰说。

家入硝子眉头微蹙,“五条家的六眼已经有五百年没降世了,谁知道这一代六眼会不会降世?”

她似乎想起了不好的事情,眼神登时变得空茫了些,回忆道:“不过,我也曾听说过一些关于五条家的传闻。据说上一代六眼亲手挖出自己的眼睛,诅咒了自己,甚至立下束缚。他把挖出的眼球放在了五条家,而另一个眼球至今下落不明。”

“谁知道他为什么会忽然发疯呢?总之,六眼做完这一切后就自杀了。没人知道六眼五百年没降世是不是与他有关。”

御三家之一的五条家也因此遭到禅院家和加茂家的冷嘲热讽。

“……”夏油杰一时错愕的不知作何反应,他在脑里消化着家入抖落的消息,半晌后才吐出一句话来,“上一代六眼,叫什么名字?”

家入硝子不清楚他为什么这么执着,总不能是因为那个根本不存于这个时代的六眼吧?她琢磨着说话:“说来也巧了,他也叫五条悟。”

夏油杰想起了梦境中被大海吞没的白发少年。

悟。他苦涩的将每个发音在嘴里滚了一遍,茫然无措。

不对。

上一代六眼分明是与禅院家的十种影法术继承人同归于尽了。

想要找到事情的起因,只需要找到所有不对劲的源头。

而这个源头直指向五条悟。

“不会吧,夏油?”家入硝子也品出不对劲出来,“你找的五条悟,就是上一代六眼?你们中间可是隔着整整五百年的时间,你和他……”

夏油杰打断她,“我也无从认证上一代六眼是我要找的人,只不过,无论如何我都要找到他。”

家入硝子耸耸肩,无法理解他的举动,也懒得猜其中有什么渊源,“既然没什么事了,就出去吧,夜蛾老师可是担心你担心得要死,一年级本来就只有两个学生,你身为极其罕见的咒灵操使,要有什么闪失,他可承受不起。”

“谢谢你了,”夏油杰囫囵将脱口的硝子吞咽下去,硬邦邦地说,“家入同学。”

家入硝子摆摆手。

夏油杰走出了医务室。

他回到自己的宿舍,房间还是原来的地方,只不过印象中的房间少了某人的游戏机和喜久福蛋糕,他朝对面看了眼,并没有人住。

他将得到的消息复盘一遍写在原来的日记本上,又将从前的日记全都撕了下来,团到一堆扔进垃圾桶里。

他心底实打实的无比厌恶猴子,也厌恶烂橘子,他压根不想成为咒术师给烂橘子打工做任务,也懒得去祓除咒灵当个感天动地的大好人。他又不好在才入学没多久的时间段直接转行当诅咒师,资金哪里来?教会哪里来?人从哪里找?自己的咒灵林林总总加上去都没有上辈子一半多,大多数又是等级低的咒灵,没什么用处。

更不用说他还对这个世界怀有质疑。

这么算,夏油杰也不知道该如何走下一步。

他现在还暂时没有能叫本整个咒术界的实力。

当务之急,还是把实力提起来吧。

夏油杰很快行动起来。因为有上辈子的经验,他应对咒灵还是得心应手的。

那之后,夜蛾正道和家入硝子也没再提过关于五条家的六眼的事儿。

夏油杰低头看着手心中的咒灵球,熟稔地塞进嘴里咽下去,然而上辈子都要习惯的味道却没有踪影,口腔里只有冰凉滑腻的触感,就像是含了块玉。这颗咒灵球他无比顺利的咽了下去,比前二十年的每一次都要顺利。

他不太相信的回味刚刚的感觉。

在返回高专的路上,他忍着厌恶,在大街上祓除了一只三级咒灵,再次吞咽咒灵球,没有任何味道,只有冰冰凉凉的感觉。

向来如擦过呕吐物的抹布难吃的咒灵球,像是洗去了诅咒的丑陋与扭曲,再也没有了任何味道。

后来的祓除,夏油杰的心里也难得没有多少抗拒。

要说的。

也只不过是总觉得身边空荡荡的。

应该早就习惯了。

夏油杰对自己说。

后来他再也没有梦见过五条悟,仿佛那翻涌起来的巨大海浪,已经将白发少年给湮没在大海里,自此不再出现。

“杰君,这次的任务有点特殊。”夜蛾正道神态严肃,“原本的任务是让你找到让村子里的村民离奇失踪和死亡的咒灵并将其祓除,不过窗还观测到,村子里有着若有若无的咒术气息,极有可能是吸引咒灵的源头,需要你一并调查。”

“这次,你就和硝子一起去吧。”

监督辅助开着车进入偏僻的山区,沿着陡峭的山路颠簸不断,最终夏油杰提出接下来的路他们自己走,推开车门,看着脸色有点发绿的家入硝子,召唤出虹龙。

监督辅助从车里下来,眼神复杂地看了眼他们,轻轻鞠躬,“那么,祝君武运昌隆。”

夏油杰没说话,朝他颔首,紧接着跳上虹龙,然后朝下伸出手,家入硝子摇摇头,自己跳了上去。

虹龙飞至高空,夏油杰眉眼低垂看着下空景物,心脏像是被针刺过般泛起密密麻麻地疼痛。这里他太熟悉了,令人憎恶的猴子……他就是在这里杀光了所有村民,这里也是他被高层通缉的起始点。

夏油杰忍不住攥紧拳头,骨节分明的手隐隐蹦出青筋。

“夏油,你感觉到了吗?”家入硝子眼睛直直盯着下方的某处,拧起眉头,“强烈的诅咒气息…还有浓浓的血腥的味道。”

夏油杰怔了下,他抬头顺着家入的视线望下去,果不其然看见了不详的黑色气息,隐隐有形成庞大诅咒的架势,正像屏障一般试图罩住整个村庄。

夏油杰来不及多想,紧急朝那里降落,两人从虹龙上跳了下去。

“救命——啊啊啊啊!!”

“谁来救救我啊!!”

“痛…好痛!”

一具具尸体仰躺在尘土上,倒也不能说是尸体了,遍地的残破肢体,内脏,手脚,头颅,到处都是,延绵的鲜血散发出作呕的腥臭味,而那个始作俑者则是庞大的咒灵,它身上堆叠着无数诅咒,一只红色的眼睛直勾勾朝两人看去,嘴里还嚼着人的肢体,发出咯咯咯的嘶哑笑声。

绕是上辈子什么没见过的夏油杰都一时蹙了下眉,他下意识把家入硝子护在身后,召出了特级假想咒灵化身玉藻前。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菜菜子美美子,不过眼前的情况也不允许他离开这里,他迅速派出别的咒灵去村庄的各个位置寻找她们。

这个咒灵——上辈子还没有强到这种地步!所以这也算不合理事件之一吗?

眼前的咒灵隐隐有压过玉藻前的趋势,夏油杰没有贸然行动,他一心二用,另一个咒灵反馈过来的视野里发现了两个双胞胎正紧紧依偎在一起,闭着眼睛看起来像睡着了,除此之外,他还看见了另一个孩子。

他双眼裹着布满符咒的绷带,一头柔软蓬松的白发,身上穿着纯色蜻蜓和服,猝然转过头,如有实质般盯住了咒灵,扯出一抹冷冰冰的笑容。

然后,那个咒灵就被祓除了。

尽管男孩的绷带遮住大半面容,夏油杰仍然认出了那是谁!他不可能认错,那个孩子,毫无疑问就是五条悟。紧张的心跳声如同鼓点般疾速敲击着胸腔,夏油杰放缓了呼吸声,他转而盯着眼前的咒灵,急促的心跳使他产出尽快祓除眼前咒灵的念头。

好了!悟出场了!

眼前的孩子身上有种说不清但却能让人倍感不适的气息,他的双脚并没有踩在地上,他整个人悬在半空中,部分苍白手肘从和服长袖里露出来,手背撑着下颌,纯白短发被风微微吹得飘起。

他守在一旁,一动不动的姿态像极了雕像。

尽管他的双眼被奇怪的符咒布条遮住,夏油杰仍然能察觉到他的目光落点是自己怀中的两个孩子。夏油杰收服那个咒灵后,火急火燎赶到这边,让家入硝子去看看昏睡着的双胞胎有没有受到影响,在得到家入硝子的摇头后他把她们抱了起来,熟悉的感觉让他感到安心。

之后,他才正视着半空中的白发男孩,刻意躲避的疑问最终浮现在心中。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能感受到男孩此时已经算不上人类了,但也不像咒灵,散发出的气息又与咒灵极其相似。

“夏油,这个——”家入硝子眯了眯眼,看着始终没有攻击他们的‘咒灵’,吞下那两个字,轻声说着,“孩子,也要带回去的吧?”

夏油杰回神,他点点头,又抬眼看向从始至终没有说话的男孩,攒出一抹坚定的微笑,似乎他相信这个或许都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的男孩会跟随他们一起离开一样,语气柔和缓慢又不容置疑地道:“我带你走。”

白发男孩的脸微动,他低下头颅似乎在审视夏油杰,半晌他轻飘飘落在地上,但他的脚离地上始终有着一层无法触碰的距离。

男孩睨了夏油杰一眼,侧身慢吞吞拉住了家入硝子垂下的手,只是轻轻握住其中一根手指,模样很乖,看得家入硝子涌起莫名的心悸感,她反手牵住男孩的小手,松口气。

这次任务可谓是满载而归,在高专内,夏油杰将双胞胎安置好后,便去了夜蛾正道的办公室,交代着这次任务的详细情况,却刻意模糊了白发男孩的信息。

事后他回到自己宿舍,白发男孩漂浮在空气中,他大概是习惯了这种形式,微微仰着脸,安安静静的不见任何动作。

“悟。”

夏油杰仔仔细细地打量男孩,那个在口腔里练过千百遍发音的名字,再次被他温柔无比地喊了出来。

男孩总归是有了动作,他瞥过脑袋,朝他这边看下来,唇角没有一丝弧度,嗓音也是极致的冰凉透彻,仿佛在寒冰中浸泡太久,他说,“你是谁?”

居然知道我的名讳。

夏油杰弯着眼睛,温和地回应:“我是夏油杰。”

除此之外,他没有多说什么,就像他心底摆了明镜似的清楚男孩不是在问他的名字,而是问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你认识我的意思。对于这些问题,他避而不提。

男孩似乎觉得无趣,又兴致缺缺地收回目光,望着天花板。

“悟,为什么你会在那里?”

没有回答。

“是——诅咒的缘故吗?”

“吵。”五条悟只吐出了一截字。

夏油杰无奈地笑了下,没再去招惹他。

从冰箱里端出蛋糕,他走进厨房前往外探了下头,“悟,可以吃哦。”

不喜欢甜食的五条悟是没有灵魂的五条悟。

果不其然,夏油杰再出来时,五条悟已经解决了一半草莓蛋糕。

“这些都是给悟的。”他将一碟纸杯蛋糕放在桌上,笑意很温柔,专心致志地盯着小口吞咽的男孩,眼里闪过不明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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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h my god, 这个文的走向是五条悟以自己为代价.给杰新的人生吗?:pleading_face:我泪流干了,太平洋是我为他流的泪
绝赞的文笔!狠狠爱上了,蹲蹲蹲:smiling_face_with_three_hearts::so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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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更辣!其实也不算全是吧?不过就总体来说(点头)是

咒灵玉能像喜久福一样好吃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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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悟跃跃欲试了已经

蹲蹲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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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两周,终于放假从学校滚回来更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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