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膏

正剧向he,咒灵夏有,有一点点r18擦边,部分角色死亡有,原著情节篡改有,平安膏入体有
*ooc预警

春天快过的时候,小夏油才八岁。

纵使再不吸引蚊虫的人,在池塘边玩了一天,也难免会起红疹,哪怕夏油杰只是在和蝇头搏斗。湿透的夏油杰顶着一身伤和包回家,毫不意外地受到了来自母亲的遗责关怀,她说你怎么天天这么回来,一身伤的、上次的也还没好吧之类的话,然后让小孩去洗澡。小孩安静地听完回应母亲说自己没事,然后默默走进浴室,关门前最后看到的是在写着什么的母亲,看上去是在他回来前就在写的,“应该是写给父亲的吧”他想。

夏油杰有一个秘密,其实一开始这不是秘密——他能看到普通人所看不到的东西。但不要误会,这不是什么精灵,仙女,而是一群丑陋、恶心的怪物。六岁的夏油杰用磕磕绊绊的话语向父母说自己看到了可怕的怪物,他们告诉他这是噩梦;他在和朋友玩乐时与怪物对上眼,于是他被怪物追杀;他告诉自己周围的人,他们都说他疯了…在父母担忧的眼神下,他选择把这变成一个秘密。

可能是父母的影响,又可能是无孔不入的早教片的渗透,天天生活在这种惊悚世界的小夏油没有成为一个愤世嫉俗的炮灰。在他又一次与怪物对上眼的时候,他快气死了,他直接拿起小学生的硬质背包和怪物搏斗,以他刚开始学没几个月的搏击术作为辅助——成功濒死,太幸运了,似乎有什么光环庇护了他,觉醒的咒灵操使吃到了他人生中的第一颗咒王玉。……“实际上很难吃像擦过呕吐物的臭抹布一样不愧是怪物太可以怕了”,这个念头在小夏油半小时的呕吐中盘桓在他的脑中。

几天之后,他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看着宝可梦就想着:“啊,有普通人所不具有的能力的我要帮助弱者吧。”抱着这种愣头青中二主角的想法就下定决心祓除咒灵了,于是就天天顶着一身伤回来。

夏油杰关上水,除上了伤口的钝痛之外,其实更多的是痒,春季池塘边的蚊子可比低级咒灵可怕。出去时母亲已经坐在桌子旁,没在写东西了。见他出来,夏油大太招呼道:“小杰,过来上药哦!”便起身去拿橱柜上的药。橱柜在就和客厅中间,一进门就能看到。夏油杰应了声好,在母亲刚刚坐的位置旁边坐下。

常常受伤的人总能很好的地处理伤口,但显然,你不能指望一个八岁小孩做到。要油大大看嘴小夏油呲牙咧嘴地上药“噗嗤“笑出了声,敲敲他的额头,说哪有这样上药的,这种事情让大人操心就好了。小夏油捂住额头吃痛,他嘟嚷了几句,乖乖让母亲上药……碘伏、纱布、创可贴、膏药……“等等,这什么啊!?”小夏油感受到了奇怪的触感,他好奇慌乱地开口,因为膏药没在伤上涂……

“平安膏哦,驱蚊止痒必备良药!”夏油太太这样说,给夏油杰涂上,盖住了蚊子的捕猎痕迹。母亲带着他一路回房,她唠叨了一路:

“要小心、要注意安全、不要总是弄伤自己……“总是这类嘱咐,她说一句,小夏油就“嗯”地应一声,他知道这是担心,他也爱着他的父母。

他听着念叨入睡,睡前,小夏油模糊听到母亲温柔的声音:“平安膏……小杰……要平平安安……”声音中有些悲伤,是错觉吗?

秋天至中的时候,夏油杰14岁。

秘密被揭开,粗糙缝合的伤口被温和而残暴的地撕开,血液带着痂和不知明的的新鲜组织流淌满地。夏油杰很久以后也想过夜蛾正道找上门对当时的自己来说到底是好是坏,但这毕竟是很久之后的事了,现在的他为找到“同道中人”,又或者是更浅显的“同类”而感到高兴,甚至于他满腔热血地就向父母坦白。

“…”一阵沉默。父亲的嘴张合了几次,最终什么也没说,他呼出一口浊气看着夏油杰,又转而盯着夜蛾让妻子带着夏油杰回房,说这种事情要让大人来讨论。“可……”这都是事实啊、夏油杰反驳的声音哽住,解释的语言在喉道里打转,但夏油先生只是看着夜蛾正道让夏油杰回去,于是他和母亲在死一般的沉默中中离开,关门前,他看看两人,父亲在看着他,带着说不清的情绪。

那一眼的感情太多了,年少的夏油杰尚且看不懂,但从客厅到房间后还像闷在被子里一样感受空气中的氧气被丝丝缕缕抽走,默然的二氧化碳扼住他的呼吸,让他那兴奋的火焰灭了许多,在这种气氛下,再无知的人也该意识到不对了,更何况是他。

“妈妈……?我只是换个地方上学……”于是夏油杰小心地、轻声地向低着头坐在他旁边的母亲解释。又是一阵沉默,低头看不清楚表情的母亲用以往一样轻柔的声音问他想好了没,他说对,我就一定要去高专当咒术师、我要保护普通人、我要去回归我的应属之处……他又说了很多,向这个很爱他的女人说他很高兴、说他的理想、说他归群的兴奋。夏油太大只是静静听着她不知道的一切,关于她这个因父母工作而早早自立的儿子,听他诉说自己的秘密,听完了一切的一切。

于是她想问那你之前的危险呢?你一直面对的东西会更多吗?为什么不多想一点自己呢?她又想质问他那我们呢?归群之鸟……还会返回吗?但最后她什么也没说出来,她最后只是用湿润的眸子望着他,说我拿点东西,然后去了客厅。她去了很久,或许也没有很久,但至少对夏油杰来说很久,他甚至想他们是不是走了,在恐慌和害怕下,却让一丝暗喜探出头来,说不清道不明的。

夏油太太终于还是回来了,带着泛红的像是哭过的眼眶和握紧的挙头。她走过来坐到夏油杰对面,拉起他的左手——秋天的夏油杰穿着短袖,刚在室外锻炼完的人不觉得秋天的日本寒冷,当然,蚁子同样也不觉得。夏油太太把粉盒子里的黄色膏体抹在他手臂上鲜红的包,清凉的感觉抚平了痒意,她有在小心避开其他的伤口,擦伤、划伤、淤青……她是看着复油杰在十二岁时已经可以自己处理好伤口的,但蚊子咬的包,他向来是不想特地去管的。

于是她说:“去东京吧,去见见世面。”

她把粉色小盒子交给他:”带着吧,小心一点。”

他低头看着上面的“平安”二字,“平安、要平安”他听见她这么说。

在15岁的夏天,夏油杰第一次遇到了五条悟。

咒灵使怀着兴奋愉悦的心情来到高专打算和未来五年的同学打好关系,一切都很完美。

“你好,我是家入硝子,反转术式”留着短发眼角有痣的女孩叼着烟回应他。“未成年不能吸烟吧“他这么想,但出于日本人的「只要你不碍着我你死了我都管不着」的伟大精神,他最终什么都没说。

“我们在这等到所有人要很久吧……“夏油杰站在路边充当路桩。

“什么啊?这届就三个人吧!“家入硝子吐糟道。

“…啊?!”夏油杰瞪大了本来不大的眼睛。

“夜蛾老师没跟你说吗?”

“可能是太急忘了吧……”

“咒术师人数稀少,入学人数寥寥无几,御三家子弟又不来高专,我们这届算是人多了。哦对了,忘了说了,最后一位姗姗来迟的同学是五条家大少爷哦。”家入硝子解释到。

“这样……五条?不是御三家吗?怎么?”

“哈——?!老子又不是那群烂橘子,当然想来就来!”路边停下的豪华私家车上跨下来一个白发蓝眼的高个子,家仆们忙碌地拿着搬着各式各样的行李——从一列车队上。

“好大的阵仗啊……”

“是呢……”

两人凑在一起碎碎念,看着过来的人。

“你好,我是夏油杰,术式是咒灵操术。”“老子是五条语”

“哇!好怪的刘海——”五条悟指着夏油杰的刘海惊奇到。

……怒气在咒灵使的额角上甚至形成了一个隐约的十字,“指着别人说话很不礼貌吧,刘海怎么怪了?给我道歉啊!!”

“哈??明明就是怪,凭什么道歉?”五条悟指着他叫嚣到。

“你想打架吗?五条。“

“打就打。”

…………

于是从小到大被作为别人家孩子夸奖对比的三好学生,夏油杰,在高专开学第一天因打架斗殴,正和他的白毛同窗一起跪在他们的老师夜蛾正道面前,低头领受了正义铁拳和检讨。

“杰,下次再打呗。”

”不要。”

五条悟扑闪着那双空色的蓝眼睛,但此时的夏油杰已经不像第一次见到时那么愣神了,他以坚定而毫不犹豫的语言拒绝了这个让他好学生生涯有结束危机的人,况且……

“我们才认识吧,不要叫那么亲密。”

“不要,你也叫我‘悟’就好啊,咒术界那么多‘五条’,你天天‘五条’‘五条’的叫,这知道你叫谁啊?”

够了,这是得寸进尺,他根本没听进去,夏油杰想,算了,总不能再打一架。

然后加快脚步回了宿舍。

…………

这就是他们的第一次相遇,少年人就是这样,DK们的感情以“不打不相识”的方式以及五条神子的努力下,在不知不觉中变好了。

又是一个夏天,夏油杰高专二年级。

高专的夏天非常炎热,深山老林比大城市少的不仅仅是1、2度的气温,还有空调。

“好热啊、好热~啊——!”五条悟身躺在夏油杰宿舍的床上打滚。

“热的话就回自己房间啊!大夏天不要一起睡吧!”夏油杰腰上围着白色浴巾从浴室出来,他看着床上的不速之客说着。

“不——要!”

五条悟从床上坐起来,看着咒灵使湿答答的黑色长发回答。然后一阵风啸声,吹风机,是吹风机!它呜呜呼呼地吵,但总归是响不过伟大的六眼。

“喂杰,你说我让五条家过来装个空调怎么样?!”他在夏油杰面前晃来晃去,然后顿了一下,把风扇的头拧了过来拍下去固定,“我觉得我简直是天オ!”也不知道是在说风扇还是空调。

现在好了,呜呜呼呼吱呦吱的,加上白色大猫的喵喵吵声,夏油杰感受着干的七七八八的头发关了吹风机,扣住近在咫尺的猫脑袋,对着他红润润的唇吧唧一口咬了上去。

“哇你、你……怎么这样……”红霞攀上脖颈、脸颊、最后是耳根。刚确定关系不久的两人眼神飘乎,夏油杰盯着人家锁骨看,白晃晃的,上面还有红印,他想。“咳、悟,你脖子那边是不是被咬到了?”也不知道这样问的不清不楚的是何居心,但不巧,五条家养大的神子没这么多弯弯绕,“是啊,是蚊子、还挺痒的。”

话题转移生硬,但成功。

“我记得家里之前给我带的行李里应该有药,”然后夏油杰对着宿舍一阵翻箱倒柜,翻出了五条悟的衣服、五条悟的玉桂狗玩偶、五条悟的夏油杰写的检讨、五条悟的各种东西……

“为什么我的房间被你占领了啊,”夏油杰在沉思自己是不是太过纵容他了,这个房间的五条悟含量已经过高了。一看五条悟,他用一副“我人都天天在你宿舍我东西不也应该在你宿舍吗怎么这都不懂”的看白痴的表情看着夏油杰。夏油杰一哽,继续翻箱倒柜。

“坐好,给你上药。”夏油杰拿着从衣柜的某件衣服口袋里找出来的粉色小盒子向五条悟说。

“什么药啊这是?”五条悟随手拿过印着“平安”的盒盖问。

“平安膏。”夏油杰弯腰把药抹在他的锁骨上,“平平安安的意思”。

“真是平安啊,好表面的起名……”他看着夏油杰的手抹过他的锁骨,一阵痒意,常年练习格斗术的人和常年开着无下限的人不一样,夏油杰的手中有许多粗糙不平的老茧,手指很长但并不纤细,是很有力量感的类型,粗糙的茧在锁骨上方摩擦,虽然是很正经的手法,但带上包的痒,让五条悟整个人开始充血上头。

…………

“这次可以做到最后吗?悟。”夏油杰哑着嗓子,把手指抽出,带着湿润的水渍,抹在神子洁白中带着薄红的腿根上。

“杰……进来……“带着哭腔的声音要求,他感受着后面的空虚见夏油杰迟迟不动,又说着求你进来之类的话,双腿夹住夏油杰的腰让他动。

…………

最后夏油杰还是留在了里面,主要是神子大人腿扣太紧不让人出去。

他抱着摊开在床上的五条悟进了浴室,把人轻手轻脚放进刚装满温水的浴缸里,固定住五条悟的上半身,开始把留在人后面的东西顺着水流引出来。

神子本来白嫩的皮肤上都是红色紫色的或掐或撞的痕迹,胸前两点肿起来,右边还有一圈淡淡的牙印,锁骨上的包已经完美融入其他相似的痕迹中。

夏油杰把人捞起来上药,想了想,又给那个包补了点平安膏,毕竟这么热的天,运动出的汗和泡澡应该早就把药带走了。上药的时候五条悟时不时发出哼唧声,应该是在做梦,还喊着什么杰啊、喜久福之类的话。夏油杰给他上完药倒在一边,举着那盒粉色。他说:

“平安啊……悟,你要平安……”

…………

16岁的夏天好像发生太多事了,夏油杰一直是这样想的。

他们接了任务,然后见到天内理子,和理子去冲绳、去海边抓海参、去黑潮之海……看一望无际的海和蓝色的天,最后一切都聚集到五条

悟篮色的眼,他说,悟,你的眼睛是天空。五亲悟说当然了六眼可是苍天之瞳,于是他溺死在这汪蓝色中。他们在巨大的鲸鱼前拥抱、接吻、说我爱你,然后被理子的电话打断,所以没能做下去,停下了迈向卫生间的脚步。夏油杰又一次深深吻住他,五条悟说杰不要亲的这么色,会忍不住做的,夏油杰笑着看看他应了声好。

去海边回来的晚上黑井过来敲门问他们有没有治疗蚊虫叮咬的药,夏油杰问是理子被叮了吗,黑井说是,理子是很招蚊子的类型,然后五条悟从夏油杰的行李包里翻出了那那盒平安膏递过去说好加巧,我也是。

黑井带着药走了,关上门后夏油杰看着那双蓝色眸子笑。

“你刚刚看到黑井的表情了吗?”

“看到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她一副我从你包里拿出我的东西很怪的表情哈哈哈哈……”五条悟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毕竟他们俩的感情在这个年代确实是很奇怪。

“故意的吧,悟。”

“你不也是。”

很奇怪,但是他们不被世俗困扰。

…………

一阵沉默后两人爆发出一阵阵笑声,在门敲响后,夏油杰把笑得通红的五条悟按进枕头,然后严肃地去开门,“谋杀,这是谋杀!”五条悟在枕头里唔唔出声,然后翻个面大喘气。

……

“谢谢两位的药”,黑井鞠躬道谢。

“没事,理子妹妹要平安。”他用余光瞥着床上抽动的一团,接过写着“平安”的盒子笑着说。

…………

或许一切都不如人意,一切都不能尽善尽美。

悟在我面前被刺穿,理子被子弹穿过,我的胸口被划开十字失去意识…很可笑吧,我没有平安、悟没有平安、理子也没有平安……

或许又不是,到最后,还是只有理子没有平安,无论是被救下的我、杀死了伏黑甚尔的悟,还是拍手叫好的普通人,都得到了平安。

悟成了最强,是真正的最强。他毫无感情的蓝眸全然信任地望着我,抱着理子满脸血地问:“要杀了他们吗?”

于是我看着他澄澈的眼睛只说:

“没有意义。”

…………

强者保护弱者,咒术师保护普通人,就是这样。

…………

然后又是夏天,“最强”的悟可以胜任大部分任务了,为了所谓的“利益最大化”,我们很少见面了。

灰原带着朝气的笑容问我:“要带伴手礼吗前辈?”

我说:“好啊,带点甜的吧,悟要应该也要吃。”

…………

灰原残破的上身被摆在白布下,没有甜点的香气,医药室的酒精味挟着血腥味混入鼻腔,径直冲进大脑。

“为什么不干脆都交个那个人呢?!”名叫七海的学弟崩溃道。

“抱歉。”是啊,他是最强吧,为什么要天天奔波呢?

“为了谁?”

‘死亡和劳碌为了谁?’

今天睡了2小时,昨天睡了3小时、前天睡了2小时……又一次吞下咒灵玉,我压下胃里的翻涌,吃下一口面,又呕吐出来,什么也没有了。胃酸很难闻,刺鼻的味道直冲天灵盖,在口中却只反上淡淡的酸涩,咒灵玉的味道占据着味觉将要消失的口腔,今夏的咒灵格外多,于是我想:

‘为了谁?’

‘祓除,吸收,祓除……为了谁?’

她问我:“咒灵的诞生源于谁?”

我说是人,她说,错了,只有普通人。

…………

然后我到了一个崇山峻岭里的破落村子,秩序在颠倒、世界在破碎、精神在重组……笼子里伤痕累累的所谓“怪物”们瑟瑟发抖地互相抱着,村民说她们是罪人,说她们是作祟的源头,可咒灵已经被被除了。

“它们能看到那些怪物。”

“它们是一伙的!”

“我孙子就是它们害的!”

“没有,我们设有……我们只是想杀了它。”黄发的女孩小声说着。

“还反驳!就是你们!你们两dhdujrbf”

…………

啊,原来是这样,“人”和“猴子”是不一样的。

‘为了谁?’

“各位,我们稍微出去一下吧。”我笑着说。

‘人。’

村子里的尖叫响彻整晚。

‘源于谁?’

“跟我走吧,我是夏油、夏油杰。”我向她们伸出手。

被破坏的笼子里的两个女孩小心翼翼地观察我,我就任由她们看,“伽场菜菜子”黄发女孩率先开口,然后紧跟着她的话尾,旁边的黑发女孩小声说:“我是枷场美美子。”

‘猴子。’

是啊,一切都有答案了,咒术师的路上,是同伴堆起的尸山血海,而我的路上,这些已经够了。把源头毁灭,让猴子都消失,然后人就会活下来吧……平安而幸福。

…………

夏天真的太长了、太长了,长到夏油杰颈边的扣子,掉落在被血染红的泥地上。

他在玄关杀死了他的父母,那时母亲刚想迎上来欢迎他,父亲正在看报,而他没有等母亲说完半句话,他就让咒灵动手了。

如果她说出口哪怕一句完整的话,说不定就会马上丢盔卸甲吧,于是让咒灵动手了。来之前他想,不要留下任何痕迹吧,就让咒灵直接吞下去就不会看见也不会痛苦了。

然后在母亲说出半句话时就慌乱地操纵着,颤抖着连咒灵都用错,最后还是留了满地的血。

母亲的血溅到了玄关、溅到了橱柜、溅在了上面的粉色盒子上把它染红。夏油杰于是闭闭眼对着满地的血迹说:“你们也因为我没有平安。但这都是有意义的,我会让家人们平安。”他扣住门把手把门拉上说:“我会让他们平安、我会让他们平安。”

…………

17岁的秋天,他在新宿街头遇上硝子,硝子问“罪犯先生,故且问一句,你有被污蔑吗?”我说:“很遗憾,没有。”然后硝子吸着烟反手打电话叫悟过来。

我们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停步,对着肯X鸡的八折视若无睹,他连墨镜镜都没戴就急匆匆来拦我,搞得我像什么弃猫犯一样。他质问我为什么离开,质问我为什么杀人……我说,悟,你太傲慢了。

你走太快了、咒灵玉好难吃、我的信念在动摇………或许我都想说,但我又只说:“悟,你太傲慢了。”

“因为是最强,所以是五条悟;还是因为是五条悟,所以才是最强呢?”

再聊下去是没有意义的,毕竟我们已经走上了不同的路,他不能来我这边。

“想杀就杀吧,你的选择都有意义。”我转身,毫无防备地对着他。

有恃无恐吗?或许有。

或许我是希望他杀了我的,杀了我吧,悟。

或许那时候就杀了我,一切就不会悲剧般继续了。

我平安离开了。

你还是没能忍心动手。

…………

于是又是哪一年的夏天,夏油杰带着菜菜子美美子去竹下路买可丽饼时又和五条悟见面了。六眼的神子用白色绷带缠住了眼睛,穿着修长教师服紧抿着唇面向着他。菜菜子说夏油大人这个人好奇怪不会看不见吗,美美子说议论别人不好,夏油杰摸了摸两个养女的头,说我认识这个人,让菅田真奈美带人回盘星教。菜菜子又问了一句这人是谁,他说:“是唯一的挚友哦。”

………

“悟,好久不见~“穿着五条袈裟的教主大人和神子打招呼。

“……”五条悟什么也不说,五条悟抿唇沉默,五条悟转身就要走。

“欸欸欸,别走嘛悟。”夏油杰笑着握住他的手腕。“况且,你也没打算走吧,”他压低声音在神子的耳边说,“不然怎么在这儿站这么久?可丽饼你可是没在排吧,别跟我说是看我入了迷。”

“哼,自作多情,”嘴上说着,但还是跟着人走,“看夏油教主身边美人环绕未婚二女享天伦之乐吗?”

“好了好了不是没杀人吗?看到你我就收手了欸。”眯眯眼怪刘海把人拉进小巷。

“……”五条悟想说那要是我不在呢?你平时就这样?类似的话一筐一筐的,但他就是问不出口,他以什么立场问呢?同窗?挚友?敌人?于是他只说:“来找我是怕寂寞吗?”问出高专时的挑衅。

“哈、是欲求不满哦。”给出了高专时不同的回答,他把正要说些什么垃圾话的五条悟按在小巷墙壁上亲吻,用舌头缠上另一条舌头,紧追着用舌尖顶弄着神子的上颚,他看着神子染上情潮,脸上通红。舌头不断地作乱,五条悟反应过来似的咬了一下教主大人的舌根,没有特意收力,夏油杰闷哼一声退出来说悟我还要靠这个给你口呢咬掉了怎么办。五条神子别过脸说你个怪刘海死变态快滚,说着还带着一下一下的喘气,然后夏油杰说你不想要吗?五条悟回他谁想和通缉犯做啊,然后吐舌头做了一个鬼脸。

‘像在高专一样’,当时两个人都这么想,于是空气莫名凝滞了一下,但很快就被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带了过去。

“悟,为什么不开无下限呢?”他把头埋在神子的肩上,把呼吸喷洒在五条悟的后颈上低沉着声音说。

六眼无死角地捕捉着夏油杰的胸膛中贴近他跳的心脏,五条悟想好像很久之前也是这样,当时他说:“杰!你的心跳在说爱我!”夏油杰问为什么,他说:“因为我听到你的心脏跳动了520次,神的眼睛看到你的心脏跃动了520次,所以你看,我和神,都知道你爱我。”“是是是,我爱你,我的心脏告诉你520次我爱你,我会告诉你你520次、5200次、52000次……我爱你,”至死不渝,夏油杰把最后的话藏在心底。

…………

然后他们在小巷里做爱,为了做爱而做爱。

他们互相撕咬纠缠着,像是在欢愉、又像是折磨,夏油杰把冰凉膏体塞进五条悟身体里时五条悟的六眼告诉他:你完了,这是那该死的平安膏,你口袋里的。他气得大骂说夏油杰你有病吧你个变态强奸犯,夏油杰慢条斯理地把膏体在里面抹开说我以为我们已经算合奸了,五条悟在他肩膀上留下了一道渗血的牙印

草草扩张之后就直接进入了,五条悟痛得面目扭曲直接噤声了,神子从齿缝中挤出来一句话说你真该死啊,夏油杰动作不停地回他:“悟可以用反转术式吧。”他被撞得说不出话,最后用破碎的音节拼出:“一切都会回到开始吧。"

……

咒灵使把神子的绷带取了下来,他看着那双失神而不自觉向上翻的苍天之瞳,看着它轻声而坚定的说:“抱歉,”回不去了。

“我爱你。”

然后留下一行字:平变膏被你吃掉了,要平安哦。

五条悟感受着被反转术式修复了的身体,后面仍传来奇怪的感受,他拿起白色绷带缠住微微泛红的眼眶离开小巷。

“这算什么啊?胆小鬼……”

“算了,五条老师要去吃可丽饼了!”

……

“这么久了吗?已经关门啦……”五条悟看着正在关上的店门叹气。

“等等先生、这份是一位黑色长发的先生留给你的!”店员把他叫住。

“啊~是吗?!谢谢店员小姐咯——”

……“真是恶趣味啊……”在包装袋里看到了熟悉的粉色小盒子。

夏天的晚风携着太阳的余热,泛起微微燥意,三倍甜的可丽饼的味道在唇齿间留香,甜腻腻的,刚刚那场疯狂的情事没能留下一点痕迹,就随晚风消逝了。

…………

27岁的夏天,他们好久不见。

“圣延节前夜,12月24日,我将发动百鬼夜行。”盘星教教主身后站着诅咒师的“家人”,向高专宣战。

高专的一年级的教师护鸡仔一样把学生挡在身后,此前听他对乙骨宣传他那套反人类理论、对人说你就是悟最喜欢的学生吧,五条悟告诉他说你不要危害我学生思想健康……像把高专时的角色调转了过来。

他宣战完就要走,说要给菜菜子美美子去买竹下路的可丽饼,五条悟死死盯者他,六眼的视角是无死角的,于是他知道不管面向哪边,五条悟一直在看着他。五条悟没有说话,他就拉着有巨嘴的鹈鹕咒灵的爪子就走,回头还得空说一句各位再见。

…………

然后他们又理所当然的在竹下路的巷子里见面,五条悟说我们聊聊吧,夏油杰笑着看他说好啊去哪里,五条悟盯着他的脸说:

“你笑得好恶心啊。”

夏油教主哑然,无奈地对他说:“好失礼啊悟,一见面就说这种话。”

于是坐在喜久水庵的店铺里,夏油杰看着白色大猫点了一整桌的甜点。

“这几个不要,其他的都来一份,哦哦!还要两份生奶油味的大福~”

“三倍糖,谢谢”夏油杰补充到。

“你不吃?”

“我不爱吃甜的。”

“……”一阵沉默。

直到甜品被店员端上桌子,盘子和瓷面的桌面碰撞发出咔当的声音,生奶油味的大福白嫩嫩的并排放着,夏油杰把自己面前那盘推给五条悟。

“杰.……你是不是瘦了。”他拿叉子戳着白色团子,看上面被戳出来叉子的印痕,也不去看夏油杰,他知道夏油杰就是瘦了,不如说从高专的苦夏后这人就再没有长回来过。

他想我当初什么就信了呢,明明已经很明显了吧……或许是自傲吧,他想现在好了,这天终于要来了,十年了,终于要结束了…·…他最后想,对啊,都十年了,你为什么还要来呢?

夏油杰说或许吧,我们坐在这里是为了说这些吗?

说什么呢?五条悟想,是哪些呢?这些,是哪些呢?

于是神子看着角落里的蓝攻瑰蛋糕,他说:“为什么我没有可丽饼?”

“给菜菜子和美美子了,下次吧,悟,下次吧。”

“有意义吗?”他把蛋糕里唯一一朵完整的蓝玫瑰扯出来,开始拼剩下的花瓣。

“都有意义,咒术、大义、你……都有意义。

“意义真的那么重要吗?”他把拼好的蓝攻瑰和另一株完好的放在一起,掏出手机拍了张照。

夏油杰看着那株被强行拼凑在一起的蓝玫瑰,“很重要”他说,然后一阵风吹来,强行拼好的盛玫瑰碎了满桌,落了许多在五条悟身上,然后落在地上,他说:“很重要很重要。”声音很低,倒像是在说服自己。

最终这场本不该存在的座谈会还是不欢而散了,五条悟一头倒在放着玉桂狗的床上,嗅着仅仅残留着淡淡的洗衣液气息的枕头,翻了个身想:真的什么都没有了。然后他打开手机相册看那张玫瑰,对着它发呆了一会放下手机打算歇会。这几年来他就很少熟睡了,一是真的很忙,二是他觉得没必要了,空荡荡的床侧让人想七想八,效率不如用反转术式刷新。但他就是觉得这次可以睡个好觉了,把手机又拿起来然后关机趴回去把整个人埋进床里。沉入睡梦之前,他感受着口腔里淡淡的生奶油味,朦胧地想:

是有意义的吧,点单表上……没有蓝玫瑰蛋糕。

…………

“你也来的太晚了吧,悟。”失去了整条右手的、全身是伤的夏油杰靠在墙上,滑坐下去,留下了一道赤红色的血痕,和墙上的不知是泥还是灰的东西混在一起,变成红黑的,像是陈年的伤疤的血痂。

五条家的六眼没戴绷带,用苍蓝的眼眸居高临下地望着他,然后说你真是个骗子,我的可丽饼呢你不是说下次吗。

他看着苍蓝天空的一尘不染,他看着自己在苍蓝中的狼狈倒影,他在想什么呢?他想他要扑在蓝玫瑰的花海里了,然后用血红沾染蓝玫瑰的花茎,最终无论蓝玫瑰是否愿意,他都要把自己揉进花朵最深处的地方,哪怕在外面玫瑰生满棘刺,他也成为了唯一一个把自己刺进玫瑰的人,让它染上了他的颜色之后,他现在就要以对他最残忍的方式离去了。

他说:“抱歉,悟。”不再维持那种五条悟说恶心的笑。

“这个世界无法让我真心笑出来。”

“……”

于是五条悟也想不到说什么了,在「茈」或什么其他的发出来之前,他说:

“一路平安。”

夏油杰一愣,露出一个痛苦与释怀参半,还带者各种说不清道不明情绪的笑。

“到最后了,你倒是说些咒人的话啊……”他说。

空气的扭曲带来的空爆声中,他说:

“你要平安,悟。”

然后话语被撕裂、扯碎,融入了空爆中,最后五条悟还是没把「茈」用在他的身上,神子把最小的「苍」埋进了他的胸膛心脏的位置,六眼看着咒灵使的心脏被吸力糅合、干瘪、最后搅碎……他想,蓝玫瑰是在你的心脏里扎根了,因为是靠你的心脏,所以才会有一片依你而生的花海。

…………

乙骨解咒的时候五条语说:“我个人认为,”

“爱,是最扭曲的诅咒。”

…………

圣诞节将至的平安夜,夏油杰最终留在了寒风入骨的冬天。

五条悟站在他给夏油杰立的碑前对着什么也没写的碑面,把手虚捂在面前呵出白气,他说,杰,你也没有平安。

…………

又是一年平安夜,五条悟戴上了黑色的眼罩。

提着改造人头的神子久违的大喘气,然后他听到:

“悟,好久不见。”

夏油杰的声音随着三年的记忆奔涌而来,或许只用了一秒吧,六眼处处理信息的速度太快了,快到在下一秒,狱门疆的束缚就捆住了他。

五条悟看着这个对他笑的夏油杰,压下刚想翘起的唇角瞪着眼睛对他喊,说我的六眼告诉我你是他,你的咒力流动告诉我你是他,一切呈现在我面前的都跟我叫嚣你是他……

“但是老子的灵魂否定你!!”

早已改掉的自称又重新回来,他想,六眼好像又要让大脑过载了。他看着「夏油杰」沿着缝合线打开自己的脑壳,一下一下的,就像在拆什么可以随便组装的棉花玩偶,然后他看到黏成恶心的一团脑花上长着泛黄的牙对他笑。

…………

在被关进狱门疆之前他喊:“我是要睡了,你也该醒了吧,杰!”

「夏油杰」的右手抽搐着扼住自己的脖子,五条悟笑了,然后「夏油杰」说:

“不过是断头蜻延无谓的挣扎罢了。”带着嘲讽的笑。

“一路平安五条悟,让我们在新世界再会。”

狱门疆,关门。

…………

回忆在脑中收束,熟悉的声音叫他:

“悟,别出去,”夏油杰的残魂还是他的样子,他一遍一遍地让神子别出去,对着白骨堆上的五条悟说:“别出去,你的学生会处理好一切的,相信他们。”

五条悟没有管他,毕竟这道残魂不完整。最开始他还试图和这个夏油魂理论,然后夏油魂就光说你别出去你别出去,连五条悟都被他吵烦了,于是他说你有本事就别只放个残魂啊你自己出来跟我说。夏油魂理都没理他,他就听夏油杰的声音一直叫他不能出去,五条悟最后还是不胜其烦了,手上没停下咒力攻坚问他你怎么知道我的学生会解决,夏油魂上着五条悟身上的金线说让他看这个。

五条悟摸着金线,什么也没发生,他疑惑地望过去,夏油魂说这是我的灵魂,全部的。他没说这是全部的、所有世界的他的灵魂记忆。

“缠住我?”

“嗯,”

“你不能离开。”

“去那个‘新世界’?”

“不是,等一切结束,我会帮你出去。”

“会成功,但你不能出去,不能是你。”

“……”

“为什么?”

“平安,你要平安,悟。”他只是说这个。

“那你打算怎么帮我?……在结束之后。”“这些线吗?把我松开?”

“不是。”

谈话不了了之了,夏油魂不再出现,五条悟继续试着打开狱门疆,然后夏油杰这个人的一切、丝丝缕缕地、无孔不入地、无时不无刻地重复在他的脑子里,发生过的、不存在的、他渴望的、一切都在具现重组。是啊,一个人的灵魂直接缠在另一个人的身体上像是要渗进去,作用怎么会只有束缚呢?于是他说真是狡猾啊杰,我总不能把你的灵魂打散吧。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或许是很多天又或许是一刹,狱门疆里是没有时间的概念的,他总是在在记忆的重复和构造里想夏油杰死前的话,他说:

「到最后了,怎么也不说些咒人的话呢?」

一遍一遍的响,一遍一遍的过,一遍一遍的思念,一遍一遍的“我爱你"……

不知道在哪一天哪一个时间他终于说:杰,你还没说完520遍、5200遍、52000遍“我爱你”……

于是他抓着金线说:“我爱你、我爱你……”

当世最强的咒术师的咒力和爱意穿过时间穿过空间,在金色的灵魂里催生了昔日爱人的特级过怨咒灵。狱门疆在庞大的咒力以及超出封印条件封印数量的影响下,开门。

…………

特级咒灵有着夏油杰本人的一切,或许是依托于灵魂、记忆、和爱的诅咒,一切都是从前的样子。除了身体下流动隐约金线,和在本该是心脏的地方,皮肤下生长的是金线为茎托着的蓝色玫瑰。不同平常的,它带着苍空的一望无际的蓝、以灵魂的恍惚,是‘爱’而生的。

那个该死的脑子或许是拿当狱门疆没什么办法了,干脆就把它扔在某个海沟里,或许是想让地壳运动把特级咒物连同里边的人一同毁掉吧,毕竟最强也只是人类吧、对抗地球活动什么的……

但不巧,地球还没来得及剧烈地动一动,特级咒物就被从里边出来的一个是特级咒灵一个是有无下限的特级术师给爆了,然后两个往上浮的家伙就开始对峙。

“故意的吧,悟。”诅咒我然后一起出来。

“嘁,不是你想让我做的?”让我爱上你、让我杀了你、最后让我诅咒你,“你还没有说爱我。”

夏油杰指了指心脏,说它现在能存在就是一直在说爱你。

“你知道我出来和你一起也有可能败吗?”夏油杰大地般的黄瞳带着灵魂的流光,和神子天空的蓝眸对视,问他。

“会赢。”

“因为我们是最强,我们。”五条悟看着他,吻了上去。

五条悟把无下限关上,任由咒灵的金线把自己包了个密不透风,然后咒灵让金线从他的舌尖划过,从喉管下滑,延伸、延伸……最后在胃里卷成一朵一朵金蓝玫瑰。

夏油杰把人边吻边卷得喘不上气,又缠着神子的舌头打卷,又仗着自己有线的感知肆意妄为……漫长的吻结束后五条悟那又双六眼还在微微上翻,舌尖微吐呼着气,夏油杰就干脆把金色的茧维持住带着人往上浮。

夏油杰把五条悟抱在怀里,大只的白色猫猫被迫蜷起来,夏油杰把他的头贴近自己的胸膛,低头跟他说悟,用反转术式吧,身体里留下的东西总是不会消失的。反转术式的白光过后夏油太感受着那一部分在五条悟身体里的湿润温暖的触感,忽略掉胃酸带来的微微刺痛,只剩下麻痒,然后他死死抱住五条悟, 像是要把他揉进爱的诅咒里。他低哑着嗓子在神子的耳边说、又或着说是喊着,他说:

“悟,”三个音节像是被嚼碎了又吐出来在嘴里含着。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一声又一声、不紧不慢的却又步步紧逼,金线不自觉地扼住神子的脖颈,勒出一道道血线,他说着我爱你,吻掉五条悟颈上的血珠,笑着说悟,我爱你。

没办法,可能爱的诅咒就是这样疯狂吧,渴求着对方的一刀,目光、身体、血液和爱,像人类渴求氧气一样,让自己存在和活下来,这些果然都是必需品吧。五条悟听着他说我爱你想着。他数着到519遍,然后捂着夏油杰的嘴说:“最后一遍,是‘我爱你’,我爱着你。”就看着愣住的咒灵笑,夏油杰反应过来说不是最后一遍,我们还有520遍、5200遍、52000遍……

一人一咒灵最终浮在马里亚纳海沟的海平面上,五条悟说你看朝阳多美,夏油杰说是啊,它像青春。

然后他们在海岸边迎着朝阳看它升高,夏油杰说:“此行平安。”

五条悟转过身来看他,说:

“错了,你、我,夏油杰和五条悟,要平平安安。”

于是他们尽可能救下了在涉谷的学生、控制住用着伏黑惠身体的宿傩,最后,一起轰碎了那,连同夏油杰的身体一起。

夏油杰冲着他自己的身体喊:“我们可是纯爱啊!”

然后一炮轰了过去,回忆着当时脑花哽住了的表情他想,原来是这种感觉,真是太爽了。一回头看见乙骨忧太震惊的眼神,他咳了一声然后扭过头图抱住五条悟,五条悟说对,就是你看到的这样。

麻辣教师GTG发现事情不大对,他看了看恍惚的乙骨又看了看逃避目光的夏油杰。

“杰平时不会说这种话的吧……”

“忧太………杰……”

“你们那天、不会、、、”

五条老师收获了两张心慌意乱的面孔,他逐渐明白了一切,然后开始爆笑。他直接转身去高专同学们接受治疗的地方大声喧哗:

“硝子你知道吗忧太和杰都在战场上喊‘我们可是纯爱’这种话欸哈哈哈哈……”不等人回答就去找别人说,“真希你知道吗……”“悠仁……”“me——!”夏油杰终于是忍不住了,给五条老师敲了个暴栗把人拖走,五条悟象征性地挣扎两下,说你这是绑架、救命啊咒灵杀人了之类乱七八糟的话,任由他拉走了。

留下原地一堆人面面相觑,庵歌姬说是人渣吧、果然是两个人渣。

…………

很长一段时间都很忙碌,他们去祓除咒灵,告诉高层高专就是他妈的又多了一个特极过怨咒灵兼前极恶诅咒师,是我五条悟对象,然后看上层的烂橘子和五条家的长老快晕过去,他们干脆就送烂橘子们一程,把高层的烂橘子都清理干净换上新鲜的小橘子……在一切都忙完之后他们把白色雏菊放在七海、钉崎、夜蛾、熊猫……他们的墓碑前,战争嘛,总是要有人牺牲的。

他们牵着手看连绵的白色墓碑,这是他们最后的的存在证明了,咒术师的死亡,多直接就消失于咒灵之腹的,就算留下了骨灰也要处理掉,于是等到墓碑上的字被风沙磨蚀,他们的存在就彻底被世界抹去了。

五条悟说:“娜娜明,有见到灰原吗,另一个世界没有加班吧。”

然后走到了钉崎的墓前说:“对不起。”他不是第一次送走学生,没办法,咒术师死亡率太高了,于是他只能说:“对不起。”

夏油杰只是握住他的手,一个一个人陪他走过去,最后他们走到夜蛾的墓碑,能猫就在他的旁边。

这位老师、这位校长、这位长得像黑道一样的长辈无疑是对他们俩都意义重大的,夏油杰想自己死的时候应该没有墓碑让老师看,五条悟想这也是白发人送黑发人了,但他们俩只是站在墓前低着头,谁也说不出话,两个不肖弟子没能再挨骂、也没能再被正义铁拳制裁,老老实实地对着墓碑了三躬。

夏油杰说:“夜蛾老师,我们都平安。”

“以后的学生也都会平安。”五条悟跟着补充。

一人一咒灵又在墓碑前站了一会儿,五条悟说我们走吧,夏油杰说好,他说为什么不问去哪,夏油杰说你去哪我去哪,指着胸口的花说:

“会枯萎的。”

“什么?”

“你爱我吧,”所以不会枯萎,你来爱我吧!

“好啊。”他笑着说。

于是咒灵说:“我爱你。”所以离不开你。

神子只是笑得高兴,在咒灵脸上吧哪亲了一口。他说:

“平安,都要平安。”

End.

一点点小后记

这算是我第一次写同人吧,在学校看着笔袋里的平安膏和夏油杰吧唧放在一起我就想夏油杰你可真是和这个词沾不了一点边啊,然后就像有了这篇文。

本来是想be的,只有上半篇的长度这样,最后因为学校的朋友所以写了he,虽然和之前想的不太一样但这篇我其实还自我感觉挺好的,a4大小的纸手稿写了二十来页,就框框写还能被自己感动。

我觉得平安就是父母对孩子离家后的嘱托吧,无论怎么样都要平安,然后夏油对五条说平安是祝福,对理子说平安是自信可以做到保护,但是都没有平安,按我本来想的be来说最后五条悟会被关在狱门疆里等一切都结束了出来,那所有人里就剩下五条悟是“平安”了。

以下个人理解注意!!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注意到夏油妈妈没有对夏油杰说过我爱你,夏油杰死之前五条悟没有对夏油杰说过我爱你,他一直在说的是“你爱我、我看到你爱我”。我一直觉得爱是需要说出口的,哪怕大家说“爱不需要说出口”,但语言上一遍一遍的爱就像临死鲸鱼发出的最后的叫声,能让真正相爱的人得到灵魂上的震颤。所以五条悟在狱门疆里一个人被夏油杰的一切充满但又触摸不到实际的时候他被金线束缚做不了动作,于是他抓着金线说了我爱你。最后一切都向好地发生了。

五条悟说夏油杰说故意让他自己诅咒他的,确实。给他留下那么多爱又带走,然后死前问他为什么不说些咒人的话,在狱门疆里留下残魂最后又收回去给五条悟灌他的记忆情绪,我看原著的时候我就觉得他死前那句话是想五条悟诅咒的私心吧。夏油杰没有让整个灵魂完整的跟五条悟说你出去会死是因为知道五条悟这个时候就算会死也会出去,因为大人的责任让他救学生,能救一个是一个,所以金线的存在是为了束缚五条悟的,但是残魂的留下又离开是他的私心,让五条悟作出诅咒他的选择。

我其实很喜欢夏五宣战座谈会里那段蓝玫瑰的描写,之后关于蓝玫瑰的描写我也很喜欢,蓝玫瑰本身我也很喜欢,有兴趣的可以去搜搜蓝玫瑰的花语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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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杰所不知道的信
(在学校补了一点点,是夏油麻麻写的那封信,有巨多不明所以的描写)

夏油杰叛逃之后五条悟去了他家,夏油杰做的很干净,除了现场的暗红干涸的血迹外,一片碎肉也没有留下。

他看着咒术总监会的人在夏油家里进进出出,翻翻找找,拿着一个个透明的证物袋,然后径直一个一个看过去。

夏油杰6岁抱着皮球满脸泥水在笑的照片、夏油杰和父母在8岁的合照、夏油杰在16岁和他的合照……一切的一切呈现在他的眼前,他想原来这张是寄回来了,他看着这个人前半段人生里留下来的痕迹想:啊,原来这么短啊,留下来的照片在一排影像中只有寥寥几张——他和他的。

于是他又走,走到一叠泛黄的、装在证物袋里的老旧信纸前停下,他把它们拿出来,不道为了什么,他就是想看看。旁边的辅助监智一幅想拦又不敢拦战战兢兢的模样,欲言又止几次之后还是装作什么都没看见任由他去了。

他一封一封地翻,里面有夏油太太的、有夏油先生的,也有夏油杰自己的,当然,夏油太太的最多,而夏油杰的保存最好,没什么褶皱破损的,反倒是有些水干之后留下的痕迹。

然后他抽出其中一张平平常常的信,中间墨水晕开的墨渍让他有些在意。

…………

“夏油君:
展信佳。
最近你还好吗?我们这边一切平安。天气逐渐变热了,要注意身体、小心别中暑……
小杰还是很优秀,学习上的事根本不用怎么操心,想必再过几年生活上也可以自己处理了吧,家务经常帮我做,最近还说要学做饭……虽然很懂事吧,但你也知道他总带着伤回来,还是有些在意……我也告诉他不要总是玩得那么过,嘴上应得好好的、也就会口头应付我了, 这孩子……”

句子末端本来该写下一个字的地方有一团晕开的墨迹,娟秀的笔迹在后面点出几个不规则的墨点,很显然它的主人是突然把笔停下了,发生了一些让她不得不停笔去看的事,应该还报急的,回来的时候思考着点着笔。然后接下来的字迹比起前面就乱了,字深深印到纸的背面。
“……刚才小杰回来了,又是满身伤的又是湿透……比第一次好吧,至少不是只剩半条命……这样想是不是太不负责了?但只有这样想会好些吧。
那些时候我总在想小杰对我们说他能看到奇怪的东西,我们为什么说是噩梦呢?我们都清楚他不会去在这种事上说谎的,所以果然是噩梦吧……但是每天带着一身伤回来的话,果然还是有什么吧……
小杰最近吃的好像有些少了,明明是长身体的年纪,辛辛苦苦学做的菜反而是我吃的更多,只能帮他上药的话……我们果然不是什么负责的父母吧,不去管、不去问,能怎么样呢……?
小杰快洗完澡了,我去给他上药准备一下,春末的时候蚊子会很多的吧,前几天你带回来的药正好能用上了。平安膏,是平平安安吧……我们这两个不负责的父母,也只能做这些了。
那么,愿君平安。
1999年春”

…………

“1999年啊……8岁吧,这么早吗?看起来父母也知道吧,为什么不说清楚呢?”六眼的神子看着这封陈旧的家常信,他还是不明白,不明白什么呢?为什么不把话说明白、为什么要杀死父母,为什么要讨厌普通人……为什么一声不吭就离开甚至不愿意问他一声要不要一起走……好吧,他其实就想问夏油杰:

“那我呢?”他想好啊你个死刘海抛下我就跑了,扔下任务你倒是快活了那我呢?你坚持你那不知所谓大义那我呢?我坚守你的初心那你呢?……一走了之了。

辅助监督颤颤巍巍地问他什么我呢,他才反应过来说出口了,然后抿着唇板着脸用毫无遮挡的蓝眼睛回应人说没什么,最后用反转术式刷新了一遍使用过度的大脑,径直把橱柜上沾血的被遗落的粉色盒子盒子大步走了。

…………

水流带走单调的血色,修长白皙的手指搓洗着水流冲刷下的盒盖,最后完整地露出“平安”的图样。于是他对着在白的刺目的洗手台上的粉发呆,数着水珠滑落,看着它们在圆形的盒子下汇成一滩,然后使劲吐气吹散。又看到盒面上的水珠从字的这一头滚向另一头,滚出困住它的凸起的一圆,顺着凹下去的弯滑下去,在最深处停了一下,不想动了。

五条悟说,不行啊,这样不行。

然后又吹了一口,于是它顺着凹处绕了小半圈,颤颤地滑了下去,到底……最后和刚刚被吹散的那滩水顺着洗手池的弧度一路畅通地冲进下水口。

五条悟看着它笑说,你就滚吧,一滚一个不吱声,就这样吧,都要滚的。

最后五条悟把还没干的平安膏揣进口袋,他说:

“平安呗,那你就说平安呗,”就你会说,谁能说的过你啊。

…………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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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这一篇内心好震撼……爱是无言的陪伴 无声的告白 也是轰轰烈烈的 需要大声说出来的 当我看到中间时我还认为这一篇文是be的 但我没想到到后来有了反转(小悟和小杰就应该幸幸福福的)就像文中的平安膏一样 小杰小悟要永远在一起!油条有您了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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