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却焰火byZn(又名前妻相亲怎么办,全文约2W字一发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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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带俩娃,双胞胎,一男一女都是五岁”

五条悟放下手中的杂志,描述自己的情况。

墨镜下一双湛蓝的眸子深邃晶莹,打理地颇有造型的白发配上一身低调但不俗的穿搭,在35的年纪里凹出了24左右的年轻感来,不论见了多少次面,媒人都不由得看了手中的信息表好几眼,在年龄那一栏确认了一遍又一遍。

“五条先生,恕我直言,尽管您的外形和经济条件都十分优越,但一个大龄omega带两个小孩,这种情况很少见呢,而且您要求对方无条件疼爱自己的小孩,婚后不再生育,条件还是有些苛刻的,我想这可能也是您屡次受挫的原因,目前暂时没有找到合适的alpha,我再联系一下机构,争取在三个工作日内给您答复。”古本屿东在iPad上一滑到底,最终给出这样一个回答。

五条悟面上善解人意地点点头,内心还是被“大龄”这个词深深刺伤,默默在心中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

他起身和古本屿东客套地握了握手,浅灰色的西装裤包裹着笔直的双腿,上身的马甲恰到好处地显出劲瘦的腰身,一套普普通通的商务装扮硬是让五条悟穿出了令人想入非非的禁欲感来。
他拿起随手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紧跟着“专属红娘”走出房间。

古本屿东是一直跟随五条悟的婚恋顾问,在婚恋介绍所是稳居榜首的王牌,在他手里就没有失败的相亲,没有送不出去的Omega和找不到老婆的alpha,就算是根畸形的萝卜也能找到适配的泥坑。原本事业蒸蒸日上,偏偏遇上了五条悟——相亲六次失败六次,这成了他事业上的污点,古本屿东在无数个失眠的深夜里暗自咬紧牙关握紧拳头,发誓要啃下五条悟这块硬骨头。

二人在店门口分别,看着古本屿东倔强挺拔的背影,五条悟生出一股莫名的愧疚感来,能如此热情且愈挫愈勇的打工人不多见了,他边往车库走边琢磨着要不要给对方送点小礼物以示感激。

回到车上的五条悟松了松领带,半瘫在柔软且富有弹性的昂贵椅背上叹了口气。陆续出库的车辆行驶时发出的嗡鸣声让他觉得自己也像机器一样,每天转个不停,偶尔停下来的冷却时间不是在为自己麻烦至极的相亲安排奔波,就是在处理自己小孩的事情。

五点结束工作离开办公大楼,刚下班便来茶楼和婚恋顾问见面,和应付商务洽谈一样待了快半小时,当下还要去托儿所接孩子放学,五条悟强迫着自己起身发动车辆,心想两个乖宝宝应该等急了吧。

他开始后悔年轻时的不懂事,不管是什么都只凭着一腔三分钟热情往前冲,不仅没有趁着最好的时机好好发展事业,感情上也是一塌糊涂。现在想收心好好带孩子,却找不到能相伴过日子的人,就算是相亲也很难找到满意的人。

本来觉得自己的要求不高,只要对方长的过得去性格过得去就行。五条悟既不奢求对方心里有自己,也不在意对方是不是为了他的钱而来,只要肯真心对孩子好,肯和他过好日子给孩子们一个完整温馨的家就行。

可偏偏找不到合适的,前几次相亲倒是有相中的,但比自己小的五条悟嫌对方不是太年轻气盛就是太黏人太作,而比自己大的又嫌弃人家一身“中年老人”气质,他害怕孩子们受委屈,也害怕孩子们对“继父”这一角色产生厌恶情绪,长大后对“家庭”失望,走上离经叛道之路。

接连的失败不得不让五条悟反思了一下自己,无论是外形还是经济条件,他都自认为万里挑一,但为什么找不到合适的人呢?

也许是自己年轻时玩地太过火,现在想收心却可悲地发现自己早就名扬千里,而那条“找个人过日子”的信号也自然无人当真,都认为是东京第一omega又玩新花样钓鱼了,因此闻讯而至的都是些虚荣又不正经的人。

他不能将孩子们的未来压在一个不负责任的人身上,也不能让自己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现状毁在一个没有感情基础的人手里。年轻时种下的罪恶种子此刻已经摇曳出惩戒的花,以五条悟的心脏作为生长的沃土,扎地越来越深的根让五条悟在每个夜晚都痛地彻夜难眠。

五条悟念着清心经,将杂念抛掷脑外,一边娴熟地转动方向盘将车开出车库,一边想着苍和凛——他的两个孩子,郁闷的心情被脑海中小孩甜软的笑容驱散许多,他尽力让自己从工作的疲惫和相亲的不如意中抽离,好用自己最佳的状态面对他可爱的宝宝。

十几分钟后五条悟将车停在幼儿园配备的停车场里,一排排锃亮的豪车里引地园外的路人频频回头,惊叹这所贵族幼儿园的豪华。

五条悟将墨镜推上头顶,来到教室找到两个乖乖等待的小宝贝,在他身影出现在门口的那一瞬间,两个小孩就开心地向他奔来,一边甜甜地喊着“爹咪”一边张开手臂索要拥抱。

五条悟蹲下身,一边揽一个,凛的两只小辫子软软地扫在五条悟脸颊上,他亲昵地分别在两个小孩脸颊上落下一个吻,左看右看,爱不释手,“苍和凛今天有好好吃饭吗?”

“吃了!凛吃的超——认真!”凛举起小手一蹦一蹦地回答,脑后的两只小辫子甩出可爱的弧度。

“我把蔬菜全都吃光了!”苍自觉作为哥哥要成熟一点,忍住见到爹咪的兴奋乖巧地答着,但红扑扑的小脸和不自觉攥紧的小拳头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激动。

五条悟内心软成一片糖浆,两个小孩说的每一个字都能搅出一片溺死人的甜蜜来。
他和守着小孩的老师道了声谢,牵着苍和凛离开教室。

为他们一一系好儿童座椅上的安全带后,五条悟回到驾驶座准备发车,凛猝不及防地问道:“爹咪,爸爸什么时候再来看我们啊?”
苍闻言一收先前的高兴,神色也有些失落,附和着:“我也想爸爸了。”
五条悟动作一僵,从后视镜细细打量着两个小孩。

尽管离婚了,但不得不承认自己那能气死人的前夫夏油杰的确是个优秀的人,两种优秀基因碰撞,苍和凛的行为举止虽然和其他小孩别无二致,但样貌却总是最吸睛的那两个,正如他们的两个父亲一样。
凛完美继承了五条悟的白发蓝眸,简直就是缩小女版五条悟,苍也像极了夏油杰,长相颇具东方古典美,眸子深黑晶亮,仿佛融进了世间所有的温柔。

夏油杰就是顶着这双看狗都深情的眼睛说出离婚的话的。
两人27岁结婚30岁生子,可能二人本来就都不是能静下心来好好生活的人,他们没能逃脱婚姻诅咒,在32岁那年两人和平离婚。
夏油杰提出的。
五条悟思考两天后在离婚协议上冷静地签了字,如他所愿,苍和凛都归他,夏油杰净身出户。尽管五条家财力雄厚到根本不在意夏油杰账上的钱,但为了恶心人还是要求对方分文不带地离开。夏油杰除了在孩子抚养权问题上有过异议,其他的倒是答应地爽快。
本来五条氏族打算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胆的赘婿为自己胆敢先提出离婚的行为付出代价,但五条悟想着孩子还小,成长过程中缺失一位重要角色陪伴或许会成为他们一生都无法磨灭的伤,于是允许夏油杰每周来和孩子见面,门禁系统里不仅没有删除他录入的指纹,更是允许他在探望孩子期间留宿在本宅。
只是苦了五条悟罢了,但为了孩子的幸福,他愿意忍受每周和前夫见面的尴尬和不爽。

五条悟收起回忆,为自己系好安全带,神情冷了几分,含糊道:“他这个月比较忙。”
苍和凛失落地哦了一声,对小孩来说,“忙”这个字代表了不能和父亲见面,就像“离婚”这个词代表了爹咪和父亲也不能经常见面一样。
五条悟沉默地开车,许是失落,两个小孩也一反常态地在车上乖乖睡觉,没有叽叽喳喳地和五条悟分享学校里的趣事。
想起夏油杰那张脸,五条悟手指紧紧攥着方向盘,指节隐隐发白,和方向盘上的粉红卡通贴画对比出色差分明的视觉冲击。

五条悟对两个孩子撒了谎。
夏油杰不是没来过,但都被五条悟拒之门外。他不能容忍夏油杰带着别的omega的信息素出现在自己小孩面前,哪怕还没分化的小孩闻不出信息素气味的差别。

夏油杰提出离婚的理由很直白,他在最爱玩的年纪里收心结婚生子,现在觉得生活过于寡淡无味,五条悟对自己也过于冷漠,让他尝不出任何婚姻都甜蜜来。他不接受一段没有爱情支撑的婚姻,他要去寻找真正的幸福。
简言之就是觉得五条悟不爱他了,加之过腻了三年抱俩儿女双全的幸福生活,要去追求别的刺激了。

五条悟听见这番话的第一反应是“开玩笑吧”,在看见夏油杰认真的神色时不由得疑惑地哈了一声,最后才认真考虑着自己丈夫的话,花了两天时间将二人从相识到如今都仔仔细细回忆了一通。

两人相识于酒吧,双方都是圈内有名的人物,如果说五条悟是钓系number one,那夏油杰就是最会伪装成猎物的猎手。学生时代就开始浸淫在声色犬马中,驰骋情场多年的两个老手纷纷在对方身上栽了跟头,较量了一年多自然而然地从单纯的P友关系发展成正儿八经的恋人,最终在27岁迈入婚姻殿堂。

可是谁都没能逃脱“婚姻是爱情的坟墓”这句诅咒,夏油杰藏在皮囊下蠢蠢欲动的心终究破皮而出,鲜血淋漓地宣示自己的真情实感。五条悟拷问自己内心两天,发现除了对于“离婚”这个词感到些许酸涩外,对夏油杰竟然没有任何不舍,他意识到说不定自己内心深处也在渴望重回那种斑斓放纵的生活,彼时二人都没有考虑过孩子的未来,秉持着“就算离了婚孩子终归是亲生的两人都亏待不了”的原则,痛快地签字扯证离婚。

夏油杰无爱一身轻,离婚当天就搬出五条宅,奔赴自己向往的灯红酒绿了。五条悟不止一次看见夏油杰坐在卡座上左拥右抱,在五颜六色的光与嘈杂的音乐声中和穿着暴露的男男女女玩着酒吧特色游戏,仿佛灵魂重新注入外壳一般,整个人都鲜活了过来,和离婚前家里那副模样天差地别。

五条悟没有立场去评判夏油杰,因为他自己也在刚离婚的那段时间像过去一样放纵自己,偶尔两人在同一所酒吧相遇,都默契地装作不认识各自high自己的part。圈内男男女女看在眼里,就算嘴上不说,但心里都各自打着小九九。

结婚时闹的多轰轰烈烈,离婚了同样能引人注目,就算没有拿着喇叭大声宣扬,消息也不胫而走,无数为夏油杰英年早婚垂过泪的Omega欢呼雀跃,无数为五条悟生儿育女买过醉的alpha蠢蠢欲动。而两个当事人和没事人一样,该玩的继续玩,颇有一种事了拂衣去的洒脱,失败的婚姻没有成为他们生活继续的绊脚石,亦没有成为双方梗在心头的一根刺。

五条悟率先脱身,原因无他,家里两个小孩嗷嗷待哺,他也不想带着一身酒气和乱七八糟的alpha信息素去给宝宝们讲睡前故事。而且随着年纪增长,肩上的担子也越来越重,老爷子打算退位,因此他不仅要照顾家庭,还要逐步接手家族企业,至于“玩乐”,便慢慢排除出他的选项,偶尔去酒吧也只是去清吧坐着喝酒放松放松,和夏油杰相遇的地点也从各色娱乐场所缩小到五条宅。

夏油杰摒弃不了年轻人的性子,但有好好履行自己的承诺,每周三周四都来陪伴苍和凛。也许是阅历多了眼光也苛刻起来,五条悟越来越觉得夏油杰轻浮不着调,带着一身不知从哪里沾染的乱七八糟的信息素就对小孩搂搂抱抱,完全不是一个父亲该有的样子。于是五条悟取消“周探”,勒令夏油杰今后只能每个月抽两天出来陪孩子,其余时间不准踏足五条宅。

这自然遭到了夏油杰的反对,但抚养权在五条悟那里,夏油杰自觉说出“我发誓再也不在外面乱玩”的话五条悟不会相信,也不想惹怒五条悟彻底失去和孩子的见面机会,只能郁闷地接受安排。

上个月见面夏油杰又触了五条悟雷区,为了孩子着想他直接取消了父子三人这个月的见面安排,这也是对夏油杰的敲打,他要让对方明白现在苍和凛就是能让他五条悟颠覆一切原则的存在。

他记得当时夏油杰的表情,那个长发的男人沉默地看着自己,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而自己只是冷冷地站在旋转楼梯上,靠着红木扶手无情地宣判对夏油杰不好好成为一个父亲的惩罚

五条悟不想再回忆令人不悦的过往,专注开车,没过多久便驶入一片豪华安静的别墅区。
雕刻着镂空繁复花纹的黑色铁门打开,五条悟操纵着方向盘滑进车库停车,解开安全带一手抱着一个熟睡的小孩走回房间,将他们安置在床上,掖好被子后安静地合上门离开,来到书房开始加班。

每每这个时候都是他“重新找个人搭伙过日子”想法最浓烈的时候。
刚看完报表,突然叮咚一声,五条悟拿起手机一看,古本屿东发来了消息:五条先生,我找到一个各方面都不错的人选,请您过目。
后附一个文档。

五条悟点开,首先入目的是一张证件照,对方长相清秀,看上去温文尔雅,他继续往下浏览,对方叫竹中律和,和自己同岁,目前在东京大学任教。

看来是高知分子呢,五条悟满意地点点头,如果这次成了,那苍和凛的教育问题基本可以不用操心,且竹中律和长的就很符合五条悟对“贤妻良母式alpha”的想象,这下还真是样样都对上他胃口了。

仔细阅读完基本信息,五条悟越看越满意,哒哒地打字给古本屿东回了消息表达自己的满意之情,问什么时候交换联系方式。

古本屿东十分给力,在联系五条悟之前就给竹中律和发送了五条悟的资料,对方也有见面的意向,古本屿东称“主动这件事还是让alpha来做比较合适”,让五条悟等待就好,负责的婚恋顾问已经给竹中律和推送了他的社交账号。

五条悟三两下结束手边工作,哪怕是八字还没一撇的事,他一想到两个孩子即将过上父母双全的正常生活,而自己肩上的担子终于可以缓一缓后,放松地将自己瘫在老板椅上,对着天花板发出一声长长的的喟叹。

又是叮咚一声,五条悟拿起来一看,是一条陌生的好友申请,他心中了然,很快通过。
竹中律和见申请通过,展开话题和五条悟聊了起来。二人的开展很愉快,不管是说话方式还是浅接触下来了解的三观都让双方满意,当即决定约在这周末下午见面。
这次相亲前的聊天体验前所未有地好,五条悟有预感两人多半会成,于是十分愉悦地离开书房洗了个澡,冲洗积累了一天的疲惫。

另一边竹中律和扶了扶颇有质感的银边眼镜,拿起手边的咖啡喝了一口,对坐在自己对面的男人道:“杰,我觉得这次多半会成。”

夏油杰将耳边的头发别到耳后,压根不相信好友的预判,只是敷衍道:“啊,那恭喜。”
夏油杰是在离婚后认识的竹中律和,二人相见恨晚,很快就发展了深厚的友情。

竹中律和对夏油杰离过婚这件事颇为惊讶,以他的眼光看,无论是身材外貌还是性格夏油杰都万里挑一,他实在不能理解哪个omega能接受和这么优秀的伴侣分开,用专业的术语批判着夏油杰的前妻也太狠心了点,最近连夏油杰和小孩见面的机会都剥夺了。

尽管对夏油杰的前妻很是好奇,但竹中律和秉持尊重隐私和不踩雷区的原则,从来不过问夏油杰前一段婚姻的事,夏油杰也从来没将前妻的照片给他看过。

他收起手机发自内心地笑出来,“杰,这次相信我,对方真的是个很优秀的人,讲真的,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好看的omega,你要不要看看照片?”
夏油杰打了个哈欠,“没兴趣,你自己慢慢认识吧,祝你成功。”

“我真挺喜欢对方的,既然夏油你有过恋爱经验,要不这次替我把把关?”竹中律和真诚道。

夏油杰最近闲地快长蘑菇了,见不到苍和凛他心情也不是很好,与其抱怨不如干脆化悲愤为动力,提前完成了接下来一周的工作,让他的同事们望尘莫及。他考虑了一下竹中律和的请求,好友相亲十次九次失败还有一次被放鸽子实在是令人同情,反正他很闲,又实在不想看到一个各方面都很优秀的教授情感上一波三折,于是夏油杰点点头,“行,就帮你一次,到时候我跟着你一起去见面,你们聊,我在一旁观察观察。”

竹中律和本想把五条悟的资料发给夏油杰的,但被对方严词拒绝,“资料多多少少都有美化的成分在,为了不影响我的判断,我还是直接见人吧。”
这不禁让竹中律和肃然起敬,对夏油杰的专业敬佩至极,同时为交到这个好友而感动庆幸。
他又点开五条悟的资料看了一遍,不由得感叹道:“真可怜啊,一个人带俩孩子,他前夫也真舍得离开。”

夏油杰没有回竹中律和的话,偏头看着咖啡店外来来往往的行人和接连亮起的商店灯牌,不知在想些什么。
“话说杰,这个‘五条’是我想的那个‘五条’吗?”一句话让夏油杰猛地回头,瞪大眼睛反问道:“什么五条?”

竹中律和在电脑上敲出五条集团的相关信息指给夏油杰看,“就是那个超厉害的垄断财团啊,不过在现在说‘垄断’是不是不太合适,毕竟现在的五条可不是明治维新和二战后的五条,而且政府又在打击垄断……抱歉职业病犯了,反正就是那个很出名的公司啦。”

夏油杰目光紧紧锁在界面上五条集团的介绍上,心中不好的预感越发浓烈,他几乎是有些艰难地开口,“把你那个相亲对象的资料给我看看。”
竹中律和咦了一声,嘟囔着:“不是说不看吗?”手上还是乖乖将手机递过去。
夏油杰看着最顶端露出职业微笑的五条悟,两眼一黑,他捂住自己狂跳的心脏,告诉自己是不是还在做梦。

一股清晰的酸胀感没由来地发酵胀大,堵在心头漫上喉头,他一次次地放大界面上“五条悟”三个字,仿佛确认无数次就会在字里行间发现“逗你玩儿”一样。

他颤抖着手捏了捏眉心,不敢相信五条悟竟然会相亲,一瞬间愤怒,不可置信,悲伤和无力争先恐后地占据他内心高地,他被复杂又汹涌的情绪冲击地重心不稳,身子小幅度晃了晃。

五条悟怎么会相亲?他愿意和别人组建家庭,让别人成为他生活的一部分?他愿意让别人成为苍和凛的父亲?那自己呢,自己又算什么?难不成外人比生父好?难不成相亲能代替爱情?难不成相亲能成就朝夕相处才培养地出来的默契?

他蓦地反应过来自己和五条悟已经离婚了,五条悟的一切行为都与他无关。

夏油杰苦涩地想来想去,他想不出一个答案,五条悟的行为打乱了他全部的理智,始料未及的相亲让他不得不重新反思最近和五条悟的相处。

他考虑过苍和凛吗?还是说他要趁着两个孩子还小,让他们重新接受一个“父亲”?夏油杰一想到这里就痛地心头滴血,眼前浮现起最后一次见面时五条悟冷漠的神情,对方还没褪下工作正装,西装马甲勒出姣好的身材曲线,过分笔直的长腿占据了夏油杰大部分视线,顶着那张精致到让人感慨造物主偏心的脸吐出最为冰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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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对方收心后勤于工作的缘故,五条悟周身气质早就发生了改变,那股浑然天成的成熟禁欲感和长期掌权才有的霸道自信实在不能让人将他和“母亲”两个字联系在一起,这一切改变都让夏油杰心头痒痒的。

竹中律和见夏油杰呆愣的模样,以为对方被五条悟各方面的条件惊到了,心中不由得骄傲起来,“怎么样,是不是超级优秀?我还以为这种人会接受家里安排的对象来着,结果竟然自己出来相亲,说实话,确实难以置信……”

竹中律和开始发表自己的震惊和对五条悟的赞美,同时产生能否入五条悟眼的自我怀疑,如果相亲对象换成别人,夏油杰此时肯定会安慰友人并为对方打气,但现在夏油杰却不深不浅刺了竹中律和一句,“不会看上你的。”

“哈?”竹中律和看着夏油杰,“你不该鼓励我吗?夏油杰,我们还是不是朋友了?虽说确实有这种可能性,但你也不能立刻打击我吧?”他从夏油杰手中抢回手机,愤愤地收进衣兜。

夏油杰挣扎着,那句“五条悟是我前妻”的话堵在嗓子里没能说出口,他点了根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电脑屏幕。

竹中律和强烈且单方面地谴责着好友的不仁不义,夏油杰目光从服务员端着的喜久福上掠过,突兀地问道:“竹中,你在意对方有两个孩子吗?”

竹中律和思考半晌,“说实话,如果换个alpha都会在意吧,但我个人只是想找个合适的伴侣生活,有没有小孩倒不重要,所以对方如果有两个小孩,只要孩子们接受我,我还是挺乐意承担‘父亲’这个角色的,教书育人嘛,我还是很喜欢小孩子的,如果那两个小孩对我任教的科目感兴趣那再好不过了。”

夏油杰张张口,看着好友雀跃的脸,吐了口烟,烟圈一层层地扩散开,升腾在半空,灰蒙蒙地笼罩在夏油杰面前,令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五条悟和竹中律和交换了联系方式,是不是代表着他对竹中律和也是满意的呢?夏油杰无不苦涩地想,这么快就决定开始新生活了吗?他不能阻止竹中律和去相亲,因为他已经没有立场去干涉五条悟的每个决定,也没有立场插手好友的感情,哪怕相亲对象是自己前妻,哪怕自己不合时宜地产生了一种“被戴绿帽”的荒谬感来。

他把所有情绪藏在心里,掐灭烟,起身对竹中律和道,“相亲那天你再联系我吧,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竹中律和应了声好,继续品着咖啡做着课件。
夏油杰在服务员的“谢谢惠顾”中离开咖啡店,融入人潮汹涌的步行街,华灯柔和地点燃漆黑的夜幕,落辉在夏油杰黑亮的长发上镀上一层浅淡的光晕。

终于回到家,夏油杰轻轻合上门,终于忍不住似的一拳锤在墙上爆了句粗口,抓了把头发将自己摔在沙发上,掏出手机哒哒地给五条悟发消息。

另一边五条悟刚上床点开无聊的电视剧准备催眠自己,手机叮咚一声响起来,他拿起来一看,美好的心情一扫而空,冷笑一声后回了消息:关你什么事?

夏油杰看着那句颇带个人情绪的回复,抿了抿唇,想着这种事最好亲自交谈比较好,犹豫了半晌还是给对方打了电话。

刚一接通五条悟懒懒的声音传来,就算经过电话后有些失真,对方的音色也好听地过分,“夏油杰,深夜来电算扰民吗?”

“悟,和我说话非要带刺吗?”夏油杰看了眼时间,觉得五条悟“21点算深夜”的说法是针对自己,“那个,听说你要相亲?”

“如果说你打电话只是为了重复一遍刚才的聊天内容,我现在可以挂断电话了吗?”

“我只是想确认一下……苍和凛知道吗?”夏油杰有些忐忑,他觉得苍和凛大抵是不知道的,如果两个小宝贝知道且没有异议的话,那他现在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一想到两个小孩日后甜甜软软地喊别人“爸爸”就难受到窒息。

“和你又有什么关系?我和谁结婚都不会亏待了苍和凛,消息够快啊夏油杰,连这种事都打听出来了,有这功夫怎么不来看看你的小孩?”五条悟语气明显不满起来,他索性将放在腿上的平板扔到一旁,专心和夏油杰拉扯起来。

“啊?是你不让我来看孩子们的好吗,怎么到头来又怪我?话说,悟,你什么时候重新把我的指纹录进去,真不打算让我回来看孩子了吗?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你自己少在外面沾花惹草,不要带着别人的气味出现在我孩子面前,我嫌脏,说多少次了你不听,我总不能放任你给孩子们树立坏榜样吧?况且没分化的小孩闻多了乱七八糟的信息素影响也不好,你就不能为孩子们考虑一下吗?”

“好好,你先冷静,先把我指纹恢复吧,苍和凛也一个多月没见我了……”

“他们不想你!”还没等夏油杰说完五条悟就打断他,夏油杰准备好的话甚至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两人都沉默了半晌,夏油杰听见五条悟那边传来细碎的响动,五条悟似乎掩住了话筒,那边的对话模糊又轻微,但辨别出那种稚嫩的语气轻而易举。

苍和凛醒了,小小的两个人穿过走廊来到五条悟的房间,娴熟地爬上床趴在五条悟身上,盯着亮着的屏幕,“爹咪是在和爸爸打电话吗?”

五条悟感受着挂在自己手臂上温热的两团,不愉快的心情一扫而空,“是啊,苍和凛不是想爸爸了吗,要不要说说话?”

“要!”两个小孩异口同声,五条悟在孩子面前向来表现得温柔又大度,连带着对夏油杰的语气也好了不少,“他们要和你说话。”

夏油杰松了口气,在听见苍和凛可爱的声音时不禁热泪盈眶,凛一口一个“爸爸我想你了”更是让他喉头哽咽,父子三人温馨地聊了好一会儿,五条悟在一旁不出声,只是在孩子们兴奋地手舞足蹈时适合为二人重新盖好被踢开的被子。

小孩的精力来的快去的也快,夏油杰听出二人声音里的困意,耐心道:“宝贝们是不是该去睡觉了?下次再和爸爸继续说好不好?”

苍和凛十分不舍,凛不禁问道:“爸爸还要忙多久啊?怎么还不来看看凛?哥哥也很想你。”苍闻言狠狠点头,似乎夏油杰在另一头能看见一样。

夏油杰心头微动,借机道:“爸爸已经忙完了,你问问爹咪,这周能给爸爸开门吗,爸爸把钥匙弄丢了。”

小孩们一脸期待地看着五条悟,凛拽拽五条悟的衣袖,“爹咪记得给爸爸开门哦,爸爸好笨,连钥匙都能弄丢,但爹咪不能责怪爸爸,爸爸一定是忙忘了。”

夏油杰真想抱着凛狠狠亲两口,这简直就是神来之笔,当着孩子的面,五条悟总不能拒绝吧?

五条悟甚至能想象夏油杰得意的表情,只能笑着同意,“好,但你们要告诉爸爸,下次不可以再那么马虎。”他意有所指,夏油杰也配合地打着暗语,小孩们欢呼一声,和夏油杰道了晚安后乖乖埋进被子里。

五条悟挂断电话,苍和凛撒着娇说今晚要和爹咪一起睡,不肯离开,五条悟面上说着“不是五岁了吗怎么还要爹咪陪啊”,手上却贴心地调高了空调温度,灭了灯,只留一盏小夜灯在角落散发昏黄柔和的光晕,照亮一小片角落。

五条悟放出柔和的信息素安抚两个小孩,待对方沉沉睡去后拿着手机走到落地窗边,打开聊天框,

杰:悟记得说话算话哦。
他回了个哼,随手将手机放在桌子上,重新躺回床上陪着孩子们睡觉。

夏油杰等了很久才收到消息,看着那个充满情绪的回复,笑地弯了眼,心中悬了很久的石头落了地。

接下来要处理的是最让他头疼的相亲一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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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如约而至,竹中律和提前半小时来到约好的餐厅,每一分钟就会整理一下仪容,其重视程度不亚于参与国际学术研讨会。

夏油杰坐在不远处,拿着杂志有一下没一下地翻着。这个距离不仅能听到两人完整的对话,两桌间巨大的绿植还能完美遮掩夏油杰,让自己处于五条悟的视线盲区。依竹中律和的话来讲,夏油杰这个角度选地刁钻至极,简直像丈夫准备捉奸时将前期工作安排地万无一失一样。

这灵性的比喻自然让他收获夏油杰的爆锤一顿。
过了约定的时间十几分钟,五条悟才姗姗来迟,他先是解释自己迟到是因为某个难缠的合作伙伴,诚恳地道了歉,然后大手一挥说为了表示歉意,这顿饭我请了。

竹中律和善解人意地说没关系的还是我请吧,红着脸递上花,“五条先生,这是我为你挑的花,希望你喜欢。”

五条悟收下花说费心了,我很喜欢,一旁的夏油杰闻言心说你能不喜欢吗,我按着你的喜好挑的,到头来还要给别的男人笑脸。他郁闷地翻过一页杂志,继续注意着隔壁的动静。

二人漫无目的地聊了约莫十分钟,开头的尴尬期终于过去了,不得不说多年的商场浸淫让五条悟锻炼出了精湛的口才和谈判技巧,应用到日常聊天也灵活自如,一介名牌大学的历史教授被对方带着节奏走,竟没意识到自己正被对方有意无意地套着话。

“竹中教授真是学识渊博,想来在教育方面也颇有心得吧。”五条悟叉起一块牛排,眼睛亮亮地看着对方。刚和对方的交谈让五条悟明白竹中律和不care自己离婚带俩娃,相反,对方还十分高兴能白当俩孩子爹,五条悟咬着牛排,心中默默下结论,竹中律和就是个享受学术研究和教书育人的傻白甜,刚好符合五条悟的标准。

竹中律和被对方的眼神迷惑,心想就算是叱咤商界的行业精英也有可爱的一面呢,越来越折服于对方散发的魅力,心中想和对方发展下去的念头也越发强烈,“哪里,学习的路很长,我也只能算是学了些皮毛,教育能让我产生将自己所学毫无保留地教授给学生的自豪感,帮助他们成长何尝不是成全自己的成长呢?”

五条悟放下刀叉,愧疚地叹了口气,还是决定把话说清楚,不然就是平白欺骗一个努力上进又谦虚出色的单身汉,“我直说了吧,竹中先生,希望您别介意。我这个年纪已经不适合再来一场恋爱了,我的两个孩子还小,自己工作又十分忙碌,但可能初为人母就是考虑地比较现实自私吧,我希望我的小孩能有一个健全的家庭,父亲最好是一个负责任,有能力,能起榜样作用的人,我相亲的目的也在此,我不奢求对方能爱我,只要对我的小孩好,能教会他们责任担当,能让他们像正常孩子一样接受双亲的爱就好,我无法想象苍和凛,这是我的两个孩子的名字,他们在我忙碌到无法照顾他们身心健康的时候会走上一条什么样的路,他们的生父是一个不争气不负责的人,我不想他们日后也成为那种人,尽管才认识,但我觉得竹中先生是个很温柔很上进的人呢,如果您也有意的话,我会让我的孩子们和你见面的,他们一定会喜欢你,日后不论是你做学术项目需要的资金支持,还是想进入什么权威组织深造,我都会尽力协助你的。”

竹中律和被五条悟这一大段直白的话震慑住,他一边为五条悟给孩子们无私的爱而感动,一边唾弃五条悟的前夫,心中感慨万千,一个激动就起身立正,“五条先生,你能表达真实感受实在是太好了,您放心,我不是为了您的地位和经济实力来的,说实话,接触下来,我……很欣赏你这个人,您能给我更多了解的机会实在是让我喜出望外,如果可以的话,我会尽我所能照顾您和您的小孩的。”

一旁的夏油杰在听见五条悟的独白时心情复杂地攥紧了杂志一角,在听见竹中律和的话后蓦地将杂志摔在桌上,突然的响动引地周围的人纷纷侧目,包括五条悟,但他的视线被一盆巨大的绿植挡住,只看见对方戴着名贵手表的手腕。

竹中律和沉浸在五条悟那番坦率真诚的话中,并没有注意到好友的异常,五条悟注意力重新回到这边,继续和竹中律和交谈起来。

显而易见,这是一场成功的相亲,古本屿东收到五条悟发来的感谢短信时差点激动到哭出来,由衷地为对方高兴。

五条悟和竹中律和分别后径直回了家,每周末他只需要工作到上午十一点,剩下的时间是专门留给苍和凛的,而今天他可以不用一人带俩娃,因为夏油杰会过来,余出的时间他可以好好休息一会儿。

刚回家换着衣服,楼下门铃响了起来,五条悟脱下衬衫换上休闲服,并没有着急去开门。他已经恢复了门禁里夏油杰的指纹,他也知道那声门铃只是示意屋里的人他回来了。

听见苍和凛小跑的声音和见到夏油杰的欢呼声,五条悟把换下来的衣服塞进洗衣机,又去孩子们的房间收拾好散落一地的玩具和绘本,在之前这些都是夏油杰做的,离婚后本来可以留给家政完成,但五条悟已经习惯了自己在时亲力亲为,这让他产生一种家还完整的感觉来。

慢悠悠地下楼,五条悟刚转角就看见夏油杰正在和孩子们拼积木,凛性格不知随了谁,格外活泼好动,此刻正戴着王冠指挥着夏油杰和苍为自己搭建一座城堡。

苍向来宠着妹妹,哼哧哼哧地开始搭城堡,夏油杰则在旁边给苍递积木,颇有一种狗腿手下的感觉。

五条悟半靠在扶手上默默看着下面的欢声笑语,夏油杰感应似的抬起头,和五条悟湛蓝剔透的眸子对上,半扎的头发从肩头滑落,他扬了扬手,“悟。”

孩子们纷纷抬头,一口一个甜甜的爹咪,五条悟笑着下来加入积木大赛,半跪在柔软的彩色地垫上,修长白皙的手指攥着木制积木,按着凛的指示和苍一起搭粉色的尖塔。

“悟。”夏油杰不知何时坐到五条悟身边,在两个孩子们的笑声中轻声唤着。

身旁骤然多了道滚烫的气息,五条悟不动声色地深吸一口,没有闻到多余的气息,放心地舒了口气,看来只有威逼才能让夏油杰听话。

他当着孩子的面不好摆脸色,没有回话,拼着手中的积木,在一堆零件里寻找最后那块,一只手递到五条悟面前,捏着那块粉色积木,五条悟止住动作,看了眼积木,沉默着接过来拼好。尖塔被安上了最后的零件后终于成型,苍将一颗浑圆的珍珠放在最上面的凹槽里,和凛笑作一团。
夏油杰靠近了些,再次唤道,“悟。”

五条悟无法再装聋作哑,淡淡道,“怎么。”

“我们谈谈。”夏油杰铁了心要听到五条悟回答,堵在他身边,五条悟半趴在地垫上收着散落出去的积木,露出一小截腰身,忙碌的工作并没有让五条悟疏于锻炼,傲人的腹肌线条仓促收进宽松的衣服里,在举止间若隐若现,夏油杰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已经不适合再继续看下去,但眼神和被吸住一样粘在五条悟身上,他自觉冒犯至极,却又克制不了自己。

“等会儿再说吧。”五条悟现在心情很好,夏油杰沾了孩子们的光才能重新踏足这间屋子,想来他说的“谈谈”应该也和孩子们有关。

夏油杰点点头,“好。”

他知道现在五条悟不愿意和他多说,先前自己来探望孩子时五条悟不是在公司工作就是待在房间里避免和自己接触,像今天这样和孩子共同相处的机会少之又少。

看得出来离婚后五条悟讨厌自己。

夏油杰想起今天偷听到的独白,敛下眼中情绪和五条悟一起收着积木。

苍和凛玩了好一会儿,支撑不住困意在沙发上睡着了,夏油杰一手捞起一个将两个宝贝送回房间,再回到客厅时却不见五条悟的身影。

他往窗外一看,五条悟正拿着剪刀修剪蔷薇。
此时正是蔷薇花开的季节,五条宅外漆黑的栅栏上爬满了蔷薇藤蔓,粉红的花朵密密匝匝地坠在枝头,压弯了纤细带刺的枝条。

而五条悟正修剪着多余的枝叶,以防枝条长得太长,两个顽皮的小孩靠近会被尖锐的刺扎伤。
“悟。”

五条悟闻声放下手中的剪刀,拍拍手回头看着夏油杰,“谈什么?”

“关于相亲,你是认了真的?”夏油杰一遍遍地回忆着当时五条悟说的话,说实话,他害怕了,他怕五条悟真的重新组建家庭,那他夏油杰就会被彻底排除在外了。

所以在来的路上,夏油杰不禁问自己,当初提出离婚是否真的正确?自己这样做真的会达成目的吗?他用了三年时间来检验这个决定,事实证明,除了与爱人反目与小孩分别,他什么也没有得到。

他要实现的东西,在五条悟只考虑两天就爽快签字的那一刻就注定无法实现了。

任何拿幸福和爱做牺牲换来的,都不尽人意。

夏油杰深吸一口气,明媚的阳光撒在粉色娇嫩的蔷薇上,淡淡的芬芳萦绕在鼻尖,五条悟白色的发丝上跳跃着光辉,那双美丽湛蓝的眼睛望向自己时盛满的不再是爱意,而是空旷的,沉寂的平淡。

时间会改变任何人,他夏油杰变了,五条悟又何尝不是呢。

五条悟轻轻笑了笑,夏油杰觉得这个笑比头顶的阳光还刺眼,“我当然是认真的,每天那么忙,我不会把时间浪费在儿戏上。”

夏油杰无话可说,心中的苦涩又漫了上来,“你想找个什么样的人?”

五条悟有些讶异,挖苦道:“怎么,你想给我介绍一个?”

“不是,我只是想问问,你想选个什么样的人共度余生。”

五条悟想到了竹中律和,那番现实的话并没有让对方撂下筷子就走,五条悟恶趣味道:“至少不是杰这种吧,我年纪大了玩不起了,找个能沉下心来生活的就好。”

明明你在饭桌上不是这样说的,夏油杰心说。若非他当时就在现场,骤然听见这番话他只会觉得五条悟想吵架。

“但是就算对方爱你,那也不能保证他会一直把苍凛当作自己的孩子对待。”

五条悟见夏油杰依旧平和,无趣地伸了伸懒腰,“你怎么就那么笃定我找不到愿意对孩子好的人呢?”

“这世界上除了我,你找不到第二个愿意倾尽一切对苍凛好的alpha了吧?”

“你想说什么?”五条悟皱着好看的眉头,越发觉得夏油杰莫名其妙起来。

“我的意思是,悟,既然你都能接受别人代替我成为孩子们的父亲,为什么不重新考虑考虑我?我才是最佳选项吧。”

“疯了……”五条悟喃喃道,他觉得今天夏油杰不是脑袋被门夹过,就是出门被车撞过。“复婚”这个词在五条悟看来,等同于让苍凛变成和夏油杰一样轻浮不负责的人。

他伸手挡着阳光就要进门,不想多谈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夏油杰一把拽住他的手腕,“悟!我认真的,你死心吧,只要我还在,苍和凛就不会接受别人,到头来他们不仅不会像你想的那样健康长大,还会重新怀疑‘家’这个概念,得不偿失。”

夏油杰苦口婆心,攥紧了手,非要五条悟回答。
“你跟踪我?”五条悟突然想起吃饭时那突兀的一声响动,视线落在夏油杰手腕上,熟悉的表一下唤回了他的记忆。

“我没有跟踪你。”夏油杰放开五条悟,艰难道,“竹中律和,是我朋友。”

这次轮到五条悟沉默了。

“你心也真大啊,朋友和前妻相亲。”五条悟刺了一句,掏出手机联系古本屿东:非常抱歉古本先生,我想我和竹中先生还是不太合适,麻烦您为我重新安排一下。

夏油杰不知道怎么解释这件事,索性直接略过这一part,“这个我之后再和你解释,悟,别去相亲了,重新考虑一下我,行吗?”

“不行。”五条悟回答地斩钉截铁,“好马不吃回头草,你什么德性我不清楚?夏油杰,你不是想和我重新开始,你只是怕苍和凛不认你这个父亲。”

“不是,我是真想重新和你开始。”

“理由呢?”

夏油杰一时说不出口,因为还爱?但五条悟不会信,既然爱,那自己又怎么给他解释三年前主动提出离婚呢?解释就是要说出原因,这意味着先前的种种都必须要有个理由,但个中理由夏油杰还没准备好说出口。

五条悟默认夏油杰的沉默就是他在撒谎的最大证明,一瞬间怒上心头,“夏油杰,你要清楚,我们离婚了,但不意味着你可以打着爱的幌子耍我,请你尊重我,尊重我们之间尚存的体面。”

五条悟愤怒地转身回到屋内,夏油杰在原地站了半晌,扶着脑袋缓缓蹲下,不明白事情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他真想给自己一巴掌,给三年前的自己一巴掌,脑袋抽什么风要离婚,现在就是自食恶果。

给五条悟的离婚理由是他夏油杰就是个渣男,要去将追求刺激贯彻到底,但真正的理由却是,他感觉到五条悟不爱了。

他可以接受变心,因为变心了他还可以强行掰正,但五条悟是单纯的不爱了,爱情消失,这让夏油杰无法接受。

结婚第二年五条悟就已经开始学着接手家族企业,每天忙地像旋转的陀螺,甚至分不出一丝时间给夏油杰,而难得的假期五条悟也会用来休息,对于夏油杰提出的旅行要求通常都是拒绝。不务正业了二十多年的大少爷洗心革面,本就天赋卓绝的他更是得到了老头子的器重和刻意栽培,他要学的越来越多,要出的差越来越多,夏油杰除了支持和理解,做不出任何改变。

在第三年时夏油杰无意间说了自己对小孩的喜欢,五条悟说“既然杰喜欢,那我们自己养一个吧。”这让夏油杰喜出望外,认认真真备孕,终于在30岁时成为两个孩子的父亲。

那时的夏油杰很是憧憬日后一家四口的幸福生活,爱情生活事业三丰收,夏油杰出门都昂首挺胸。按好友家入硝子的话说,夏油杰就像只斗胜的公鸡。

五条悟不愧是最强Omega,工作坚持到预产期前一周,就算是生产前一天还在床上开视频会议。小孩的照顾工作几乎是夏油杰一人承担,不过夏油杰乐于此,既然五条悟一心扑在事业上,那么他愿意为五条悟料理家长里短。五条悟都愿意给他生孩子了,他还哪来那么多怨言。真男人绝不能贪得无厌。

他知道工作会磨灭一个人的耐心和热情,但不知道工作还可以磨灭爱情。五条悟看向他时眼里的光逐渐黯淡下去,有时夏油杰觉得,五条悟看自己的眼神和看家里的家政阿姨,同事或者普通熟人没什么两样,唯一的区别是自己可以和他doi罢了,爱与不爱在细节处可以见得,夏油杰从五条悟的一言一行中明显察觉出,五条悟对自己的爱消失了,让他维持现状的只是亲情罢了。

夏油杰思来想去很久,可能就是日子太平淡才让爱情变质吧,自己胸腔里的心脏依旧为五条悟跳动,但五条悟为自己燃烧的火焰早就熄灭,而能重新激起热情的只有变故。

他选择离婚,离婚就是冷静剂,只要够让五条悟震惊,那死去的爱情就会复活,五条悟的热情会被他再度点燃,他相信五条悟不会那么轻易就签字,甚至会怒不可遏地质问他为什么,届时自己再将一切全盘托出,情感修复岂不是信手拈来?
谁料计划赶不上变化,他安排了一切,却安排不了现实,五条悟仅仅思考两天就给出了答案,将离婚协议退给自己时冷漠平淡地仿佛在递利润不高的生意合同。

那一刻夏油杰的心碎成了渣渣,心中的小人缩成一团,一边哭一边嚎,面上却要装作无爱一身轻,还要拎着被孩子们贴满卡通贴纸的行李箱冷酷地说“那么再见,悟。”

当晚他就拉着家入硝子买醉,说硝子怎么办啊他是真不爱我了,可我离不开他啊,他离婚带俩娃,离开了我怎么办啊。

硝子同情地点了根烟,说节哀,然后为夏油杰点了一杯288的长岛冰茶,夏油杰喝了一口说这不就是三块钱的冰红茶吗,为什么连酒也骗我。

夏油杰本着反正离婚了,那就再感受一下重归情场吧,生疏地和大家重新玩最正常的789,还要被嘲笑“夏油杰你怎么放不开啊”,对于主动贴上来的小O都只敢上手不敢深入发展,心想我还要复婚呢你们别想弄脏我。

谁知道会同一时间同一地点遇到五条悟呢,谁知道对方看见自己会装没事人一样呢,他怎么能做到这么平静啊,夏油杰凌乱;看见他和别人真啵上时夏油杰黯然退场,好啊五条悟,老子装玩,你TM是真玩啊,无爱一身轻的看来只有你罢了,看来婚姻对你而言是真的束缚。

夏油杰问硝子有烟没,坐在吧台沉默抽烟,这在五条悟眼里就纯粹是装B钓王重操旧业,冷笑一声骂了句靠烟凹氛围感的傻叉alpha装什么抑郁失意呢,屁股一扭换家酒吧继续玩。

夏油杰的守身如玉喂了狗,但吃过好的就咽不下去别的,对于凑上来的Omega他心中第一想法是“没有悟好看”,然后圆滑地拒绝对方。完全将自己投入工作,空闲时分去福利院帮帮忙,也是在这时他认识了竹中律和,对方相亲十次失败九次还有一次被放鸽子的惨烈经历引起了他的共鸣,二人相见恨晚,就差桃园二结义了。

每周他都很期待重回五条本宅和三人见面,尽管回去的身份变了,但孩子们依旧爱他这件事给了他很大的慰藉。

惹怒五条悟的契机很简单,夏油杰身上沾染了别的Omega的气息。看着五条悟愠怒的样子,夏油杰丝毫没有被骂的难过,反而因为对方的生气而高兴,原来还是在意嘛。

对于五条悟的误会夏油杰没有作解释,他去的福利院里都是一些因为分化异常而导致身体有缺陷的小孩收容所,这些小孩因为控制不住信息素而无法进入正常的学校接受教育,长大后能找到的工作也十分有限,夏油杰每周三周四上午去那里教授一些实用的生活技能,竹中律和则讲授理论知识,一结束志愿服务夏油杰就马不停蹄地赶去看望苍凛和五条悟,谁知却被误会至此。

真男人行得端坐得正,就算被前妻误会夏油杰也觉得自己一身清白无所畏惧,不解释不是不在意,而是想被在意。

爱是克制,夏油杰告诉自己,所以他克制自己想解释的冲动,宁愿被骂被指责,有时候他也忍不住怀疑自己是否有些了不得的xp,比如M之类的。

但五条悟相亲他是真的急了,心想必须做个了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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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杰起身,默默来到厨房,娴熟地处理食材开始做饭,五条悟躲去了楼上,孩子们在睡觉,偌大的一楼徒留夏油杰一人在忙忙碌碌,家政阿姨准点来到大宅,发现夏油杰已经着手准备晚餐了,识趣地离开给夏油杰充足的自由发挥空间。

这一对是家政阿姨服务过的最奇怪的有钱人,既然离了婚,一个却容许对方像往常一样自由出入各楼层各房间,一个看对方的眼神依旧像热恋的情侣,但偏偏不接触不怎么说话,就像吵了架却都不肯先低头一样,明明别的夫妻离婚要么彻底撕破脸要么客套疏离,哪有他们这样这么怪的相处模式?

家政阿姨想有钱人的世界真难理解,背上包包乐得离开,毕竟不用工作还能拿工资的生活谁不爱呢?

五条悟气愤地躺在床上,今天身体有些不舒服,他埋在柔软的被子里不知何时睡着了,再醒来时闻到一阵饭香,心想这个点夏油杰应该走了,做饭的多半是家政阿姨,索性翻了个身玩起手机。

叩叩的敲门声响起,五条悟头也不抬地回:“阿姨你放那儿吧,我等会吃。”门外的人顿了会儿,轻轻推开门探了半个脑袋进来,小心翼翼道,“等会儿吃吗?可是苍和凛已经等很久了。”

五条悟陷在一片松软中偏头和夏油杰对视,“你怎么还没走?”

夏油杰顺势进门,“因为苍和凛不想我太早离开。”

五条悟一听见小孩的名字就不再多言,继续在屏幕上点点点。

“悟,快下来吃饭,等会儿再玩。”夏油杰打量着房间内熟悉地不能再熟悉的陈设,墙上的画还是自己和五条悟一起挑的,他心生一股物是人非的苍凉感来,连带着语气都委屈了几分。

“知道了知道了。”五条悟一个挺身从床上弹起,掠过夏油杰率先离开房间。

夏油杰紧随其后,五条悟十分自然地坐到餐桌边,看着动画的两个小朋友见爹咪起床后乖乖跟着坐过来,踩着专属小阶梯坐上定制的儿童座椅。

夏油杰把菜端过来后为两个小孩调整椅子,他把菜往五条悟这边推了推,“都是你爱吃的菜,赏个脸尝一尝?”

五条悟不说话,接过夏油杰递过来的筷子,先是给苍和凛夹了菜,然后将电视调到动物世界才开始吃饭。

对于五条悟吃饭必看动物世界的习惯,夏油杰和他同床共枕了五年还是无法理解为什么吃饭时要看长地奇形怪状颜色五花八门的动物捕食交配。
苍和凛在五条悟的耳濡目染下在小小年纪就接受了这种“下饭菜”,甚至对动物产生了莫大的好奇,小小年纪对动物的了解程度甚至超过了高中生。

夏油杰由于无法适应,被发配到背对着电视的位置,这也成了他的专座。

苍和凛的儿童餐是单独做的,五条悟的口味偏甜,但不适合牙齿正处于发育期的小孩食用,五条悟也知道这一点,仅仅为他们夹过一次蔬菜后便不再管了。

苍夹着玉米粒,问,“爸爸,你以后能每天都来吗?”

凛趁机将不爱吃的洋葱全夹到哥哥的碗里,被眼尖的五条悟制止,只好撅着小嘴又夹回来。夏油杰好笑地看着凛,又看着苍的小脸,“这就要问爹咪了,如果爹咪同意爸爸白天的提议的话,那爸爸就能每天都陪苍和凛了。”

苍瞪圆了亮晶晶的黑眼睛,看着五条悟,一瞬间桌上三人无不期待地同时看向五条悟。

五条悟觉得夏油杰卑鄙至极,咬咬牙,“这要看他表现了。”

凛发表好奇宝宝的疑惑,举手,“为什么要看爸爸表现?这里不是爸爸的家吗?”

苍点头,“爸爸做了错事吗?我们还以为爸爸是因为太忙才不能经常回家呢。”

五条悟和夏油杰都默契地没有给两个小孩解释过“离婚”的真正含义,他们的一切理解来自自己的所见所感,这让五条悟有些哭笑不得。

他吃完最后一口米粒,“对啊,爸爸做错了事,要得到惩罚,就像苍上次骗我说凛生病了不能去上学一样。”

苍小脸漫上红晕,支支吾吾地不知说什么,凛则大胆多了,瞪大眼睛装无辜,吃着最讨厌的洋葱以示自己的乖巧懂事。

让五条悟尴尬的环节就这么轻飘飘地过去,洗碗的工作也是由夏油杰承担,不过好在有洗碗机,他只需要收拾一下桌面和厨房就是了。

五条悟看着秘书发来的月底工作总结和下月行程,一边一一输入手机一边按住在沙发上滚来滚去的苍,“刚吃了饭不要到处翻滚,会吐的。”

苍闻言乖乖坐好。

五条悟给秘书发了语音,“晚上好好休息,工作可以明天再做,月底了不着急。”头顶落下一片阴影,五条悟抬头,夏油杰站在自己身边,似乎是有话要说。他继续划着界面看着统计数据,侧了个身来到光线更充足的一边,没等对方开口就道,“等会儿再说,我忙着呢。”

如果是平时夏油杰一定会乖乖等五条悟处理完工作,但今天夏油杰直接抽走了五条悟的手机放在茶几上,“月底了不着急,先和我谈谈。”

五条悟来不及震惊,就被夏油杰拉着上了楼。苍和凛面面相觑,继续看着动画。

五条悟被拽着来到房间,前脚刚迈进夏油杰就合上门,将他压在门板上亲起来。

熟悉的信息素味道灌进五条悟的鼻腔,唇齿间霸道入侵的柔软舌头和他纠缠在一起,五条悟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吻地意乱情迷,像个新手一样连呼吸节奏都被打乱了。双手被夏油杰牢牢钳住以防突然袭击,五条悟现在只能气喘吁吁地靠在门板上被长发男人挑拨。

不知过了多久夏油杰松开五条悟,被亲地嫣红的嘴唇看起来像诱人的点心,五条悟从下午睡觉时就有的不适感愈发强烈,在夏油杰靠近后格外胀痛的腺体让他意识到自己的易感期似乎到了。
对于夏油杰突然的越矩行为五条悟只是皱皱眉,有些恼怒道,“你这是发什么疯?发情期到了自己去酒吧找人解决。”

夏油杰心情很好地松开五条悟,“我没有到发情期,不过你的好像到了,是不是忙起来又忘了买抑制剂?”

被说准了的五条悟哑口无言,刚想拿手机点个外送服务,蓦地想起来手机被夏油杰收走了,此刻正放在楼下。

“悟,我们谈谈。”夏油杰反客为主,坐在床边对五条悟道。

五条悟现在不想谈谈,他觉得现在自己很危险,不仅是指始料未及的发情期,还指没到发情期胜似发情期的夏油杰虎视眈眈的眼神。

“我不太舒服,下次再谈吧。”

五条悟身体开始发热,心中把夏油杰骂了个遍,要不是他刚刚突然挑拨,自己说不定会慢慢察觉到,然后点个及时的医药外送打抑制剂有惊无险地度过,而不像现在这样发情期被强行提前,且大有来势汹汹之兆。

夏油杰拉住他的手腕,“悟不想听听实话吗?离婚的原因。”

五条悟转头看着夏油杰,脸上已经升腾起红晕,“听你再说一遍那些恶心的话吗?你三年前已经讲过一遍了,没必要再讲第二遍。”

“我每周在看苍和凛之前都在福利院当义工,那里的小孩都是分化异常,身体残缺的小孩,由于控制不了信息素外溢,他们无法像正常人一样生活,我在那里会教他们一些生存技能,信息素是在那里工作时沾上的,不是在外面乱玩。”

五条悟闻言愣了下,然后哦一声,“所以呢?要我夸你善良吗?我可是在酒吧看见你了,少给我找借口。”

“那都是多少年前了,我发誓,离婚后我绝对没有碰过别的Omega,最多就是在刚离婚的那半年里抱过,我可是为你守身如玉,不信你等会儿你看看?”夏油杰指了指自己的裤裆,“颜色都没变呢,要不现在你检查检查?”

五条悟忙不迭地地摇头,“你现在和我说这些有什么意思,我哪知道是真是假。”

夏油杰无奈,“都是真的,离婚的那套说辞都是假的,真正的原因是,悟,你太爱你的工作了,我觉得你连带着把对我的爱也转移到了工作里,我以为提出离婚会让你反思一下自己,结果你答应地那么爽快,我要是说‘我骗你的我压根不想离婚’岂不是很没面子?而且那时你也是真的敞开了玩啊,我最多搂搂抱抱,你当着我面都亲上了。”

五条悟被说地有些尴尬,发情期的高温让他脑子昏昏胀胀的,“意思是你怪我?婚姻不是儿戏,谁让你拿离婚这种事开玩笑的。”

“我没有拿离婚开玩笑,我以为你至少会生气,然后我再借机解释,谁知道你根本不给我解释的机会就签了字。还有,虽说我没有你这个资本家忙,但工作还是很忙好吧,我哪来那么多时间精力到处玩啊。”

夏油杰将五条悟拉回自己怀里,这些话如果趁五条悟清醒时说,那效果至少会降低一半,五条悟发情期是最好说话的时候,此时不说更待何时,夏油杰知道自己所作所为有些不太君子,但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君子,不然怎么会在酒吧名留那么久?

五条悟还想问些什么,但脑子昏到有些无法正常思考,“这些明天再说,我现在不太舒服。”

夏油杰摸了摸五条悟的脸,“我知道你不太舒服,要不然我帮你?”

拒绝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夏油杰伸手摸上五条悟滚烫的腺体,刺激地五条悟唔了一声。夏油杰指尖拂过上面留下的小小针眼,有些心疼,“悟,不要拒绝我,我真的清清白白干干净净。”

五条悟不说话,夏油杰的信息素突兀地传入鼻腔,五条悟感受到下身滑出的湿热的液体和早就精神地挺立着的小兄弟,秉着不用白不用的理念没有再抗拒夏油杰探进衣服里的手,当两具滚烫的身体久违地贴合在一起时,五条悟起了一手臂鸡皮疙瘩,又很快消退下去,因为几年没被进入过的甬道被破开的痛楚战胜了难得的羞涩和尴尬。

苍看了眼时间,乖乖关上电视带着妹妹刷牙洗漱进了房间睡觉,虽然疑惑今晚爹咪怎么没来催促,但善解人意地自己照顾好了自己和妹妹,爹咪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五条悟终于熬过了麻烦的发情期,夏油杰看着身旁熟睡的脸,轻手轻脚地下楼找到五条悟的手机,轻而易举地用自己的指纹解了锁,找到竹中律和,简单地发了条消息:抱歉竹中先生,我和我先生已经复合了。

随即又拿出自己的手机,找到竹中律和发了条消息:竹中,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和我前妻复婚了,哦对了,忘了告诉你,我前妻是五条悟。

做完一切他安心地重新躺回五条悟身边,定了个闹钟,心想明天就由我来送两个宝贝上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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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个短篇小番外,我有空了一定写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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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杰,有点损,哈哈哈,好朋友也不知道情况嘛,早长嘴就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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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中:事了拂身去,深藏功与名,为你们两个的恩爱真是全世界都操碎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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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 操碎心的竹中

夏的行为,说好听点叫幼稚,说不好听的叫人渣,组建家庭,除了爱还有责任,尤其他们还有小孩的情况下。他的做法就是放弃了责任,用离婚来试探五爱不爱他,这和原作还不一样,他又没什么苦衷,就是单纯的想试探五,自己又不想让步示软……还带着别人的信息素去见小孩,故意气五(虽然是去做好事了),但真的特别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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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利用五的爱,五很忙他不体谅也就算了,还作,他用提出离婚来试探五的时候想过五的感受吗?然后五同意离婚了,他傻眼了,他还委屈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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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其实还蛮符合原著的,虽然没有苦夏和咒灵等等的苦衷,但是夏杰就是这么个容易自己胡思乱想还一意孤行的人,他先入为主以为五咪不爱了,奇迹般的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就提出离婚了,被答应之后居然没挣扎的接受了,照样关心孩子暗戳戳试图让老婆吃醋,直到后面被五咪相亲一刺激才说开,和叛逃十年简直异曲同工,我只能说,这个别扭劲儿,真的很夏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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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爱看育儿……龇一晚上牙现在脸好酸,太喜欢了!!!十分美味的宵夜!!!

其实原本设定就是双海王,悟先醒悟杰后知后觉才有的追妻火葬场文,但是我比较菜写不出原本想要的感觉,改来改去就变成了这版。原著属于大家,ooc属于我,现在谈个人对原著夏油杰的理解也不太合适,如果你看看我少地可怜的文章,你会发现我笔下的夏油杰多多少少都带有一些自私的成分在。不必太纠结文章三观看个乐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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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喜欢这篇文,五宝事业型好戳我,带娃也很萌,杰虽然有点渣但也情有可原,追妻火葬场给我看爽了,期待老师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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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好原作。。忙于工作的五和离了人就胡思乱想的夏。。
莫名其妙认准了奇怪的解决方法抓不住主要矛盾还喜欢对着五胡说八道也很夏油杰本人,原著五也是忙着忙着跳出来一个杰搞事,也是默默顺从了杰的决定(然后背后暴躁记仇)以及果然没有咒术压迫他们也是人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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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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蛮现实的问题,这次他们复合了,修复感情还需要一定的时间,而且之后还会遇到相同的不同的问题。emmm有点沉重了,总之希望他们百年好合永结同心早生贵子。另外希望番外有车哈哈

杰哥好坏啊,竹中膝盖中了一箭。不要一个人再钻牛角尖了,猫猫一个人也没问题,但猫猫会伤心。

这篇感受不到悟对杰的爱是真的,悟除了对两个孩子和工作之外一切都淡淡的,希望番外有悟视角能看得他对杰的爱来,不然就只是杰自己在那里胡思乱想一个人一头热做独角戏而已,另外双海王设定哪有什么渣不渣的,两个人都不干净好吗?而且离婚后,杰是装玩,悟是真玩啊也真相亲准备开启新生活了,杰还洁身自好守身如玉还跑去福利院帮忙,这都不公平了,杰也是真玩我才同意他渣,话说杰也没想到悟真会签啊,如果悟真不爱杰,那么杰的决定才是正确的,离婚的确可以重燃激情和爱,另外离婚也可以及时止损避免进一步反目成仇,现实中不爱还有责任和亲情,但是同人文中不爱是真完蛋了,这段婚姻中两个人都是错方,两个人都没嘴,一个没让人感到被爱,一个把婚姻当筹码想要试探爱,楼上你不能全怪小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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