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化】小说 lay my curse out to re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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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夏油杰叛逃三年后标记快要彻底消退了,这个时候他却找到五条悟。
——

五条悟不是一个合格的omega。

在他分化前这就是一个客观事实了。因为从一开始就没人觉得他会分化成omega。得到他这样同时继承了六眼和无下限的儿子,父亲仿佛中了五条家族血缘的头奖般骄傲不已;理所当然地,到了年龄,他必然是个alpha,不是吗。

然而当他突然发情让全家兵荒马乱,最终发现他竟然是omega的时候,五条悟仍然证明了自己不是一个优秀的、合格的omega。发情期他过得惨兮兮,孤身一人被关在某个偏远的居所,五条家族仓促地商讨起接下来要怎么处理他。商讨结果不重要,因为五条悟太过强大,没有任何人事物能够控制他,哪怕是亚性别。

过了这么多年,客观事实永恒不变。外出工作数周,五条悟一回到住处,就径自钻进自己搭建得很拙劣的巢里。他已经有几个礼拜没睡觉了,没有崩溃仅仅是因为有反转术式在持续提供新鲜的大脑。他好久没回来了,信息素已经消散得一干二净。他发出受伤小动物一样的呜咽把脸埋进枕头里。

他的巢基本是由旧垫子和厚厚的毛毯组成,硝子会很好心地在两人碰面的时候给他一些新沾上信息素的围巾,当他快到发情期时学生们也常常十分体贴地送旧毛衣或者枕套过来。不过五条悟已经很久没有进入发情期了。他总是使用最大量的抑制剂,不让自己陷入不能自保的境地。那对他而言是一种奢侈。

也是最好的选择。

五条悟翻了个身,背对着门,面朝窗户侧躺着。淡淡的银色月光透过薄纱窗帘映入房间,成为室内唯一的光源。他不自觉地伸手摸着后颈贴得严丝合缝的屏蔽贴,那块东西底下,就是他的腺体。他把它稍微掀开一点,伸进一节手指进去抚摸。少许信息素从缝隙里散发出来。他小心翼翼地在皮肤上抚摸一圈,回味被夏油杰啃咬、被他牙齿撕裂皮肤的感觉。疤痕已经几乎摸不出来了,很快就会完全愈合,他将重新成为一个未被标记的omega。

(他试图不去想象对夏油杰来说也会发生同样的事情,他不想知道会不会有另一个人咬着夏油杰的咽喉,不想知道夏油杰的身边,原属于自己的空间,被别的什么人的信息素填充。即使在最孤单痛苦的夜里,他也努力不去想这些事。但他失败了。)

上次和硝子见面时对方用手电仔细检查过。“等他下次发情期过去,你们的标记也就彻底消失了,”她说,“你和他没有再见面吧?”

“没有,”五条悟小声回答,“当然没有。”

他没有再见过夏油杰,但归咎于两人的结合,他一直能感觉到他。相比起五条悟一顿不落地摄入抑制剂,夏油杰则是使用自然手段度过发情期的,这一点,有五条悟偶尔感应到的悸动可以证明。omega的本能不断啸叫,命令他找到自己的alpha,满足他的欲望,但是,事实证明,五条悟太过强大不会被任何人事物操控,哪怕是亚性别。他一贯就当做什么都没感觉。

管夏油杰去死。让他自己解决。也许他是自己解决的,也许……五条悟也不愿去想别的方法,比如夏油杰和别的人……自己以外的人……

后颈好痒。五条悟沉着脸把屏蔽贴又盖回去。肚子热热的,有点奇怪,缩在毯子里也总忍不住夹腿。就是这样,每当夏油杰要进入发情期,五条悟就会有这种诡异的感应。可是夏油杰的发情期向来和他这个人一样自律——时间固定,严谨,根据夏油杰的周期应该还要过几个礼拜才对。

随便了。

这不是五条悟该操心的事情,早已不是,从很久很久以前开始,这一切就与他无关了。

而这也正是五条悟是个不合格的omega的另一作证:他不懂筑巢,无法挽留他的另一半,不能满足对方。曾经当夏油杰还在他身边时,总是会反复对他说:“你真是一个很棒的omega”,他总是那样说,“你是我的omega,完美的。”五条悟作为一个咒术师或许是完美的存在,但他身为omega只能算表现很差。不用再等多久,他就连夏油杰的omega这一身份,都要失去了。

这个念头好像把他的心撕开了。他躺在崭新的床单上,从心脏往外不断地流血。他啜泣起来,钻到织物底下寻求慰藉:夏油杰的旧衣服藏在那里。他的制服,少了一个扣子;他的某件超大号T恤,以前在宿舍里常穿;还有他健身时的背心。夏油杰那带着泥土气息的信息素早已消散,衣服也是冰冷的。但无论如何五条悟需要这份慰藉。

在夏油杰刚走的时候,在五条悟刚接受这个事实的时候,他近乎疯狂地把夏油杰的衣柜洗劫一空。某个疲惫,焦躁的下午,他拼命把夏油杰的衣服塞到自己的巢里,一直等他完全被夏油杰的信息素包裹住,仿佛对方还在身边似的,他才冷静下来。

硝子找到他时,他还抱着一件夏油杰的衬衫边睡边哭。硝子叹了口气,蹬掉拖鞋,钻到他旁边。两人没说话,一直那样躺到深夜。硝子给他一盒抑制剂,打破了平静。

“感觉你以后要用到这个。”硝子这么说。从那以后五条悟就一直按时使用。

带着这些回忆,五条悟朦朦胧胧地睡着了。他的手指紧紧抠着夏油杰的旧毛衣,缺乏温度的毛线摩擦手指关节,仿佛能代替某人温热的,带着茧子的掌心给予的爱抚。

————

五条悟发出梦呓,然后眨了眨眼。感觉还是夜里,室内还被黑暗笼罩着,但他还维持着入睡的姿势,所以依然面朝窗户。他不自觉向那片银色的月光伸出手然后愣住了。手腕被拘束着。

好像有一束强光强行驱散脑中的迷雾,五条悟忽然意识到自己被困在一片礁石嶙峋的水域中一般。

“悟。”

五条悟颤抖了一下,迷雾又聚集起来。啊。天啊。

他的双手被一个绳索状咒灵约束在身前。那东西还一路把他腿也分开绑在两边。内裤正垂在脚踝处,有一根硬挺,火热的肉棒摩擦他湿润的腿间。从背后被人拥抱的感觉很熟悉,而最重要的——

那个信息素。

omega的本性正在兴奋,尖叫,狂喜乱舞想要更多,更多,更多。夏油杰的气息,如雨后的土壤,温暖而不失辛辣。夏油杰的气息,他多年没有重温但一生也不会忘记。到处都是夏油杰,太多了,厚重,甜腻,把他层层包裹。

“悟,”夏油杰又问,“你醒了吗?”

这是一场梦,五条悟迷乱地想,不,这是一场噩梦。

他的双眼还被绷带包裹着。夏油杰正悄悄地伸过来一根手指,拉扯那些布料。绷带立刻散开了,五条悟的六眼重见天日。不用回头,他就知道夏油杰正拧着眉头,闻他的腺体。

“你怎么不发情的?”夏油杰用非常困惑的口吻问道。

两人结合后五条悟紊乱的发情期就变得和夏油杰同步起来,这不仅对他们,对周围所有人都是件好事。其实他们的结合关系即将彻底中止了……但理论上,两人的标记还在,所以如果五条悟没有持续不断使用抑制剂,他可能也早就发情了——即使这次诡异地有些早。

肯定有什么事情触发了夏油杰,让他提前进入热潮期。

“为什么你在这里?”五条悟忍耐着欲吐不能的恐慌感,低声问他,“杰,你必须离开。我们终于要结束了,最后一次,你自己度过就好。”

夏油杰拨开五条悟后颈的白发。“为什么我闻不到你?”夏油杰,仿佛对所有别的事情都置若罔闻,他的情潮想必非常猛烈,因为以前至少在前半段里他都能保持清醒。他的口吻听起来好可怜,五条悟几乎要心软了。

几乎。

夏油杰咬住他贴在后颈的屏蔽贴。五条悟吓了一跳开始挣扎,但夏油杰用牙齿飞快把那个东西撕下,直接吐到地上。房间里立刻充斥起五条悟甜甜的信息素,像奶油,像香草的味道——夏油杰舔上去,甜蜜的气息随即变得沉郁,酸涩。

“不许咬。”五条悟厉声说。

怎么说呢,五条悟的无下限术式是自动运行的,睡觉时也不例外。问题在于夏油杰就是能够在他失去意识的时候对他为所欲为,问题在于无下限——更有甚者,该说是五条悟的潜意识——并不把夏油杰当做威胁。过了这许多年依旧如此,只要他们之间的标记还在,无下限就永远不会抗拒夏油杰。

幸好夏油杰只是吸吮那块皮肤,并没有用上牙齿做一些施加新的标记之类蠢事。这到底是幸还是不幸,五条悟已经不能确定了。理智叫他祓除那个粘在身上绑手绑脚的咒灵,把夏油杰痛扁一顿,这对他来说轻而易举,不用无下限也能做到,一个茈就能让所有横亘的不幸烟消云散。但除了理智以外的部分,包括收起无下限的那一部分,无一不渴望着夏油杰的标记,占有,无一不想成为一个合格的omega。

不,不仅仅是个“合格的omega”。而是“夏油杰的omega”。

“你为什么要来?”五条悟第二次问了,他无法掩饰自己绝望的情绪,他咬着牙,太用力了发出吱吱的响声。

“你是不是很难受,”夏油杰说,他有点口齿含糊,听起来也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了,他掀起五条悟的衬衫,摸他的肚子,“我感觉得到。”

“我没有一秒钟是不难受的。”五条悟感到愤怒,“整整三年。在此之前你做了什么?什么也没有。”巨大的情感堵在喉咙口,像被网住的鱼一样无助地挣动,“得了吧,杰,趁我还没让你做什么后悔的事情之前滚蛋吧。”

夏油杰没理他。他把膝盖顶到五条悟腿间,迫使他双腿张得更开。五条悟弓起背,夏油杰的下巴搁在他肩上,低头用手指仔细地捻开他阴部的肉瓣。五条悟的阴蒂在颤抖,夏油杰同情地呼了一口气,然后去捏它。

“……我的天,”五条悟无语,“至少让咒灵放开我吧。”他皱着脸,试图活动双手,其实他不介意被捆绑,但夏油杰怎么会认为要让他失去反抗能力才能亲热呢……他不乐意了。“你是不是不相信我?”

他感觉夏油杰贴着自己脖子,在笑。“你可以祓除它。”

五条悟仍然一脸不乐意。“随便你。”说实话,他对夏油杰的咒灵们总是有一点别样的怜爱之情,虽然如果被对方知道的话,可能并不会感觉荣幸,“要是你非要这样做爱,那我——也无所谓。”他踢掉内裤,那块布料不知道掉去了哪块缝隙里。他别过头,终于和夏油杰对视。夏油杰的瞳孔好大,眼珠几乎都是黑色的。“来吧,”他消极地说,“想做什么就做吧。”

夏油杰的大脑估计已经被海绵体控制了,他抓着五条悟的腰把他翻过去,让他趴在床上只能用手肘支撑体重。然后夏油杰又推他的膝盖,让他跪着——翘起臀部,露出小穴。他有这么念旧吗,五条悟翻了个白眼,想着;如果真的发情了那不用夏油杰动手,他自己就会摆出这个姿势来。可惜他不会进入热潮期。可惜。

感觉一条温热湿润的舌头开始舔玩入口,五条悟的腰抖了一下。他咬牙强迫自己保持平静,即使夏油杰又加了一根手指也不给他任何反应。他不快乐,他体会不到幸福,但omega本能却欢悦不已,小穴也已经湿得一塌糊涂。多亏了这点本能,至少这个性交过程没什么障碍。

好半天夏油杰才抽出手指,去揉五条悟的阴蒂。他的舌头代替手指深入五条悟的穴腔之内。五条悟不自觉发出嘤咛声,感觉对方贴在自己穴口的嘴角有些许上扬,五条悟脸开始发热。他咬着枕头忍耐,但仍然有破碎的呻吟随着口水一起满溢出来。

为什么夏油杰还对他的身体这么熟稔于心?五条悟有些恼火。夏油杰以前会花很长时间给五条悟舔穴。以前,他吞吃咒灵球之后,就要去吃五条悟,他号称这是唯一能去除抹布味道的方法。五条悟的手指在抽动,很有去碰一碰,夏油杰头发的冲动,但最终他的手指只能攥着床单,任凭夏油杰用舌头操干他的小穴。

“够了,”他喘着气说,“别舔了,直接插进来,痛也好不痛也好都和你没关系——啊!啊啊!”夏油杰突然捏他的阴蒂,五条悟尖叫起来,泪水蓄在眼角,该死,他要到了。“杰,求你——”

夏油杰,好像终于大发慈悲一般,决定放开他。五条悟喘了半天才缓过呼吸,他掉头,正好看见对方慢慢舔着嘴唇,把脸上淫水都擦掉的样子。五条悟的身体一阵发热,抽搐。不该回头的,他心想,再次把脸埋进枕头里。

“你真好,”夏油杰一边说,一边仿佛很郑重地用双手扶持住他的臀部。他的手指将穴口嫩肉再一次掰开,往里面吐口水。“你是我的。”

“杰!”五条悟叫道,他不知道,这是出于排斥还是喜悦,他感觉脑袋沉甸甸的抬不起来。夏油杰的口水在他身上逐渐地变凉,“就直接,就直接插我。”

肯定会痛。他还没有充分扩张过。但夏油杰不会在乎的。过去三年他都没有管过五条悟的快乐和痛苦——是的,以夏油杰这种半夜闯进他家,侵入他的巢,还准备插进他身体的行径,他显然根本不管五条悟的感受。五条悟命令自己记住这个事实。

时隔多年再被夏油杰的肉棒抵住入口,五条悟紧闭着嘴,猛地吸了口气。因为太用力,抓着床单的手指关节已经发白,一直蓄在眼角的泪水也迫不及待要被夏油杰的肉棒操出来。五条悟内部已经有足够的淫水给肉棒润滑,但与此同时又紧得不可思议。

他觉得自己好像被粗暴地撕开,好像每根神经都被浇了油,点燃。烈火从内到外吞噬他。唯一的慰藉来自夏油杰钳制在他腰上的冰凉的双手。他的指尖深深嵌进肉里,毫无疑问,明天早晨就会看得出淤痕。

等到夏油杰的肉棒全数插入后,两人一起松了口气。五条悟喘着气,带着难以压抑的痛楚,夏油杰则很满足地轻叹一声,伸手一节一节抚摸五条悟脊柱的凸起。

“你怎么那么好。”夏油杰低声说。五条悟听得眼睛鼻子发酸,恨不得躲进被褥里。下一秒,他被夏油杰捏着下巴转过脸,两人视线短暂地黏上了,随即五条悟的视野里就只有压上来的夏油杰:他们接吻了。夏油杰和他唇齿交错,呢喃着“我的omega”,五条悟的心好像被他揉搓着,眼睛鼻子更加酸楚,“完美的,属于我的。”

五条悟觉得自己必须做点什么。比如把夏油杰推开。他应该推开他,他有能力这么做——但他做不到。身体已经臣服于本能,在自己筑的巢里融化。他是一个听话的omega,杰的omega,杰最喜欢的omega。他要满足杰,他可以,他一定做得到。

抽插带来更全面的疼痛,为了容纳夏油杰,内部好像裂开了似的。除了他,五条悟再没有过其他人进入,甚至从未使用情趣玩具和自己的手指。被占有的感觉已经不再熟悉,五条悟发出无助的呻吟,但他仍然断断续续地屏息,让夏油杰插入,退出,抽送着肉棒。粗暴但是带来无上满足的动作。

这份被填满的感觉令他的思绪穿越时空,回到两人还只有十六岁那年。当时五条悟的发情期莫名其妙就和夏油杰同步了,然后,他欲求不满地挠着墙,头脑昏沉,想象夏油杰在隔壁自慰的样子。而夏油杰,因为他太了解五条悟,对五条悟想要什么总是立刻就能察觉到——因为他是这样的人,所以先失控的也是他。他门也不敲就闯进五条悟的房间,把他按在巢里干得死去活来。两个脑子都不清楚的人就这么互相标记了。后来恢复理智,他们互相大眼瞪小眼,然后一起大笑。

“我不后悔,”那天五条悟充满爱意地,手指穿梭在夏油杰汗湿的长发间,“你呢?”

“当然不,”夏油杰回答,他用鼻尖拱着五条悟还在出血的腺体部位,用舌头在上面舔,“只要是你,我无怨无悔。”

于是就这样,就到了现在,他们长大了,他们并没有变得更理智,他们度过了一段充满悔恨的人生,过多的哀伤和惆怅已经无法从血液里剥离。偶尔,五条悟也想骗自己:你后悔了吗?是的。你后悔让夏油杰标记了。但那都是徒劳的自欺欺人。因为不管发生了什么,他也不觉得后悔。

他突然惊醒过来。手腕还被拘束着,但不知道夏油杰怎么做到的,他已经和他十指交扣起来。咒灵很快悄悄地滑走,藏进阴影里,夏油杰揉着五条悟手腕上留下的红痕。

“这里。”他低声道,呼吸火热地吹在五条悟耳边,让他不住颤抖。他带着五条悟的手来到小腹,按在那块被他一下,一下顶起来的地方。

五条悟想哭又想笑,“身体还是很合拍啊。”他仿佛在对自己说。

“是,”夏油杰含住他的耳朵,还不知足,喃喃着不知道什么话,低头用脸蹭他的颈窝,“太完美了,你是最好的omega。”

五条悟点点头,他握住拳头,连夏油杰的手指一起握住。求你留下,求你不要再走。为什么你要回来,你想表达什么,一定有什么吧?“你的。”他无力地,破碎地说。

夏油杰又吻他的后颈,舌头舔舐微微肿胀的腺体。一阵更浓郁的香草气息弥漫开来。他用牙齿搔刮表皮,五条悟哭了出来。

“标记我。”五条悟垂下头,近乎耳语般说,他从未这么柔顺,这样彻底的臣服,这种脆弱感,“标记我,标记我吧。”

“你会恨我。”

五条悟不知如何回答。他恨夏油杰,但又无法真正地憎恶他,两种情感同样强烈。“求你标记我。”他重复道。他一直以为自己与哀求这个词无缘,但看他现在的所作所为,他已经沦落到苦苦哀求的境地。“标记我,求你,求求你。”

或许夏油杰以为他要的只是标记,只是来自alpha的结。实际上五条悟渴望着完全不一样的东西。他渴望着夏油杰再也不能给他的东西,因为再也得不到了,所以退而求其次得到标记也好。以前五条悟总以为自己无所不能,难以理解世上有他真心想要却得不到的东西。夏油杰的离开颠覆了一切。现在五条悟早已明白——他想要的永远也够不到,摸不到,指尖咫尺之遥。

所以他愿意退而求其次。

体内的肉棒有开始要成结的感觉了,夏油杰另一只手摸到他的阴蒂,开始粗暴地揉弄那里。五条悟咬着牙,低下头。小穴又被狠操了好几下,终于,肉棒底部的结也塞了进来,并且很快地胀大一圈。

刺激过于强烈而且迅猛,五条悟一边啜泣一边到了高潮,他小穴发酸,吃力地咬住夏油杰的那根,眼前先是发白随后发黑。他迷迷糊糊感觉夏油杰也射精了。被他占有的感觉真好,被他填满,被他使用,最后让他满足。五条悟是个不合格的omega,但无论如何他是一个omega,天生就适合夏油杰。所以,他还不算糟糕,是吗?他整个人发软,瘫在床上,好像卸下肩头一份重担。

就在这时候夏油杰咬住他的腺体。

五条悟猝不及防地叫出声来,身体一下子绷得很紧。夏油杰按着他,把他压在身下不许逃离,然后,他做了那件非常,非常不理智的事情。

夏油杰咬得很用力,很深,他仿佛不只是想标记五条悟,还有什么更大的心愿。他仿佛要挖开五条悟的内心,从那饱受折磨、精疲力尽的器官里挖出一枚早就深深埋在里面的宿命般的种子:他们无法分离。不管发生了什么他们离不开彼此。夏油杰是五条悟的alpha——过去现在将来永远都是——无论标记是否退却。

五条悟的腺体痛得不行,但体内的omega却幸福,满足,怀抱着被伴侣再一次标记的喜悦。他的心往下沉,他的心不堪重负,但是头脑却很轻盈。他可以继续当杰的omega了。杰还渴望着他。这不比什么都重要吗?

一直到夏油杰开始给他擦眼泪五条悟才意识到自己哭得厉害。嘴唇上都是咸涩的液体,散落在脖子上的绷带都湿透了,他哽咽着蹭进夏油杰怀里。

“气死我了,”他哑着嗓子,忿忿地说,“说了你会做自己后悔的事情。”

“我也说过你要恨我,”夏油杰小声回答,“或者你早就恨我啦。”

两人的手指在毯子底下碰到了。夏油杰握住五条悟的手腕,带着他躺下。五条悟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被他从后面抱着。他的结还插在五条悟的小穴里,不时地颤动两下。五条悟的巢被弄得乱七八糟,下身不是精液就是淫水。可这些他都不在乎。他太累了,他觉得每一根骨头都要断了。

除了呼吸只有一片寂静,沉默驻足许久。夏油杰的结终于恢复原状,他不说话,只是推推五条悟的肩膀。

五条悟知道自己不该回头,但他还是转过身去。夏油杰碰到他的后颈结果把那里的伤口又弄裂了,掌心沾满五条悟的血。他好像并不在意这些血液,也不在意五条悟痛得咝咝吸气。他按住五条悟的脑袋把他嘴唇按到自己的腺体上:咽喉下方。

“来吧,悟,”夏油杰牢牢捏着他的后颈,强迫他对准那里,“你知道该怎么做的。”

五条悟发出含糊的笑声,如果不是被堵住嘴,他会笑得歇斯底里。好蠢啊,会后悔的,他兴奋得发抖,杰要让我做这种事情。

夏油杰的信息素如此强烈,五条悟几乎可以切实地品尝到他的味道——口腔里是雨后土壤的气息,齿间弥漫几分辛辣,还能闻到他下颌残留的少量烟味。五条悟口水都要出来了,体内涌起强烈的饥饿感。他张开嘴,轻咬住夏油杰的皮肤,听到他喉咙振动的声音,感觉他把自己的头发抓得更紧。头皮刺痛。五条悟闭起眼睛。他决定了。这么想着,他也用力咬下去。

曾经他第一次给夏油杰标记的时候,他们脑子都不太清醒,但现在五条悟是理智的,清醒的,他用新鲜的齿痕覆盖上面弥留的旧咬痕。完完全全重叠的一个标记。

夏油杰放开他的头发,开始温柔地把玩五条悟柔软的发尾。他的血液带着铁锈味进入五条悟的口腔。五条悟很想咬再深一点,把夏油杰标记到他没法离开最好。幼稚的想法。明知道下一秒他就该推开夏油杰命令他赶紧走人。

他推开夏油杰,勉强地抬起眼睛和他对视。粘滞的沉默里,他们像第一次互相标记之后一样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可是再也不会有那样的笑了。

他们没有笑,但夏油杰先叹了口气,然后就吻了上来。五条悟抬头迎合他,唾液和血液在唇舌间交融,混合成为一种难以言表的悲哀。五条悟还能尝到自己眼泪的咸涩,后颈伤口在痛,像一颗受伤的心脏一样悸痛,夏油杰一次又一次轻轻地抚摸那里,让它也像一颗心脏一样搏动,震颤。五条悟想起在带给他这无穷尽的痛苦之前,夏油杰总是让他这样地心慌意乱,在情感中不知所措。

“杰,”五条悟一边吻他,一边含混地说,“接下来你要这么做。”

夏油杰垂着眼睛,还在摸他的腺体。“怎么做?”

“你要抱着我,”五条悟一个字一个字,慢慢地说,他也用手指触碰夏油杰喉咙上的伤口,“然后,我们一起睡一觉,等我醒来你已经走了。如果那时候你还没走,我就杀了你。”他摸到夏油杰动脉的位置,感觉拇指下方那有力的搏动,“听懂了吗?”

夏油杰乖乖地张开双臂把五条悟还有些哆嗦的身体抱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包裹他。他点着头。“听懂了。”夏油杰说。他们心知肚明,话是这么讲,但五条悟好像从来不可能做到他嘴里说的那件事。

“很好。”五条悟嘟哝道。他趴在夏油杰的胸口,叹了口气。他终于可以睡一觉了。他们的身体还是如此契合,就像两块注定要连在一起的拼图。

也许这就是他的巢缺少的一部分,五条悟心想。他搭的巢不再那么拙劣,粗糙。此刻在这里真的有家的感觉。

五条悟迷迷糊糊地要睡着了。夏油杰抱着他,双臂环绕他的身体。五条悟浑身都有一种奇妙的满足感,因为他终于知道——至少在今晚——他是一个很棒的omeg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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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伤心:so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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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漢化 整篇主旨其實真的是愛恨交織

好痛啊啊啊

小五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