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五】五条悟今天复活了吗?

被创死了。精神失常了。疯了。让让我。

五条悟说过一句话。
殒命之时,皆为孤身。
但是当他真的越过死亡那条线的时候,他只看到了前来迎接他的亲友们。
一点也不孤单啊。
五条悟觉得死亡真的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
尽管死时或年老或年少,或成年或稚幼,死去的灵魂都已从名为世界的枷锁中挣脱。还未做完的事也不必再想,没能做到的事也无需再提。他能感受到的悔意微乎其微,尽数源自于死前那场战斗没打好。
更甚至,他还见到了夏油杰。
夏油杰明显也是一副放下了郁结的样子,他们两个久违的——太久了,久到五条悟都快要忘记那样的心情了——久违的坐在一起,聊些无关紧要的话题,然后一起笑出来。
“七海说,当咒术师的时候他明白了一件事,咒术师就是狗屎。去了公司之后他明白了一件事,劳动就是狗屎。死了之后他又明白了一件事——世界就是狗屎。”
“七海海真这么说啦?”
夏油杰笑嘻嘻的:“没有,我猜的。”
“哈哈哈哈学的好像啊!”
“悟,如果给你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夏油杰笑着说,“你会做什么?”


五条悟站在车水马龙的街头。
他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正在去买喜久福的路上。
他不是死了吗?
他打开手机看了一眼。
2018年……哦。这个时间。这不是悠仁吞下宿傩手指头那个晚上吗?
五条悟沉思了片刻。
死后的人不是很想动脑子。连六眼都不再烦他了,说实话他只想好好睡一觉。
反正这里也不是现实世界吧?
五条悟慵懒地伸了个懒腰。
就在他想要表演一个席地就睡的时候,一个声音将他唤了起来:“悟——”
五条悟一个激灵。
忘了谁都不可能忘了夏油杰的声音。虽然五条悟不是很在意,但这时候真睡马路上绝对会被夏油杰嘲笑。不过最关键的是——
2018年了,夏油杰怎么还活着?!
“感觉悟在想什么很失礼的事情。”夏油杰的脸凑了过来。
“在想你怎么还活着。”五条悟毫不客气。
“哦,你问这个啊。”夏油杰轻松道,“我复活了。复活节快乐。”
“哈——今天不是复活节吧。”五条悟无语。
“悟都复活了,我就不能复活吗?”夏油杰满脸的委委屈屈。
“好了差不多得了,”五条悟拍了拍他,“快告诉我现在是什么情况。”
“都说了,是我们的复活之旅。”
五条悟沉默了片刻。
“真的假的?”他说。
“如假包换。”夏油杰微笑道。
五条悟挠了挠头。
“老实说我没考虑过还能重来这种事啊。”
“没有后悔吗?”
“没有。”
夏油杰的微笑不变,“即便如此,也陪我一起走走吧?”
五条悟怔了一下,“你吗……也行吧。”
他们在甜品店前排着队等轮到他们。
“话说回来,为什么是你啊?”五条悟上下抛着手机。
“除了我以外,也没有人适合这件事了吧?”夏油杰翻了翻他的钱包,从里面找出一张会员卡。
五条悟看见了他钱包里放的他的照片。他戏谑地笑起来:“我说,有这么喜欢我吗?居然在这种地方放上我的照片……你这家伙还真是对我情根深种啊。”
夏油杰眯起了眼:“啊,只是觉得比起只是长得好看的猴子,还是你这家伙的脸讨喜一点啊。”
五条悟扁了扁嘴。“嘁,都死了就别说这种煞风景的话了。来,说点好听的。说你爱我。”
夏油杰无奈一笑,语气倒是温柔了许多:“我爱你,悟。”
“哦哦,真是听话啊。我也爱你,亲爱的杰君~我要吃毛豆泥生奶油口味的喜久福~”
他们并没有去见伏黑惠和虎杖悠仁。
即便不去,其实当时也没有什么危险了。更何况,已经走过一遍的路,再走一遍也免不了失去兴致。
于是两个大人就真的没去管遗落在外的俩小孩。
“说起来,这会儿那颗脑子在用你的身体吧?”五条悟叉起自己的小蛋糕——是的他们买完喜久福之后换了一家店开始吃蛋糕了:“那你说你现在怎么个事儿?”
“我当然是我咯,既然都复活了,那还有那玩意儿什么事?”夏油杰嗤笑,“照你的说法,这个时候也有一个你在活蹦乱跳呢。起码不是在这里跟我吃蛋糕的那个吧?”
“诶——但是我就是我吧。杰就说不定咯?杰真的是杰吗?”
“你在说绕口令?”夏油杰搅了搅自己的咖啡,往里面加了颗糖。“如果你真想找的话——要不要试试能不能遇上呢?”
“毕竟我也不知道会不会真的还在呢。”
五条悟认真想了一下。
然后他瘫在椅子上。
“拜托,我都死了耶?”他大声哔哔道,“我为什么要把我美好的死后时光放在寻找一只脑子上?”
“嘛,嘛。要是悟真的想去的话我也会头疼的。明明是我们两个久违的重逢旅行,要是被煞风景的东西占去就太让人伤心了。”夏油杰笑着喝了一口咖啡,“别看我这样,我可是很~容易感到寂寞的呢。”
五条悟大笑。
“哈哈哈,你真是成为了一个糟糕的大人啊,杰。”
“被悟这么说还真是让人笑不出来啊。”
出了甜品店,天已经有些飘雪。街上挂了彩灯,路边摆上了圣诞树。
“嗯?怎么走到这里了。”五条悟抬头看了眼四周。
“不觉得这里是很有纪念意义的一个地方吗?”
五条悟顿时一脸嫌恶:“并不。”
“好吧,抱歉。”夏油杰无奈耸肩,他们双双站在巷口,围绕着墙上一道顿在出口的血痕。
谁也没提血痕的主人是谁。
“回高专吧。”五条悟率先转身。
夏油杰叹了口气,提步跟了上去,“我可没打算去高专散步啊?”
“我带你转。”五条悟不容置疑道。

其实也不用五条悟当向导,高专里的风景是十年如一日,即便是夏油杰也能闭着眼睛走到自己想去的地方。
“啊,五条老师。”
操场上正在训练的学生停下动作,转头看向夏油杰:“这位是……”
五条悟倒是沉默了一会儿。
夏油杰对于咒术师的态度一直挺和善:“你好,我是夏油杰。”
“哦哦……你好。我的名字是游鸟春,请多指教。”五条悟曾经的学生很有礼貌的说。
夏油杰当然知道他。他是五条悟带过的第一届学生。说是届,当时那一届就他一个人。夜蛾其实打一开始就没想让五条悟去教人家,但那时正在校长交接的工作里忙不过来,一个不注意人就被五条悟强买强卖了。没想到五条悟将他带的还不错……也有可能是他自己争气,后来甚至成了一级咒术师。
然后死在一场对特级咒灵的讨伐中。
“杰。”五条悟此时抬起头,面色严肃:“我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你说咱俩一起教书怎么样?”
夏油杰:“嗯……?”
“咱们还没体验过一起教书的感觉吧?”
“咦?我还以为夏油先生就是五条老师找来教学的?您前几天不是还说想给我找个体术好的给我上体训课吗?”游鸟春挠了挠头,“也是,总觉得当时五条老师是说着玩的,像是在想象某个不可能的可能一样……”
“后来我确实是自己上了嘛。”五条悟按住夏油杰的肩膀,“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不可能的可能自己出现了哦!”
“怎样怎样,杰要来吗?”他跃跃欲试。“我挺好奇你可以把我的学生们变成什么样——会更强?还是更疯狂?”
“说不好啊,要是我去向你的学生灌输我的思想,悟你会生气吧。”夏油杰露出包容的微笑,“不过……游鸟同学没意见的话,就让我也跟悟一起教吧。”
一听这话,五条悟直接欢呼,话都没能说出口的游鸟春也就无奈的笑了一下。
“请多指教了,夏油老师。”
五条悟转头就张罗着给夏油杰做了套教师服。
该说不说这人在衣服的审美上有着一点诡异的本领,简单得连花纹都没有的黑色高领教师服被夏油杰一穿瞬间使他爆发出禁欲系熟男的气质……
五条悟本人都愣了一下。
“哇,我都不敢想象我还活着的时候如果你没有叛逃我会有多快乐。”他感叹道,“袈裟真的不适合你,杰,它只会让你变成留长头发的怪和尚。”
夏油杰眯眯眼微笑:“少管。”

夏油杰来当教师体验生活,两个最强的倒是没什么顾忌,旁若无人就那样上了,夜蛾正道又开始掐人中了。
他本来就忙于校长交接的工作,一个不注意让五条悟去带了孩子也就算了,那家伙好歹确实是有一颗想要教人的心的,但是夏油杰你个叛逃了的诅咒师凑什么热闹?!
什么时候诅咒师也能来高专教书了?!
“嘛嘛没事啦,咱俩就教一会儿就走。”五条悟毫无自己是班主任压力来源的自觉,“我只是想看看未来会因此变成什么样而已。”
夜蛾正道又开始掐人中:“……”
夏油杰看上去很是乖巧的附和道:“我不会做什么的。”
“讲真的,你不觉得杰比我适合当老师多了吗?”五条悟还在大谈特谈:“他本来就因为术式的原因对很多战斗方式都有所涉猎,还不像我有一堆任务要跑。”
他没有任务是因为他去当诅咒师了!!!
夜蛾正道深吸一口气,觉得不能再让五条悟讲下去了,不然他迟早心肌梗塞:“悟,我就不细究你究竟是怎么想的,又是怎么说服夏油的了。你有考虑过怎么跟总监部说吗?”
“啊?总监部?”临死之前把总监部屠了一遍的五条悟压根儿没想这个:“我干什么还要去看他们的老脸……他们反对就反对呗,反正他们也没办法把杰赶出高专吧?实在不行来一个我杀一个呗。”
夜蛾正道:“…………”
夏油杰很有眼色的没说话,只是微笑。
“夏油这件事我不可能站在你这边的,悟。”他只能说,“不管怎么说,他已经叛逃了,杀了人,成了诅咒师。我没法当这样的他不存在,也不能放心让他去教导高专的学生。”
五条悟没有说话。
夏油杰已经放下了执念,但这是建立在他已经死亡的前提下。这种话说出来就算有人肯相信,也不会有人能理解吧。
所以夜蛾正道不会明白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那就只留一个月好了。”他说。“一个月的时间应该够了。”
“悟……”夜蛾正道还是不赞同,但五条悟的态度摆在那里,他知道他说什么都没用。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我会监视的。这种要求你总能同意吧?”
五条悟看了眼夏油杰,“夜蛾你应该不会连杰吃饭上厕所睡觉也要偷窥吧?”
夏油杰哭笑不得地按住他:“我没问题……”
夜蛾正道青筋暴起,终于忍不住一脚给这俩踹了过去:“……不会!”
五条悟和夏油杰留在高专教了一个月的书。期间总监部的人来过好几轮。有来针对五条悟的,有来针对夏油杰的。还有觉得这俩都惹不起,干脆去针对游鸟春的。很可惜五条悟教学热情高涨,几乎跟夏油杰去哪里都把学生带上;而他确实没跟夜蛾正道说大话,总监部的人敢来他就敢杀。
他已经干过这样的事了,再干一遍也不会有心理负担。人都死了,也懒得去思考未来会如何了。
高层蹦跶了一个星期,逐渐发现这次的五条悟是真的不好说话,也拒绝去开会,理由是怕自己一个忍不住就把他们都再杀一次——高层对这个再字细思极恐,最后也只能半推半就地让他继续待在高专。
一个月后,游鸟春提前他原本命运一年成为了二级术师。五条悟也就拉着夏油杰去跟校长告别,坦言说自己要跟夏油杰一起去旅行了。
夜蛾正道早有预料,心如止水:“你们要去哪里?”
“向南吧,去冲绳。”说话的是夏油杰。“我想回忆一下过去。”

冲绳。
那个夏天所有美好事物的余音。
“哟,理子啊。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天内理子疑惑地歪了歪头,她察觉到了五条悟的气势发生的一些变化,整个人变得很成熟……还有,一种微妙的感觉,天内理子想了半天,“五条你怎么突然变这么……佛系了?”
“诶,你是这么认为的?”五条悟笑嘻嘻的往她头上胡乱秃噜,惹起少女愤怒的大叫。
“悟,别欺负理子啊。多大的人了。”夏油杰在一旁笑,但是完全看不出他有阻止一下五条悟犯贱的动作。
“人家刚满十八岁~”五条悟脸皮厚的跟城墙一样。
“切,还十八岁,妾身还十四呢,我要告你霸凌!!”天内理子吐槽完反应过来,“不对,你几几年的就满十八了?”
夏油杰怜悯地看着他:“悟,老糊涂了啊。”
五条悟:“?”
“老子就算八十了也不会老糊涂!!”他大叫道。
“哟,这就破防啦?”天内理子就爱看五条悟跳脚,她恶狠狠地笑道:“看来夏油说的肯定有道理~”
“诶?诶~~?”五条悟开始挠墙,“哪里有道理了?我要伤心了!人家还是青春期的少年呢——”
夏油·被挠的墙·杰面带微笑:“好,好,悟很年轻,很可爱呢。”
五条悟根本没管他在说什么,今天他是打定主意要闹了:“太敷衍了!!我不是你最爱的satoru酱了吗?我真的伤心了!真的哦!!”
面对一只闹起来的猫,最好的方法是捏住它捣乱的四肢。
夏油杰选择了最直接的方法:他扭头在五条悟嘴上亲了一口。
五条悟:“?!?!”
天内理子在一旁一声尖叫捂住自己的脸。她一个箭步跑开,去找黑井吐槽这两个男高之间恶心的感情。
“悟不用焦虑哦,不管什么时候你都是我最爱的人。”亲完一口的人淡定得如同挚友之间亲嘴天经地义。
五条悟花了整整三十秒重启大脑。
“杰,你夺走了我的初吻。”他忽然郑重其事的开口,“按照五条家的规矩,你现在必须马上跟我结婚。”
夏油杰本来也在紧张,结果五条悟这句话逗得他开始大笑:“你愣了半天就憋出一句这个?好逊啊,悟。”
“干嘛啦,我说的是真的耶!”五条悟抱怨道,“生前咱俩从来没做过这种事啊!挚友是你的谎言吗?”
“挚友也可以做这种事嘛。”
“你少来!”五条悟去捏他的脸。“你是觉得我很好骗吗?杰君,你不会想到负责时还顶着个挚友的名号吧?”
五条悟危险地眯起眼,他的脸越凑越近,两人本就薄弱的距离感在夏油杰捅破那层窗户纸之后彻底崩溃。他的双眼里逐渐漫上笑意,“这么一看,逊的人是你才对吧?连心意都不敢说出口,只敢在死后亲吻我,甚至就连现在也不肯好好看着我的眼睛呢。”
“抱歉,悟。我确实如你所说,是个胆小鬼。”夏油杰苦笑起来,垂下双眼:“或许,如果不是因为已经死了,我永远也不会向你透露一点吧。”
“都说了不需要说那些煞风景的话。”五条悟搂着他,吻了上去:“这种时候,只要说你爱我就好了。”
夏油杰笑了,神情却像是快要哭出来。他闭上眼睛。
“我爱你,悟。”

五条悟去将还没改的机票取消掉了。
天内理子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情不自禁的两眼放光:“也就是说,我还能再玩一天?”
“其实,我们还没有讨论好要买什么时候的返程票。”夏油杰笑道,“这取决于你的想法,理子。”
天内理子愣了一下,“夏油,你这是什么意思?”
“不同化也没什么啊。”五条悟晒着太阳,懒懒散散地回答。
“想要活下去什么的,又不是死了或者脑子有坑,一般人当然会这么想吧。”他打了个哈欠,“就我所知,就算你没去跟天元同化,这个世界也不会出什么事的。要是你不想的话,不去也不是不行啊。”
“诶?诶?”天内理子左看看右看看,“你们在开玩笑吧?喂,我会生气的,给你们一分钟时间撤回那些话!”
夏油杰对此只是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没关系,这不是玩笑。理子只要相信我们就好。因为……”他露出笃定的笑容,眉眼温和的注视着上辈子死于非命的少女,“我和悟,我们是最强的。”
天内理子被他用跟五条悟截然不同的温柔方式摸着头,眼泪突然就下来了。
“你们……呜啊啊啊……为什么要说这种话……我明明、我做了十四年的心理准备……你们说这种话……”
夏油杰眼神温和:“理子,没关系。你可以逃走的。”
天内理子哭的更大声了。
但这次她抓住了夏油杰的手。

上回说到,夏油杰要跟五条悟结婚。(bushi
尽管是五条悟随口胡诌的规矩,但他们的下一站确实是五条家。
这个占据了五条悟整个童年,虽然教的有点偏了,但也确实塑造了他的本质人格的家族,毫无疑问,在五条悟的人生中占据了一部分重要的意义。
尽管五条悟对此嗤之以鼻。
对于他来说,回五条家看看的意义也就是把夏油杰拎给家里那群老头看看,并且大声宣布自己是男同性恋,欣赏老头们扭曲的表情。
夏油杰完全没有自己在见家长的感觉,他津津有味的看着五条悟指着五条家的长老猖狂大笑,长老们怒骂着五条悟不知廉耻,转头又将矛头对准他。
“夏油杰作为男人,完全无法承担传承后人的职责!”长老怒视着他:“更何况他不过一介平民,无论如何也配不上五条家!”
“不管你是用了何种花言巧语,我等现在命令你,离开五条悟!!”
夏油杰凑到五条悟耳边,用大家都能听见的声音悄悄说话:“听见了吗,悟,比起男人,他们更看重的是血统耶。好好笑。”
“太好笑了,是吧,所以我就爱看他们这种表情。”五条悟笑没气儿了,“走咯,杰,我带你逛逛我家。你以前没来过吧?”
“严格来讲还是来过一次的。”夏油杰说,“一年级下半学期那次,你还记得吗?”
“那会儿你不是连门都没进吗!那次不算!”
“不说别的,我确实还挺好奇御三家里面长什么样的。”夏油杰笑了一下,“那就拜托悟当向导了?”
“没问题交给我吧。”五条悟哼哼道。“不过其实挺平常的就是了,除了院子又多又绕以外。我带你去后山看雪松吧。”
“雪松?”夏油杰有点好奇。不是好奇雪松长什么样,而是好奇它对五条悟来说有什么意义。
五条悟过去牵夏油杰的手,“御三家或多或少都有种这玩意,因为有坚韧永恒之意,还是地位的象征。不过我们家的嘛……”
他带着夏油杰浮到半空。
夏油杰:“哇哦。”
连绵一片的雪松树林。
组成了一行“老子天下第一”的字。
“我小时候的杰作!”五条悟骄傲的挺了挺胸,“不过后来被老头子们趁我去高专读书给填上了。”
“真厉害啊,用苍一点一点拔的?”
“那倒不是,大部分是我随手搞出来的。后面发现好像有变成这样的潜力,才认真的修剪了一下。”五条悟指着一块坑,“那边就是我第一次用苍的时候搞出来的,不过其实跟之前搞的不是一个。我刚刚跟你说过,老头子们种树的速度很快……不过被我拔掉好几次之后,渐渐放弃了。”
“该怎么说,不愧是悟啊。”夏油杰感叹道。
五条悟就着那片老子天下第一雪松林给夏油杰讲他小时候发生过的有意思的事,夏油杰听的认真,有时也说点自己的。看完雪松林他们又去五条家院里逛。五条悟指着一面墙说他以前因为家里人不许他出门所以就拆了一面墙出去;路过鱼塘的时候他说自己以前在那边钓过鱼,钓上来之后不知道怎么吃,不小心用苍绞烂了;他说起自己以前喂过一只野猫,甚至跟它分享过自己的玩具,猫后来死了,他还用石头给它立了块碑。
这是属于五条悟的,没有遇见夏油杰的人生。
尽管五条悟认为唯有在遇见夏油杰的那一瞬间,他才真正成为“五条悟”。夏油杰反驳他说即便如此,不完整的五条悟难道就不是你了吗?既然曾经是五条悟的一部分,那就也是不可或缺的人生。
五条悟扁了扁嘴。
“我想要了解悟嘛,不只是我与你相遇之后的部分。”
“你是明明知道我对你这种话没撤才这么说的吧?”五条悟不满地戳了戳夏油杰。
夏油杰笑了起来。
“悟,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五条悟回过头看着他,用眼神示意他问。
“我一直都没有问过这个问题。直到死都没问出口。我一直不敢开口,害怕听见你的回答。如今我终于有将它问出的勇气。”夏油杰深深的望着他,像是要将他的每一个细节都重新刻下烙印。
“悟,你过的好吗?”
“……”
五条悟垂下那双苍空的眼眸。
如果是别人来问这句话,五条悟可能会反问有什么不好的。
如果是夏油杰还活着的时候,五条悟可能会用带刺的话语将答案堵回去。
然而此时,此刻,属于五条悟的对这个问题的答案仅此一个。
“……我很想你。”
他重复了一遍。
“我很想你,杰。”
于是夏油杰的脸上绽开轻风一般的笑意,他轻柔地抱住他,将离散多年的两颗心重新靠在一起。
“嗯。我在这里。”
五条悟将脸埋进他的肩头,发出一声长长的喟叹。
二十八年的人生,十年的分别,一年的天人永隔。
终于,再次跟你站在一起了啊。
“剩下的路也一起走完吧。”
夏油杰没有说话,只是握住了他的手。
他低头吻上他的唇,将千言万语都在沉默里拆解。

他们逆着时间的河流。一直走,一直走。夏天之后是春天,冬天之后是秋天。直到过往的一切痕迹都消弭无形。
向南。一直向南。
直到越过南极。
直到将所有的一切都抛诸脑后。
直到全部倒退回原点。
1989年12月7日,五条悟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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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暖到想哭的日常与再也回不去的夏日。。。悟确实应该休息一会了。。。猫猫值得。 :cr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