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戏》 by Ryu袋Ryu

【起】

啪。

黑暗中亮起了一盏灯,一个雕塑般凝固在沙发上的身影落入此间住客的眼眸。

悟,你在啊。

夏油杰怔了一下,摆出眉眼弯弯的笑脸来,问他怎么不出声。

沙发上的白发男人没有说话。他穿着一身上下同色的制服,整个人陷在柔软的沙发里,无处安放的两条大长腿被制服裤包裹着,很是随意地摊开,切尔西靴尖尖的鞋头笔直朝上对着天花板,后跟陷在地毯里。

男人微微低着头,双手交叉放在好像睡着了似的,但夏油杰依旧能感受到一股冰冷的视线戳在自己身上。一头雪豹正审视闯入领地的猎物。

还不睡吗?

夏油杰微笑着问,撩起宽大的袍袖解开草鞋的系带,仅着足袋踏上地毯,脚步声被柔软的地毯吞噬,像幽灵一样走过去,了无痕迹。

他走到白发男人跟前,毫不客气地伸出手抚上对方的脸颊。

你瘦了。

如情人般暧昧低语,也未能让对方动容半分。他的眼睛上蒙着厚厚的绷带,一张脸只露出刀削般的下颌骨和紧绷的嘴角,像是灵魂出走,肉体被石膏封存。

夏油杰并不在意这点冷遇,只提了提手中的纸袋,语调温温和和地,喜久福,吃吗?

有新口味呢。

听到能算是生命燃料的甜品,白发男人终于动了动,顺着胃部的渴望蠕动换了个重心。

夏油杰仿佛才刚想起来似的,笑吟吟地从袖子里拿起第二个纸袋,自言自语,啊,原来生奶油毛豆口味的也买了呀。

白发男人嗤笑一声,换了个姿势,单臂舒展往沙发背上一搁,一条腿往另一条腿上一叠,放在膝盖上的手掌竖起来勾了勾指尖,意思很明显,拿来。

夏油杰便好脾气地把纸袋塞到对方的怀里,让他吃。

白发男人扯开纸袋,往里头瞅了一眼。

稀奇。他说。

他的声带刚发第一个音节的时候十分生涩,仿佛被雨水浸泡到上了锈,但随后嘴唇吐出的话语就越来越流利了,语调又轻又快,刻意维持着一种上扬的情绪,吐槽道,原来幽灵也能帮忙去买东西耶,早知道前两天就让你去小樽帮忙买个芝士蛋糕——真是亏大发了。他仿佛在说什么笑话,把自己逗笑了。

夏油杰意外地扬起眉毛,看起来有些困惑。

悟?他问他,你在说什么。

嗨嗨,知道了,看在喜久福的份上。白发男人懒洋洋地应声,拿着袋子晃了晃,作出驱赶的手势,你还有什么心愿吗,杰?赶紧完成了去成佛OK?

他想了想,又添了两句,似乎是故意要激怒对方,语调十分轻佻,别在GreatTeacherGojo这里赖着不走哦!我可是要收房租的呢!少于一小时四位数不行的哟!

房租?

夏油杰失笑,很配合地弯下腰,捉起对方的手放在胸口,语气柔和委婉,带着丝丝气声。

那么有没有肉偿的选项呢,这位五条……老师?

五条悟沉默片刻,竖起来的白发短发仿佛蓬高了些许,有点像大型猫科动物在炸毛。夏油杰猜到他绷带下瞳孔地震的惊诧,低低地笑起来,胸膛上的震颤像一连串小闪电,顺着二人接触的部分往五条悟的大脑里蔓延。

白发男人条件反射般抽了手。

没有。

他疏离地、生硬地回答,只用一种意味不明的眼神地注视着对方,但实际上隔着绷带看人,和隔着皮囊审视真心一样困难——五条悟能看清吗?

夏油杰嘴角仍然勾着,得寸进尺地倾身,将对方笼罩进自己的影子里。

那,悟想要什么呢?

白发男人冷了脸,微微抬起下颌,短促地笑了声,言简意赅又粗暴。

要你滚。

夏油杰故作委屈的姿态,伸手摩挲着对方后脖颈,轻轻地刮挠着他新剃的短短发茬,哎呀,真是可怕…… 但是真的不做吗?

他的膝盖被宽大的袴掩盖了行迹,悄悄提上沙发,蹭着对方的胯部,唤醒男人沉睡的欲望。

五条悟似乎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半晌,他改变了主意。

 

【承转】

隐忍的闷哼声伴随着淅淅沥沥的水声回荡在狭小的浴室里,白发男人长手长脚,被强硬地对折起来,面朝下跪在浴缸里,两手扶住别处固定自己。夏油杰脱了最外层有点碍事的袈裟,卸了花洒的头,拿拇指堵住一半的水管口,用水流清理扩张他的后穴,温吞的水被下意识皱起的穴拒绝,紧接着就被白发男人熟悉的手指揉开,被迫敞开接受清理。水流逐渐变大,五条悟的肚子渐渐鼓起来,腹肌线条被牵扯,仿佛吃多了喜久福似的饱胀。夏油杰十分耐心地用手指在肉穴中勾抹,以两指撑开甬道,让水流进到更深的地方。嫣红的穴肉躲着水流,难耐地蠕动,时不时绞住骨节分明的手指,依依不舍。

五条悟深呼吸,不耐烦地拧起眉毛:“可以了吧。”

“不行啊,悟,不好好清理干净的话,会生病的哦。”夏油杰好声好气地哄,手中动作却十分强硬,直截了当地按住他腹部,逼迫他把含着的温水排泄出去。五条悟喉结上下滚动,僵持半晌,最后还是被迫放松了后穴,让水流出去,失禁的错觉在他的颧骨上抹开屈辱的红晕。他一声不吭,微微侧着头,不让夏油杰看到自己失态的样子。

“哈,害羞了吗?”夏油杰故意挪开手指,让如注的水流莽撞地冲入肉穴中,五条悟闷哼一声,扶着浴缸壁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看不见自己后背从腰窝处漫开的一片红,是如樱花盛开的美景,令旁人的眸色越发深沉。

如是再三,后穴如同被割断韧带的贝壳,失去了紧闭的力气,在水流中软乎乎地开合着,夏油杰再次加了一根手指探了探。甘油似乎有点少,揉开后穴的手感有些发涩,他遗憾地叹气:“只能先这样啦。”

五条悟被他打横抱起来,修长的手脚溢出臂弯结实的怀抱,黑发男人拍了拍泛红的臀部,眼眸缱绻地弯起,唤他,“来吧,悟。”

 

床铺蓬松而柔软,五条悟不由得舒展肢体打了个滚,后穴湿淋淋的,有点温吞的麻木感,肉壁空虚地互相绞紧,仿佛在渴求什么。他支起身体,双手抱胸,面色漠然地看着床边的黑发男人。夏油杰解开腰带,湿漉漉的直裰和袴瞬间掉下来堆积在脚边,一件白色的长襦袢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露出肌肉紧实的胸膛。

“悟今天,很安静呢。”夏油杰坐到白发男人身侧,试探性地压住他的肩膀,嘴里轻声细语, 半是安抚,半是调笑,“明明刚过了27岁生日——不开心吗?”

五条悟没接话头,只提着嘴角哼笑了一下,瞄了一眼对方胯下半勃的性器,周身氛围冷肃,刀刮似的:“杰,你不行了?”

夏油杰微挑长眉,嘴角的笑意耐人寻味:“那就来试试吧。”

这话像是五条悟瞬间暴起,结实的长腿如出鞘的刀一样弹出,被早有预料的夏油杰举臂档格,他一击不中,收腿再踢,这次瞄准夏油杰的侧腰,但夏油杰顺势压肘,按住五条悟的腿钳制进床铺中。“悟还是喜欢这样起手呢。”夏油杰倏然一侧,躲开拳头,扭住手臂牢牢把人抱紧了,威胁性地摸着他震颤的颈侧,笑起来,“还要继续吗?”

“当然。”五条悟孩子气地切一声,恶作剧似的向后蹭了蹭,结实的臀与勃起的阴茎亲密接触,“你顶到我了吶。”

夏油杰半是好笑半是无奈地松开手,放松了警惕,没能躲开五条悟一回身的攻击,被一口咬在锁骨上,轻轻地啃。

“你是猫吗?”夏油杰好笑地问。

五条悟发出了几个意味不明的音节,双手摸到对方的腹肌上,催促似的捏了捏。

于是黑发男人打开润滑油,淋在自己的手心和阴茎上,再托着五条悟放倒,把他摆成一个面对自己的姿势,塞了枕头在后腰处抬高臀部。五条悟松口,懒洋洋地软下来,双脚被打开,膨起的阴茎粗暴地塞进放松的肉穴里,一下噎得不行。

“你!”他的绷带终于松开,蓝盈盈的眸子瞪着夏油杰,眼泪浅浅地汪了一层。

夏油杰把自己钉进这具充满了力量的身体中,贪婪地、大开大合地吃上两三回,把人颠得再说不出一个字,才放慢了速度,九浅一深地磨。

五条悟缓过气,倏然收紧搭在肩头的双臂,牙关紧紧咬着,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话,如同嘶嘶作响的雌蛇在预备绞死配偶:“不用等百鬼夜行,我今晚就杀了你。”

百鬼夜行?夏油杰一顿,把阴茎完全抽出来,换了个方向狠狠撞进去,深深喘息着,鞭挞着绵柔痴缠的穴。细碎的快感像蜘蛛脚在神经上摩擦,电光火石间爬过脊柱和头皮,令五条悟僵着后背一抖再抖。敏感的腺体被隔着肠道反复撞击,水声黏腻,在交合的地方被抽打成白色的沫,如同最原始的乳海被搅拌。乳海中会诞生极致的快乐,让最强引以为豪的清醒头脑也变得空白,失去了对外界的感知能力。五条悟的手脚伸出上位者的阴影,如同另一种锁链紧紧绑住夏油杰。他好像是在挣扎,又好像是在与敌人缠斗,体力耗费在无人知晓的战场上,唯有鲜血的气味在唇齿间摆渡。他是有意放任自己落入这个牢笼中,但又有一种随时能够舒展翅膀挣脱出去的睥睨。

夏油杰直起身,摸掉下唇被咬开的血,面无表情地抓住五条悟翻了个身,就像狼一样重重地俯冲,撞开穴肉深处的小口。覃头冲进温暖的地方,拔出来的时候小口吮着冠状沟的边缘似乎在挽留,穴肉有自己蠕动的节奏,被主人当作进攻的手段狠狠夹击粗壮的阴茎。五条悟的后腰开始麻木,恍惚中有一种撕裂的疼痛抓着神经传达进脑海。

夏油杰撞进了更深处的疼痛,白发男人嘶声叫着,下意识地往前挣着爬去,被黑发男人把住劲瘦的腰肢,以结实的臂膀压制住,困在自己身下。嫣红的穴肉被阴茎带出,下一刻又被塞回去,止不住的体液流淌到大腿上,仿佛这里已经变成一口女穴,含不住对肉棒的垂涎,柔媚地吮吸着讨好对方。

夏油杰在他的耳边重重喘息着,一声一声地呢喃着似真似假的爱意,“悟…… 悟…… ”他变成毫无节制力的凶兽,要把身下的人操成一个毫无自我的阴茎套子,只知道与他交合。他要把他操成一块温暖的田地,适合种子在春日发芽。

五条悟变得茫然,他听到深海处的呼唤,咕噜咕噜难以理解,半晌才发现那是从自己喉咙里滚落的呻吟:“唔……啊…… 杰……嗯啊! ”呻吟陡然高昂起来,那是被凶兽一口咬住后颈要害的哀嚎。他的大腿在筋挛,支撑不住被快感操控的身体,跌倒在床铺中。

夏油杰随之下压,舔舐着出汗微咸的后颈皮肤,挺动胯部的节奏如掀起狂风暴雨,打湿了雪豹的皮毛。他含糊不清地唤:“悟……悟……に…… ”他把一个类似哥哥的音节闷在五条悟的脊背上,蹭了蹭,白发男人若有所觉,手指揪住床单紧紧团起,哼出甜腻的声调。

最后他重重一撞,终于俯在奄奄一息的雪豹身上,射出精液。五条悟缺氧抬头,如引颈就戮般承受,自己的阴茎在床单上摩擦,中途一再泄身,最后只在顶端流出一些清液。前列腺高潮的快感是致命的,五条悟气息奄奄,两眼翻白,嫣红的舌尖微微吐出来,夏油杰怕他咬住自己的舌尖,便凑过去含住他的舌,与之翻搅。

五条悟回神抗议着:“唔!”

夏油杰从善如流地退开,阴茎抽离温暖的巢穴,发出一声轻轻的啵,如同亲吻。

绵软的穴肉含不住微凉的精液,随着阴茎抽出而缓缓流淌出来,五条悟不以为意,侧躺着屈起双膝抱住自己。

蓝色的眼眸无限放空,细细地闪着光,同高远的天空有同样的色彩,乱七八糟的绷带早就不翼而飞,因此他漠然的神色暴露无遗。

“悟,我是谁?”夏油杰平复呼吸,掌缘细细地摩挲着五条悟的脸,试图唤回他的注意力。

“是杰……”五条悟咕哝着把自己团得更近,把头埋进臂弯里,轻哼一声,阴阳怪气地讽刺他,“怎么,还不走?”

哦,原来还是在这个剧本里。夏油杰莫名松了口气,又显得无奈:“悟,今天不是圣诞夜——”

“对啊,所以我倒是想知道,”五条悟低低地笑起来,仿佛觉得很有意思似的,“杰,你怎么还活着呢?”

“今天不是圣诞夜。”夏油杰说,“没有百鬼夜行。没有咒术师。没有诅咒师。”

五条悟从臂弯里探出一只睛朗的眼眸。

“我也没有死。”黑发男人弯下腰,以牙齿轻轻咬动对方那通红耳尖,开玩笑道,“这是入戏太深的惩罚,悟。”

身体交缠起伏间,夏油杰的头绳被五条悟一把扯走,散落的黑发如同瞬间弥散的黑夜笼罩住晴空之眸。

“我知道。”

五条悟抬起头,给了他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Happy Valentine's Day。”

 

【合】

他狭长的眼眸倏然冷下来,狂妄地举起手,从胸腔里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声:“在座的各位都请洗耳恭听!”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夏油杰的身上,一片寂静中,“噗。”的笑声是如此突兀且不可饶恕。

“Cuuuuuuuuut——五条!你又笑场了!”

五条悟干脆捂住肚子光明正大地笑了好一会儿:“因为杰这个表情太好笑了嘛!”

“休息五分钟,重来!”

“他故意的吧。”在一旁休息的家入硝子抬起手,让了一支烟,夏油杰微笑着摆手推拒:“等下戏了再抽。”

不远处,五条悟冲他挑挑眉,收敛刻意逗弄的神色。

此刻,他们应当入戏,不再是亲密的交颈伴侣。

Hiya,strang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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