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食之爱 by 一击必杀

第一章

高专的食堂不是二十四小时营业的,所以对于随时因为紧急任务而白日黑夜出行全国各地的新晋特级咒术师夏油杰来说,最快填饱肚子的方式便是宿舍里便利店买来的速食泡面。

正值青春期,活动量又远超同龄人,导致夏油杰总是处于饥饿状态。

他自认为是个口欲不高的人,什么都能吃,没什么爱吃的也没什么讨厌的。

在家的时候父母工作忙碌,都不太精于厨艺,年幼的他偶尔会因为母亲放了过量盐的鸡蛋卷皱紧眉头;升入高专,因为陡然增加的训练与任务,食堂每日的套餐他都需要点两份。自身术式的特性让他的舌头和胃倍受摧残,为了提升力量,为了完成心里的“正论”,即便咒灵玉的味道恶心如擦过呕吐物的抹布,他也毫不犹豫的选择吞食。

就在夏油杰以为自己的青春岁月就要在双人份的套餐与无休止的任务之间蹉跎过去时,老天爷送来了他一生中最大的变数——五条悟。

五条悟是个独特的人,不,或许独特已经不足以形容他。

普通人出身的夏油杰直到进入高专学习才对咒术界有真正意义上的了解。御三家、腐朽冥顽的上层、咒术师超高的伤亡率以及自己未来要承担的责任。极富黑道气息却是正经教师的夜蛾在最后的最后,介绍了那位未来的的五条家主、六眼的神子。

“夏油,过几天我说的这个五条悟也会入学,你需要和我一起接他。”讲台下只有他一个人,就算进入春天有些困倦,夏油杰也依旧得打起精神听夜蛾说话。

与五条悟相识的那个春日夏油杰也许到死都会记得。

“喂,那边那个刘海奇怪的小子,老子的同学就是你?”站在高专门口的夏油杰依照夜蛾的嘱托等着新同学,在他头脑里闪过无数对新同学的设想时,新同学本人已经站在他面前了。

夏油杰的身高在同龄人中已算出挑,然而面前的男孩甚至比他还要高上几指。一头白发在初春的阳光下似乎闪着光,戴着圆形的墨镜。身上与自己形制相同的黑色校服包裹着男孩瘦长挺拔的身体,向下是匀称修长的双腿,脚上是一双看上去便价格不菲的皮鞋。

“我和你说话呢,看你眼睛这么小,不会是睡着了吧?”

夏油杰在入校不到一周便违反校规和同窗打架,甚至不惜召唤出自己的咒灵,然后发现那只可怜的二级咒灵在被他一拳打青脸颊的新同学手下不到一分钟就灰飞烟灭。

指尖蓝色的光芒跃动的瞬间,夏油杰后知后觉的发现没了墨镜遮挡的五条悟有一张实在俊美的脸。

还有一双在当时,在现在,在未来,都会夺去自己目光的蓝色眼眸。

因为打架斗殴,他和五条悟被夜蛾训话加罚跪直到晚餐时。

言谈中夏油杰认识到五条悟是个从小锦衣玉食的大少爷,未来的家族继承人,更是咒术界的未来之星。

那我又算什么呢?在交手时意识到两个人差距的夏油杰这样想着。

少年们一前一后进了办公室。此时拥有反转术式的家入硝子还未入校,两个衣服破烂鼻青脸肿的男子高中生只能自己上药。夜蛾怕他们凑在一起会再惹事端,于是让两个人分别跪在房间的对角线两端,并在他们面前放了一份包扎用的东西。

如果说两个人最开始使用术式是互相试探,那么后来采用最原始的肉搏则是越打越兴奋。

彼时还未成熟的六眼和野路子出身的咒灵操使在体术上是有些差别的。五条家教给五条悟的近乎都是损人不利己并且一击致命的杀招,而五条悟本人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狠厉出手击打的位置放在普通人身上都是致命的。面对出招不定的夏油杰,他根本来不及分析怎样出拳或踢腿,只是将头脑里的招式一股脑用在夏油杰身上,相应的也暴露给夏油杰许多破绽。

躲开破风而来,直冲自己面门而来的一拳,夏油杰运用自学的关节技巧反制住五条悟。那双长腿被压在自己的膝盖下,五条悟白皙的脸沾满灰尘和暗红的血痂。夏油杰精心梳理的头发早已披散下来,配上同样满是血迹泥土的脸足以即刻出演血浆片。

两个人仍未平复的喘息扬起空气中的一片细微灰尘。

太阳渐渐滑向天际的另一头,夏油杰沉默地拨开扣子被拽掉的衬衫,擦去小腹和手臂上已经干涸凝结的血迹,关节擦伤的手撕开棉签准备消毒。碘酒浸湿创口,有些痛,但碍于青春期男生的自尊心他咬着嘴唇不肯在五条悟面前出声。身后的五条悟倒是一直说个不停,一会儿骂夜蛾不人道,将他和把自己打伤的犯人关在一起;一会儿又骂绷带难撕开,酒精的味道熏的他头疼。

话真多,好烦。也不知道他在跟谁说话。

夏油杰已经处理完了伤口,天也变得昏黄。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夏油杰估摸着时间也该吃晚饭了,便迈开腿走出了办公室。

剧烈运动过后,肾上腺素退去,疲劳与肌肉酸痛如逐渐生长的霉菌一般蚕食着夏油杰。

他想要一根烟,想要尼古丁缓解过度运转的大脑,直到摸上空无一物的裤子口袋才想起自己的七星和打火机被五条悟抓出来扔到不知哪片草丛去了,而五条悟也因为这个行为付出了大腿上的一片瘀伤。

从教学楼到食堂,唯一的通路是一条年头很久的石板路。

夏油杰听着自己身后的五米远的脚步声,只想知道今天食堂提供什么样的饭菜。

运气不错,夏油杰心想。

今天食堂提供炸猪排套餐。油炸物的香气从远处便飘散而来,大抵没有哪个未成年人不喜欢油炸食品,自认为成熟稳重的特级咒术师夏油杰也如此。

他加快脚步,身后的人还是紧紧跟着他,只是将距离继续恰到好处的维持在五米远的地方。

夏油杰推开门拿上餐盘,饥饿感促使他直直迈向窗口。

高专学生少,食堂的工作人员在一周内便对这个每次来必点两份套餐的少年有了深刻印象。打饭的阿姨戴着口罩,笑盈盈地在他的餐盘上放了两份炸猪排套餐。夏油杰接过后有礼貌地道谢。

转身走向餐桌时毫不意外地看到跟随自己一路的五条悟。他双手插兜,嘴角的创口有些红肿。夏油杰看向他的时候,又用那双浅蓝色的眼睛狠狠一瞪,眼神冷的像冰。

夏油杰没管他,走向靠窗的里座准备吃饭。用筷子夹起一块肉排的时候,他听到五条悟蛮横地说着要一份和他一样的。

没礼貌的小子。夏油杰的心里划过这样一句话。

更让他感到意外的是,偌大的食堂里那么多的座位,那位小少爷坐在哪里不好偏偏要坐在他的对面。五条悟重重放下餐盘的声音让已经解决完一份套餐的夏油杰有些不悦,抬头时却正对上那双晶亮的眼眸。

蓝色的眼睛在食堂暖黄色的灯光下熠熠生辉。

夏油杰直直望向五条悟,在他眼里,五条悟的脸像一部定格动画,他咧开嘴角傻气的笑着,每一块肌肉每一寸皮肤的细微动作都被他捕捉到。

“杰,你很强,我承认你是我的朋友了!”

“自说自话什么呢,五条同学。”

记仇的夏油杰觉得自己没那么容易敞开心扉。

东京的冬日让人感到更加寒冷,似乎连入睡都受到寒风侵扰。

深夜,夏油杰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他很想好好睡觉,可是空空的胃袋和上涌的胃酸逼着他起床进食。

明明白天外出任务的时候吃了一份笼屉荞麦面,一个加满料的、五条悟强硬塞给他的、甜腻的要命的可丽饼和家入硝子分给他一半的炒饭。

可他现在还是饿的要命,他觉得自己身体里装的不是血肉组织而成的脏器,而是一座时刻消耗能量的熔炉。

夏油杰摸索着打开房间的灯,叹了口气。

他觉得自己饿得更快的原因可能是格斗术训练强度的提高和更加劳神费力。自己年纪轻轻就摊上五条悟这么一个同窗简直是老天爷在惩罚他。

五条悟其人的恶劣程度不仅仅是问题儿童那么简单。

对于他人的钝感,强者对于弱者天生的轻视让他被自己前一秒刚救下的孩子狠狠踩了一脚。夏油杰不仅要顾着自己和救援对象,更要分心去看着被踩了一脚而炸毛的五条悟别出乱子。

热水壶发出声音,他撕开牛肉口味速食面的料包,倒下开水。溅起的水花与逐渐蔓延开来的香气让夏油杰酸痛的眼睛缓缓闭上。

“哟,杰,你在吃什么?好香!我也要吃!”

“悟,我说过很多次不要再翻我窗户了吧?”夏油杰揉了揉皱起的眉心。

房间的入侵者轻车熟路坐在他的床上,铁架床发出轻微的嘎吱声。五条悟像一只猫一样,伸出手拽着他的衣角让他给自己也泡一杯面。夏油杰拗不过他,只能再开了一杯面。

“我开动了。”

“哇,好香好烫!”

夏油杰给五条悟泡的面和自己一样有些硬,五条悟翻动面条的时候他还在底下看到没没化开的料粉。可五条悟毫不在意,吃的开开心心,鼻尖都冒出细细的一层汗。

两个人相对而坐。夏油杰的房间只有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于是他把木桌挪向床边。五条悟坐在椅子上,夏油杰坐在床上,两个人鼻尖对着鼻尖,拿着筷子的手轻轻一动就能碰到对方。

夏油杰觉得五条悟触到五条悟手背的手指热的不正常。

五条悟的皮肤很好,体毛却偏少,胡茬都见不到多少,白皙的皮肤下青色的血管搏动着,散发着隐约的护肤霜的香气。

夏油杰连面汤都喝完了,五条悟还在和面条作斗争。夏油杰扔掉包装盒坐在床上撑着头看着五条悟吃面。

他似乎是猫舌头,一小截烫红的舌头卷下面条,热气从口舌之间冒出,蓝眼睛被垂下的浓密睫毛遮住。

夏油杰觉得刚刚喝下的一碗面汤没有制住口渴。

五条悟被夏油杰看得有点不自在,不文雅地打了个饱嗝,用沾着油的手去捂住夏油杰的眼睛,让他不要看自己。

他剩下了一半的面。明明吃不下还硬要和我一起吃,悟他是怎么想的?

第二章

夏油杰不知道,五条悟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在接吻。

五条悟根本不会接吻。

五条家不可能让他学会那些东西的,夏油杰所剩无几的耐心与犹豫快要被五条悟薄嫩的淡粉色嘴唇消磨殆尽了。他只是胡乱地舔弄着他的嘴唇,像小猫用舌头卷上一点牛奶,试图用濡湿的舌尖撬开夏油杰紧闭的牙关,又因为不得要领磕在牙齿上,痛得自己小声哼哼。

明明谁都没有喝酒,可他们的脸都很红,五条悟尤甚。柔软的银白色发丝随着六眼低下头的动作贴上自己的额头,搔动着夏油杰紧绷的神经。五条悟的手按在自己的手腕上,夏油杰握紧拳头,他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在燃烧。

夏油杰想要说话,想要挣脱,想要推开亲吻着他的挚友。可当他张开嘴,他只能尝到五条悟口中淡淡的,和自己相同的牛肉味速食面的味道。

“杰,怎么了?”

五条悟被夏油杰回应着,他的舌头被夏油杰卷走,舌尖像两条游鱼交缠在欲望的深蓝色之水中。夏油杰缓缓将自己被五条悟按住的双手抽出。沿着六眼疏忽的指缝攀缘,钻进他的深灰色卫衣之中,感受皮肤下温热的搏动。夏油杰不知道自己吻了多久,只是听见寂静的房间里五条悟难耐的轻喘,他才放过引火上身的五条悟。

“悟,你真的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抹去两人唇角晶莹的银丝,夏油杰望向那双裁进天空一角的眼睛。

五条悟被夏油杰的攻势打得措手不及,双眼放空,痴痴地回望夏油杰。目光描摹着少年细长的眉眼,从饱满的耳垂滑向下颌线。

五条悟的面容向来都是为人艳羡的帅气,可在他心里,夏油杰的脸才更吸引他的目光,无论是沾了鲜血有些狼狈的模样,还是在阳光下向他微笑的模样,五条悟都想记住。

“我当然知道我在干什么。”五条悟眨了眨眼。

“这样的事…悟要和喜欢的人做,我们…我们可是挚友。”几滴汗水沿着脊柱流下,夏油杰偏过头去。

“我当然知道。”

五条悟伸出手,在夏油杰的颈后交叉。脆弱之处被五条悟掌控在手下,夏油杰却只感觉到浑身上下不正常的燥热,还有某处的急剧变化。

“可是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杰。”

“所以既然我喜欢你,是不是就可以这样做了呢?”

两个人再一次接吻,这一次的体验较前一次舒服得多。

五条悟揽着夏油杰的脖颈,分开双腿跪坐在他平放于床的大腿上,像平时吮吸儿童桃子味果冻那样吮吸夏油杰的嘴唇,这还是夏油杰刚刚教他的。最强的学习能力也是最强,至少他不会再毛毛躁躁啃掉夏油杰的嘴唇。

五条悟闭着眼睛,呼吸间的气息熏热了鼻尖,夏油杰则睁开眼睛看着五条悟。他数着六眼神子浓密的银白色睫毛,可惜数到第十根的时候,被本人察觉到。五条悟警告似的咬了一口夏油杰的唇角,睁开那双在昏暗灯光下依旧熠熠的眼睛毫不退让,与他对视。

被咬一口的男子高中生怎么会轻易放过对方,他以从前看过的录像带里的方式,和五条悟交换了一个深得令人窒息的吻。唇舌间搅动的水声听的初尝亲吻滋味的五条悟脸颊通红,手掌推拒着夏油杰靠近的胸膛。

夏油杰早就加大了自身的体术训练,食欲增加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不良影响之一。加大体术训练之后,夏油杰觉得自己的精力和体力比以前更加充足了。

放松状态下柔软的胸肌散发着难以忽视的人体的热度。尽管五条悟比夏油杰高上一些,可他总依仗自己的术式强力,懒得给自己加练体术,肌肉也只有薄薄一层,与夏油杰这样的体格完全不能比。

他推了一下发现夏油杰的手臂禁锢住自己的后腰,锁住他的抵抗,他也就不再挣扎,很快被肌肉奇妙的手感吸引住。抱着只是摸一下,夏油杰不会对他如何的想法,轻轻地抚摸着。

夏油杰感受到五条悟小猫踩奶似的小动作,趁着他分心,托起他腰将人按倒在自己的床上。铁架单人床发出不堪重负的一阵嘎吱嘎吱声,然后慢慢归于沉寂。

五条悟的双手指缝被夏油杰的手填满,两个人手上的薄茧与细小的伤痕相互摩擦。那些是两个人一同成长进步,并肩战斗的勋章,也是两个人关系进一步发展的见证者。

硝子的反转术式再有用,治疗后也会留下伤疤。她本以为五条悟是个精致到一点瑕疵都不能有的人,可她想错了。他坐在自己面前伸出手,那双手因为十五分钟前彻底消失的咒灵的术式被割得皮开肉绽。血迹早已干涸,胡乱地覆盖在五条悟瘦长的双手上,让人看了便感到疼痛。可五条悟大大咧咧地冲着家入硝子傻笑,让她快给自己治疗。

五条悟是为了帮夏油杰挡下一击手才会受伤的,按道理来说他的无下限术式面对这种一级咒灵不会失效才对,可他却选择用手防御。白色的力量很快将他的手治愈,只留下几道细小的伤痕,新生的肉芽长合在指腹。

五条悟盯着它们,笑出了声。而家入硝子在明白了什么后,立刻发短信给夏油杰让他到医务室接这个盯着自己手傻笑的精神病患者。

“悟,别再摸了。”夏油杰的声音有些嘶哑,唤回了五条悟模糊的意识。

夏油杰在吻的最后,轻轻含住五条悟上唇的唇珠,将它叼起来。在松开唇齿的时候,看着那块软肉颤动几下,只觉得自己的下身硬得发痛。

“为什么?杰不是说可以的吗?”

“我说的可以…算了,放着你也不会听。”

夏油杰是个小心眼的人,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五条悟对他犯下的错他都记着。他决定今天就从他身上全部讨回来。脱掉上身的卫衣,夏油杰重重地在五条悟的侧颈吻了一下,犬齿在那块白皙的皮肤上留下深红的齿痕。

“杰?”

“我想你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现在推开我还来得及。”

可夏油杰早就知道答案。五条悟抬起上半身,用额头蹭了蹭他的下颌。

“那么,我开动了。”

躺在床上,正在被夏油杰剥去身上仅剩衣物的五条悟觉得夏油杰的手是两团火,不然为什么手指所及之处在隐隐灼烧着。

而伏在五条悟身上替大少爷更衣的夏油杰正被自己手里的挚友,不,应该说是新鲜出炉的男朋友的完美肉体吸引住了所有视线。

五条悟光裸的身体足以媲美罗丹手下的塑像,或许五条悟将更胜一筹。

浅红色的乳头缀在覆盖着厚度不及自己却格外滑嫩的胸上,夏油杰近乎以为自己在料理一条脂肪丰美的白身鱼。被自己脑海中的想象逗笑,却被现实里的五条鱼狠狠一脚踢在大腿上。夏油杰在心里又记上一笔五条悟的罪过。

或许欲望是相通的,填不饱的食欲就用另一种欲望的满足得到缓解。

“杰…总觉得你很熟练呢。”

“可是我也是第一次…悟,我不是随便的人。”

接吻的间隙,五条悟喘着粗气问他。他好像已经迷上了接吻的感觉,倒不如说是迷上了能与夏油杰亲密接触的感觉。夏油杰被他话里的醋味呛住了,为了防止到手的爱人被自己的臆想气跑,男子高中生放下面子,大方承认自己也没有经验,果然哄好了炸了毛的五条悟。

夏油杰觉得是时候了,语速笑着从床头柜里掏出几样东西。

五条悟被他揽在怀里,看不清夏油杰的手在自己身后倒弄什么,想要回头时又被他捏住后颈印下又一串吻。五条悟从第一个吻开始时就已经硬了,现在对亲吻食髓知味,更是学会自己寻找快乐,他在夏油杰舔弄他的上颚时自以为夏油杰不会知道,小幅度地蹭着夏油杰黑色的棉质睡裤。

自己都鲜少触碰过的部位被夏油杰捏在手里,与手掌的热两极反差的冰冷来自夏油杰手上多出来的润滑剂。

人工合成的草莓味润滑剂带着恶俗的淡粉色,夏油杰看着两个人贴在一起的阴茎被润滑剂淋了一层,额角的青筋微微抽动。

五条悟从没和夏油杰一起上过厕所,所以他今天第一次和那根怪物似的肉棒见面。其实他自己的尺寸也不小,未被经常使用过的肉茎颜色浅淡,只有铃口泛着红色;夏油杰的则比他本身的肤色深一些,从长度到粗度都要略胜一筹。

五条悟在颤抖,不只是因为温度差,还是夏油杰突然拽住他的手放在两个人的阴茎上一起撸动的动作。

他很少自渎,未经人事的六眼敏感得要命,就算是自己的手,被夏油杰包裹着上下抚弄茎身便会颤抖的更加剧烈,胸膛上生出一层细汗。

两个人的阴茎互相磨蹭着,深肉色与淡白色的对比色情又糟糕,五感较常人更加发达的两个人自然对眼前的艳情场景更有体会。夏油杰粗糙的指尖故意在五条悟脆弱的龟头处转圈,指甲有意无意滑过系带,戳弄精孔。五条悟被迫看着自己的马眼吐出一小股透明的前液,又被自己和夏油杰的手混进润滑剂之中。

他快被超载的感官逼疯了,初体验和挚友互相手淫显然超出六眼的认知范围。拼命压抑住喉间的喘息,身体扭动着,然后被夏油杰骤然加重的力度捏得僵在原地。

“悟,喘息声很像小狗呢。”夏油杰在五条悟被汗浸湿的发顶烙下一个吻,感受着怀里人的颤动终于停下来了。

“唔…杰,好奇怪…”

“别再…别再折磨我了。”“明明悟也很快乐吧?这怎么能算折磨呢?”刚刚缓慢的动作只是为了让五条悟适应,夏油杰加快了套弄两个人性器的速度。

“不要、不!杰,杰!有什么要出来了!”

五条悟射了,浓浓的白精被黏腻的润滑剂稀释成半透明色,顺着两个人手指的缝隙缓缓滴落在床单上。可五条悟却没有了声音,急的夏油杰胡乱地把手上的液体擦在床单上,小心翼翼地捧起五条悟的脸。

没事,只是快感超载而已。望着五条悟酡红的双颊和放空的神情松下一口气。

浅蓝色的眼眸像是融化了的冻湖,此刻只映照着夏油杰一个人的脸。

我吃饱了。

夏油杰啄吻着五条悟的嘴角。

第三章

那一夜过后两个人都心知肚明了些什么。

在这个没有鲜花、没有“我喜欢你”、没有爱语,只有喘息、昏暗的灯光与黏腻的汗水的夜晚,他们交往了。

两个人交往后五条悟更加没了收敛,虽然夏油杰还是会管他。

某一天,家入硝子看见五条悟一阵风一样跑出教室就知道他一定又招惹了夏油杰,可她等了半天也没看见夏油杰追出去。走进教室,她座位左边的夏油杰只是无声地梳弄好被五条悟恶作剧扯乱的头发,没有像往常一样披散着头发起身冲出去追赶五条悟和他肉搏。她叼着烟,挑着细长的眉毛落座,夏油杰只是微微一笑,然后转头看向窗外。

家入硝子也明白了什么。

高专建在深山里,校园里运作的只有没什么东西的自动贩卖机。而被夏油杰投喂过几次速食食品的五条悟也养成了奇怪的习惯。他会在每个任务结束后找到任务地点附近的便利店,有时候是自己,有时候拉上夏油杰,偶尔拉上早已知晓秘密的同级的女生家入硝子买上一大堆零食。

里面包括了季节限定的激辣风味荞麦面、粉色包装的草莓味速食饭和其他一堆高糖高热量的零食。

这些零食大多数被藏在在天台或者两个人,主要是夏油杰的寝室里。在休息时间,五条悟会用自己的墨镜遮挡住夏油杰的眼睛,让夏油杰猜自己喂进他嘴里的速食食品的味道。

为了避免过多的信息伤害六眼,增加大脑的负担,五条悟的墨镜基本都是纯黑的。戴上的瞬间,骤然失去光明,夏油杰作为特级咒术师,五感本就超越常人,失去视觉,其他的感官就更加敏锐。

他的耳朵捕捉到五条悟制服布料摩擦的细微响声,鼻尖嗅到的是五条悟最近爱吃的橘子味糖果的味道,也许还有些淡淡的薄荷洗发水的味道,他一定又在自己的房间偷偷洗澡了。

嘴唇被五条悟柔软的舌头撬开,夏油杰先尝到一丝甜味,口腔内黏膜的灼烧感接踵而至。

五条悟不喜欢吃辣,大抵喜欢吃甜食的人都不爱辣味,夏油杰也不擅长,可就如喝酒一样,他吃辣比五条悟要好一些。

辣味随着接吻的深入更加清晰。五条悟的唇舌虽然柔软,却又好像一柄软剑,让夏油杰的胃袋也开始痛了。

“唔…悟,悟快停下。”夏油杰用了些力气捏住五条悟的下颌,卡在嘴唇外的舌尖留恋着夏油杰的嘴唇,退出后仍轻轻地舔舐了他。

“怎么了,杰?这就不行了?快告诉我你尝到什么味道了!”五条悟晶亮的眼眸毫无保留的展现在他眼前,夏油杰看着那双浸润了湿意却依然充满期待的蓝色眼睛,出了一天任务的疲惫感与肚子空空的饥饿感似乎都被五条悟填补上了。

“大概是……季节限定的激辣口味?不能吃辣下次就不要买来了。”五条悟的眼睛因为吃了辣味面条有些通红,他给两个人各倒了一杯水,五条悟又瘪着嘴嫌弃白开水没有味道,转头去夏油杰宿舍的小冰箱里拿了两罐冰镇饮料。

“杰,你怎么那么厉害啊!我每次让你猜吃了什么你都能猜出来!”

可尔必思将玻璃杯和五条悟的唇角濡湿,空气中的辛辣味被少年恋人们的酸甜气息冲淡不少。打闹一番,两个人一起重新冲了澡。

他们坦诚相见过多次,可在关系转变过后,夏油杰面对五条悟的赤裸的身体,似乎开始产生了曾经从未有过的冲动:他想抚摸、亲吻,彻底拥有这具身体。从五条悟的嘴唇,到他独一无二的眼睛。

两个身高超规格的少年挤在一个小小的淋浴喷头下,五条悟总是在咒骂压榨未成年人不偿命的高层,连淋浴喷头都舍不得换一个。

五条悟银白的头发被水珠打湿,夏油杰注意到有一滴水以五条悟的眉心为起点,沿着他高挺的鼻梁,斜着划过他的脸颊,消失于洒落在脖颈附近的水雾之中。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甚至停下了手中揉搓洗发水的动作,呆呆地盯着一颗五条悟脸上的水珠。

那是一颗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水珠,可他却深深地嫉妒这颗水珠。

“嘛,我就勉强把‘品鉴便利店速食最强’这个称号让给杰吧。”五条悟咕咚一口喝掉杯子里剩下的可尔必思,两步跨过桌子,走到夏油杰身边。

五条悟背着光,晶亮的眸子让人想到宠物店里名贵的品种猫咪。而此时,白色长毛的蓝眼睛大猫抬起墨镜,温顺地低下头看着他的挚友,看着他的爱人。

“那么,最强,你想要什么奖励?”

夏油杰喉咙发紧,饥饿感慢慢上涌。

“杰!你怎么能偷亲我!”

“抱歉,可是我最想要这个奖励。”

当所有人都以为这个夏天也如往年的夏天一样,将在最后一声蝉鸣中结束时,夏油杰的夏天却在此刻永远的持续了下去。

看着夏油杰渐渐消失在人群中的背影,五条悟的头脑中想起以往的种种迹象。

星浆体任务结束后,卷入其中并活下来的每个人的身上,似乎都多了一些看不清楚的东西。即便是五条悟的六眼也难以窥视,横亘在他与夏油杰之间的那一道未知的“无下限”的秘密。

尽管他们和从前一样,笑着、拥抱着、亲吻着,在湿热的雨夜关上灯胡闹一整晚,双双睡过头被夜蛾的铁拳制裁。可夜深人静时分,五条悟却一直醒着,他知道夏油杰也一定没睡着。

他不敢去问:杰,为什么你吃的这么少?杰,为什么你的笑容好假?杰,为什么你不再看我的眼睛?

杰,你到底怎么了?

还有许多的有关夏油杰的疑问被他反复咀嚼,看着夏油杰开始消瘦的脸颊与没了光泽的眼睛,他不知如何开口,那些话被他咽下,没有一次问出口。

在一次外出任务结束后。

“杰!你敢相信吗!京都的一家便利店里居然出了季节限定的抹茶红豆巧克力生奶油雪糕!”

五条悟运用“苍”从任务地点瞬移回了高专,想和夏油杰分享自己新探寻到的便利店限定,然而他并没有和往常一样等在校门口并说上一句欢迎回来。

五条悟进了校园,破天荒耐下心来寻找夏油杰的身影。教室,没有人;二人的寝室,没有人;天台上的秘密基地,也没有人。顶着家入硝子灼热视线搜索了一遍医务室也没有找到夏油杰,五条悟变得越来越急躁。

“喂,五条,我劝你最近还是多盯着点夏油。”家入硝子穿着白大褂,倚在办公桌前。烟雾模糊了未来医生的漂亮面孔。

“杰又不是小孩子了我干嘛要盯着他啊?”五条悟踢了一脚铁质病床,消失在了医务室门口。

家入硝子碾灭了嘴里吸了半截的烟。

五条悟最终在一个废旧的练功房找到了赤膊挥舞着游云的夏油杰,他的身边堆放着许多被打烂的模型假人。夏油杰远远看到五条悟,最后一个模型也被游云击碎,他停下动作,朝五条悟走去。

“快,杰,尝尝。最强大人辛辛苦苦从京都提回来的!”

两个人并排坐在廊檐下。夏油杰打开包装,尽管尝不出味道,冰凉的雪糕一定程度上缓解了烦闷与燥热。五条悟拍着他的手臂问他味道如何。

“很好吃,谢谢悟。”他吃掉了剩下的雪糕。

五条悟回到房间才想起自己的雪糕还没有吃,此时雪糕已经融化了,五条悟只舔了一口便把那似乎是工业糖精堆成的糖水丢进垃圾桶里。

雪糕的甜味饶是热爱甜食的五条悟都无法接受,可夏油杰刚刚不仅说很好吃,而且把剩下的雪糕也吃完了。

“或许是杰想对我恶作剧一下呢?没准他现在正在房间里漱口吧。”

五条悟现在才发现,原来夏油杰早已向他呼救,而他却视而不见。或者换个说法,自负地认为是夏油杰的话,是他的爱人与挚友的话,一定能靠自己的力量度过这个苦夏。

“啊,夏油大人,您在这里啊——这是什么牌子的泡面?我怎么从来没见过啊?”

女孩子鸟儿般的声音将夏油杰的思绪唤回现实。

菜菜子和美美子说要尝尝便利店里新出的零食,便把刚布完教的他拉出盘星教的院子。他的手里还捏着几张猴子们写给他的,希望他替他们祛除灾祸的纸条。

将手里十年前吃过的牛肉味泡面放回货架,他微笑着接过女孩手里装着各色零食的购物篮。

“这是很久以前很火的牌子,不过菜菜子最近在减肥吧?不能吃泡面的,不然会前功尽弃,”没来得及脱下五条袈裟的教主笑的慈眉善目:“还有其他的速食产品最好也不要吃。明天就要去咒术高专了,晚上想吃什么,我来做吧?”

“夏油大人要亲自下厨吗?太好了!我想吃——炸…荞麦面!夏油大人,做荞麦面好不好?”黄头发的养女拽着他的袖子。

“美美子也想吃荞麦面。”黑色头发的女孩轻轻抓着他另一边的衣袖。

夏油杰摸了摸她们的头发。他想,他的女孩们可比五条悟懂他的心思。

“五条老师?我送任务报告来了。”虎杖悠仁猜拳输了,作为惩罚,他得负责写完两个同窗的任务报告。

在深夜里的高专,只有五条悟的办公室还亮着灯。他敲了敲门,得到允许后推门进来。

“啊,是悠仁啊,来送任务报告吗?放在桌子上就好了。”

“真罕见啊,五条老师居然在…吃泡面?”

“啊,因为忘了叫伊地知给我买蛋糕了。还好办公室里有这个哦!不然老师我可就失去工作动力了呢。”

男孩不可置信地看着五条悟本该拿着精致点心的手现在捏着小小的白色塑料叉,小口小口地吃着冒着热气的速食面。他有些想给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传信息让也他们来看看吃泡面的最强教师。

“可是老师,那个面真的能吃吗?没泡开吧?而且料粉也完全没化开吧?”虎杖悠仁指了指五条悟叉子上挂着的半黄的面条和上面沾着的棕红色料粉。

“能吃的,而且很好吃哦!有人教给我这么做的!悠仁想尝尝吗?”

早已认识到五条悟恶劣本性的虎杖悠仁摇了摇头,道了句晚安便关上房门走了。

看着学生就这样走掉的五条悟笑了笑,放下吃了一半的泡面。

“我吃饱了,真的很好吃。”

他的声音被窗外骤然响起的一声蝉鸣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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