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猜我是谁?》by drillingsoul

概述:没有脑子的夏油杰活过来了?!没头脑与不高兴的欢乐二人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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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万万没没想到,他还能有见到夏油杰的一天。他也不是很确定,那个人是不是夏油杰,甚至他不确定没有脑子的夏油杰还是不是人?

大战之后,脑花被五条悟从夏油杰的脑袋里挖出来,五条悟亲手结束了自己的孽缘。由于有了夏油杰第一次死亡时的前车之鉴,五条悟被迫交出了尸体。最后他们决定火葬了夏油杰以绝后患。

夏油杰一心向恶,但是也一生行善。在盘星教数年,意想不到的什么失眠,失恋,肩膀沉重的问题都一一帮人解决,除了砍了一些资本主义吸血鬼,其实没杀多少人。谁能想到,即使过去了这么久,有人听说是教主的葬礼,依然有人前来齐聚一堂,摆着白花,念着经,一个一个排队到夏油杰的遗照面前话家常,说得竟然都是当年经你提点的我儿子去年高考了状元,老母鸡绝经十月开始下蛋都下了十年,家里阿嬷腿无重压日日歌舞等。

他们一边哭,一边香火不绝,就在大家哭哭扯扯到日暮途远,夏油杰必须准备推进火化室进行焚烧的时候,他突然从白花里坐起来说了一句:“我是谁?”

盘星教的大喊:“教主大人,青春永驻、万福金安、长生不老。”

然后他们看到了教主大人的头盖骨,咔哒一声,突然掉进了背后的一片白花之中。比秃头的更恐怖的是脑袋空空,他们闭着眼睛喊着青春永驻,喊着万福金安,又喊着长生不老,最后鱼贯而出,作鸟兽而散。

绝经的母鸡下蛋,找回的小狗狂吠,教主大人香火不断,他们口口相传着,教主大人没了脑袋。

他拿着他的头盖骨,摸着上面的棱角,心想大概没办法再天衣无缝地拼起来了,面无表情的他却被画了一张哭丧的脸,而在这张脸之上,左脸写着笨蛋,右脸写着爱。他把头歪向了爱,又把头歪向了笨蛋。

他问:“我是谁?”

夏油杰的入殓师是五条悟,所以他没有来,一个人不需要二次参加一个人的葬礼。人死一次就够了,所以死第二次竟然能死而复生的这种笑话从家入硝子口中说出的时候,他笑出了眼泪。结果没想到,对方认真地说了第二遍,他笑得脚趾头抠地。硝子说第三遍的时候,五条悟也终于意识到,这个不是个笑话。

毕竟事不过三,一个笑话没必要开三遍,但是五条悟是真是万万没想到夏油杰还有机会死第三遍。他还记得,他在给他左脸写着笨蛋,右脸写着爱,并且在打电话预约到家植发服务的时候。

家入硝子说,一介死人,头发不需要这么体面,你老了的时候也会没有头发。
五条悟反驳说,不,我会有头发。
家入硝子说,是的,你甚至不需要时间白头。

结果,植发公司大包小包来的时候,米粒大小的眼睛,慧眼如炬地盯着夏油杰的头皮上下左右研究了一番,最后告知这个人死了好几年了,毛囊都萎缩到世界上最小的微生物细菌都别想要进去筑巢了,何况是种头发呢?但他的内双倒是可以粘几根假睫毛,如果你要增生一些毛发的话。

“这头发保养的好,乌丝亮丽,一定是经常上油。”植发大师摸着夏油杰的头像是在摸上好的绸缎,眼睛发亮。

“这肉体也保养的上好,一定没少做健身操。”家入硝子摇摆着胳膊给夏油杰活动了一下筋骨。

“感情这脑花还擅长养生保养之道。”五条悟也顺手揩了几手油。

“杰摸起来好凉。”五条悟说。

“心静自然凉。”家入硝子调侃。

“毛囊都萎缩了。他心静好多年了。”五条悟说。

“那?他刚没了脑子。了无了杂思。”家入硝子又说。

“硝子,你说一个人活着是用心脏,还是用脑子?”五条悟说。

“不管怎么说,他第一次死,你掏了心。第二次死的时候,你亲手掏了脑。不管答案是什么。也早没有他意识可以住的地方了。不是吗?”家入硝子一边给尸体做着复健按摩,一边用手遮去了“爱”,留着半张脸的“笨蛋”对着五条悟

“是吗?”五条悟踢着石头说。

那现在的夏油杰,究竟是什么呢?

夏油杰在众目睽睽之下死而复生这件事,立马被守在门外黑衣人压住,三下五除二拿出符咒,把头盖骨摆正然后在额头上贴了个符,活像那是个僵尸官帽。然后一二三一下就把夏油杰推入白花之中,四五六立马盖棺,七八九抬起这个轿子,健步如飞去回报上层。他们说,大魔头夏油杰,没了脑子反而热乎了。

活过来的夏油杰被一群专家里三圈围了七七四十九天,日日做法,天天念经,按照佛法,人若有魂,那么早该被超度,进入轮回了。

但是夏油杰还是那句话:“我是谁?”
大师说:“此人有余情未了,或有人对他余情未了。了了自然会散。”

夏油杰没了脑,一个月加半除了反复问我是谁,也没做出点什么,倒是衣服一股纸钱味,成了真的活佛。但是活佛有点儿毛病,每20分钟清空一下记忆,没了脑袋的人谈何记忆呢。现在的夏油杰怕是做不成教主,也做不成魔头,只能摇头晃脑,当个“爱”与“没头脑”的指针了。这种情况怕是再来个七七四十九,也无济于事。在这里围着他大眼瞪小眼,久了劳民伤财,浪费高专资源。于是他们就给没头脑找了一个人托管和能解释他是谁的故人。那就是五条悟。

一来,要是没头脑哪天又发癫,掏心掏脑的五条悟经验丰富,绝对是最佳人选。
二来,要是夏油杰真有什么余情未了,那么大概只有跟他颇有渊源的五条悟知道了。
三来,大师摇头晃脑招摇撞骗的时候,挥着锡杖大喊:“悟了。”夏油杰回:“悟。”
众人觉得,夏油杰都点名了,那此等大任,就非悟莫属了。

于是此日,五条悟就来高专藏立于市井之中的事务所准备接走失儿童回家。五条悟万万没没想到,他还能有见到夏油杰的一天。

五条悟爱好散步,不管是遛狗,还是骑自行车,这是高中时候养起来的习惯。夏油杰认为尤其适合饭后消食,顺带可以看看鸟,而五条悟认为尤其适合探店,大快朵颐再吃顿甜的一天才算完整。

所以,今天五条悟也不着急,他是带着狗狗遛着弯去见夏油杰的。他走遍了东京的九九八十一弯,吃了可丽饼,吃了巧克力香蕉和苹果糖,吃了芒果雪花冰又吃了红豆鲷鱼烧,又吃了西班牙油条和维克多利亚小海绵。五条悟胃大如牛,吃了一个世纪,狗狗虎子总算在事务所楼底下的电线杆嘘嘘了。

五条悟把狗狗的缰绳绑在了电线杆上,去楼底下小卖铺里买了一包酸奶爆珠的烟,但是不买酸奶,还有在棒棒糖桶子里抓了一把糖塞在了两个裤兜里,又买了收银台前的黄色大笑表情火机。末了,他走到门口又拿了最后一份有着“大魔头夏油杰今日即将释放”头版头条的报纸。

老板递给五条悟的小票上写着,人在上面。

五条悟掀起小卖铺塑料珠帘,帘子叮咚作响,帘外虎子早就嘘嘘完毕,正趴在一个婴儿车边逗小孩。两个狗爪子遮住了眼睛又张开,动作不断反复,一边狗脑袋还左顾右盼汪汪叫,逗得婴儿咯咯笑个不停,两人都不厌其烦。

“汪汪。”虎子叫。
“妈妈在哪里?”五条悟身边有人翻译。

“汪汪。”虎子叫。
“妈妈在哪里?”身边的人吐出了一个烟圈。

虎子把遮住的眼睛的爪子移开,又叫了两声:“妈妈在这里。”

婴儿咯咯的笑个不停。

“真是一只好狗狗。”少妇把零散的头发别在了耳后,转头把火机递到了五条悟面前,透过火光五条悟的眼蓝得更烈了。

“但是,狗狗不是妈妈啊。”五条悟说。

“小孩子不会介意的。”少妇继续举着火。

“对他好的,就是妈妈。”少妇继续答疑解惑,五条悟拿出一根酸奶爆叼着,点了火。

“柴犬是世界上最好的狗。”少妇踩灭了自己的烟。

“爆珠不捏爆就只是单纯的烟。不可能是酸奶。”少妇踩着高跟推着婴儿车走入了蜿蜒的小道对五条悟说。

五条悟看着少妇消失在了灯光的尽头之后,二话不说,忧郁的刘海抖了两下,弯下腰咳出了那口烟。烟草辣得嗓子口火辣,眼角溢出了泪花,虎子在五条悟的脸上舔了两下,顶了顶他手上的棒棒糖。五条悟摸了摸他的头,说了句,好狗狗,我们上楼吧。

烟真的太苦了,怎么会有人喜欢这种东西呢?还是甜好,人生能不苦就不苦,多点甜就该甜。嘴里的糖,咔哒一声碎了,门开了,他该见他了。

事务所年久失修,开门的一霎,有风卷入,满地的尘埃弥散,橘黄色的灯光掀开着颗粒朵朵,陈年旧物的尽头端坐着一个人。这人生着柳眉细眼,宽额长发,后脑勺扎了个髻。此人闻声转过了头来,目光寻着若影若现的廊道光走到了五条悟面前,然后五条悟打了个喷嚏。

“这地方怎么没人打扫啊。”五条悟抱怨,并目光闪烁,转而拿起了扫帚扫起了地,扫完了就拖地,拖完了就开始才擦桌子,但是地板上曾经柜子压出的坑难填,桌子上的刀痕和墨水印洗不掉,窗台上长了青苔和蘑菇。时间曾经来过此地,那么就万万走不了了。

五条悟知道他做这些的时候,夏油杰一直都坐在那里看着他,黑色的眼中流着墨,抿着的嘴含笑,就静静地流淌着。五条悟却如芒刺背,像是被监督一样,执拗着想要把那块墨给擦掉,但是就是擦不掉,他挫败地把抹布往桌上一垒,擦了擦手之后拖了把椅子到夏油杰跟前。他前身靠着椅背,跨坐在这椅上看着他。他又沉默了许久,最后他看着他的眼睛说了一句话,他说:“我是五条悟。”

对方抬起眼来,同样凝视着他的眼睛说:“我是谁?”

五条悟捡着话题,就开始滔滔不绝又手舞足蹈地跟眼前人讲着一个关于他,也关于他一个故人的故事。

他跟他说,当初他们初相遇于校园,一个张扬,一个古板,气场不合二话不说就打了一架,结果发现一个耳朵穿孔,一个喜欢漂头,最后鼻青脸肿地坐在一起打游戏机。

他讲他们有一次打架他不小心一拳头打了对方鼻梁,谁知道血气方刚,他转头就被他压在巷子里吻了。那是他第一次接吻,好一场厮杀。

他还讲,夜蛾正道带着他们学校去温泉旅行搞团建。班主任喝了酒,失控的玩偶各处暴打着,枕头大战一触即发,而他们在看不见的角落的互殴中,一头栽进了温柔乡。那是他们第一次温柔的做爱,他们做过很多爱,每次打完架都要做,但是那是第一次爱得柔软。

他还讲他们救了很多很多的人,但是同时也没来得急救很多很多的人。他讲那个人平常是怎么大义凛然地说要锄强扶弱。而他不怎么赞同,但却觉得船到桥头,他们最强,也没什么理由不帮。他豪言壮语,他天下无敌。

他们的故事太长了,长到20分钟压根塞不下,夏油杰又偏偏记性不太好。五条悟只好契而不舍地从头讲了好多遍好多遍好多遍,直到手都没有力气舞蹈了,语气都没办法上挑了,口袋了都只有烟儿没有棒棒糖了,他也没有机会讲完。

在第五十次的时候,没头脑牌复读机再次洗带重播,他说:“我是谁?”

夏油杰看着他的目光无辜。五条悟的手也不摸天空了,耷拉在椅背上,低垂着脸,整个身子摇摆着椅子,像是母亲摇摇篮。夏油杰歪着头与五条悟的脸对视。五条悟欲哭无泪,内里腹语道,如果这是一段经文,七七四十九次也应该佛光万丈,使对方回光返照了。

夏油杰撩开了五条悟的刘海,又问道:“我是谁?”

五条悟呲牙咧嘴地朝对方大笑:“你是这个世间的大恶人,而我是这世间的大英雄。”

夏油杰又说:“那你刚刚哭什么?”

五条悟怒嗔:“我没哭。”

夏油杰左歪了一下头,右歪了一下头:“哭了。”

五条悟说:“那是你欠我的。”

夏油杰说:“好。所以我做了什么?”

五条悟说:“你抛弃我。”

夏油杰说:“所以说,我讨厌你?然后呢?”

五条悟说:“你大概讨厌我。我掏了你的心。”

夏油杰说:“你说我是大恶人,所以我还做了点什么吧。”

五条悟说:“你把我藏到了盒子里,还整天把我揣在怀里。”

夏油杰说:“所以说我喜欢你?”

五条悟说:“我不知道。”

夏油杰陷入了沉思,看起来很认真地在思考这个问题,他抬起眼继续问:“然后呢?”

五条悟说:“我掏了你的脑。”

夏油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扯了一下上面的长线,把自己的头盖骨拿下来仔细端详着,总结道,自己的确没有脑子了。而眼前这个人就是那个偷他心,让他无法思考的人。

夏油杰端着头盖骨苦思冥想是否喜欢自己的场景,实在颇为让五条悟感到诡异,所以他提议道:“要不我们重演一下当时的场景,你自己感受一下?”

【涉谷事变⑧事务所简陋版本小剧场】
五条悟打开了事务所的门,橘黄色的灯光,打在满地的水光之上,夏油杰在光的尽头抬起眼,嘴角弯弯朝着暮霭沉沉(没扫尽的灰尘)之后的五条悟打了声招呼,他说:“嘿,悟。”

五条悟睁大着眼睛,丝丝睫毛都立了起来,并站在光里,他难以置信地说:“什么?”

夏油杰又开口了,他说:“好久不见。”

五条悟开始舞动着自己的四肢把一半身子缩在了门后的黑暗中,假装是被困住了。他整个身子挣扎的前倾,大吼出了那句两人心中的疑问:“那么,你是谁?”

“我是夏油杰啊。你把我忘了吗?人家好难过哦。”夏油杰讥笑着。

“快回答。你究竟是谁!”五条悟扒着门嘶声力竭。

“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呀?”夏油杰又把自己可装卸道具拆了下来。

“晚安,五条悟。我们新世界,再见。”夏油杰温柔说。

“我会睡的。但你也差不多也该醒醒了吧?”五条悟反驳。

“打算任人摆布到什么时候,杰!”五条悟大吼叫。

夏油杰伸出两只手抓着自己的脖子,然后吐出了自己的舌头。

【剧场结束】

表演结束之后,夏油杰把自己的头盖骨端正的放在了自己脑袋上顶着,以示体面。五条悟重新坐在了椅子上问他:“所以,你觉得他是喜欢我吗?”

夏油杰沉思:“他都要掐死自己了,大概是喜欢吧。但是掐死自己就见不到你了,是讨厌吧。我不知道。”

五条悟好像演上瘾了,他说:“不知道的话,我们就再来一遍吧。”

他们演了很多遍从一开始的“嘿,悟。”到后面的掐脖子,一遍比一遍短,最后简短到了“好久不见”上。这个本来是为了确定夏油杰是不是喜欢五条悟的小剧场,但是却一次一次被五条悟提出上演。每次五条悟都在开门的瞬间就开始笑,笑个不停,笑着拉着夏油杰的肩膀大喊着说,要再来一遍。

此刻的五条悟和夏油杰就像楼底下婴儿车里的孩子和柴犬,他们在这个游戏中不厌其烦,五条悟每次都笑得很大声,夏油杰每次都不确定喜欢,但是他们就这么演着,在这个无限循环播放的录像带之中,橘黄色的灯光之下,回忆竟然是有颜色的,声音和相貌都不用自己去刻印,此刻那个人就坐在那里,他一遍遍说着:“好久不见。”

那个抽烟的妇女说了:“小孩子是不会介意的。”

五条悟觉得已经好久没那么开心过了,开心地他忘了夏油杰是一个会每20分钟自动洗带重录的磁带,所以当他再次打开门看见,夏油杰端坐在粉尘之后说出的是“我是谁?”而不是“嘿,悟。好久不见”时,他一下子愣住了,然后他像是失去依靠的扫帚一样,沿着门扉滑落在地上,而夏油杰眼中照着明敞敞的光,他还在反复着那句咒语。

他说:“我是谁?”

五条悟无法回答这个问题,颓然地坐在了地上,捂住了耳朵,直到20分钟之后,对方再次问这个问题的时候,五条悟站起来,走到夏油杰跟前握着他的手说:“我叫五条悟。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吧。”

五条悟解释游戏规则:“首先,我们在纸条上写一个人或是物件的名字,然后贴在对方的头上,然后我们猜猜自己是什么。”

五条悟:“我先开始。我是活着的吗?”

夏油杰:“是的。我是这个房间里的东西吗?”

五条悟:“是的。我喜欢吃甜吗?”

夏油杰:“你大概很喜欢吃棒棒糖。你正看着我吗?”

五条悟:“是的,我正看着你。”

五条悟:“我是五条悟。”

夏油杰:“我是夏油杰。”

五条悟:“你为什么这么说?”

夏油杰:“报纸上这么写的。”

五条悟看着对方的眼睛说:“你不是夏油杰。”

五条悟摸了摸对方的头上的纸条说:“你不是夏油杰。”

五条悟抱了抱他说:“对不起。你不是夏油杰。”

五条悟的怀中的人突然像是失去的控制的提线木偶一般,在五条悟的眼前霹雳乓啷咕叽咕叽骨头乱舞倒在一地,然后不过几秒就化作了灰,穿堂而入的风一吹,骨灰糊了五条悟一脸。

他揉了揉他蓝色的眼睛,流出了一滴眼泪,他说:“这地方怎么没人打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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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啊……
最后抱在怀中化灰的时刻…
我也好难过啊。
悟喜欢的夏油杰、爱着的夏油杰、余情永远未了的夏油杰,早就不在了。
他说着的那些过去里满是的那个人,也早就离他而去了。

猜猜我是谁。
是没有脑子、没有心、也会回应你的感情困在原地的夏油杰的碎片。
是一直爱着、思念着夏油杰的悟终于痛哭出声愿意放开手让他离开的风筝的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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